2018年19号天下彩票特码查询-今晚80期生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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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admin 作者 :  admin 发表时间 : 2018-07-19   浏览 :1645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小娘子,随我来吧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瑟瑟冷声道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我就允了她”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好!”马跃高声喝道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瑟瑟低声说道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暴风雨要来了”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然后伸掌抵在瑟瑟背后,试图给瑟瑟输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这是在马车上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他低低说道我愿一世追随主子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鲁国去啊!   “赫连皇子,我不能随你去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人世间有千万种美,谁又能说得出哪一种是最美的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亦是清一色的白衣,还梳着双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个个生的容颜娇美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云轻狂笑着说道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   只见高台下,风暖正从阳光里缓步走来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沿着云水河畔缓缓走着,乍然看到前方的树荫下,一道飘逸的人影凝立在那里,那是夜无烟,一身宽大的衣衫在风里曼卷,整个人给她一种冷肃凄清的感觉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着夜无烟吧,她怎能去破坏人家的卿卿我我”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还好,无大碍了”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瑟瑟浅笑道”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   明春水勾唇一笑,颔首道:“不错,花海确实是真的,但是,阁楼可并非金子建成的   握在瑟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颤了颤,瑟瑟感觉到了,心便也跟着沉了沉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   瑟瑟着一袭淡青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坠子答道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侍女轻轻摇头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   这么美丽的夜空,她顿时满心欢喜,第一反应便是要唤明春水来看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 如梦令 033章   明春水在林子里卓然而立,白衫当风,猎猎飞舞,看上去风姿闲雅云淡风轻,只是白衫下的身子却绷得像一根弦,面具下的黑眸墨霭重重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小钗在帘外答道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   转眼间,似乎又到了东海,她看到爹爹的剑刺入到她肋间,瞬间疼痛的难受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莲心?怜心?!   倒是一个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开一抹笑意”侍女低低答道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言罢,起身去了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才下过一场雪,院内的腊梅在雪中朵朵绽放,整个院子都飘溢着疏梅的暗香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瑟瑟漫步在小院里走着,因为眼睛初好,眼前景物还有些模糊,是以也并没有走的太快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对了,差点忘了要许愿   没想到她才小小地挪了一小步,却听到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连在庆太笃定了,也因为如此,他才放心放洋多年,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他家,慢慢地等着她长大,长成他所要的样子……   呵!那朵小花不知道他为了等她,耗去了多少的心力又多少的青春,今儿个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十八岁……   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啊!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必克制自己的欲望,动心却得忍性地忍住不去沾染那朵娇生、粉嫩的小花儿   「你是在擦口水吗?」要不然他怎么听到「嘶——」的好大一声吸口水的声音!主子对橘生的欲念太深,真不知道这事对橘生而言是好是坏?   「你太多疑了,我没流口水   「是的」   反正她偷听到圆圆说了,连家那个妖孽还得等一个月才能毕业、才会回来,这一时半刻她还不用太紧张   橘生为自己加油、打气」这只小鸵鸟,看来他不下点猛药,她是打算继续跟他装聋作哑打底了是不是?   连在庆很恶劣地伸出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橘生的肩上,轻轻的、慢慢的拉下她的洋装拉链……   如果她想要他证明他真的存在,那么他会用行动证明,他人的确在台湾,的确就站在她身后   「不!」他疯了是不是?他怎么敢在这种地方脱她衣服!   他这不要脸的男人!   橘生倏地转身,抓住连在庆的大手,不许他再继续下去   「不要说这恶心巴啦的话   他想要她,想到心口发疼   噢!橘生、橘生……连在庆不断地在心里呐喊着   他一边说,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来回戳弄橘生敏感的小穴」   他这个大色胚,竟然要她许这么色的承诺他太可恶了啦!橘生差点眼泪狂喷   「我可以用手,也可以用你的内裤」   「什么东西?」橘生被连在庆逼到死角,她像个小可怜似的,整个背紧紧地贴在洗手台的镜面上」他要她抬腿,他要帮她穿   突然间,橘生所有的不解都了然于胸了反正连在庆那个大色魔买按摩棒给她的用意,单纯的只是想把她那里弄大,现在按摩棒不见了,她找个东西代替,应该不要紧吧?她猜」   「而你想不到?」   「想不到   夏妈妈因为想到一堆答案,笑得好得意,但橘生只想尖叫」连在庆让橘生双腿张开、跪站着,自己则躺在橘生的双腿下,手指扣弄着橘生的深处   橘生被他这么一舔,小穴动得更加厉害,丰沛的汁液随着穴口张合,缓缓地流进他的嘴里   连在庆的热铁变得更加硕大,它以一柱擎天的模样竖直在橘生的面前,魅惑着橘生逐渐崩敌的理智   他弄得橘生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腹下一阵酥麻,体内的欲望随着他煽情的举动慢慢的升起」   虽然她不清楚武洋干嘛要橘生去英国,但既然少爷生死未卜,铁定很需要帮忙,那么橘生走一趟英国,多多少少也能派得上用场,所以橘生就别选在这个时候跟少爷呕气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明明不是那么爱哭的人,更何况连在庆是出车祸又不是死了,她干嘛心痛得有如要死掉,好像就算他身上只是少了一块肉,她都没办法接受一样」女儿干嘛这么虐待自己?「你就算把自己的脚给打残了,也没用啊!」橘生这样也换不回少爷出事的事实,所以橘生别傻了,「橘生,你住手,别打了连夫人当机立断   「橘生,你别这样……」看到女儿无助地在地上爬,夏妈妈一时情绪崩溃,她真怕女儿得了什么怪病,如果橘生一辈子就这样没办法站了,怎么办?呜……   夏妈妈抱住女儿,急得直掉眼泪,她想扶起橘生,橘生却避开她的手,爬到武洋身边   现在,武洋不接她的电话,她又不晓得连在庆在英国的哪里,就算她想去英国看他也无能为力   连在庆回来了!噢!连在庆没事!   在这一刹那,橘生想尖叫、想跳舞,她想立刻飞到连在庆的身边去,看他好不好?看他是否完好如初?   直到此时,橘生才晓得自己有多想连在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连在庆对她视若无睹?他没看到她吗?   还是这半年来,她因为太伤心,变得憔悴,所以他认不得她了?   橘生不信,于是她再跑到连在庆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而连在庆跟刚刚一样,用很陌生、很陌生的目光盯着她,他的眼睛像以前一样漂亮,但他看她的眼神却变得很不一样   怎么会这样?   橘生的心蓦地一沉,隐隐约约地知道有些事已经跟以前变得不太一样,连在庆不对劲,十分地不对劲,因为如果连在庆真的没事,他不会对她这么冷淡,打从她住进连家,他从未拿这么冷淡的态度面对她过……   「橘生,你在做什么?」连夫人脸色难看地斥责橘生不懂事   橘生明白后头还有她更料想不到的事要发生   他本来是想检查看看凯蒂的房间是不是如他所预期的那样干净、舒适,谁晓得他一进来,就看到不知哪个大胆的野女孩,竟然睡在他费心为凯蒂张罗的房间,竟然睡在凯蒂那张大床上!   连在庆见了火冒三丈,想都不想地便冲过去,将橘生一把从大床上给拉起来   事实上,她又不是故意要睡小公主的床,是它看起来太舒服,再加上她因为他回来,所以连着几天没睡好,她才会偷偷地打盹的嘛!她怎么晓得那盹一打,就是没日没夜地睡下去」连在庆没办法忍受一个下人的态度如此嚣张,再这么纵容她下去,以后岂不是大家都要爬到他头顶上去洒尿了吗?   「什么?」   「我说你被fire了,从今天起,不准你出现在这个家的任何角落,我不想看到你,你听清楚没有?」   她被fire了 他永远不想再看到她了」   「你这个丫头,你说什么傻话啊!你走了,妈能不跟着你走吗?其实,跟着你离开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妈这年纪,还能找什么工作?连家给的待遇足以养活我们孤儿寡母……橘生,你别使性子了,你再想想好不好?为了妈,你忍下这口气,去跟少爷低头、赔个不是,少爷不会跟你计较的   「好吧!你先去朋友家住一阵子,等你想通了再回来没想到他回国的第一个震撼弹,竟然是橘生已经不在连家的消息,主子竟然把橘生给赶走!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武洋气急败坏地说她有没有搞错?她以为她是谁啊?」   讲到那天的事,连在庆还一肚子的火没消呢!武洋竟然还敢数落他的不是!   武洋有没有搞错啊!  错的人是那个丫头不是他耶!武洋干嘛对他发脾气?   「橘生不会说的,她脾气那么倔,就算她真的没地方可去,她也不会回来求你在你来之前,我跟她发了顿脾气,把她赶出我家,后来我才知道她可怜的处境,晓得除了我家,她没地方可以去   连在庆匆匆地回头,瞧见远远地跑过来一个身影   「他妈的,连在庆,你这个没血没眼泪的家伙,你忘了我也就罢了,竟然看到有人抢走我的皮包、偷走我的钱的时候,你竟然不帮我!」橘生边追小偷边骂人,行经连在庆身旁之际,还忍不住气得踹了他两脚,以泄心头之恨   连在庆看到这样的居家环境,忍不住皱着脸」他觉得,「你妈知道你住这里吗?」   「不知道,而且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看他这副表情,俨然像是要回去跟她妈打小报告的模样」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她说呀?否则的话,干嘛老是听岔了   她很傻的是不是?   她还是喜欢他对不对?   橘生猛然意识到这一点   「跟我走」   橘生边说边挑逗他的热铁,一双小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游移,纤纤玉指残忍地在他的长物上套弄着,让他既痛苦又欢愉   他手指一进去,她里面的嫩肉便将它紧紧地含住   连在庆觉得橘生真的没救了,她怎么可以这样玩弄爱情,甚至是利用自己的身体来报复他对她的漠视橘生抹抹眼泪要自己别哭   他明明告诉自己,橘生不值得同情,可是自己却说什么都无法放着橘生一个人待在这个不安全的地方   「你不用,你什么工作都不用做」   「我不想走后门   为了报复连在庆强人所难,不顾她的意愿把她拉到他的公司,她几乎是故意的、大张旗鼓把她的东西搬进连在庆的办公室里   连在庆一直以为中午的那顿饭,他跟橘生可以称得上是吃得很尽兴,算是宾主尽欢,但走出餐厅,接下来的日子,橘生对他的态度却变得很冷漠,她不对他笑也就罢了,还连着好几天,故意对他视而不见   还没回来!  很好,她竟然还没回来   橘生轻轻地关上门,再开了灯,灯火通明后,转个身,赫然发现连在庆就坐在她的床上   「这么水,这么浪,而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你不要橘生告饶着,她抱着他的大腿说她要,她要他……   呜……橘生哭喊着   她更气的是自己,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每每被他撩拨,她就有色情的反应,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学不了乖   它赤红的身躯像是被烧红的热铁,赤红的顶端已呈深紫,上头的小洞泄出透明的体液,而他要她……含着它」连在庆抓着橘生的头发,将她逼向他的欲望,让她的双唇触及他笠头顶端」如果能把她当成妓女那样看待,或许他对她的依恋会少那么一点   「不要……」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多么地不知羞耻,就算不爱,你仍然可以放浪地有着强烈的反应吗?」   不,她不看,他偏要她看   他不只一次地背叛了凯蒂,跟橘生上床   橘生冷眼看着他娇宠他的女人,装作自己一点也不在乎,没想到他却愈来愈过分,除了每天在她面前上演恩爱戏码之外,就连他跟他女朋友吃饭都要拉她做陪   「我根本没有男朋友,从那天起,我就没再跟他见面了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凯蒂小姐马上就要上来了,你不会想让她看到这幅景象吧?」她威胁他   她说,她会让他觉得满意   凯蒂不知道她是受人之托,还当她是她的好朋友,逛百货公司的时候,还特地帮她选了一双鞋」   「惊喜?什么惊喜?你知道吗?快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啊!橘生迳是苦笑,但她没回答凯蒂这个问题   凯蒂没看到现在是红灯吗?   橘生叫了一声,凯蒂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时,凯蒂才发现自己竟在车阵当中,而川流不息的车子正朝着她急驶而来…… 第十章   「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为什么她会让车子给撞了?」   连在庆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当他看到凯蒂受了伤,躺在病床上,他的怒气一古脑地涌现,龇牙咧齿地冲着橘生叫嚣着,好像橘生才是那个害凯蒂受伤,才是那个最罪该万死的人一样」看到凯蒂从床上跳下来,连在庆连忙抱起凯蒂,不许她胡来」   「我没要把我们的孩子送人养」他刚刚想通了一件事,有了孩子之后,他做任何决定都名正言顺你知道要我承认这个事实真的很痛,但我还是强迫自己承认了,那是因为我知道强求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我不会得到幸福,更何况不管是你还是在庆,我都喜欢,而我希望我自己喜欢的人能快乐、能幸福」   「可是你之前明明对我很坏的   「你该相信我是爱你的,要不然我不会做出那么多失去理智的事   「什么?」黎任扬不确定地重复,「分手?」   他刚刚没听错吧?个性温柔、凡事没什么意见的女友竟然跟他提分手?!   「是,我们分手吧!」蓝向晴有耐性地重复了一遍,看似平淡但十指紧握的双手却泄漏出她的紧张   他是没有上亿身价,但多年的努力让他至少是黄金单身汉的一员;而一路陪着他努力的女友却在这时候说要分手   「黎任莹,你快来帮忙叫你哥不要喝了,光是坐在那边看,不会来帮忙一下喔!」黎任扬平常一定做人太失败了,要不然怎么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想甩他?   一直坐在一边喝着饮料的人,斜睨了正抱着酒瓶狂喝的人一眼,便不屑地转过头去,「哼!喝死算了!反正这种只会工作的机器人本来就不适合向晴姊那么好的女人」要不是看在他是她亲哥哥的份上,她才不会坐在这边呢!早冲上去给他一顿好打了   就在他毕业的前夕,他们已经是校园里公认的一对情侣,两人也进展到论及婚嫁的地步   「是为了我哥?」黎任莹大胆地猜测」蓝向晴为难地看着她,低头暗语,话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听说蓝向晴喝起了黑咖啡,让他自从分手后就已经不定的心感觉到更大的惶恐   不是她太过敏感,只是平常这个时间他早就到公司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向晴,我是来求你原谅的」黎任扬有些狼狈地说,眼神有着深切的期盼,「不管你说我怎样,我都改好不好?只要不要分手……」   原来是为了这个!蓝向晴叹了口气   「蓝向晴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打开车内的广播,让乐音充斥车内   「我难道还做得不够吗?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啊!」黎任扬不平地反驳着,完全无法接受她给的理由」   「这不是因为你工作上的努力,而是因为我,是我一直相信你,一直在爱情中委曲求全,才会到现在才分手   唇舌交缠的同时,两人情不自禁拉扯着彼此的衣物,她的小手大胆地滑进他的衬衫内,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抚弄挑逗   「不会的……」情欲染红了眼,他双手揉捏着她饱满的双乳,身下硕长的欲龙一进一出不断快速的抽插,捣出如泉涌般的花蜜   「我说老哥……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找理由敷衍我啊?」 黎任莹露出危险的声调,有丝胁迫的意味,「你该不会……一点都不关心这件事吧?」   「不不不!我当然很关心!」可是人就在他身边,就算他想酝酿一下担心的气氛也培养不起来啊!   「真的吗?」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在推翻自己的怀疑,「我还以为你跟向晴姊分手以后,就对她一点都不关心了呢!哥,你不会这么想吧?」   如果她老哥真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她就再也不跟他说话了不免想要运弄她一番,「我昨天有没有把你伺候得很舒服啊?」   「你……你不要脸!」 良好的教养让她只能吐出这么没杀伤力的句子」他霸道地宣示完,又把她给拉回床上用身子压住她所以……向晴,我们重新开始吧!」   「要我怎么忘得掉……你好讨厌……每次都这样……」还可以再相信吗?再相信他一次,也再相信两人的感情一次……   他凝望着她   这一次,她不要再一个人为两个人的爱情努力   原本以为可以解脱的黄秘书一听到又换了个问题,又马上绷紧神经支支吾吾地回答,「那个……不清楚……」   「什么?不清楚?」女子不耐地摆了摆手,「算了!那你总知道总经理请了几天假吧?」   「我……不知道……」黄秘书头都快埋到胸前了,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呃……这个……也没什么啦……」其实发生了不少事,可是要在人前说出来,让蓝向睛很不好意思   「怎么了?」蓝向晴担心地问着   谁说幸福抓不住?她的双手不就已经紧紧抓牢了?   「早安」   「喂! 我可是好心来关心一下自己的部属耶! 你竟然赶我走?太没道理了吧! 」展昭华放下咖啡哇啦哇啦大喊   「太过分了!我这么诚恳的关心竟然被你说得一文不值!」展昭华佯装出一脸心碎的样子,精湛的演技绝对值得喝采,可惜的是这么优良的演技在认识多年的黎任扬眼中,连个屁都不是   本来就是嘛!这公司到底谁是老板啊?   「笑?有什么好笑的,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还不如多批批几份文件,看能不能多提高一点业绩   「你……黎任扬,算你狠!」气呼呼地撂下话,展昭华愤愤地打开门就要离开   「什么?」一脚已跨出门外的展昭华慢慢地回过身来,摆出一副欠打的嘴脸,「要跟我道歉吗?哼!反正大家兄弟都那么多年了……」   「没有!我是想叫你不要再甩我的门了!这样还要修门很麻烦   讲话没威严还要被威胁,这世界真的是没天理了!   不过碎碎念归碎碎念,展昭华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乖乖地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从头到尾看着两人如夫妻般的亲昵互动,展昭华先是叹气,然后又是一脸为难的表情   黎任扬浅浅一笑,然后又回复了冷脸,「可惜就是有人不够聪明!」   「别看我!我可是完全站在你那边的!」展昭华连忙把事情的责任推个一干二净,「这都要怪你!把嫂子保护的这么好,不让她出席一些社交场合,也不让人家知道你到底是在和谁交往,要不是嫂子是我学妹,恐怕就连我也会跟我爸妈一样,忙着帮你物色人选!」   物色来物色去,就是希望肥水不落外人田,收为自己用   「不要瞪我,我有说   「你就不能勉强去一下吗?露个脸也好……」   「我说过了不要,」黎任扬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要怎么拒绝你自己想对法、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没事!」展昭华懊恼的眼神看向父母   「昭华,你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妹妹呢?就算她有一点小小的缺点;也不能这么说她啊!」展母也忍不住斥责胳臂往外弯的儿子   「像你这种个性,不要说任扬了,全天下的男人应该没有人会想要你   直到她快在他怀中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那令他为之眷恋的红唇,让她稍稍喘口气   「任……任扬……嗯啊……」受不住太过煽情的诱惑,她的理智逐渐混乱,除了发出更诱人的呻吟外,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扭动   「快到了吗?」他皱着眉,不悦如此的享受将中断   「怎么了?突然想到平常对我这个男朋友太放心了,这时候开始担心、开始查勤了?」他搂着她,亲昵地取笑着   没想到她偶尔吃起小醋,看起来少了平常的一点成熟,倒是多了份可爱呢!   「我总要好好照顾你这个好不容易又被我抓在手心的情人啊!」她爱娇地说着,侧着身倚在他身上,「当然,如果我们要分手的话,那我就不管了!」   她似乎也学到他坏心的成分,明知道他最不喜欢听她说分手这两个字,偏偏就是要挑他的禁忌讲」   「好,不说就不说!」她微笑着抓着他的大手许下承诺否则对谁都不好,所以就算是因为恩情的压力」   要是展昭华这么多愁善感的话,怎么当个领导者呢?   她瞅了他一眼暗示现在是上班时间了」   展父皱紧的眉头更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没意见了,你竟然还说这种话,你……你真是不知好歹!」   又不是只要你没意见就好了,你当别人都是机器人没思考能力了吗?展昭华在心里加个附注   看着飞奔出去的身影,再看看直喘着气的双亲,展昭华叹了声,认命地扶着气到说不出话的展父离开,一打开门,便看见站在门外的蓝向睛,他有些尴尬地对她点了点头,连忙匆忙离去   闹了老半天,办公室里终于恢复宁静,黎任扬才刚想要坐下来好好开始一天的工作,没想到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她笑着帮他揉了揉肩,知道他早已因为刚刚一番不愉快的对话而肌肉紧绷,「你从以前就最不擅长这种事了」虽然走人商场,不过庆幸的是他现在已经很少亲自去应酬了   虽然他们的相处方式跟结婚数年的老夫老妻一样,但是他该不会真的忘了其实他们根本就没结婚吧?   他皱起眉,还真的不知道要有什么表示,要钻石还是鲜花?可是这些他都送过了,也没看她有多开心啊!那到底是要什么表示?「什么表示?」   这下换蓝向晴皱眉了   「表示」』   「对啊!」   「女人跟男人说要表示有很多种吧?你要不要把你跟向晴姊的对话先大概说一遍,我才好帮你想啊!」   黎任扬想想也对,为了不让黎任莹随便乱猜,他简单扼要地把今天两个人在办公室的对话大略说了一遍   卑鄙无耻之徒!竟然敢拿这种事来威胁她!太奸商了啦……   「没有什么不什么的!」黎任扬不耐烦地催促,「快说!」   「好嘛!说就说嘛!」电话另一头的黎任莹嘟着嘴不情愿地招供了   展母不忍见女儿如此失魂落魄 出声安慰道:「你又何必一定要任扬那孩子呢?凭你的条件   「什么要不要的?我脸都快被你丢光了!」展父顾不得医生要他不能动气,也跟着大吼,「马上给我忘了他!我就不信我们展家的女儿得用这种丢人现眼的方法去求人家要!」   「我不要!爸,之前你不是很鼓励我吗?怎么现在又……」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总之,以后不准你到你哥的公司去,看是要听你妈的话多去参加几个相亲宴,还是要去国外念书她没有家世,也没有在事业上帮助他的能力,就算他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只能无言地给他支持还有鼓励而已   他应该知道,对于想要也一定要成功的他而言,她实在不能说是一个很好的女友,甚至是一个人生的伴侣……   之前的那段日子再一次选择了她!那她就不会再放手了!   她是看起来柔弱,但是爱情这种东西,是需要自己去把握的!她给过他机会去放手,也给过两人机会去面对到底要不要再继续走下去   而他停下来,握住了她的手,那她也会抱着信心,不怀疑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向未来的人生」   「找我?」蓝向晴怀疑地重复了一次,「为什么?」   「我是来送礼的」展燕华恨恨地说着,言语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你……真的爱任扬吗?」看着展燕华的表现,让蓝向晴不得不做如此猜测   「对!证明你爱他胜过你自己啊!你不是这样说的吗?」   「要怎么证明?」虽然脸上保持着冷静,可是蓝向晴心里还是涌现了浓浓的不安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扭断她美丽的脖子,阻止她做出能让他减少寿命的事,譬如上次的「分手」,还有这次的「举枪自尽」   他冷着脸不发一语地朝两个女人走去,然后迅速拿过蓝向晴手上的手枪,俐落地抽出弹匣,将手枪跟公事包往后一扔,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回来啦!」像是没发现他的怒气,蓝向晴笑脸盈盈地说:「怎么臭着脸啊?谁又惹你生气了?」   她竟然还敢问?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他发火的原因?   「你还敢问?我忙了一天回来竟然看到你拿着手枪准备扣下板机,难不成我还要很高兴地帮你拍张纪念照吗?」   「纪念照就不用了……」她嘟哝着,看到他的冷眼,才乖乖地没将下面的话给说完,「不要摆着一张脸嘛!还有客人在呢!」   「客人?」他皱起眉,目光往旁边一扫,看到呆在椅子上的展燕华,「她来做什么?」   「她来送礼啊!」   「送礼?」他眉皱得更紧了甚至厌烦,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靠近   如果这不是爱情,那是什么?   第九章   「燕华,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只是还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了解你的人,所以你才会把希望放在任扬的身上   男人落寞地拿出口袋里的戒指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再度放回口袋里   黎任扬呆愣在房门口,这……是他家吧?那间主卧室应该是他的吧?   如果所有答案都是确定的话,为什么他会一手拿着睡衣、一手拿着戒指,无奈地站在客房里?   唉!看来今天晚上只能抱着枕头自我安慰了……   黎任扬慢吞吞地上了床,一脸落寞的表情,心里不禁暗忖着:   男人……还是只能屈服于女人的友情之下啊!   隔天送走了神清气爽、恍若重生的展燕华后,蓝向晴浅笑着走回屋里,边盘算着今天该做些什么好菜来弥补昨天被抛弃在客房的男人   「哇……放我下来啊!」   「我说任扬,把她给放下来吧!」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插入两人的甜蜜世界里「当然,最经典的一幕也没有错过喔!哈哈……」   「你……带子给我交出来!」黎任扬怒吼"母亲在电话里说着然而每次她在自己的腕上再加一道口子时,我都热切的祈祷着她这次能真的死去"让我见珊娜但是纽约这种掺了水的酒仍然醉不倒我我是说如果看不见几颗星星那还正常,可是现在是连一颗也看不见   但是我也知道,现在我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秘密了事实上在遇到亚力克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这样年纪的基因改造人存在刮风吧我感觉到有苦味从嘴里升起,对着他嘲讽地笑了回去   "天使呀!把发疯边缘的,脆弱的天才诗人从深渊中拯救了回来,也许还顺便获得了她的爱情的年轻医生   虽然我并不想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可是打落了别人两颗牙的人,被要求陪着他去看牙医,似乎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虽然这么说他,可是他也默不做声,我也不好再问什么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一年后,他按照手帕上的名字找到了那户人家一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小孩,那就是我的大哥--迈克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问珊娜?"我问隔着墨镜,他的眼睛和我相遇我什么都能接受"他轻声说,说得冷酷无比但是和亚力克在一起时,我从来不会想到这些然而接着的十几分钟,头脑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而现在,这两点都被破坏了咳嗽了一下,他才勉强说着,"不是你的错……罗林"   不要告诉他名字他这么告诉我,我也这么告诉自己不要对这个镇子里的任何一个灵魂说   "那不是打没有打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后,她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安慰着我们而在这个时候,仿佛血液中的诅咒一样,那种属于他的个性,觉醒了只是单纯的容忍,甚至是基因改造者都无法充分解释的事情,在那一刻在我心中成型   8   被含在小口中的按摩棒,轻轻晃动着,看起来诱人无比一直心里充满着残虐的想法,想起中世纪将人钉在钝头的木桩上,内脏并不会立即戳破而死,只会慢慢地被挤压移位,而带给犯人长达几天的漫长而痛苦的死亡过了好一会,也许是终于意识到了终究还是逃不开,他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   "让我见珊娜立即   爱我就请离开我   9"最初来的是好的狗,它们有着温和的眼睛,我知道它们是来警告我,警告我更糟糕的是在后面然后它们就会出现,最初只有一两只,两三只而让我痛苦的,则是虽然知道,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她做   于是那个时刻,我知道不管我是多么的恨珊娜,不管每次听到她又在腕上划上一道伤痕时,我是多么殷切的期待那就是最后的一次--比我恨她更深切一百倍的,是我爱她而我那天才的妹妹对着我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她的手搂在我的肩头,她的气息轻轻地碰触到我的发梢是你的面容,是你的声音我似乎想到了很多,甚至想起来很小的时候,迈克、我和珊娜有一次跑去救了那只海豚的时候它在涨潮的时候出现在流经镇子的河口笮矶嗳硕荚诓队愦霞:罄凑蜃永锿蝗焕戳巳耍的侵缓k嗍谴铀悄抢锾映隼吹模阉交厝ブ嗟幕埃挥腥讼嘈潘恰?br> 而当他们终于成功的捉到了海伦,那天夜里迈克突然行动起来苏珊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不好的当时我们还都在大学大学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就象圣诞老人的袋子,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混在一起--当然等节日一过,袋子打开,还是都要落回原处的"他说   "少他妈装蒜了"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我不停地打着他,亚力克只将手护着自己的头,没有任何其他反抗   我想要的只是自己的欲望,并没有想着如何给他带来快感"人不可与男人做与女人所做的那些事情",圣经上这么说着,"因那样你必使你自己蒙羞   只是如果已经生活在地狱,当然也就不在乎死后那种虚无的事情他的分身已经硬起来   亚力克和我说了几个场所,第二天晚上我就让让他带我去了其中一个亚力克一直跟在我身边,但后来似乎是遇到了熟人,对方停在他身边,一直和他说着话那天晚上亚力克终于还是没有走到我身边来,虽然他滑坐在地上,甚至泣不成声而我和亚力克之间那小小的游戏,也就此结束我是说我一直很讨厌纽约,讨厌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大都市,但是在那里待久了,慢慢似乎也就习惯妻子找到我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海边,蜷缩着身体颤抖得无法控制她的语气中有过多的愤怒,使我明白过来,无论那医生努力的过程如何,结果还是失败了   虽然说背叛就是背叛,也似乎无法比较这种比那种更严重些   与苏珊和解后的第二天上午,我出现在亚力克的诊K坪醪⒉痪燃轿业某鱿帧?br> 我开始和他谈珊娜的事情因为解约而带来的任何损失我都愿意在合情合理的基础上给以补偿等到我说完,他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量着我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一个游戏,从最开始我想那无论对他,或者对我,都是一件好事而当他发现,一直以最好的成绩想要得到关注的努力无法成功后,就潜意识地开始惹一些祸   在我发誓说不碰他一下的同时,我忘记了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不打骂"和"不虐待"就可以了的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比任何同年龄的同学都更为聪明不过有人知道,这附近根本就不经常来人   "哦,你要是以为她会再次在腕上割一刀那可就错了真是了不起的亲情5钡轿铱吹侥愫蜕耗仍谝黄穑也琶靼啄隳敲醋龅脑颉D悴⒉皇前蓿闵踔烈丫辉偻樗蛘呶械缴诵摹衷谖底拍忝橇饺斯叵档氖羌虻サ囊坏悖耗愫奚耗取!?br> 我扑上去,掐住了亚力克的脖子   妈妈可能是愣了一下所以迈克你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就行了,而罗,罗你将来要为妈妈争气   "就算去做也是没有用的她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而为我担着心   于是,我和珊娜踏上了那座小岛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只觉得心跳似乎停了一拍亚力克走过来,似乎只是偶然路过的样子,和我的妻子握着手   "可是你不是应该在纽约吗?"   "啊,我在休假最起码那是我的医生说的我是说我的母亲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改嫁,迈克,迈克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已经被撒到了他所深爱的海上,而珊娜,我那天才的小妹妹,活在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充满着会说话的狗的世界他会平静一下呼吸,穿好衣服,立即恢复成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最隐秘的性事被别人看光的时候会不显得惊慌,而我就可以很好的欣赏一下亚力克对待那刚在他身体里洒下欲望的男人的态度所以我就经常见到那些看起来什么也不怕的男人,在我的眼前变了脸色,大多只是因为我让亚力克把一根手臂那么粗的男形插进他后边的出口,或者用桦条在他的身上抽出红色的痕迹也许他们也很不理解,看起来那么高贵的亚力克,为什么会宁可受这个疯子的束缚我是他的主人   然而大多时候,我会配合他做那些无意义的表演,只是因为我知道,对亚力克来说,他带回家的那些男人,唯一的价值就在于挑动我的情绪   "怎么样?不错吧前列腺会有感觉,是不是?"   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主动干过他抬起眼睛,眸色是羞涩的深碧 Back : 481 : TO SEX, OR NOT? By 明月心 Next : 479 : 无题 By 明月心 -------------------------------------------------------------------------------- Get the FREE 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   “我相信……”聂柏凯的声音也失去往日的沉着冷静,变得粗嘎低沉,有经验的人都可听出其中的情欲激情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不是以厌恶女人出名的“冰魄”吗?聂柏凯自问在学校同学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称呼她小迷糊她闯过不少祸,捅过不少漏子,闹过不少笑话,从高一开始打工到现在第五个暑假,从没有一个工作能做满整个暑期的,事实上,她自己都已经认清也接受了自己是个闯祸精的事实   虽然他坐着,使人无法看出真正的高度,但是她肯定他有一百八以上”在果果上顶楼“侍奉茶水”之前,主任何香月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   她无奈地叹口气“虽然他从不追求女人,但是倒追他的女人可是囊括世界五大洲,上至欧美的皇族贵胄、下至一般凡女俗妇,反正他的女人多的是,不过都只是一夜情就是了可是……怎么差那么多?她不只是摸他,根本就是……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猛泼冷水   他不但没有骂她、吼她、甩开她,还对她笑……天啊!他的笑容可真迷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一辈子看着他的笑容……喂!喂!你在想什么?果果敲敲自己的脑袋,迷糊就已经太过了,可不能再加上愚蠢一向比喻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万能的大哥,居然舍得浪费时间在发呆上?金龙、石虎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担忧,大哥“病”得不轻哪!   女人是无耻的贱货、男人的祸水,这一点是他在九岁那一年亲眼目睹母亲伙同情夫枪杀了父亲之后所深深领悟的事实,所以,别再想那个女孩了!聂柏凯第N次告诉自己”她走到聂柏凯前方转身向外站定;背后的麻花辫飞甩过他胸前,没人注意到他在闻到麻花辫晃过他身前那一刹那所飘散出的淡淡苹果幽香时浑身一僵这一挪,身后的男人立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随即一双优雅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腰两侧伸出替她捧住了愈来愈沉重的文件夹   “小苹果”   “小迷糊,午餐单子给你,快十二点了,先去买,免得要排队排半天怎么叫得这么凄惨可怕?   何香月一边对着电话直点头称是,一边猛向果果招手,等莫名其妙的果果一走到她身边,她即一把抓住果果,生怕果果跑了似的”   “不行!总裁特别指定的,怎么可以不去?”何香月取下果果手上拉里拉杂的一大堆文件物品,然后就推着她往门口走”   “怎么?有胆量骂我色狼,没胆量看我?怕我?”   “怕你?”果果脱口道:“鬼才怕你!是你先……“她猛一抬头便看见聂柏凯右手肘靠在桌上撑着下巴冲着她直笑,笑得好诡异   每个人都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手舞足蹈地踱回她的办公桌,“那你……为什么那么晚才下来?”何香月问道”说完便离开了为了这件事五人帮正式和他宣战,没事就去找点碴子出出气   “耶?免费的家教耶,你还有得嫌啊?”果果不认输的敲敲任飞的脑袋“是你!”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怎么可能忘得了?龙虾、鲍鱼、鱼翅、牛排、生鱼寿司……“果果喘了一大口气,背后的人齐齐吞了一大口口水“大闸蟹?真正的大闸蟹?”   任家人张着大口,流了满地口水而不自觉“果果拚命想甩掉任圆圆猛摇着她的手”她羞涩地轻叫一声”   “我会让你相信的   “我、我不敢,我一直很努力地警告自己不可以对你有任何妄想“统口令?”   果果叹了口气”   卫玉蕙随即接口道:“那就让……”   “不!”果果立即打岔道,“让我先肯定以后再告诉你们,好吗?”她的双眸恳求地望着她们“这房子……到底有多大?”她背靠在阳台栏杆上仰视别墅本身“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在非洲有一个蕴藏全世界钻石最丰富蕴藏量的小国家是我的……“果果双眼眨也不眨地瞪着他,嘴巴张得实在很难看,聂柏凯以食指轻轻顶上她的下巴,“小鸟跑进去了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女孩子能如此强烈地影响他,而此刻怀中这名天真纯洁的女孩却是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一点伤害的”   果果羞涩却喜悦地低语:“我很高兴是我”“天啊!”果果惊惶失措地低喊着“我早就爱上你了,但是……我也害怕……”“老天!你终于爱上我了,我期待好久好久了“柏凯,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你要抱我到哪里去?”她接住他的颈子又笑又叫着“现在,你终于是我的未婚妻了,再下一步就是我的新娘了”是谁说的,床头吵床尾和?   继连串的道歉安慰声之后响起的,又是一声声动人心弦、惹人心痒的娇吟夹杂低喘声遍布在夜幕逐渐落入的室内……“爸,妈”爸   果果嗫嚅地开口道:“十克拉,在卡地亚买的,所以应该不会是假的”任父狐疑地瞅着她”   果果立即眉开眼笑地欢叫:“谢谢爸,爸爸万岁!”   “可是、老三啊,你才大三而已,会不会太早一点了?”任母已经开始不舍了”   聂柏凯搂着果果尚未走近,任圆圆已然一声尖叫,“啊──聂伯凯!”她跳着、叫着,又抓着任父摇晃着,“爸,爸,是聂伯凯,是硕威集团的总裁聂伯凯耶!”她忽地又猛推着任豪”   “哇!真大方!有够凯!“他”送的?”石美铃暧昧地问道“我们是同志了”   “喂,说说你那一位吧”卫玉蕙好奇地问通”马嘉嘉说道:“什么时候让我们鉴定一下啊?”   “我常跟他提起你们,他说他会找时间来向五人帮拜拜码头”   “谁要花耶菜?”   “牛肉,我的牛肉呢?”   片刻之后,终于分赃完毕,五人帮各自享受自己的“赃物”   “美铃,你的“报告”呢?何时交啊?”卫玉蕙边吃边问道   “答应你的事,我绝不会忘记”   马嘉嘉抓着果果的手臂,指指电话再指指自己,果果会意的点点头   “谢谢”   “不客气,首先呢,我要请问你长得好不好看?”话一出口,其他四人齐齐发出闷笑声”果果吁了口气“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看着办吧也把文军叫来,我们来个五人帮大会合好了,下午什么课?”   “电脑   果果脑袋往后一仰”   两分钟后,果果开心的把磁片拿在手里,“我还以为我今天回不了家了呢,总算可以……”话说一半猝然止住,迟钝的她终于发觉到了异样,缓缓地环顾室内、外近百道紧盯在她和聂柏凯身上的视线,“我早知道会这样、我早知道……我就说叫你不要来嘛”   立时响起一片惊呼声、抽气声,不绝于耳”   “当然“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她说着就把果果拉到一边,伟大的五人帮开始玑玑喳喳进行高阶会议讨论今天的节目内容“听小苹果说你也是来给五人帮鉴定的?”   岳庆山腼腆地点点头“是啊,不晓得会不会很难通过啊?”   “放心,我们会帮你,男人也要合作一点才行嘛“我自己设计的,委托欧洲车厂制作,所以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跑车“你追马嘉嘉多久了?”   高大魁梧、标准运动员身材的袁恩鹰苦笑道:“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四年了”马嘉嘉不再睬他,转而不怀好意的盯着聂柏凯   “她前天就到台湾了“母亲,你别管这件事”   “我能不管吗?他是你的弟弟啊”话一说完,他便大步走出去了   留下美目含泪的玛兰苦涩哀愁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任圆圆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自己会有法子的,我只是尽量不想去用那个不到最后关头不得使用的办法而已,否则啊,嘿,嘿,到时候整个杂志杜都要翻天喽   沈云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任圆圆的桌子   “圆圆啊!如果你真的能拿到他的专访,我不但立刻升你为正式记者,还会给你开个专栏   “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加薪,”任圆圆似笑非笑地望着总编辑“来,再打一次”   “没用的啦,他不会接的“他在接客户的电话”他几乎是把电话扔给任圆圆的”美女优雅地坐到沙发上   聂柏凯把酒杯搁在美女前面的矮桌上后,迳自端着自己的酒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杰斯,我……我父亲说如果你不反对,他就要开始筹备……”   “珊蒂,”聂柏凯转过身来冷漠地注视着美女珊蒂“我们已经订婚那么久了,怎么现在……”   “订婚?”他嗤笑一声   “行了,你出去吧你知道的嘛,你的名字是老三的专利,我叫起来好蹩扭喔,连名带姓的叫又不太好,所以只好叫你帅哥啰,反正名副其实嘛”任圆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一辆流线亮丽、造型别致特殊的黑色跑色停在一所大学正门口的禁止停车线上一些经过的同学冷眼旁观的想”   “完了!这次肯定被档了!这等于是测验耶,等一下教授来了就要交出磁片不能延……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三十分钟“我马上弄,小苹果,马上弄”任圆圆斜睨着他   知道他有一手厨房绝活的人不多,算来不会超过三个人,更别提有幸能尝到他的手艺了   “聂先生“我知道你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可是……”   “说吧,谁要见我?”不错,这鱼挺新鲜的   “是一位女士,她说……”   “不见!”这老王是怎么搞的?他从不在寓所接待女人,老王最清楚这条禁令了,现在居然还来问他?   “可是她说她是令堂   “我……你不请我进去吗?”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柏凯,我就是想和你谈谈珊蒂的事”玛兰伸手阻止聂柏凯欲强拉珊蒂出去   “她到底是谁?你……你怎么可以吻她……你怎么能……”珊蒂的美艳脸孔因妒恨而丑陋扭曲现在,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以后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如果你们敢再……”他的阴沉怒吼倏地停止,一双柔软的小手静悄悄地从他背后环抱住他的腰   “不要生气,柏凯,你那么凶,我好害怕啊”他的手同时摩挲着果果环在他腰前的小手“我才不要和别的女人抢男人呢!”   聂柏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四十年前,我父亲接下祖父留下的风帮时,风帮已是全台湾势力最庞大、人手最多的帮派了,但是,眼光深违的父亲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日子,更不喜欢为了抢地盘、套权势而得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洒热血、抛生命”聂柏凯忽然笑了“别说男人好看漂亮什么的却阴错阳差的被我撞见了他们枪杀我父亲的实况,他的妄想他也因而破灭了“柏凯,我们结婚吧   “我永远不会后悔,但是……”他迟疑地说道“怎么叫得那么可怕?”   “小苹果,”他忍不住狂喜地叫着”石美铃瞄着她”   “我答应你们,”聂柏凯仍然保护性的拥着果果”   没有人有异议都默默的跟随在后,只有聂柏凯还张着大嘴呆呆地杵立在原处“敢动我的人不多,而且还是个外国人……”   “大哥,沈独眼说那个外国人扬言和你有仇怨“龙,让风查查最近国外分公司有没有生意纠纷什么的,如果没有,就再往过去查,另外我个人的还有我父亲所扯上的恩怨都一并调查   聂柏凯叹了口气“你没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这一声暴叱惊醒果果,她立即向金龙吩咐道:“快!我们快把他送回医院去,你先去叫车子准备好   “咳咳……小、苹果……”   “你最好不要多话乖乖的回到医院里,否则生宝宝时,我也要在家里生”   “这就是正经的事啊”果果回道反观她自己却仅为了他派在她身边的护卫带来些许不便,便漠视他的关怀体贴、不顾他的好意   过去,都是她倚赖他,而他则完全不求回报地照顾她、疼爱她   果果默默地让她一偿相思之苦,同是女人,所以能了解她的感受“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聂柏凯微微侧头在果果抚触他的手上亲吻一下   “喔,”果果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没有,不过,你要豹风组做什么?”   果果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笑容,双眸却无辜地回望着他”他目光寒洌地盯着果果,她也固执地怒瞪着他   这当然引起里奥的勃然狂怒“他都告诉你了?”   果果沉默不语地坐下,雪豹适时地端来两杯果汁后又退下“今年九月他就要作爸爸了“能见到他幸福地过着正常的生活真是太好了”   “喔许久之后──“小苹果,帮我去叫一下龙好吗?”聂柏凯轻轻捏一下她红润的粉颊说道“真好!”   “老公”   “嗯?”   “我想要个男孩子耶”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   “唐尼,你说我们来不来得及?”莉莉眼露焦虑地问道“好了,聪明妞儿,告诉我,下一步呢?先去找谁?大哥、妈,还是二哥?”   “这个嘛……”她沉吟道他的伤口仍未拆线,每日由医院派来固定的医生为他检查伤口复原情况和换绷带”干嘛?”“有人求见”   “两个年轻外国人,约二十出头,一男一女,双胞胎,金发蓝眼,他们不肯说明身分,却又坚持要见你,他们表明没有恶意,但又无法证明“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妈说,你是我们一家人的债主”唐尼上前一步说道”   “二哥?”果果错愕地眨眨眼“要是让我见到他啊,有枪我就送他四枪,有刀我就给他四刀,什么都没有,我就咬他,哼!一切加倍处理   “何况你还怀着宝宝呢,小心吓坏我的女儿”   “你有没有听过,双胞胎是有遗传性的?”   “没错,是听说过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八章 --------------------------------------------------------------------------------   “你出卖我!”阴恻恻的声音今人毛骨悚然”   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珊蒂闻言惊诧地抬头瞪着里奥   “阻止我?”里奥嘲讽道不!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杰斯,不能……”   “看到没有?”里奥眼中掠过一抹痛心”医生一边拆线一边交代道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聂柏凯”   小苹果!聂柏凯心脏像被重击一般既然这是你要的,只要你认为你行,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会等着你的“从妈告诉我们爸妈所做的一切以后,我们就下了决心,我们往后的生命都是属于二哥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诉他,我会得到他的一切,不择手段   费黛儿却仍不识趣地滔滔不绝着,“看样子你的魅力不够哦,当初你不是拐了她好久,她怎么没有先上你的床?”她对苏天翔说   “因为她只上我的床   “金色头发,蓝色眼睛耶“你们统统住嘴!我谁的床都不上,我只上我自己的床!”   聂柏凯满意地笑笑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用他的老婆来挟制他,听说他非常疼爱老婆,哼,这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有办法“你不是要杀他?”   里奥眼神一转”   “里奥,我发誓!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亲手杀丁你!”玛兰把果果推在背后“你没事就好,那个畜生要是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拚了!放心,我会保护你,我的媳妇还有我的孙子”   “嗯……”果果迟疑一下”   “可是我不要他来”   “掩牛风组也就位   “大哥,穿上防弹衣吧一旦我穿上防弹衣,要是被他看穿了……这是一定的,你想他会往哪里开枪?当然是我的脑袋,那样我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聂柏凯止步于里奥身前十步远处,他双手稍碰身侧、双脚叉开站立“我来了“你知道我一直梦想着见你面之后,头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吗?”   聂柏凯轻蔑地撇一撇唇   聂柏凯身躯一震,仍然挺立如山   “大哥──“赶赴医院的路途上,聂柏凯的心跳便已停止,金龙、银龙沿路为他施行心肺复苏术报警吧,没用,所有警务人员都被硕威集团高阶人员阻绝在医院外头果果紧紧捂住嘴,呜咽声在声手中颤抖   她好想碰他、吻他,告诉他她有多么爱他;但是医生百般叨咐不能碰他,她只能用双眼贪婪地梭巡他的脸、他的身子、他的手脚、他的一切“如果你真的后悔了,那你更应该留下来接受柏凯对你的处置   任母这次送来的补品是给果果吃的,肚子比同月份孕妇还要大的果果,经过超音波扫睹后确定怀的是双胞胎,其中一个确定是男孩,另外一个害羞躲在后面瞧不清楚   柏凯,你答应过我,我生产时你会在我的身边,你会尊守诺言吗?会吗?   “他今天如何?”果果倾身问为聂柏凯做例行检查的特别护士她静静地坐了片刻之后,拿起行动电话接通硕威集团的电话“老天!他真的醒了……他回到我身边了……”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十章 --------------------------------------------------------------------------------   “居然叫我补考!老公,派人去教训他一顿!”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蹙了蹙眉”莉莉笑眯眯地说道   “大嫂不亏是大哥的老婆,发起威来有模有样的”金龙忍笑说道   “对不起,各位,病人要换药了,请出去一下“放了她可以吗?”   他笑笑”   “是,大嫂“瞧,我感觉到他们在抗议了,动得好厉害喔   “小苹果他已经不再恨她了,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他不再死死记着父亲死亡的那一幕“保罗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我在想,你在美国也有产业和你外祖父交给你的家族人手,或许可以让珊蒂回到美国,当然是在你的要求限制之下,譬如我们的人会一直监规、跟着她,也可以限制她的活动范出,一个城市,甚至只是一栋房子也可以”   保罗急急应道“孩子呢?你们会好好照顾他吧?”   珊蒂立即叫道:“我不要这个孩子!我恨他!”   保罗为难地看看聂柏凯“柏凯!”   聂柏凯停下来但未回头”突然她话锋一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丽丝出苦笑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会让他再来找你就绝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与爱无关,这是我作人的原则   “杰斯,你……想见见里奥吗?”丽丝又问“好吧“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嚣张啊父亲想在死前见她一面却无法如愿,因为那天刚好是你的生日,她说她发过誓那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她绝对不会在那天结束前走出她的房间   聂柏凯蹙眉看着里奥忿恨扭曲的脸,“带他走吧,走得愈远愈好   聂柏凯缓缓露出一个近乎调皮的笑容   差不多所有的初生幼儿都是同一个模样,嫩嫩的像个小老头、红红的像叉烧肉,眼睛既肿又像永远睡不饱的样子,鼻子塌塌扁扁的,反正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足够让人后悔生下这“丸”肉“那是我女儿,比令郎小八天,希望你能给我女儿一个机会,让他们能……”   “耶?”果果完全愣住了,聂柏凯拉着不知所措的她悄悄退了一步”   “喔,我知道了,”果果恍然大悟地说如果人人都是折子戏,只把最精华的,仔细唱一遍,该多美满啊 人间,只是抹去了脂粉的脸 就这两张脸 天寒日短,大风刮起,天已奄奄地冷了 天桥又开市了这脖套是新的,看真点,衣裳也是新的一个个脸上涂了红黄皂白的油彩,穿了简陋的猴儿装,上场了——这样的戏,可更好看呐 “胞”地一下,眼看那不成材的小癞子,又偷跑了 小石头猛可站出来,挺挺的 哭声隐隐起了就连那拍砖头的小石头也挨打” 小三子犹豫一下 师父怒从心上起:“这叫瞪眼?这叫死羊眼!我看你是大烟未抽足啦你 “——小豆子你看你运气多好!跪下来如果不赶忙,只怕马上舍不得,回过头来,前功尽废,那又如何? 想起一个妇道人家,有闲帮闲,否则,趴在药铺里搓蜡丸儿、做避瘟散,或是洗衣服臭袜子…… 冬天里,母子睡在破落院里阁楼临时搭的木板上,四只脚冻得要命,被窝像铁一般的凉薄,有时,只得用大酱油瓶子盛满开水,给孩子在被窝里暖脚却说为了他好很委屈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不习惯就这样一圈一圈地在院子中走着,越来越快,总是走不完 “朝天蹬嘛!”师父急了,“抬高,叫你抬高!直点!” 他一屁股跌在地上 关师父气极,连带各人的把式都前功尽废似地,颜面过不去,怒火冲天: “妈的,你也撕撕腿去!” 小豆子望向可怖的墙根忽闻得“鞋!鞋!鞋!”的钟声传来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皇帝敛尽了城里的铜钱,强迫所有铜匠为他铸一口最巨大的铜钟,一回两回都不成功,铜匠几乎被他杀光了唉哟,谁踩着我啦?——.,, 四下喧闹不堪,只有小豆子,念着明儿的“分行”,不安得很除开关师父,还有上回那师大爷,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 先看脸盘、眉目” “花脸倒是看不出 孩子们在门外在师父身后探看 木门砰然,被关师父关上了” 小豆子哆嗦着明儿卯上劲练,卯上劲唱,成了角儿,哈哈,唱个满堂红,说不定小癞子也来听!” 乐天大胆的小石头,虽是个保护者,也一时错口一看之下” 小豆子不愿师哥代顶罪,也抢道: “我” 如此一来,惹得关师父暴跳如雷: “起来!起来!通通起来——” 待要如常的打通堂 大伙目送着同门坐科的弟兄远去 一生一旦 他适才见到小豆子,兰花指理鬓、整襟、提鞋、穿针、引线……同是男的,大家学的却两样,想想也好笑师父只凭口说,让小豆子在圈心练着 这“群英”,原就是师大爷给东家推许过的科班小子他最开心,还仿效着念白: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只有小豆子,一个人在岸边,沉迷在戏文中 小豆子听了,心下一慌,回身飞跑 大伙惊变,陡地静下来 “怎么办?” “快用腰带绑着,止血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 小虞姬唱“西皮摇板”: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 乌骓马啸声传来,小石头扮演的霸王,身穿黑蟒大靠,背括四面黑旗,也威风凛凛地开腔了: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不苟言笑的他,偷偷笑了,——因为看戏的人笑 他把小豆子架在自己膝上 “怎么啦?小美人?” 小豆子怯怯道: “想——尿尿男人唤作“那话儿”、“棒捶”、“鸡巴”……,粗俗或文雅的称呼” 见得小豆子神色凄惑 “哑巴了?说呀!” 面对小石头关心地追问,他仍不吭一声 泪匣子打开了关不住 “来呀,净闷在炕上干什么?咱放小百响、麻雷子去咯,送你一个,帮忙贴上了一头一脸都溅了喜气两庙之间,一街都是花市,一丛丛盛开的鲜花,万紫千红总是春 他和应:“劝大王休愁闷且放宽心置行头,添头面 最受欢迎的戏码,便是《霸王别姬》” “我的呢?程——蝶——衣二人都是一心一意,干着同一桩事儿,非常亲近 一样的四合院,坐落肉市广和楼附近但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这样的成材 “跑码头怎么啦?” 小楼忙禀告:“我们用‘段小楼’和‘程蝶衣’的名儿,这名儿很好听,也带来好运道”关师父问,“你俩唱得最好是哪一出7” 小楼很神气:“是《霸王别姬》哪!” “哦,那么卖力一点,千万不得欺场 在彩绘的虚假布景前,高脚几儿上有一盆长春的花,软垂流苏的幔幕,假山假石假远景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上了点粉,穿青绸薄纱,软缎子长袍马褂,翻起白袖里 蝶衣问拍照的:“照片什么时候有?” “快有,四五天就好 二人刚享用着初来的虚荣,不明所以,也随行 混乱中,一个学生认出二人来: “咦,戏子!” “眼瞅着当亡国奴了,还妖里妖气地照什么相?” 蝶衣望了小楼一眼,不知应对 小楼也没介意;“你的戏叫座嘛,没关系扮演马童的,早已伫候在上场门外,人微言轻,不响马童自上场门一跳一翻,先上,戏于此方才开始”小楼很满意,架势又来了,“好像要跟咱斗斗嗓门大”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 “好” ”蝶衣澄明地答: “两百三十八!” “哎,你算计得那么清楚?”不愿意深究 袁四爷先一揖为礼 有些爷们,倚仗了日本人的势力,倚仗了政府给的面子,也就等于是霸王了叫袁四爷心中一动 正是另一个舞台高跟鞋、长旗袍,旗袍不是鲜红,便是嫩黄 只见他意气风发,面不改容 来人有五个,都是在出事时尽一分力气的” 小楼却并未刻意否认唱戏可是一辈子的事白水彩是蜂蜜调的,持久的苍白,直到地老天荒 原来是为了掩饰苍白,却是徒劳了背了他,望着朦胧纱窗,嘴唇有点抖索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第一排右侧,一个俏丽的女子身上,蝶衣也瞥到她了总得唱完这场戏 他不认识他,故蝶衣全盘信赖,慢慢地近乎低吟: “娘,我在这儿很好,您不用惦念 老鸨见到她是几乎光着脚空着手,自己给自己赎的身 菊仙竟为了小楼“卸妆” 第五章 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    蝶衣在后台,他也是另一个准备为小楼卸妆的女人吧 小楼更衣后,过来,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怎么?还为我打架的事儿生气?” “我都忘了 只有小楼,一窍不通 他还跑到他的座前,镜子旁 随从们没有走” 想起他自己得到的,得不到的在后台,见大衣箱案子下有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龙套在睡觉;一盏暗电灯,十四五岁的小龙套在拈针线绣戏衣上的花枣色的缎被子 袁四爷继续说他的观音像: “尘世中酒色财气诱惑人心,还是不要成仙的好又再斟酒受人一字便为师” “哈哈哈!那我就把心里的话都给你掏出来也罢” 他吩咐一声: “带上来!” 仆从去了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 沸汤千波万浪,袁四爷只觉自己的热血也一股一股往上涌蝙蝠奄奄一息 蝶衣头皮收缩,嘴唇紧闭,他看着那垂死的禽兽,那就是虞姬 他站起来,惊恐欲逃 他抹抹洒下的血汤,暮然回首,见到它 “喜欢?宝剑酬知己酒脸酡红,心如死灰—— 四爷猛地伸手一夺他逃不过了 趁蝶衣瘫软,他扑上去,把他双手抓住,高举控倒在几案上,脸凑近,直贴着他的脸厮磨,揉碎酡红桃花 两张如假戏如现实的,色彩斑斓的脸贴近搓揉三面均是高墙他十岁上下,抱着一个带血的娃娃,头发还是湿的,肚子上绑了块破布阴寒如鬼魅,他瞧不起程蝶衣 他找不回自己 蝶衣抱着剑走进来,名旦有名旦的气派,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小楼笑着递上一盅 啤睨梨园四季花朵,分别以缎、绫、绢、丝绒精心扎结 暗暗拾了玉镯,试着套进腕里,顾盼端详,好生爱恋 他只是同台一个扇子小生只有在那一刻,他是高贵的、独立的” 小楼道: “才几张传单纸!到处都洒传单纸” 他转过脸来,气定神闲,摇头嗔道” 蝶衣只无奈一笑清人精绘彩墨摹本,画的是同治、光绪以来十三位名噪一时的伶人画像,唤作“同光十三绝”——儿时科班居高临下也是他们他的性别含糊了跟了他几年了,又伶俐又听话把戏衣仔细搁下,好让蝶衣有工夫时试穿” 一九四三年大伙仍在日本人手底下苟活着活一天是一天” 此时,蝶衣由小四及催场先生引领了来,见小楼无心上场,极为可惜,蝶衣不多话,只道:“开脸吧” 小楼回头一看蛐蛐的盅儿 “那天她说的那门亲事,怎么着?有没有想过成家?你倒是回个话,菊仙——” 没等小楼说完,蝶衣过去审视小四赎回来的行头 他忽地回过头来,负气: “你以后就是典当老婆,也不能再典当行头了!你瞧瞧,让当铺老鼠咬出这么大的洞洞,还得我给你补!” 转身自顾自更衣去 约莫过了一大段,还没到高潮四面皆是,用以惑众不单荷枪,还有豪华军刀,金色的刀带,在黯黑的台下,一抹黄 楚歌声中,他们毫无先兆地,把戏园子前面几排都霸占了菊仙急忙追上去一出门,即被宪兵队逮走 他横眉竖眼,心里的火窜到脸上,鬼子越凶,他越不倒 他道:“刚睡醒,请进来这上下也不知给折腾得怎么样她是什么人?蝶衣沉默良久 “——你有什么条件?” 蝶衣一笑,闭目: “哪来什么条件?” 菊仙清泪淌下了是异国的知音,抑或举座敌人偶一的慈悲? 只见青木大佐一扬手示意 青木招呼着大家,歌舞伎的名角,还有蝶衣: “冬之雪、春之樱、夏之水、秋之叶,都是我们尊崇的美景 蝶衣一瞥满桌生肉款款地,一番美意一切悄没声色 婊子的话都信?自己白赔了屈辱,最大的屈辱还是来自小楼的厌恶他也等于死人 人在天地中,极为渺小,子然一身人说玩物能丧志,这便是他的心愿,但愿能丧志 古人的魂儿都来陪伴他了,一行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不来也罢,小四还是贴身贴心的 这一下抓的不深,足令蝶衣惶惑不解------对他那么好,末了连猫也背叛自己? 蝶衣瞅着那道爪痕,奇怪,幼如一根红发丝 人人都有自己过活的方法一天一天的过只好有一顿吃一顿 关师父坐在竹凳子上,喊着: “七十六,七十七,六十三,六十四,四十四,四十五! 哀愁袭上心头 孩子们抬头看天色空气清明如洗,各人心头黏黏答答她摸摸微隆的肚皮,妒恨和不悦一闪而过 无论日子过得怎么样,蝶衣都不肯把他的戏衣拿出来,人吃得半饱,没关系,他就是爱唱戏,他爱他的戏,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深沉感觉 冷不提防,只听见小楼惨叫: “菊仙!” 血自她腿间流出 小楼如愤怒的狂狮,疯狂还击他恨不得那失血昏迷的人是自己,名正言顺,义无返顾 警察来了,人声鼎沸,抓人 见菊仙终于醒过来,脸色苍白如洗,命保住了,人是徒地瘦下去------是肚中另一个人也失掉了,血肉一下子去了一半,菊仙如自恶梦中惊醒,狞厉一叫: “------小楼!” 他搂住她,相依为命的当儿,他竟又抽身他去,营救蝶衣 她当然记得那一宗“交易”,她背叛了他------或者说,她答应离开小楼,只是小楼不曾离开她吧他很倨傲,只觉给日本人唱戏出堂会不是错------他的错在“痴”她的风情回来了,她的灵巧机智仍在 她抱着那把剑,伴着小楼面见袁四爷为了欢迎,致敬,政府以最红的角儿作为“礼物”,献给爱听戏的领袖蝶衣表示了心意,言语上却不肯饶这当儿,小楼又在他身上出气吃不饱,哪来的爱恨? 小四又环顾小楼屋子里,看有值钱的东西能进当铺? 没有 市面很乱” 倪老公前尘不记,旧人不认: “不认得!没办过堂会!” 他落泊了先到洛阳,后至长春生活刚安定,哥俩有如在梦中之感” “这么多?” “连毛主席也比不上他呢 当戏园子有革命活动进行时,舞台得挪出来 他知道,他就是这样,被干掉了,一如数不清的地主,富户,戏霸,右派,坏分子 在解放前,日伪时期,蝶衣初与鸦片纠缠不清,不是没想过戒烟,只是那时到处开设的“戒烟所”,其实骨子里却是日本人当幕后老板的膏店,戒烟的同胞跑进去,戒不成烟,瘾更深了脸色尸白,眼眶深陷 小楼光着膀子,拎过水盆: “咦?怎么不进去?” 菊仙道: “待他静下来蝶衣得小楼衣食上的照顾,和责备,他很快乐”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 “去你的,偷?你看你的手多‘脏’见了角儿,一代表上来热情地说: “我们都是解放区来的’” 小四俨然代言人: “他们在旧社会里是长期脱离人民群众加紧生产,努力生产甚至可以为自己人顶罪,情深义长 人人都战战兢兢 他一瞥,在镜子中见到一头惊弓之鸟 而在京戏中,不外全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是旧社会统治阶级向人民灌输迷信散播毒素的工具,充满封建意识 社会跟班不吃那一套有戏可唱还好,但,事实上连戏园子也废了香艳词儿如灰飞散,指天誓约谁再呢喃? 此地已是坟墓般沦落了 年已不惑的程蝶衣,倒背双手,握着雨伞,踏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包厢看至大舞台” 大伙仍在听,都朝他死命的盯着,拼尽全力把他看进眼里,心中,无数风流,多少权贵,这不过是场美丽的恶梦还有头顶上,自儿时便一直冷冷瞅着他数十年的同光十三绝大喇叭: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一场触及人们灵魂的大革命!” “触及人们灵魂!” “灵魂!” 都向着灵魂咄咄相逼预感巢穴将倾 演出之前,没有剧本曲本,没有提纲,而是先接受教育 在无产阶级之中,有没有一个方寸之地,容得一双平凡的男女?平凡的男人,平凡的女人,就是理想他推开菊仙,拔剑出鞘小楼也没发觉,享受着久违的彩声,劲儿来了 当夜,就“自动自觉”了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跟着大队走,错不到哪儿去 好好的中国,仿佛只剩下两种人民------“顺民”和“暴民”他才不需要劝慰 这时,广播声震撼汹涌,播音员播送文化大革命的纲领,淹没每个人的心跳,淹没每个人的心声发出一种声音,永垂不朽 年岁稍长的,成了反革命孩子才是革命派一来一大群 如果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么多人的场面,永远不相信,“人”是那末的令人吃惊连交通灯也倒转了,红色代表前进作为旧社会坐科出身的戏子,他们根本不明白 蝶衣对整阕的词儿不求甚解 只要菊仙不在,他马上忘记了这女人的脸,他但愿她没出现过他享受此刻:段小楼,谁也别想得到他!嘿嘿! 小楼四十九岁了 他已是一个迟暮的霸王 “三开艺人”:日治期,国民党及共产党时皆吃得开的角儿,所受侮辱更大 小楼的手和笔尖在颤抖着,勾出不成形的霸王脸,黑白是非都混沌蝶衣呢,他又登场了,白油彩,红胭脂,眉是眉,眼是眼,眯虚着,眼窝拿两片黑影儿,就像桃叶,捂住他,不让他把眼睛张开 小楼呆住了 “打倒文艺毒草!” “连根拔起!” “文化大革命万岁!” “毛主席万岁!” “毛主席万岁!” 还没喊完,忽闻前面人声鼎沸,不久轰然巨响,一个女人跳楼了英勇上前,活活把他一双手臂都拗断了,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小楼轻喟: “唉,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 蝶衣忘形: “师哥!” 小楼忙用眼色止住他,示意别多事,便忍疼承受了孩子的拳脚手无缚鸡力气,都要骑在他头上拉屎似地------” “你呀,这是弹打出头鸟!”菊仙恨:“招翻了,惹得起吗?” 末了,一定得问个究竟这是一个空架子 京城中没一个能够好好熟睡的人------整个中国也没有两个红卫兵灵机一动,商议一下,马上飞奔而出,任务伟大终于头破了他连自尊都不要?下跪?于此关头,只有哀恳? “我认了!请革命小将放过段小楼” “好好想一想 几个,或十几个黑影子,人形的物体,拳打脚踢,皮鞭狂抽,一个拎来一块木板,横加他胸前,然后用皮带何锤子乱击胜券在握” 妇宣队长沉着脸问: “你的立场是不是有问题!” 女人逼害女人,才是最凌厉的幸好中国曾经这样的天翻地覆,为了他,血流成河,骨堆如山一切文化转瞬湮没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 蝶衣难以遏止: “千人踩万人踏的脏淫妇!绝子绝孙的臭婊子 一不小心,一切都完了即便自他天灵盖钻一个洞,灌满铁浆,也没这样的滚烫痛楚过 言犹在耳,有力难拔 蝶衣惊魂未定 首领骂: “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 眼瞅着菊仙被逮走,小楼尽组合一分力气,企图力挽狂澜: “不!有什么罪,犯了什么法,我都认了!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 菊仙陡地回头 他是一只被火舌撩拨的蛐蛐,不管是斗人抑被斗,团团乱转,到了最后,他就葬身火海了 他被骗了! “文化大革命万岁!”口号掩盖了他的呼啸“天天表演”?到处是轰轰响的锣声,如一根弦,紧张到极点,快要断了 一打开电灯,迎面是双半空晃着的,只穿白线袜子的脚! 小楼大吃一惊,悚然倒退几步 菊仙上吊了 都如行尸走肉,跟着大队走 前路茫茫凿松了硬地,或把烂地挖掘好,泥里有痰涎,鼻涕,大小二便,血脓,和汗没错 还得提着马扎儿到广场,跟大队看革命电影,学习 某个晚上,一个老人在看电影中途,咕咚的倒地,他捱不住,死了营养了黄土地 忽地发觉地里有人偷白薯悉悉的挖泥声妈都一发不可收拾,国务院发布指示,终止串联,并号令全部返回原来单位因为这“国”,不要他江青,举世瞩目,昂首上庭,她说:“革命是一个阶级试图推翻另一个阶级而采用的暴力”她说:“我,与毛主席共患难,战争时,在前线,惟一留在他身边的女同志,三十八年整,你们都躲到哪里去啦?”她说:“我只有一个头,拿去吧!”她说:“我是毛主席的一条狗,他叫我咬谁,我就咬谁!”她说:“记不起!”她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戏明显地经过彩排剪辑如果一旦被揭发有外快,社会福利署便会取消他的援助金了而香港,正是一个穷和窄的地方,穷和窄,都是自“穴”字开始他喜欢“天乐里” 楼下还有警察抽查身分证 小胖子问:“上海佬,龟呢?” “我不是上海佬,”小楼用半咸淡的广东话强调:“我讲过很多遍,我是北京来的!” 他很奇怪:“那有什么不同?” 小楼无法解释,他有他的骄傲:“我是北京人!不是上海人!” “龟呢?” 他环视小楼的空屋往上推吧,小楼想,北洋,民国,日治,国共内战,解放,土改,抗美援朝,三反,五反,整风,反右,三年自然灾害后来又筲箕湾坐回湾仔他匆匆地下车,司机用粗口骂他,说他阻碍地球转动见到祖国新儿女的名字,不是向阳,向红,前进,东风 黄昏时分,戏院闸外,工人搬戏箱道具重物,进出甚忙想找人熙熙攘攘的后台,一望无际的长镜,施朱敷白的脸齐齐回首,全都是素昧生平的人 这张朦胧的脸,眉目依稀,在眉梢骨上,有一道断疤 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开始呢? 怎么“从头”开始呢? 太空泛了 仰面我把苍天怨, 因何人间苦断肠? 李慧娘向明镜判官诉说人间贾似道横行 只有他站立的位置,那是上场门外他早就上不了场” “我想北京有道理他们其实一齐老去,何以小楼老得更快? 不!他不肯罢休 路上有人递来一张纸,他一怔,不知接不接好嘿!他才不知道我当年的嗓子有多亮!”说毕,又自嘲地一笑” 小楼向蝶衣笑了:“那你更会喝好茶啦?” “哪里,喝茶又喝不饱的” “小时侯不也成年不饱香港的财主投资建大酒店 小楼眼神一变他坚决不答 蝶衣千方百计阻止小楼说下去来,‘饱吹饿唱’,唱一段吧?” 小楼道: “词儿都忘了 转呀转,又回来了 看小楼,他那年逾花甲的笨手,有点抖,在勾脸,先在鼻子一点白,自这儿开始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蝶衣!” 血,一滴一滴一滴也罢听见小楼在唤他 华丽的情死只是假象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到了该处,只见“芬兰浴”三个字这是一处,还有一处是程蝶衣在戒烟时抱着菊仙喊娘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哭了,作者写的真实的让我难以置信,但是也是人之常情啊,人穷这返本,痛极则呼天再醒来,一圈医生,个个的表情拿她当地球外来客   “请留步”孟苏说道”医生说道这个梦搅得她常常半夜惊醒,醒来之前的梦总是割腕纵火,闭上眼睛,那个女子的容貌和头上、身上的每一处细节她似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女子下刀的时候她似乎也能感觉到疼痛,那火烧起来的时候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铺面而来的热气   见孟苏默不作声,严正虽脸上还保持着镇静,但是眼里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了   “我要想想   雨一直下着,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了梦中的场景,雷雨和笛声,只可惜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一袭白衣和短笛,明明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容貌   “我要五十万   “眼睛也会冷吗?”   “当然,会冻鼻子呀,眼睛应该也会冷的”   孩子们点点头又跑去玩了孟苏就在一边看着,夕阳将她和轮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直到护士喊集合令,孩子们才回去了   第 3 章   孟苏习惯了每日黄昏去草坪看孩子们玩球,因此和那几个孩子也越来越熟悉很快医生来了带了新新回病房了,孩子们也都跟着跑了,那个球就静静地躺在孟苏轮椅边,弯身捡起来,孟苏皱眉,医生们的神情都那么紧张,新新应该不是普通的流鼻血——韩剧里面,这一般是白血病的前兆刚刚拐进血液科的走廊就见两位医生和一个护士从一间病房出来2018年19日6平码复式3中3算法-六合彩80期富婆看图一肖”护士说道,脸上有不忍”   一个人影迎着夕阳慢慢走来,夕阳在他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影子三个人也不作声,两个人歪头看着   孟苏从树石那里知道新新已开始接受化疗了,他的头发掉了,树石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搞了个可爱的米奇帽子,新新便很高兴   “新新的情况好转了点儿   树石摇摇头,眼睛看着场上的新新:“任何病都没有人能有绝对的把握   入秋了,天凉了,孟苏喜欢看落叶,偶尔树石会推着她到草坪中那棵大树下坐着,然后自己在一边画画,只不过,他不再让孟苏看他的画,而是常常正对着她画,孟苏问他,他说他在画那棵大树   “新新,今天乖了吗?”医生的声音很温柔,扭头看去,是一位斯文俊朗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新新笑着说道出了电梯往门口走,不知为何偏要回头看一下,却见电梯门已关上了   “没事儿,不疼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似乎过了很久   树石点点头孟苏便拍拍新新的脑袋:“新新,阿姨有点冷,你到阿姨怀里来,咱们互相取暖好吧?”   新新点点头,钻进她怀里,孟苏双臂环着他,两只小手攀着孟苏的胳膊,咯咯笑着   树石点点头然后说道:“不如我代你去送苏苏小姐,你回去歇着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我明天来看你们   “可是,造血干细胞最好的供者是患者的兄弟姊妹,这样还有与患者HLA四分之一完全相合的机率,此外少数父母或其他亲属也可能有相合的机会,可是新新的父母到现在都没找到,也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等找到恐怕已来不及了,而与患者完全无血缘关系的人群当中,HLA完全相合的机率是万分之一至十万分之一,我们已联系了中华骨髓库和台湾骨髓库,可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匹配的这种方案虽然成功率高,可关键是找不到人啊”刚才那位年轻的医生说道入冬没几天居然就飘起了小雪,孟苏想着要不要去看新新和树石孟苏在门口调整好了表情才缓缓滚着轮椅到了新新床边   “哦,这样啊阿姨来晚了一步   到了走廊上稍稍平静了一下,孟苏推着轮椅来到医生值班室,敲了门,里面传来一道斯文有礼的声音“请进””孟苏说着,退出值班室,等电梯护士小然听了她的想法说她太疯狂了,最后说正好她那天休班可以带她们去,正巧用她哥哥的车   小然开车的技术很好,为了让两个久住医院的人看看外面的风景,小然还特意放慢了车速画板不便宜,新新不好意思要,孟苏说没关系,就当送他的生日礼物了”   “好啊,再见   折腾上了车,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到了孟苏的家,一间四十几坪的精装修公寓,小小的客厅是淡黄色墙,客厅里很简单,一组可以躺卧的白地粉碎花的布艺沙发和小小的茶几,沙发前一块小小的白地毯回去的路上新新有些累靠在孟苏怀里睡着了折腾到自己的病床上孟苏有点累,头疼,想着乱七八糟的计划睡着了   要了份炒面,孟苏把托盘放在腿上,摇着轮椅找了空桌子坐下吃了几口,旁边人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   “真可怜,不知道还有多久   “尚禹,我要休假了,我们去北方滑雪吧?”女子的口气轻松了起来”嘶哑的声音似乎不是自己嗓子里发出的到了水池边看到镜子里的脸孟苏楞了一下,一点血色也没有,头发纠结着缠在一起,嘴唇白白的,像是暗夜出动的僵尸”护士说道午饭后,孟苏说要睡一会儿,护士便关了门留给她安静的空间   因为折腾这一趟,晚上又挂了点滴那双眼睛的眼神又变了,似乎是看透又似乎是无所谓直到护士来找她,见她把那一碗饭都搅乱了”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   “新新,阿姨要出院了   开了门进了家,心踏实下来终于进了服务中心餐饮区,暖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熟悉的薰衣草香可惜沉思了许久却没有丝毫感觉了她喜欢在黑暗中坐在客厅里,听着柔柔的音乐,然后沉沉睡去孟苏对着音乐和可见的画想自己的未来,虽然还了剩下的房贷她还有几十万块,不过总不能坐吃山空,况且,她也不习惯这样当米虫的日子,总要做些什么——适合一个腿残疾的人做的事   电话忽然闪了起来吓了孟苏一跳,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居然是小然,听起来似乎心情很不好,有些口齿不清地说就在孟苏家附近,然后可怜兮兮地问可不可以上来坐一会儿,虽说孟苏并不喜欢深夜有人来访,可是小然算是例外吧,毕竟她对她还是很好,因此便同意了打开电脑浏览网页,看看这几个月的大事小情   忽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想起,孟苏一抖,想起应该是小然的,等了半天不见小然有动静,那电话却一遍遍响起,孟苏想可能是她父母,于理她是该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放心,便推了轮椅进了卧室找到小然的电话,看看上面的显示是“老爸”,孟苏按了绿色的键,没等她开口那边一个含着怒意的浑厚声音急着问道:“然然,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呃,您是然然的父亲吧?然然在这里睡着了再见到了十八楼停下,孟苏立刻感觉到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前台的人没有换,看到她来忙过来扶她:“Zoe,我带你过去吧”   电梯来了,孟苏进了电梯,笑着对他说道:“那么,再见小然低了头搅着柠檬水   提了车,小然灿烂地笑了,说既然出来就去逛逛吧,还好孟苏今天坐的是轮椅,上上下下不用费太多力气——有小然推着她妈妈这个词她喜欢原来是这么回事”   谢过了夏尚禹,两人去了病房,新新正睡着,画板在他旁边放着,上面有了一个的轮廓,小然指给孟苏看,原来是一家三口手牵手然然,我不是一时冲动,其实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怕,如果新新真的重病我没办法照顾他的”   看完了,两人面面相觑”孟苏说   “要不,我去改户口~~”孟苏说道”   孟苏耸耸肩,她有点紧张有点兴奋”   孟苏也笑了   刚刚在轮椅上安顿好,就见一辆飞车“嘎”地在她们面前停下了   “太平间的尸体还没说占着哪个冰柜不让呢?这车位我还占定了”   然后推着孟苏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没留神都看见了那女人涨红的脸”孟苏说道   “看恢复的情况,儿童白血病的治疗周期一般是两年半到三年,就算手术成功,新新也要在医院住个一年左右”   告辞了夏尚禹去看新新,新新正高兴着,告诉孟苏做了手术他的病就好了就可以再去玩球了新新使劲点头”新新笑着伸出手指头,孟苏笑着和他拉勾,新新又谢谢她买的衣服,说他很喜欢,孟苏便说,他一定要很快好起来,以后他长大一点苏苏阿姨就会给他买新衣服   “怎么了新新?”孟苏问道”孟苏笑着说道”新新说道,光彩黯淡了一下医生值班室有几位换了常服的医生出来,孟苏想起小然说今天和人换班,所以她可以一个人先回去了路过常买花的那家花店,孟苏停了车,犹豫了半天,还是挪了下来,她还是习惯有花的房间,蓝色的矢车菊不知道还有没有顺着缓坡进了花店,温柔的花店老板看到她来先是一愣,然后马上笑着说道:“小姐还是要矢车菊?”   孟苏点点头,在她细心包装花的时候推着轮椅在店里四处看了看,好久不来,好像添了些新品种了   想起老板娘有些不明意义的笑,孟苏打开电脑,习惯性看了看邮箱,发现一封署名“忆往昔”的邮件,打开看了,果然是树石的邮件,他说他得知工作人员已将画交给她了,还说让她别有什么负担,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就是她和新新,画展的钱留给新新治病,他最得意的画作留给孟苏   她买了三枝~~   你是我最深的爱恋!   这句话让孟苏忽然跟触电了一样,她刚刚给树石发的邮件里,粘贴的是三枝的照片,孟苏祈祷着树石不要懂花语,否则这回就糗大了   “手术很成功   孟苏虽说不很方便,却仍旧每日到医院去照顾新新,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孟苏说道   “我没有要等的人她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花,孟苏推了轮椅向门口去了,还没到门口,门上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男人,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装束,看起来就像花里常常点缀的满天星翻到信的末尾,有一幅树石手绘的三枝蓝色妖姬,色彩比真实的朦胧些,透着光晕的感觉   按了发送才忽然想起微波炉里还有面,马上拄着拐杖过去看了,果然都快成一坨了雪并不大,看着更像是秋天田野里四处飘飞的蒲公英,轻盈而自在的感觉   孟苏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间店铺是吉祥之地,可以等到想等的人   这条街本来离医院不太远,坐在十一层的玻璃窗前可以看到医院的楼顶   亚黎很认真地教她,孟苏发现,经亚黎搭配出来的花看着似乎都很——圆满,她只能想到用这个词来形容只不过,幸福着的亚黎从来不说这些事”   “明年……”新新小声念叨着,看看孟苏然后又低了头   吃完了又陪新新玩了会儿,夏尚禹提醒她新新该休息了孟苏才出来,到病房外回头便看见新新正歪着头看着,一脸的依依不舍   摇着轮椅还没到电梯夏尚禹便叫住了她:“孟小姐,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孟苏和她说了被夏尚禹否决的事,小然安慰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医生总要为患者负责,尤其是夏尚禹那样负责的人一定希望新新万无一失,然后又安慰她说反正都要收养新新了,以后一起过年的机会太多了,不差这一回   小然今天没赖着不走,聊了会儿便要走,孟苏顺嘴说了句“小心开车”小然笑了笑:“我喝了点酒,没开车来”   虽说小然左推右辞不过孟苏却仍坚持去送她,这个小区离繁华热闹的地方比较远,不是很好叫到车,这么晚她一个人孟苏有些不放心   “这也是玫瑰?玫瑰还有蓝色的……”夏尚禹问道,最后一句似疑问”   夏尚禹挑了枝蓝色矢车菊:“看起来是不是单薄了点儿?”   孟苏摇摇头,将那一枝花仔细包装了:“谢谢,一块钱   可能是夏尚禹的嘱咐,也可能是新新以前在医院里过年也是这样,总之,病房里挂着些彩带还贴着福字,看着也颇有些过年的气氛   电话忽然又响了,是送餐的来了   两人放下了东西,夏尚禹还来桌边看看惊讶道:“好丰盛啊,看得我都饿了”孟苏忙说道怕新新知道真相   屏幕上的树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笑了:“呀,这个也到了?我让他们晚点儿呢,既然这么早!新新,好吃吗?来来来,给树石叔叔看看,树石叔叔好馋   新新也伸出手碰到了屏幕:“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将新新裹得厚厚的,又将自己温暖的围脖给他戴好,孟苏抱着他滚动轮椅偷偷出了病房下楼去了   新新安静地靠在她怀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偶尔一闪而过的光亮孟苏便会看到他眼里的渴望,这个小小的孩子在想什么?   抱着他孟苏觉得温暖,如果以后他们可以这样相互依偎多好   因为太过专注没又听到门外走廊护士和夏尚禹的对话”   “这样不觉的可惜吗?我可以帮助孟小姐做以前一样的职位”严正说道   “严先生,合同上并没有这一条规定   “孟小姐,这位是席先生我是来向你道歉”孟苏说着看看他的胳膊,示意他她要关门了,谁知那胳膊的主人竟又将门推开了些,孟苏有些站不稳忙往后靠住了墙,就是这么点功夫,席兖进了房间,严正在外面关上了门,未几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严正大概是下楼去了不接受施舍也不对吗?   “你认识这个画家?”席兖问道”席兖说道,看孟苏:“什么条件你可以割爱?”   孟苏摇摇头:“任何条件都不可以   做好了饭菜开车送去医院,夏尚禹正查房,不知和新新在说什么,很高兴的样子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在画画看着很近其实很远,在宇宙中,每两颗星的距离都好远,就算要借光取暖怕也是鞭长莫及,也许等到了,另一颗星早已陨落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   是小然   “他没时间去,我哥现在不在国内没法代他去,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正好去南京玩,新新应该没去过南城吧?”小然问道   孟苏听他说着,这边听到风铃响了,抬头看去却是她极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席兖,本来是要微笑的脸顷刻间便没了什么表情   那边说什么她没也听不进去了,眼睛只看着席兖,猜他来干什么,或者说——意欲何为   “买花啊,你这不是花店吗?我没看错吧?”席兖问道”孟苏接过那一元钱扔进了招财猫的肚子里”孟苏说道,然后随意翻开书看,也不理会席兖到底什么时候走摇摇头,被他送花的那女人真倒霉   第 14 章   六月很快就来了,上城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孟苏虽懒怠做饭,可经常还是忍着热气腾腾去做了拿到医院和新新一起吃   看着新新聚精会神画画的样子孟苏时常想起树石,那里的医院也有这样一棵树吗?秋天的时候也会有人坐在落叶堆上给他当模特吗?   大洋彼岸的朋友,你还好吗?   将新新的画儿拍了照发到树石的信箱,基本他都是隔好久才会回信,信的末尾总是那幅画着三朵蓝色妖姬的手绘图案”新新说道   “好啊,新新长大了做医生   “新新要做医生先要有好身体,现在该回去吃药了”夏尚禹不知何时来了,双手插在衣袋里,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很是尽职尽责”孟苏说道   “来人啊,救命!”孟苏喊道   孟苏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还是那保安叫住了她:“这位小姐,你男朋友伤得这么重你怎么都不管他?哦,对了,还有,小姐,你得留下做个记录我们好将那小偷送到公安局去”   出了门席兖大笑,孟苏没理他   新新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孟苏慢慢走着,看着果园中树后时隐时现的人影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小然和新新忙着边吃边摘早已不知窜到哪里去了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   “你注意下他的体温,如果没有发烧的症状应该问题不大”小然抱着新新放入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可是我……”   “我要照顾新新,要给夏医生打电话,苏苏,你可以的   她的世界忽然静音了一样”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   因为担心新新,孟苏好几天没去花店,所以一推开门看到满目的枯萎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对花儿们有些歉意,亚黎说过,有的花是情人有的花是亲人,现在她把亲人和情人都养死了   收拾完了已晚上九点多了,夏尚禹满额头的汗,孟苏拿了纸巾递给他,这次可是小心翼翼不碰到他的手   KFC里还有不少热恋的小情侣,他们两个“上了年纪”的进来倒是引来不少目光,夏尚禹不跟她客气,她付钱他端托盘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了似乎有些尴尬   放慢车速尽量将车开得稳当怕他醒了   红灯,缓缓刹车”   孟苏点点头道句晚安   又是红灯   她出院回来还见他们折腾着在厨房窗台摆了一盆绿色植物,二月份那家忽然搬走了,新来的人家居然在厨房这边也挂了厚厚的窗帘,旁边的书房自然也不例外   “苏苏,那是竹子?”指着一盆文竹”   “那叫什么?小苏?”席兖笑道   “真是对不住你哥   说着话电梯已到了五楼,经过医生值班室见门开着,夏尚禹却不在里面,忘了,他今天不值班的”孟苏说道,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靠着椅背假寐的样子来   小然正嚼着一块儿愣住:“夏医生,你说话真是不客气,这话也得苏苏不在面前说才好啊   “挺好听,就是有点悲   从后视镜见到他跟她挥手,孟苏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自己去   “没关系,我带了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   她越这样说孟苏越紧张,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长长的头发从脸侧滑下来,在她眼前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苏苏,今天有事吗?”夏尚禹问道”孟苏说道,声音低低的   “脸色不太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一上午,她看得最多的就是那几枝蓝色妖姬,孟苏大早上就捡了三枝最好的小心翼翼包起来了”树石忽然说道,笑着   “可是你画了很多飞天”孟苏也笑   “花儿别忘了送给我   风也更大,刮过脸上都丝丝地抽痛   席兖今天没来买花,孟苏也懒得理,他那种人大概除了赚钱之外其余的事只有三分钟热度吧   “如果树石叔叔也在就好了”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真的会回来吗?”新新问道”   “来阿姨家好吗?阿姨每天一个人吃饭都很没意思,吃完饭也没人帮我收拾桌子,新新这么勤快,帮阿姨一起好不好?”孟苏说道   还没等回到车上雨已落下,雨丝被风吹得斜斜地打在人身上,力道不很大,可是风冷雨便更冷   “小心点儿,哦,对了,今天的排骨很好吃,谢谢   头很重,后脑勺有些麻,大概是躺得久了,动一动却见床边趴着一个人   夏尚禹   很累吗?为什么?   他的手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还那样温暖吗?很想碰一碰,手小心抬起来,片刻又轻轻放下   他有了般配的女朋友了,是属于别人的   这个人孟苏居然认识,是她以前的同事Lucas,她去办离职手续那天是他帮忙按的电梯”孟苏说道   听夏尚禹给她讲,刚才交警队已经来问过了,原来Lucas他们三人一起出来玩,雯雯刚学会开车边不管不顾非要开车试试,不想车却撞得发动不起来,雯雯也受了伤,眼看着天下起了大雨,他们的同伴不得已才想去拦车的,没想到会吓得孟苏撞车   夏尚禹的车开得很稳,孟苏靠着窗户看外面也不做声   还没到下一个转弯的路口夏尚禹在路边停了车,跑进一家KFC买了些东西回来:“热牛奶”   进了小区基本已没有几家还亮着灯的了,孟苏本想一个人上楼去让夏尚禹早点回去休息,可夏尚禹说他是答应了今晚要负责观察她平安度过医生才放人的,如果他回去她也要回到医院去   “嗯,好   猜错了,是Lucas   疲惫的回家,孟苏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腿不能快些移动   说起那五升汽油孟苏倒忘了,还在后备箱里没拿出来呢”   “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车子我开去熟人那修,你别操心了   小然见是来找孟苏的便拿了钥匙先带新新上楼去了   “道歉,还有,车子拿去维修了吗?保险公司那边去了吗?”Lucas问道   “保险公司今天打电话来谈赔偿的事了,然后车子很快就去维修了,不过不用麻烦你,我朋友已经找好了地方,是以前也常去的地方”   “同事,现在多了一层关系,他拦车害我撞车”孟苏说着碰碰小然:“茼蒿不是要把叶子摘掉的,OK?”   小然做个鬼脸:“我还寻思呢,这菜吃起来怎么这么麻烦   “树石还好吗?”小然头靠着沙发眼睛盯着电视   “改不改你都是席兖,都是让我讨厌的人,没差别”孟苏无视他恶搞的表情继续擦花叶   继续无视”孟苏将饭菜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孟苏立刻抬头看他,原因?什么原因?   “新新三岁的时候被收养过,四岁的时候病发,那家人把他送到了福利院门口,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新新住院两年来他们从没来看过   树石妈妈说她这次回国是来处理树石的身后事,按照树石的遗愿将他安葬在老家福城,最后她又很不好意思的说,她希望孟苏会同她一起去扮演树石的“未亡人”,在她们老家孤零零的走了的人会被暗地里说三道四”树石妈妈忙解释道”树石妈妈说道   “你也知道,很多收养并不主要看孩子的意愿,现在,这件事有些麻烦,也许找到一个比他们更适合的收养人才是最重要的   “人怎么无耻到这种地步?孩子是小猫小狗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不会让他们领养成功的,他们有过抛弃的不良记录,他们不配再来看新新   “我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听不懂话是不是?别来烦我,我不想跟你这种人有一点点关系”席兖说道   “不好意思还你空的饭盒,只好装了些粥和两只鸡蛋,别嫌弃”夏尚禹晃晃手中的保温饭盒   又是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回头却见席兖在研究她的饭盒,没好气地拿走饭盒当他是空气   “唉,等了这么久都不招呼客人,苏苏,你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席兖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长这么大,被女人冷落一早上还是头一回”   风铃响了,真是解脱”   孟苏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找了鞋子给新新穿上又摸摸他的头叮嘱道   “好像轮不到你和我说客气   “虾子好吃吗,新新?”孟苏笑着问道树石妈妈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了些照片出来,孟苏在旁边扫了一眼愣住了,照片上新新靠在她怀里笑得开心   树石妈妈要处理的产业是在城南和城西的两块不小的地,在她回国之前已经与几家地产商联系过,最终选择了数一数二的中辰集团,并且约在了明天上午在中辰总部签合同   售货小姐跟在她身边问了两句见孟苏不做声便安静了,孟苏自己看,这个不错那个也凑活,看见了一条矢车菊小碎花领带孟苏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便想到了夏尚禹,这个颜色应该和他蛮配的   包好了花儿给他:“钱!”   “我也没说抢啊,看你这人,急性子   席兖这回倒是听话,一屁股坐在孟苏刚坐过的椅子上,孟苏站着,也算居高临下,席兖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还是一脸不正经的德行如果你听懂了就离我远点,那幅画,我是宁可烧了毁了都不会给你的,别做梦了   快四点多,有人来买花,一个男人,只说送给病人的,孟苏便包了康乃馨和满天星给他,那个男人还点头谢了她   小然来,看看两条领带拿了那条红的,说应该会合适   “喂,这条领带送不送啊?”小然撞撞她”小然说道,孟苏摇摇头,无奈   孟苏一再说不用,保险公司已经赔偿过了,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就见小然眼睛闪闪发光看着她   这个敏感的孩子竟然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吗?   “新新,阿姨不是故意要瞒你   “奶奶很坚强,会熬过去的   “吃安眠药”孟苏说着挂了电话   留心听了半天却没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难道在车里睡?   忽然想起那精致美人,看样子她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调戏完了一个就回美人窝温香软玉抱满怀了   “真狠心啊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   无视   终于夺回了自己的椅子”然后转到一边任着她揪来揪去”有个不识时务的人接话道尤其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海,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孟苏猜不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个讨厌的人能不能消失一天让她安静安静”孟苏说道   睡吧,好累!   孟苏好像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哗啦啦”的声音,像是玻璃碎掉了   “很疼吗?我去叫医生一般好像只有会诊才有这么多医生一起出现,比如说新新手术的时候   “说吧   这大概就是孽缘,上次他撞了她,这次他救了她”席兖理所当然的样子   床被摇起来一些,席兖端着饭盒凑到床边:“再不吃我可亲自喂你了   “拒绝你可以选择原地不动或者后退,但不能阻止我靠近你   商量?孟苏想了想:“新新的事?”   “大概是的孟苏问护士为什么她按铃她们都不来,护士讪讪说是席先生的意思   “别担心,我不嫌弃”孟苏说道,席兖真是让她有气无力”   孟苏瞪他一眼然后小心躺下睡觉,被人一瞬不瞬盯着还真是睡不着……席兖走了,孟苏看看墙上的挂钟,10点,还真是两个小时   “她跟你是没什么关系,她是过去时,你是现在时和将来时   电话里目前只有他和夏尚禹的号码,因为别人的她实在是没记住,夏尚禹的还是那天他来孟苏问的   夏尚禹仍旧是一派温和,只不过神情间的倦怠愈见加重   “你脸色不太好,我以为……不忙就好”   “对不起苏苏,我一时口快   很多事比想象中来得快上次住院的第一个雨天就是树石送她回病房的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   雨渐渐大了,即使有大大的树冠和密实的叶子也挡不住愈见加大的雨势   “我想麻烦你送我回家一趟,呃,拿些东西”孟苏说道孟苏看看自己的腿,其实站起来也是好的,起码生活上会方便许多   下了车夏尚禹小心翼翼抱了她放到轮椅上:“苏苏,对不起,我最近说话语气有些重,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恶意   刚出了电梯就见护士一脸嗔怪的表情,责怪她私自出了医院   电话很快被接起,席兖那一如既往讨厌的声音响起:“苏苏,怎么了?”语气中有焦急   席兖那头长长叹了口气:“除了我还能有谁?不过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是乐意给你重装,没办法,谁让我开车撞碎了所有的玻璃……虽然我救了你可撞坏你店的责任我也不能逃避,所以……你放心,我专门找人设计的,应该会比原来的好看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明明他来的时候你笑了的……   小然点点头:“那就没办法了”温如说道   “干什么?打电话啊   问她有什么用,她也不是医生   “随你的便   下午倒还安静,晚上十点电话忽然响了,正酝酿睡意的孟苏吓得一个激灵,席兖还在喊着催她接电话   隐约听见嘈杂的背景孟苏仔细听了听:“你在医院?”   “嗯,是啊,挂水,可怜吧?nurse一紧张还给扎出血了苏苏,你干什么呢?”席兖问道孟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干什么?”孟苏此时正站在窗边看雨,一边还揪着矢车菊不知不觉中席兖又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道程序——虽然是她不想要的程序   默默回到床上,孟苏睁着眼睛快到天亮心里做了决定新新看起来高兴了许多,也许海边的环境真得很适合他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份套餐,饭后一个芒果汁一个西瓜汁,孟苏拄着下巴看着新新,想着下一次见到新新也许都会不认得了,小孩子一向长得快”孟苏说道护工阿姨几次欲言又止,孟苏瞧见了知道她大概是担心护理费的问题   医院被慢慢甩在了身后,孟苏收回视线看窗外   “你不开门我不介意找人撬锁”孟苏说道   第 30 章   孟苏开始了在家的休养偶尔小然会过来看她顺便挤一个晚上   对面坐着吃饭,孟苏就当对面没人”孟苏说道:“茶几下面的药盒里有创可贴,自己去找最后还是孟苏心软找了酒精棉球给他清理了下包上了创可贴”夏尚禹的短信也是隔了许久才发来   脑海中勾画着夏尚禹老去时的样子,仍旧——很斯文很温和,是一个慈祥的长者   孟苏没接,任它在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这种感觉从出院回来不久就有了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看见小然的车小然最近很忙,很少过来”孟苏洗着水果随口问道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   “喂,苏苏,我给你介绍一个男人怎么样?”小然说完又想了想,晃晃手里的桃子:“不过,有席兖那个家伙每天缠着你也不好办啊,苏苏,你喜欢他那样的吗?”   “吃你的桃子   喜欢?厌烦得要死   孟苏的第一反应是关掉所有的灯然后再回到窗口却只见到夏尚禹的背影   早起醒了,发现自己把手机紧紧地攥在胸口,难怪胳膊酸酸的   孟苏喜欢看万家灯火,她总幻想着灯火之下每一家都在如何生活着医院那天的事孟苏记得不甚清楚,只记得自己用拐杖绊了那人一下他才摔倒的,至于花店谋杀,孟苏想着都有些不寒而栗,那种绝望和死亡的压迫感似乎又重现眼前   “去医院   “不去,我要回家睡觉   “放手!”孟苏瞪着他   “我还偏管了,怎么着?”席兖的话让孟苏气结,索性扭了头不看他   不是忽然得了失语症而是没有了空气不能震动发音”   孟苏觉得自己心脏要炸开了,紧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犹不知悔改的混蛋,他——居然在慢慢舔着嘴角边的血,脸上还有得逞的奸笑   孟苏不吭声拿了电话拨11——0还没拨被席兖按断这人不仅无赖还喜欢用蛮力   “对,我是她老公”   一本正经的样子,孟苏实在忍不住笑了”席某人很自然的说道   孟苏撵了他一个小时他才起身,临走还死皮赖脸的想要一个告别的拥抱”雪蝶说道,似乎又有所指也是,她的疑惑其实与现实的生活也没什么大关系,大概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   席兖电话里叹了口气:“那第一声喂真撩人,第二声就变母老虎了和平常一样他继续聒噪孟苏今天却不反驳、呵斥,只是仍旧低头看杂志   治腿……孟苏有了主意”   狠瞪他一样席兖给她发了条短信让她记得吃东西,孟苏没搭理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用到医院躲清静   孟苏笑着关了电话,让他找好了而且,自从来了这里孟苏发现她不做那个噩梦了,原来果然是因为和席兖有关系   “苏苏啊,你回来了?今儿怎么样?”阿姨开门进来问道   “还那样儿,赵医生说不能急在一时,阿姨你去散……”抬头看去孟苏愣了下,阿姨正被一个男人扶着   阿姨说Lucas很孝顺,只是有一点不好,到现在还不结婚,她催了好几年也没动静   “朋友   “做康复?腿,有知觉了?”夏尚禹问道”夏尚禹说道   “恭喜”   “我看人挺好,斯斯文文的,苏苏,你可抓住他别跑了,这年头好男人少冤孽,冤孽这个里面是贴身的和洗漱用具,你随意放   “讨厌也没用,我就是缠上你了   “真想抽你一巴掌,你这可恶的女人”   孟苏懒得笑,想起他和席某人是一路人就笑不起来   “两个半片叶子   “笨蛋   满满一花店的矢车菊”孟苏说道”孟苏下逐客令”   席兖摸摸正咕噜噜的肚子:“老祖宗都说民以食为天,怎么吃饭都成了下流了?”嘻嘻哈哈凑近孟苏:“你就是招个服务员小妹也得管顿中午饭不是?何况我卖得这么好   吃着饭席兖也不专心,念叨着如果公司倒闭了就开个夫妻店“你倒水来我端茶”的模式,等着儿女过了五岁也来店里帮忙当小服务生把夫妻店变成家族店,以后有了孙儿孙女就可以开分店了,若是有的出息出了国就可以变成国际连锁了,好歹也混个子母公司”席兖说着话,蒜气不停地飘到孟苏鼻子里”   孟苏不是怕他一级还是特级的睡眠而是怕他又磨叨一个晚上因此小小地妥协了一下,况且席某人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下一家店席兖问孟苏意见孟苏说“你自己看着办   扔了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手间换上他便流 氓地说“又不是没看过,我好歹也穿了简式的席兖说喘不过气说终于知道木乃伊多难受了   “随你的便,损失的是你的钱矢车菊再怎么高低不齐折腾出来也都是一团子一团子的蓝   “你净看这没用的书,赶明儿买两本服装杂志,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婚纱”席兖说道”   孟苏回头瞪他:“你结婚狂想症就快去治,别总拿我幻想   客厅茶几上席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下了孟苏一跳,人变态设置铃声也吓人居然是119警报,只见席兖神情严肃地从卧室里冲出来去阳台接电话了,这个电话很短一分钟就结束了未几浴室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吵得她睡不着”孟苏说道一松手却被拉得扑在他身上,立时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孟苏皱眉第一个动作就是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很像要让他窒息死亡他兴高采烈地给她描述了白天去Disney的经历,还说又认识了新的小朋友Thomas,还给Thhomas看了她的照片,小朋友以为她是新新的妈妈夸她很“pretty”,孟苏笑,小孩子语言学习能力果然很强,短短的时间新新已然时不时会夹杂英文了   席兖打电话问她中午吃了什么,孟苏说不饿没吃,他便一二三地教训起来,第三条是将来对生育不好”   原来又是一拨来参观席兖的,招蜂引蝶的家伙   “想吃点什么?这条街上好多小玩意可以吃”孟苏说道孟苏也没看到窗外的人有些黯然神伤的转身离去”席兖死性不改:“咱们家娃将来要是像你我就把他送人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   “别总把你跟我扯上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总要分道扬镳的”   “青菜好吃吗?”   “嗯   “陈小冬那家伙……”   “陈小冬那家伙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残疾人,还会想要勾搭我吗?也不会谁都跟你一样受刺激了   回了家闲来无事给新新打电话,那边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婆婆说老太太带小少爷去复诊了   最近孟苏都是十一点睡觉,十二点左右被席兖吵醒一次然后真正入眠,今天过了十一点却睡不着,电视已要开始午夜场了,想着明天还要去复健孟苏打算睡了”   孟苏不插言静静听着,手在微微颤抖   “夏医生,你该回去睡觉了,否则温医生会很担心”孟苏说道   她知道,席兖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肯道歉已经很不容易了   车路过花店没停,席兖坐直了身子:“上哪儿去?”   “谈谈   就这样,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毕竟还要继续生活下去   开了灯,席兖的箱子静静地贴墙立着,去厨房倒水喝,席兖的杯子和她的摆在一起,找了保鲜袋将杯子装起来才想起来这本就是自己的杯子,不过是被席兖强行拿去用了罢了   洗了澡洗了衣服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孟苏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扭头往外看,又只剩稀疏的几盏灯光了这次我又自以为是认为你会被我这些日子来的体贴和关心感动,我又错了,虽然昨天气得离家出走,但在江边我想通了,若我是你大概也不会接受我这个两次将厄运带给你却没有一句道歉的自大臭男人说句可能你不信的话,在会展中心门口你回头看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是我找了几生几世的那个女人,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了有一份报纸在这个文章之下还有对席兖所在公司董事会的电话采访内容,大概是近期会据实做出决定   孟苏从来不知道席兖的任何家人,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个陈小冬还算,所以站在原地想了一分钟左右孟苏决定先去找陈小冬,至少她得知道他去了哪个公安局想待你就待着吧,反正你有钱什么时候想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席兖挥挥手:“回去吧,明天开始给我送饭来,里头的饭菜肯定没油水难吃的要死   “那也没办法,以后我们就是上城最臭名昭著的一对夫妻了,认了吧还有,你和她的事是你们的事,别总扯上我   “算了吧,你这种人大概会很喜欢别人的关注,哪怕是唾弃的关注   陈小冬见到他们便满脸的笑,还故意用了孟苏能听见的声音问席兖什么时候告别单身PARTY,席兖说只要孟苏乐意,随时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   “你被停职了?”孟苏问道   小报在赞美席某人天性乐观之后顺道底下一段楷体小字解释了下某人现状:被集团董事会投票暂时休假中免得过两天真和席某人一起上了报纸被全城流传   “干什么?等着打赏啊?”孟苏问道,小心换了鞋席兖帮她摆好了,孟苏看看鞋看看席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席兖说道   孟苏不理他继续看云海回忆树石都阑尾疼了还能搞笑医院某间病房可是看看那一米五乘两米的床真的有点小,不小心就会碰到   席某人装腔作势去抱被子还一脸痛苦地铺着,好像被虐待得不轻的样子”孟苏说道   扑通!然后是某人的“谋杀亲夫”的哀嚎”席兖的声音忽然变得感性,头搁在她肩膀处:“苏苏,我真高兴,你终于为我担心了   在一楼餐厅吃着早饭,席兖一脸惬意的笑让孟苏很想再踢他一脚,因为他死皮赖脸抱着她害得她睡也不敢睡,一直僵着身体,早上起来便腰酸背痛真是让她长了见识   “那你自己玩,我先回去了   不过,其实她有点想知道席兖到底许了什么愿   “杀人不血腥吗?奇怪的理论”孟苏说道   一直在做梦睡得很累又很口渴,挣扎半天还是决定起来倒水喝,一睁眼睛便看见了一张男人的脸在自己枕头旁,眼睛瞪着也不作声”   孟苏心怦怦直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很为自己身体的反应可耻”席兖说道”   “去喝酸奶,我给小然打电话   “然后是不是个性惨烈宁死也不给你做压寨的?”孟苏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席兖定了神看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看什么?不会这么狗血恶俗吧?”   “唉,别提了”   真煽情”孟苏瞪他”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使劲抱了抱她:“别跑啊,千万别跑   席兖走了,回去拿护照去机场   不知为何,越听他这样讲孟苏心里的不安便越强烈   “出去喝吧,在家喝没气氛”   鸡尾酒都是有后劲儿的,还是少喝为妙   故意弄出了动静,像是自己刚醒”席兖说道   席兖好几天没打电话了,每天只抽空发几条短信,忙、累、想你,基本都是这样的内容温如看着花儿跟她闲聊几句   “苏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想让你知道   看去,简宁却先站起来了,看样子似乎是在告别”孟苏握握她的手:“我的朋友一向很少,谢谢你这几个月来让我知道有朋友也是件不错的事怎么起这么早?”席兖笑呵呵的进了厨房给她一个正面的拥抱:“有酒气,你喝酒了?和谁去的?”   “自己去的,偶遇了一个男人”孟苏说道”孟苏随口说道   晚上席兖打电话说有应酬不回来吃了,让她给他留点饭和菜,因为在外面吃不饱   席兖嗷嗷乱叫,说怎么可能又月经,没几天啊?孟苏便笑,告诉他她月经期短,22天而已   孟苏则旁敲侧击的问他这几天哪天比较忙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   “明天我替你的班儿,去治治口臭吧拎起自己的包稳当地往外走,那里停着回市区的班车   她不想轻松,轻松下来的时候脑袋里便会想起很多不愿想起的事况且她要靠着自己一步步前进不想藉著别人的友情帮忙   亲戚们大多也都来了,仍旧是聚在那老宅子里,树石妈妈很骄傲的介绍了她的“孙子”,新新也很懂事,人前便叫孟苏妈妈   “唉,孟姐,那天那个真是你儿子啊?看不出来你儿子都那么大了   “那孩子怎么和奶奶一起呢?”云西接着问道   气氛一下子就诡异了”吃完了端起饭盒去刷,也不管那一圈人都是什么异样的表情吃完饭孟苏帮雪蝶收拾厨房,雪蝶贼笑,不过却告诉孟苏,这不是她的缘分孟苏笑笑:“其实,生个混血的Baby也不错,漂亮”新新说道   顶着“冷艳”的大波浪打车去国际饭店,Tony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了她直夸“太美了”,发音不标准变成“太媚了”   心跳差点停止不远处那个男人正用发着绿光的眼睛看着自己”   讲话的人……孟苏脊背一直,回过头:“你要怎么样?”   席兖一步步慢动作一样走过来,每接近一步孟苏便觉得冷一分,席兖以前从来没有这个表情,笑着,让你冷到骨子里结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别逼我”   “席兖!”孟苏皱眉,这人怎么脸皮还这么厚于是一人一半再一人一半泡面”   “上次订那婚纱已经过时了,再重新订一个   “席兖!!”孟苏坐起来才发现席某人一直在坐着,像以前一样下巴搁在床边   “明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   “在我证明我的清白之前,我只索要利息就行了   席兖还在念叨着让孟苏陪他去什么拍卖会,孟苏无视他,锁了卧室门换了简单的衣服准备上班去”孟苏扯回自己衣服”答得很是爽快”席兖还有心情评价一下,孟苏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这座城市,又该走了吗?下一次她躲到哪里才好?   “又想啥呢?孟苏我告诉你,这次的账我先留着以后算,你要是再打乱七八糟的主意……”大手狠狠捏了她一下:“其实我脾气特不好,真惹毛了我后悔的绝对是你   “你就跟我较劲吧   当那红绸被拿掉,孟苏轻“啊”了一声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   “一千年前,北国的帝后相隔三年先后崩逝,合葬于帝陵之中,一位太妃生殉先帝,新皇为褒奖她的忠贞特意将其葬于妃园陵寝第二位,可是在收拾这位太妃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份血书,她用自己的血起誓让帝后二人生生世世不相见、相见亦不能相恋、相恋也永不圆满”席兖说道   “没时间没心情没兴趣”孟苏说道   “孟姐,你缺钱吗?”小锦小声问道”孟苏说道”席某人的下巴顶在她头顶:“你编排我怎么就那么顺溜呢?”   “部分是事实”席兖要了她耳朵一下:“吃完了我们讨论一下你前夫的人品问题”席兖说道,拖着她的手出门想到这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孟苏拉着他去挑了一套保守的睡衣,他的行李虽今天拿过来了可真没见着有睡衣   “在这儿我曾经踩了陈韬一脚,那时候以为他是个登徒子   “看不出来”孟苏说道But……”   Tony说,感情的事坏就坏在“but”上,没有那么多但是,爱了就是爱了,爱了之后的“但是”两个人一起解决他们从她身边走过,妻子牵着丈夫的手告诉他小心,一会儿就到家了”孟苏说道,挣开,开门上楼”孟苏说道   “你不让他就不送?要是我……”   “要是你,别人不欢迎你都要强行住进来”席兖说道   “席兖,你为什么不生气?”孟苏问道   洗完澡出来见席兖正狼吞虎咽,饿了好几天一样,孟苏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一边轻轻擦着头发”   “席兖,你技术好不好?”孟苏问道”   没有她想象中的席兖猴急的模样,他捏住她下巴仔细看她的脸:“你脸上写着四个明晃晃的大字:我有阴谋   第 53 章   躺在床上听席兖收拾碗筷、窸窸窣窣的换衣服、洗澡的流水声比平日长些   她听到了磨牙的声音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浑身湿哒哒的不舒服,抱着她的那具身体也是湿哒哒的更不舒服   “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这样贡献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   “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席兖开始扭动身体:“你以为钱可以解决问题吗?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要不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玩弄我   “好好了,穿上衣服你可以走了   “天下最狠女人心啊,你怎能享用完了说踹就踹……没良心的其实,时间还早,还够在路边买个饭团和一杯豆浆   有客人来看房子,孟苏带着去了,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车火烧屁股一样开了进来,停车的“嘎吱”刺耳声她都听见了,心里不禁替那轮胎叫疼   “我在上班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我姐跟我说,她辜负了外公的厚爱公司也丢了,她让我把公司夺回来交回给外公   孟苏不言语,难怪席兖在酒会上看见她跟狼一样”孟苏说道”席兖的手在用力,她的肩膀被捏的很疼   “我他妈明白个鬼!”席兖松开她,手胡乱弄弄头发:“我就因为以前女朋友多了点你就给我定性,那我就算跟你保证一生一世有个鸟用啊?你他……你根本不信我说什么有用吗?”   “席兖,我……”   “我要被你气疯了,你先回家去,等我气消了再跟你算账,否则我可不保证不揍你   砰,房门关上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有主意的,可是碰见这种事原来也很希望有人来提醒她”孟苏说道   “想,但是不做”   “可是,你不下水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这运动适不适合你   孟苏也笑:“你保佑我不被淹死吧   “呀,这可不好办,大男人的怎么能找女人算账   其实孟苏并不想和雪蝶去上城,按她的性格,只要决定了事情就会去办,既然做了要冲浪的决定,那么不管接下来命运如何她都要开始走了,不想浪费时间搞那些所谓的“考验”   躺在床上听着隐约的海浪声孟苏睡不着,心里也如那海浪般不能平静,推门走到阳台,夜里的海边,风很是冷硬让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下肩膀   靠着栏杆看向远处的海,隐隐的值见得到海浪的轮廓”孟苏说道   “你在哪儿?我怎么听见了海浪的声音   “上城的海边,树石家,我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席兖说道,口气里有威胁   新新这才有了笑意   “嗯,好”   “你和新新又不熟还特意跑来干什么?”孟苏问道   “你买回来了?”孟苏问道   “看什么看,快去给我做饭,饿死了   席兖嘟囔着去洗碗了,孟苏去客厅打开所有窗子任温暖的风吹起纱帘轻拂在自己脸上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一章   手术室外,俞凌霄焦急地来回踱着步根据目击者和现场救难人员的描述,能从那辆撞得不成形的BMW中把满是鲜血的伤者“拖”出来,还发现她没当场毙命已算是奇迹!至于这条命能不能继续“拖”下去,可能得看上帝的心情了不过,我担心她头部经历这么严重的撞击,恐怕会有后遗症……”   “医生,你是说……我女儿可能会变成植物人?”雷山河双腿一软   而俞凌霄凭什么能够脱颖而出?   从他学生时代起,即画下了入主雷氏企业的远大蓝图看着她那小巧而紧抿的性感樱唇已经有些紫气,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委屈!你敢说你对得起我?”俞凌霄内心的歉疚蓦然转为愤怒,刚刚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已化为乌有,他倾身向前,对着毫无知觉的雷莹莹低吼,“如果不是你背叛了我,我们‘或许’可以平和地共度一生!我俞凌霄这一生最痛恨不贞的女人,你……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该背地里还跟别的男人有私情!”   他沉溺于痛苦的回忆中,没有发觉到正有一只大手轻放在他的肩头”他指指雷莹莹,“小心她随时醒来,要是亲耳听到了你那几句嘀咕,岂不更糟?”   韦仲徉也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唉!凌霄,不是我爱说你,像莹莹这么好的太太,换作是我,早把她宝贝得像皇太后般了,而你竟然舍得拿她当利用的棋子,你不觉得太……太‘暴殄天物’了?”   “她的确是无辜了点,那么我呢?我这位‘受害者’就活该倒霉吗?”俞凌霄试图为自己找出更多脱罪的理由,“况且,愈是美丽的女人,愈不能相信她对爱情的忠贞度,我已有过一次深刻的体验”韦仲徉拍拍他的肩王秀推敲过原因——也许是俞凌霄长得太帅了,帅得让季妲偶尔忘了她自己的身份——雷太太所以,她并不像一般的孩童喜欢腻着父亲;相反地,她对这个爸爸有着不可言喻的疏离感   “先生,刚刚姗妮还吵着要找妈妈,你快安慰安慰她吧!”王秀端了鸡汤过来俞凌霄心凉了半截,脑中闪过几个可能的结果——他也许会被踢出雷氏企业,而让苦心经营的计划功亏一篑;也许莹莹已经提出离婚的要求……   不行!他得镇定点,接下来的“自圆其说”太重要了,他不能乱了阵脚!   “仲徉,莹莹她……”   “凌霄,你快过来!”雷山河倏然站了起来,急切地说:“让她看看你,也许……也许她能记得你   “凌霄?丈夫?我……我有结过婚吗?”她反问   “你们到底是谁?我……我又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雷莹莹被这两位自动“认亲”的男人给搞得脑中一片混乱,她无助地问穿白衣制服的韦仲徉,“医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为什么我全都想不起来?好痛……我的头好痛韦仲徉连忙唤来护士:“密斯李,麻烦你先给病人打一针,让她好好睡一觉   这动作又教韦仲徉吓了一跳   “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有着一个四岁大的女儿,她心中懊恼着——   我有这么老了吗?二十五岁耶!很快就要“坐二望三”了!   “妈咪!你讲故事给我听好不好?”俞姗妮赖在她的身边撒娇”   俞凌霄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禁微微出汗”季妲给了她一个拥抱,“妲姨担心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冷”艳的女人用这种“热”情的方式,雷莹莹只觉得错愕   “不!我很好,”她坐在床边,眼睛向床的四角   “目测”了一下,“这张床是给我睡的吗?”   “我们一直都是睡在这里的在莹莹尚未恢复记忆前,他本就无意强迫她履行夫妻间的义务,更何况,早在她出车祸前,两人已经瞒着家人分房而眠好久了婚后的几年,她有的只是装给家人看的微笑,更遑论此时显露的那抹“顽皮”   “你说得很好,就像一个有关豪门世家的精彩故事”她仰着脸真挚地说,“你先天就长得‘水当当’,后天培养的优雅气质,就算我学上十年也装不来,最让我佩服的一点是,你温柔、善良得让人无法去嫉妒你——除了那个季妲!”末了,她强调着”姚颖惠娓娓道出,“季妲最厉害的是人前人后各一套,又很会恶人先告状   雷莹莹奇怪着,为何每次她想多了解母亲的一切时,父亲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就算如雷山河所言,她母亲早就死了,他对亡妻的印象也不该少得那么可怜吧!她私下问秀婶,但那时秀婶还没到雷家来,所以是个无解的谜   “就你所知道的全部”她喊得极为顺口,之后,两人还天南地北地聊了些其他的话题莹莹嫁给他之后,何曾笑得那么开心?说来俞凌霄是该惭愧的,可他不是,他只觉得“嫉妒”   “对,这才是我所要担心的”季妲给雷山河使了个眼色,“喂!你劝劝莹莹呀!”   “莹莹,你妲姨说的也有道理,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在家多休养一段时间再出去吧!”雷山河本来也赞成女儿出去走走,但听了老婆的话后,又觉得不妥反倒是去逛百货公司什么东西也没买,却在顶楼的游乐区和姗妮两人疯狂地打掉了三千块的代币,让俞凌霄简直瞪傻了眼   俞凌霄是被她的温柔给撼动了望着她那对带着一丝不解的大眼,他才发觉,双眸总是迷蒙而忧郁的妻子,如今却是清亮有神,而微张的红唇竟令他有股一亲芳泽的强烈欲望”俞凌霄发现她的身子抖得厉害,便直觉地紧搂着她,轻拍其背,说:“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来,躺下来睡吧,”   俞凌霄这才看到她穿着一件长及大腿的衬衣,薄薄地裹着那白皙而曼妙的身材;尤其是低胸的V字领,毫无保留地衬托出她双峰的完美弧度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直到我睡着?”惊恐的雷莹莹没留意到他的呼吸因为血脉贲张而急促了起来,反而紧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七情六欲如同一座休火山,在沉寂一段时间后,猛爆了出来,那蕴含已久的热力烧得他浑身的温度直往上窜……   不行,再撑下去恐怕连冰块都浇不熄他的欲火了   而雷莹莹则红着脸回房里去冷却自己的情绪”   “别傻啦!大部份的医生都会未老先衰,尤其是顶上无毛,我可不愿我的老公是个秃子”   姚颖惠唤来店长问个清楚,原来这幅画是从敦化南路上一家“南风画廊”所购得   此话一出,把俞凌霄吓了一大跳,这个可能性令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步上了三楼,朝图书室走去,这个三十来坪的小型图书馆是俞凌霄亲自设计,里头摆满了各种的图书及资料,而且还分类分得好好的”   就算她叫的话也恐怕是白叫,屋外的雷雨声太大了,否则,他们的争吵早引来家人的注意柔弱的雷莹莹何时变得这么“勇于反抗”了?   不!真正的雷莹莹应该没这个胆,除非……她真的失去记忆!   他乍然放开了手,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她放下了面,走到他身旁轻拉其衣袖,低声下气地说:“凌霄,我知道是我不对,害你担心了,你不要生气嘛!”   她这模样是在……撒娇?   俞凌霄为她的举动差点跌跤,莹莹是不曾有过这“小女儿”模样的,虽然他不太能接受这项新“反常”,可她那噘着嘴儿求和的表情,却也教他忍不住“失常”地拥她入怀,刚刚的愤怒霎时化为乌有   “那个自大的‘韦蒙古大夫’,敢瞧不起我会考上二专!”姚颖惠气愤地说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说不定他是故意激发你的意志力呢!”   “甭了!本姑娘坚强的意志力还需要靠他来激发?当我们在谈论到……谈论到有关医理时,他一副自以为是的倨傲态度,我看了就是不爽!”   好险!差点就说出她怀疑雷莹莹“借尸还魂”的那件事,“莹莹姐,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嘛,”   “嗯!我觉得跟凌霄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leave me alone,Thankyou!”姚颖惠又低下了头用功“新新人类”果然语出惊人   “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姐夫,好久不见!”季耀伸出手   季耀脑海里闪过那位眼眸中满是忧郁的小女孩,现在的她不知变得怎么样了?“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是因为爱她,也说不定他是跟你一样,为了雷家的财产所以,我知道他仍在恨我,恨我当年抛弃年轻英俊的他,嫁给一个大得足以当我父亲的男人但,没有爱哪来的恨,凌霄还爱着我,只是心高气傲的他不肯承认罢了!”季妲的嘴角为这个结论而骄傲地上扬了起来   “除了这个,你还得帮我盯着雷莹莹,那个小女人已经展开行动要跟我抢凌霄了可季耀就没一个看中意的,他审美的观点一向秉持“自然就是美”的原则,而偏偏这群女人都太矫揉造作了!放眼望去,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两个人——姚颖惠和雷莹莹可她实在太小了,加上那轻蔑的神情和语带讽刺的态度,摆明了她不喜欢自己”雷莹莹才不信季耀会过来,人家可是正在享受艳福耶!   姚颖惠的预知能力果然厉害,在第四十秒时,季耀已经带着一张阳光般的笑容站在她们面前了:“躲在这里避太阳呀!怎么不跟大伙儿一起下去泳池戏水?”   不等雷莹莹开口,姚颖惠先出声了:“莹莹姐一向怕水,怎么敢去游泳;而我是她的特别看护,当然得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爱挖苦人家的他也会赞美?姚颖惠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韦仲徉的下一句更令她讶异,“我老远就看到你面有难色,便火速赶过来英雄救美”   “少恶心,我才不需要你来救我呢!”她嘴巴是这样说,可心里却有股莫名的甜蜜”   “为什么老认为我在嘲笑你呢?”韦仲徉坐了起来,很正经地说,“我只不过是想请你吃顿饭,如果考得好算是为你庆祝,如果考得差,起码有人安慰……”   安慰?什么意思嘛!还说不是嘲笑?   “韦仲徉,你少假好心,我才不希罕你的安慰呢!”姚颖惠作势要捶他”   说完,他就一溜烟跑了,留下仍在破口大骂的姚颖惠相较于那群穿比基尼的小姐,我这款式所用到的布料算是最多的了,怎么会骚包?”   “我不管,反正我不许你穿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说着,他打开了她的衣柜,找出了一件洋装,“换上它凌霄,你对她说了些什么?”韦仲徉想起刚刚他脸色难看地带走莹莹,以为他们夫妻起了争执”她微弱地问着:“我歇斯底里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嗯,何止可怕,简直青面獠牙呢,还好姗妮不在现场,否则,她一定会被你吓得不敢认妈了!”姚颖惠糗她的同时,递过来一个削好皮的苹果   碍于旁人在场,季妲不得不陪笑地跟韦仲徉他们到前厅去,可心里妒恨死俞凌霄对太太的体贴”她秉持着“屡败屡战”的精神   “那……我帮你清理干净!”雷莹莹拿起扫把   “哈哈哈!说得好,想不到你真的长大了,懂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妲姨,谢谢你的关心一开始当然得考虑你的身体状况,先做点轻松的工作,若是适应得来,咱们再来商议更高的职位”   “可是,认识每一个人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呀!”她反驳   “不错,就是她!”俞凌霄笃定地说   原本只是想让她“闭嘴”的,可是那柔软的唇瓣令他一发不可收拾,欲望如洪水猛兽般,一旦释放出来,想再收回去是难上加难   “我明白了!原来你调我来这里就是随时想和我——调情?”她猛然出了声,教俞凌霄差点被弹到贴壁他又何尝不是呢?   经过了一番舌战,终于肯面对自己已爱上这个小女人的事实,即使她是仇人之女   也幸好她只看到了“The End”的部份,否则,妒火有三丈高的季妲一定会冲过来活生生将他们“扳开”   “死丫头,车祸后不但人变漂亮了,还学会了勾引凌霄   “这不太好吧!我们答应王董在先,南部有好些客户都想亲眼目睹我雷老虎的美娇娘,你不去的话,会教他们笑话我吹牛的草草结束故事,雷莹莹转身回房去编织她与俞凌霄的爱情物语   “不晓得我在‘那方面’会不会很笨拙,一如我今天下午的表现?”她站在窗口自语,目光却被一道走向她们这栋楼的白影给吸引住雷莹莹好奇地开了个小缝,亲眼见她徒步上了三楼,显然她的目标是去找俞凌霄   “季妲,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论辈份你还是我岳母十年前,我是身不由己才会离开你;十年后的我积压了那么久,如今已是情不自禁,你不能唾弃我……” “银弹”不成,她改用“泪弹”   他们还有过孩子?雷莹莹的心揪痛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多了现在可不只是她、季妲、俞凌霄的三角习题,连雷山河也被牵扯进来   “我才不信,你是故意气我的   “信不信随你,只请你马上给我滚开!上次要不是你,莹莹也不会大受刺激而出了车祸”   他拉着她往楼下走去,俞姗妮早在饭厅等得不耐烦了   “打是情骂是爱,妈咪,你好爱我喔!”俞姗妮巴结地靠了过来”   “不要小看你老姐,等着瞧,我不会让他们雷家父女好过太久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在调任总经理室的头一天,雷莹莹就以发呆足足耗掉了三十分钟的宝贵时间   “我……”她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但一想到刘慧玲随时有可能进来,就不得不理智地推开他,“这算是我第—项工作内容吗?‘危险性’未免也太高了点,那扇门随时会被推开的才步出公司的大门,三楼上的花台掉落了一盆小花盆,雷莹莹命大没被砸到,却让从后头追来的季耀为她受了这个罪我总觉得那盆花好像是该砸到我,而不是你   “嗯!妲姨介绍的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谈谈呢!”雷山河示意他坐下”   “是!我这就去进行!”   俞凌霄出了董事长室后,才敢让心里的得意浮上嘴角终于,宰杀这头老虎的时机来了而以你绝不无端收人礼物的个性,送这链子的主人若不是男朋友,就是你最崇拜的天王巨星张学友”   瞧她笑得有些暧昧,雷莹莹隐约感到一股不怀好意我光听阿秀描述当时的情况,就吓得心脏病快发作了”   “我当时也是一时情急,为人父母的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淹死?”雷莹莹竟然还笑得出来,“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本能吧!你们看,连不会游泳的我也能在那么危急的时刻救了姗妮,说不定我有这方面的潜能呢!”   “莹莹!你是嫌这次的意外不够刺激吗?”俞凌霄快气坏了,“听爸爸的话,以后不要靠近那里,我可不想让你再去赌一次什么潜能的发挥,不准!”   “莹莹姐,我真佩服你有那个胆,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可以喊救命呀!难道没有其他人在场?”姚颖惠问道   “好好好!没人怪你   “对呀!老姐,你的身材够好了,不需要靠游泳来维持,也可以保持到四、五十岁,不差那个小水池嘛!”连季耀也帮起腔来   “要你来甜言蜜语!”季妲睨了弟弟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声   “谢谢你的好意   “他最后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察觉出近来的意外是跟我姐有关?”   季耀仰望着天空那一片亮丽的蓝,心底却是笼罩着层层的乌云   “嗯!好清香的感觉   “俞凌霄,有种的现在就下楼去,大声地告诉她——你要她!”他衣服也不穿,就只扎着那条浴巾,理直气壮地往二楼而去   “不要动!”俞凌霄低声地说   不过,近日来一连发生好几次意外,俞凌霄不得不起疑心,也许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而且此人想谋杀的对象还不只是莹莹,说不连姗妮也有危险这个女人的嫌疑最重,但,他却不能当面去质问她   “还有,不管你同意与否,我决定搬回来跟你同住一房了   “凌霄,你昨天没睡好是不是?”她终于发现了他的黑眼圈,“是不是我昨天晚上乱踢一通,又踢到你了?”   半夜起来替她盖被子已成了俞凌霄的例行公事,有一次还被她踢中了某个脆弱的部位而痛得他毫无睡意,雷莹莹的“睡拳”也是令人对她很快打消骚扰念头的原因之一   一月五日,晴   乍见程艾凡的那一刻,我立即相信她所说的真相但,她并未如愿原来这之间的误会全是季妲一个人搞出来的,这个神秘的“凡”不是她的情夫,而是她的亲妹妹!那么,姗妮自然也是凌霄的骨肉了   然而,她该让凌霄知道吗?   还是晚点再告诉他吧!眼前她最迫不及待的是去见那位令她既陌生,又有种莫名熟悉感的程道南先生”程道南和她并坐了下来   “对不起,我忍不住想摸摸你的脸,你和艾凡实在太像了,连这眉毛的浓淡度都一模一样   “一点也不   “你不用内疚,失去了记忆也好,至少你不会难过太久   “她怎么会知道?”程道南心中讶异不已,“只有艾凡才知道我的习惯,怎么她……不!不可能!这也许只是巧合,说不定艾凡跟她提过   “这味道让我想起了艾凡   “只为了让她的旧情人以为我红杏出墙”她自个儿接口   “搞到后来,吃醋的对象竟然是他的小姨子,这种男人是不是愚蠢至极,又自私自利?他可以瞒骗不知情的妻子而与其旧情人共处一屋,却不许太太保有一点点的个人秘密,还偷窥她写的日记!你说,这种老公是不是该休了他,不要也罢?”她咄咄逼人地说“我说过要补偿你,等今晚过后,你明天一定要告诉我,在床上的成绩你到底给我打了几分?”他的笑意挺邪的   俞凌霄抱起羞而不语的雷莹莹朝浴室走去,一场热腾腾的鸳鸯浴,为今晚的男欢女爱揭开了火辣辣的序幕……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所有的事情在一夕之间全变了?   也不过是在几个小时前,激情奔放的一对男女就在这张床上忘形地啃噬着彼此,喘息与呻吟声交织成欲望横流的狂想曲   “你——”他目瞪口呆了几秒,才从齿缝中进出一句话,“你是个处女?”   “我……”她答不出话来,事实胜于“自欺欺人”   眼前这位失忆的女子,双眉比霄莹莹稍粗,唇形的幅度比雷莹莹完美,身材更是比雷莹莹丰腴,而俞凌霄该惭愧的是,他竟然还误以为她是那个和自己共枕同眠多年的妻子他在门口回头时,漠然地说:“我想,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张扬出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的”她回的答案更令季妲迷惑了   “不行,你忘了上次的车祸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仍挡在前面不让她开,“你要上哪儿?我送你去她是无辜的,不是吗?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前就被自己给糟蹋了,想必她现在的心情一定是又慌又乱,或许他该好言劝慰一番   “为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难道……”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你在车子里动了手脚?”   “我……我……”她的结巴代表了承认   “原来……”俞凌霄这才恍然大悟就在追赶了十几分钟后,他担心的事情终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而且这次的车祸撞得比上次更加惨烈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莹莹她……她还活着吗?   血!全都是鲜血!   “噢!老天!”他推开其他的人,不知哪来的力量,硬是把那片凹掉的门板拉开,拖出来一个人……   是季耀,驾驶座上的人是季耀!   他伤得好重,整个头部都是血,连衣服也染成一片鲜红了如果这次“冒牌货”能够平安地醒来,俞凌霄敢笃定,以她的个性决计不肯伪装下去,当一辈子的雷莹莹怎么样?莹莹醒了吗?”说着,他靠了过来替她检查   “莹莹,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爸爸的心脏会负荷不了   “这件事等我们回来再做解释   “莹莹,我听你在电话中的语气好奇怪,发生什么事啦?”程艾凡看着这位和她不过相差三岁,同母异父的亲姐姐,神情满是忧郁,“是不是你在家里又受那个季妲的气了?”程艾凡早听说过那个女人的厉害   “既然收了你的礼物,我也不好意思白拿”面对众人疑惑的表情,程艾凡转向眼神完全呆滞的雷山河,“对不起!我不得不告诉您,鉴安的骨灰已经被误葬在法国了!”   程道南搂了搂女儿的肩,看了一眼雷山河   看着程艾凡那带着哀怨的眼眸,俞凌霄的心抽痛了一下多可悲,而他竟没有任何立场留下她   “董事长,还有更糟的!银行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风声,说我们的资金都被人诈骗光了,这会儿好几家的襄理都跑到公司来询问担保品的事,您快回去处理吧!”梁启东着急地说:“我真怕引起连锁反应!明天我们公司的股票恐怕会大跌呢!”   “凌霄,这件事你要如何处理?”雷山河也急得没了主张,才刚刚尝到失去爱女之痛,哪有心思去处理这突来的棘手事故我发誓!要是我知道他是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不管我再怎么爱他,也不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你不晓得雷山河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不这么做,雷氏企业怎么会有今天垮台的下场……”   “原来雷氏真是你弄垮的可我姐姐是无辜的呀!你好卑劣!”她气得捶他胸膛   小女孩一双水汪汪的深邃大眼像两潭深不可测的湖水,常诱人深陷其中;俏挺的鼻让她精致的脸显得更为立体;酷似西方人的轮廓,常常被人误以为她是个混血儿并将爸爸留下来的遗产分赃;而妈妈家那边的亲戚则是冷嘲热讽的奚落妈妈一顿,也无意收留她们,没有一技之长的妈妈只好带着她在街上流浪   昨天她和妈妈流浪到这儿,看见这儿有贴红单子征厨娘,妈妈就带她来应征,可是管家看见妈妈带着她,就直接请她们出去她要坚强勇敢,这样才能不让妈妈操心   "不准走   "那你要我怎么样嘛!"谷澧錾的大少爷脾气快要发作了   "那多脏呀!"谷澧錾一脸厌恶"   "滚开,不要你假好心!"冷霜凝一把推开他,却把他推进池子里了"谷澧錾说着,就半跪在地上,当真舔起她的伤口了   "罗唆!张妈,快把医药箱拿给我   对下人一向不怎么客气的谷蜻艳,哪能容忍冷霜凝的不敬,当然是一巴掌赏了过去"谷澧錾不领情的说"还不滚!"要不是看在她是他妹妹的份上,他一定会为了冷霜凝脸上那五爪红印回她两巴掌都是他害的!如果不是为了他,她不会再偷偷跑进花园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给她脸色看,她会及时躲起来的,绝不会被人发现她溜进花园,更不会挨耳刮子的!   妈妈从来都舍不得打她,如今她居然因为他这个坏人挨打!一想到这儿,冷霜凝咬得更用力了"谷澧錾连忙否认   "她一定会跑去告诉管家,说霜霜不乖,偷跑进花园,那我跟妈妈就会被赶出去了"   "那我不能要,还你   "为什么?"谷澧錾叫着"谷澧錾将手置于身后   "冷妈妈要是问起,你就推说是我硬塞给你的,你不肯收,我还大发雷霆,最后你才勉为其难收下的,这不就好了"冷霜凝不赞同的看着谷澧錾   "真不晓得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小姐!"谷澧錾好笑的看着她嚣张的模样   "别恼,我的小姐,请吃块苹果消消气   "你想打就打,别净找我妈出气"   谷澧錾总会将自己的行踪告诉冷霜凝,让她方便找他   "你这还叫节俭?"冷霜凝受不了的睨他一眼"   "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你喜欢就好   "唉……不是不喜欢,只是……"总不能回答她没感觉吧!谷澧錾为难的眨着眼   "你会不会把初吻送给霜霜?"冷霜凝仰着头,望着谷澧錾的眼他的初吻已经在刚才被她夺走了呀!   "会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四人之名,取自语音"誓死效忠"之意而敲桌就是暗号的一种,四人中离谷澧錾最近的一人,会抢在第一时间内出现,听候指示   "到我书房里,把放在第一个架上的彩色花草图书拿来"项矢敏捷的退去   "澧錾哥哥,你有梅花的图片?"冷霜凝的双眼亮了起来,亲密的依偎到他身边她平常都只用"你、我"称呼彼此,有祈求或讨饶时才会嘴甜的称他澧錾哥哥   "少爷,这是您要的书"谷澧錾揉揉她的发"冷霜凝将脸贴着他"你是不是又要和大少爷出去了?°她看着女儿一身轻便的打扮,她就心知肚明了   倔强的冷霜凝知道闯祸了,可是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错,所以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瞪着谷澧錾她水嫩嫩的粉颊总吸引他靠近"   "少爷不是不理你,只是老太爷在屋子里,少爷不方便出来   "少爷有顾忌   "对不起,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爷爷会临时出现呀!"谷澧錾再次抱上她,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安抚着"谷澧錾自知理亏,所以即使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你们好,我是谷蜻艳,请多指教   "大家请喝茶手一挥出的当头,他就后悔了,可是覆水难收,为了维持尊严,他只好生硬的继续命令"冷小姐,请   骄傲的冷霜凝宁可将唇咬破,也不愿意示弱的叫出声来   今晚的月色皎洁,谷家大宅内来了许多谷澧錾的朋友,虽然他不在家,可是佣人们仍尽责招呼这群贵客,尤其是身为管家的冷母更是忙得抽不开身   "救命呀!项矢……救命啊!"冷霜凝扯着喉咙尖叫,仍被他压在身下的她甚至能察觉他的兴奋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冷霜凝在他月下蠕动着,更加刺激他的生理反应   她把她珍贵的初吻和感情给了谷澧錾,他却真如谷蜻艳所说的,无情的把她当衣服,贡献给那群手足!她恨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爱越深,恨越深!   冷霜凝默默流泪,任由如禽兽般的男人在她身无寸缕的身子上恶心的摸来摸去,只求这个噩梦尽快结束"霜霜,我的女儿,我是妈妈呀!"   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一向安全如堡垒的谷家怎么会有恶徒潜入?她骄傲的女儿如何能够承受这种创伤呀!冷母紧紧地抱住女儿痛哭,她好怕唯一的女儿会因此而想不开她好想死!可是她不能丢下相依为命的妈妈不管!   "霜霜,我可怜的霜霜!"冷母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并抱住女儿她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抚平女儿所承受的痛苦"她的霜霜一向骄傲,追求完美,她真怕女儿熬不过去惊醒的他每回打电话回谷家,她总正好不在,所以他只能由冷妈妈口中得知她一切安好   他也曾多次写信,并让人送花向她致歉,可她一点回音都没有,让他根本无从得知她到底原谅他了没只是他不明白,她明明和他擦身而过,为什么好像没看见他,仿佛他是个陌生人似的!   冷霜凝不发一语,眼睛死瞪着谷澧錾捉住她手臂的大掌,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反胃的情形产生她才一直瞪着他的手,于是进忙松手为了仍留在谷家工作的母亲着想,她强迫自己忍住打他泄愤的欲望   冷霜凝仍不发一语地死盯着谷澧錾的右掌"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   "放手"谷澧錾祈求的看着冷霜凝   理都不想理他的冷霜凝转过身,朝刚刚出现的方向步去"跟我回去   大学联招放榜后,两个女孩更是不约而同的填了T大当第一志愿,而柳掣也顺利申请到学校宿舍而搬了出去,因此冷霜凝和柳湘缇便一同住进T大宿舍如今她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时装模特儿了   "那你快去洗个操,好早点休息"冷霜凝眼中那抹又爱又恨的挣扎眼神并未逃过柳湘缇的眼,但善解人意的她并未点破,只是帮她倒了一杯茶,助她定神   "是啊!可是显然你做了许多错误示范,才让我有样学样"冷霜凝自我检讨之余,不忘调侃柳湘缇   忙碌、充实的生活早已让她逐渐淡忘那不堪的一幕,可是谷澧錾的出现,让那被刻意忽略的记忆再次鲜明起来,令她感到恶心不已   "霜,你说的舞会地点就在这里呀?"辜琳灵眨着长长的睫毛,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卤蛋   "你真的很不卫生那!"冷霜凝露出难得的笑意说着   "那就进去吧!"冷霜凝虽不愿,可母亲被迫急CALL的N通电话她却不能不理,还是得进去面对她原本亟欲逃开的一切   一见冷霜凝出现,谷澧錾立刻迎上前   "不放   "如果你不在乎冷妈妈在谷家的境遇,那你大可丢下我一个人在舞池里"她仰视他的眼神满是怨恨,"只要看见那双手,我就忘不了我曾受到的羞辱,因为那一巴掌,我的人生陷入黑暗之中,不再有光明   "凝儿!"他怜惜的捧着她的脸"她不留情的挥去他的手并别开脸   它该死!   它该砍!   如果不是它无情的一挥,那一连串的连锁反庆就不会发生   她稍早已经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淳朴的母亲敌不过狡诈的谷澧錾,所以一不小心漏了口风,继而被迫道出缠困她多年的梦魇   她不怪母亲,也不怨谷澧錾的探查,因为这样他就不会一再出现她面前,每每提醒她那段试图遗忘的噩梦"他那几个朋友全是天之骄子,个个长相俊美,体态硕长健壮,根本无法以体型分辩谁是谁"所以是你毁了我,是你!"   她别过脸,心结因他的自残解开了,怨怼也随之消散,可为了他下半辈子的幸福着想,她不得不硬下心,口不择言,因为唯有如此才能逼退他   "要不你希望我怎么想?不就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谷蜻艳对她的嘲讽让她刻骨铭心   "你怎么可以把我想得那么卑劣?"谷澧錾激动得双眼充血,双拳紧握置于身侧,"你真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的右掌因狂烈的举动扯开了伤口,腥红的血液瞬间染红整只右掌,可他没有因此松开手掌,反而握得更紧,以免忍不住动手去摇晃她,"你真那么认为吗?"   "不是吗?"不!冷霜凝心中呐喊着,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昧着心意硬在不是后面加了个疑问字,"别让你尊贵的血污染了我的住处为何她老公见不得人呢?那全是因为她大二时,在某个幸运的黑色星期五,居然天才到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就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卖了   他的凝儿越来越美,也越来越冷艳了借由顶楼特殊的旋转设计,可以让人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动,而邻近自己窗外的景色却随时在变化"   "他要你走人直接把你FIRE掉就好了,何必整你呢?"柳湘缇提出疑问   "真毒!"辜琳灵同情心泛滥地说道   "毒什么毒,我还嫌不够狠咧!你少把同情心用在那只种马身上他明查暗访了多年,就是找不出那晚伤害你的人是谁,所以他宁可错杀一百,也才愿放过一个的阻断所有人的生路,希望借此逼出当年的那个人,否则就让其他人一起陪葬   "可是怎么样?"冷霜凝的语气暗含无比严厉的警告意味   "嫁给我!嫁给我吧!让我担负起所有的责任,别再让他伤害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黄天朗知道谷澧錾为当年的事付出了右掌,却为免祸及让他自残的冷霜凝,他成天戴着自手套遮掩伤口,不让人看出端倪   她可以不计较过往,可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强颜欢笑地面对这曾经包藏祸心的憨厚外表   "这种游戏你们玩不腻吗?"谷澧錾阴鸷的眼一一扫过家中三老,温和的语气倏地凌厉无比,"只可借我已经玩腻了!"他太清楚家中三老在想些什么,可他已经无意再装傻配合,因为他已被设计过太多次了,他们却还没学到教训   "不!"谷家两老问言同时惊呼"突然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冷母虽然很不自在,但仍微笑回答,"其实我也很舍不得离开,可是霜霜那丫头硬要接我去享福,所以我就只能做到这个月底了谷父、谷母虽然慢了半拍,可眼中也同时闪现一抹了然,毕竟儿子是自己生的,他又已经点得那么明白,他们要是再不了解他的心意,那就太说不过去了不愿蒙了尘的身子玷污了将她棒在掌心细细呵护的谷澧錾"明知会因此受过,项矢仍坚决确保主子的安全无虞   "你说得对,忙了一天,我的确累坏了,全身的筋骨酸痛不已,你先帮我按摩一下好不好?"话都是没说完,冷霜凝就已经趴在再床上了   "我懒得动了,你帮我卸下吧如今   冷霜凝抬起脸,眼中闪着重生的闪亮光彩,唇边泛起醉人的笑意"冷霜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忍气吞声的小女孩了,所以当下犀利的反击   "包括我?"冷霜凝的双眉锁得更紧了   "是任何人不得擅闯书房的确是主子的意思,只要他们不通报,她自是属于任何人中的一分子书房的隔音设备极佳,好到他根本没听到冷霜凝的叫嚷,但是房门震动的声响却引起他的注意"为了强化自己的话,冷霜凝佯装冷得发颤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都已经摆明在刁难他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就枉他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打滚多年她真当他是坐怀不乱的圣人了!   "你根本从来没有赢过   "赶快去洗澡吧,我觉得好冷唷!"新婚之夜对她而言再也不是煎熬之夜,反而变得令人充满期待   "好"冷霜凝不死心的轻捶他的胸膛抗议并略抬起身,神色不悦的以眼神指责他   "还是很冷吗?"虽然被窝因他的加大已温暖不少,可他仍担心她会冷虽然早已知道这个答案,可真相由他口中吐出,听进她耳里又是不同的震撼"这是它欠我的至于原本就预定好工作计划的冷霜凝也向公司告假,但率性的她在主管尚未应允前就迳自挂断电话,摆明了不让她请假都不成   所以这会儿被搂着回房的冷霜凝一待关门声响起,立刻回过身和谷澧錾纠缠起来   "好   就为了她说他只能用‘右’手碰她,他当真碰都不敢碰她一下,只有在作戏给谷家人看时,才僵着右臂环住她,右掌却极富技巧地搁在她的身侧,不碰着她的身,也让人瞧不出丝毫异样"自知理亏的谷澧錾象个犯错的小男孩,无措地立在冷霜凝背后"   "一分钟   "我要你帮我擦背   开玩笑!跟了一整天就为了怕她洗澡时,他不能及时在场监督而再次发生憾事,所以他才寸步不离"   "你……"贝他那灿烂到极度碍眼的笑脸,她何尝不了解他包含威胁的语意   正当他犹豫应该如何下手时,冷霜凝蓦地开口,她七分警告,三分嘲讽地道:"千万别让我不洁的身子站污了你高贯的‘左’手   "连衣服都脱不了,你打算怎么帮我擦背?"冷霜凝冷哼   思及此,冷霜凝的态度与语气不需要伪装,自是充满咬牙切齿的不耐随着他褪衣的动作加快,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右掌越显灵活,眼中不由得闪现欣喜光芒,觉得一切的牺牲都有了代价   明知室内开了暖气,不致便她受寒,可他仍不免担心她会冷着,因此赶忙以出乎意料之外的速度褪去她的胸罩和底裤,然后将她紧紧包裹在浴袍之下,拦腰抱进浴室   谷澧錾由她后方环抱住她,丝毫不介意浑身名贵的衣物瞬间湿透,唯一大意的是她漠然的疏离   "你是少爷,我能说不好吗?"冷霜凝假意嗤道   "有事?"空气中忽然飘散着属于她的淡淡清香,谷澧錾直觉的抬头望向她   是以他习惯了用笨拙的右掌安抚她、怜惜她,而她也习惯了他的亲密与爱怜,将他的怀抱视为理所当然的栖息所   "随便   "谁跟你开玩笑了?"她玩着他领口处的扣子   "没……"她的双手不安分地挑开他上衣最上头的两颗钮扣他那手劲简直要将她勒到喘不过气来,哪还有多余的空隙让她转身呀!   "嗯"如果你只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说对不起,还不如利用时间多去充实一下‘常识’,必要的话,我建议你去嫖妓!"   "凝儿!"谷澧錾非常不悦地喝了一声不论她如何骂他,他都不在意,可她怎能如此建议他?!她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   "你还有脸对我大声嚷嚷?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受害者?"冷霜凝双目圆瞠,更为凶狠的逼视他"还是你觉得我当一次实验品还不够,应该多多益善呀?"   "凝儿,别这样,相信我,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那种错误了"你继续吧!"   "你确定?"她皱起的小脸、抽搐的娇躯和浑身不断冒出的冷汗,都在令他迟疑动不了?他竟发觉自己无法继续挺进!是他太大了吗?   "你什么你呀!要就干脆点,磨蹭什么呀!"他到底是心疼她,还是故意延长她的疼呀!   "我……我……进不去啊……"他也不愿意呀!   "进不去,那就退出来呀!"决定不再凌虐自己已咬破的唇,她重重地咬上他的肩   "我知道呀!可是……"他也退不出来呀!   "知道还不快动,还可是什么劲呀!"尝到口中有血腥味,她松口咬向他另一处完整的肌肤   "凝儿,你真要我去找其他女人练习吗?"望着床上鼓颊瞠视自己的妻子,谷澧錾神情很是委屈   "湘,你的好像比较大耶!"秦巧仙笑眯了眼   "恶心!"伴随着童稚的儿语,秦宇溯撇过脸,猛拭着自己的脸颊   平日在家不卖她面子就算了,出了门居然还存心让她难看,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呀?!肚子里这一个会不会也……一想到这儿,辜琳灵的脸色顿时变得再难看不过了,脸上明明自白写着想送肚子里的宝宝一拳,以免又生出一名孽子!   秦宇溯在父亲轻咳暗示下,连忙腻上母亲的身子,短胖的双手搂住她的颈子,甜甜地回她一个热吻,不忘说句甜言蜜语,"妈眯,小溯脸脸脏脏,怕妈眯亲了恶心,所以才擦干净些,妈眯别生小溯的气 《吃花禽兽》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舒兰要出嫁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逃婚,只是,逃去哪儿呢?外头有家里舒服吗?夏天有丫鬟扇扇子,冬天有毛裘吗?能什么事都不做,一上午看小猫儿打架吗?外头一定比不上家里,舒兰不用亲身体验,就已经在想象中感受过了   突然,一声呼哨从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怪鸟结群肆意地嘶叫   吴德重复了一遍,只听任天暴叫:“你他妈是那狗老儿的儿子?!那狗老儿没告诉你他怂恿官兵围剿老子?你还敢从这儿过?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下已有一年没见过家父……”吴德冤啊,老爹在京为官,为人孤傲,又一向不理会家中事务,这这,简直是冤家路窄嘛”任天侧首,对身后的青年抱怨一声,看着吴德,摇头道:“小子,算你倒霉,你老爹剿我,我死了二百个弟兄,今儿我非从你身上讨回来”任天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怆喜帕早掉了,露出花朵似的小脸,弯弯秀眉,樱桃小嘴,肌肤晶莹剔透,娇好如一切干净清澈的事物   “牛粪啊你!”任天一看舒兰就愤慨了,指着吴德:“你小子不道德,明白不?娶这么漂亮的老婆,难怪叫无德,奶奶的!”   “老大喜欢就留下掉转马头,示意喽罗搬嫁妆,四周顿时忙开了”任天伸手:“来,上来他一定是等晚上好好享用我!这个推断直把自己吓了一跳,不行,得马上逃原来我是一个心软的人,任天想,这个缺点在认识她之前,可是从未张显过啊   “给你的   “夜真黑   我不是决定活下来吗?舒兰啃着鸡翅膀,自问,可我为什么还要激怒那禽兽?好象不把他和自己搞疯,就对不起所受的苦难,这是什么心理?既然抱定了宗旨,选定了目标,就应该贯彻实施啊   光顾着悲切,数日没有梳洗,头发乱如草,脸也油乎乎,衣裳更是几天没换,馊了”她对已经醒来却还在赖床的任天道   “老子又不是你丫鬟”   “赶明儿带你去山里逛逛,有趣的事多着呢   好了好了,心情好,先不想这种问题,梳头吧”   任天听得懂,只是不理解,这算哭的理由?那老子活到现在,是不是要哭死?   舒兰只是暂时性的情绪波动,哭了一会儿,渐渐收住,轻轻叹息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脸,好象什么也没发生:“好了,让我哭一下就好了”   “你……”任天心说,我也受不了了,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哭,我都愿意去做:“那个,你那嫁妆,还剩点被褥衣裳什么的,要不你拿来用?放那儿也放坏了   舒兰犯难,如果说刚才的打水她能完成,那么马上要面对的大箱子,无论如何也是无能为力这人怎么这样?舒兰嫌恶地看他一眼,粗鲁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怜香惜玉,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弱质女子干那么重的体力活,居然还自诩大男人呢,呸!   舒兰呸了一路,终于到了地方进去一看,墙角果然放着个箱子,和自己的嫁妆一模一样,打开,真的原封不动,嫁衣在上,被褥在下,因箱子厚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气味   与其这样,刚才干嘛做出一副死都不理的样子?寒了人的心再来弥补,我可不领这份情,哼,你别想听到一声谢谢”   “老子——”任天瞪她半天,实在想不出更有震慑力的话,反正也被她搅得睡意全无,索性下床:“折腾,想折腾就折腾吧!”   这才有点男人的样子,舒兰挑了挑眉,上前卷起了给她带来噩梦的被褥,连带床上所有东西,一齐卷了扔到窗外,再慢悠悠地开了箱子,把崭新的被褥铺到床上,经过漫长的折腾,总算勉强铺好,最后拿出绣着戏水鸳鸯的水红色软枕,刚要放在床头,突然停住了”   “我不是主动送上门的,这点你要清楚”   任天哪里经历过这么烦琐的事,洗个澡而已嘛,搞得像绕麻花:“老子洗老子的,妨碍你了?不照样给你把风?”   舒兰的手摇得快掉了:“不不不!”   “头都快给你绕散了   舒兰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向任天或者是洁癖屈服:“我……去   “哎,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不看的……”圣女一开口就把沉醉中的男人打回现实:“闭上眼睛,我要穿衣裳!”   任天回过头,慌忙,甚至有些慌乱”   “休想!”舒兰差点没吐了,本小姐给你梳头?你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不行!”   任天望天,吹着口哨”   “恭喜你,我已经忘了你说随便我买的,都是你说的只听任天淡淡地道:“从你的长蛟山到这,也有十几天行程,金刀兄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金刀大笑:“为兄是想送给阁下一件礼物长蛟山不如黑龙山,这位寨主借生意之名,有事没事就来探听虚实,顺便打点秋风,或私银兑官银,或插一脚私盐的贩运,反正丈着吴闻启攻山那次派人救援,也不知道捞回了多少好处”   “应该的,黑龙山的叛徒,就是长蛟山的叛徒”   任天笑了笑,暗中向周存道使了个眼色,周存道会意,接过舒兰手里的东西,示意她跟他走   周存道推开门,把东西推桌上,桌子太小,放不下,舒兰对任天以外的人,很容易产生不好意思的情愫,小声而矜持地道:“放床上吧”   舒兰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你们准备如何处置刚才那人?”   周存道知道她想说什么:“任天吃过很多苦,有今天,不是易事,狠点儿也是应该的   “这家伙以前做刀削面的”   任天笑了笑,看向如火如荼的行刑现场,刀削面君的刀法也许只适合削面,到了人身上,明显不是那么个意思,一看就不内行,皮啊肉啊挂在身上,拖把似的怀里的舒兰似余惊未止,动了动,嘤了几声,任天眼睛盯着下面,手却不知不觉地抚弄着她的柔发,像在安抚受惊的爱宠那条道儿,舒兰只是听说,没走过,这一次,借着月光,鼓起勇气往黑暗深处摸索而去”   周存道不喜欢舒兰,却也不愿她滚下山去或者成了野兽腹中之物,故起身:“喝多了,回见   没有人看见,自从天黑下来,就没有人见过她要不要发动弟兄们找找?犹豫一会儿,终究作罢   “傻不傻?碰你一下就跳崖行了行了,过去就算了,好好过日子,成天阴着张脸不难受啊?”   “我不过是玩物,哪里有难受的资格”   “这破调调还玩上瘾啦?”任天消了气,自己先开心上了,一把扯过舒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老子闻闻,嗯,这下臭了,都是泥巴味,明天咱们一起洗澡,嗯?”   舒兰又开始发抖,别过头,被他触碰,虽不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是颇为抗拒”说着,放开手,任她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   舒兰小嘴颤动得更厉害,过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我……热”   “我?”任天指着自己,瞪大眼睛”   舒兰仰天长叹,木头就是木头,猪就是猪,永远不知道体贴与温柔,他们的脑子就是与人类相差千万里:“让重病的女人去煮饭,你什么不做,光看热闹?亏你是男人,亏你还说吴德不是男人,我看你自己是不是爷们这个问题,还暂不清楚呢”   “没事提什么吴德”   脆弱的舒小姐怔住,已经失去了追究的能力,因为她不知道是先质问他为什么不说对不起好呢,还是鄙夷他盗版他人手艺,据为己有的好,两样都让她欲哭无泪,索性“咕咚”一声,借着病势,昏死过去”不等周存道回答,径自下山   “骨头……都散了你看是待会儿动手,还是趁现在这乱劲,干掉了事?”   舒兰偏偏是听见了,怔了片刻,才惊叫,这一叫,简直要愧死:“任天救命啊!他们要杀我!!”   那边已经动起手,任天当然无法前来救援,何况正是她害他必须面对这么多狼,他是虎,可猛虎架不住狼多,那么多人一涌而上,那么多刀,总要分出精力去应付,就算他想来,也是爱莫能助,何况他一定恨死了她,巴不得她早点见阎王她要向他说一声对不起”周存道把握十足地看向战团一声鞭响,马儿向前冲去激战中的任天单臂一挥,刀光划出个半圆,逼退周围的军兵,借周存道伸出那一只手的力,翻身上马,鞭声接连不断,一路向来路狂奔   “老任,还有多远?”风声呼啸,周存道在挥鞭间隙问道   “让舒兰进来吧   “长本事啊,会抓人了”   “哦   舒兰咬着唇,直到嘴里冒出股腥气,才知用力过大而不自知,竟然出了血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谢谢笑了又笑,还是喜不自胜,摸着下巴自问:“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满心柔情的舒兰立刻汗颜,老大,话不要讲的那么明好不好……自己是不能夸自己的”舒兰终于明白了”任天斜着眼睛,恶意地道”任天生平习惯于不站在他人立场上考虑问题:“这不挺好?”   “讨厌!”不是撒娇,是真觉得他讨厌:“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不是也喜欢?!”   任天骂了一句娘:“不喜欢你跟着老子做甚!”   舒兰愣了愣,满脑子的念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半晌,缓缓道:“只是想跟着你……”   过于真实的心声,有种坚硬而残酷的美,那最坚硬的,偏又显得软弱,竟是亦硬亦软,亦苦亦甘安全感随之而来”任天讨厌这样追问,这代表了不信任,也是种侮辱:“记住老子不会亏待你,别的少废话   人到底是为自己而活的,除了自己,生活却并不那么爱你不嫁拉倒”   舒兰被他的大手摸弄得也没了谈政治的心情,弱弱地哼唧了几声,也就让他得手了,大白天的,禽兽不是蜜蜂胜似蜜蜂,采了大量花蜜,享用个干净”还是觉得不好,想了想:“老公”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舒兰微微低头,轻轻地道:“夫君……”   从开始到现在,舒兰对任天的称呼仅仅是“哎”,连名字也很少提起,这个夫君,简直让任天成了仙又从云层掉下来,只因兴奋过度这是老子的娘子,任天看着舒兰,默念道这个画面令她担忧,也为肚子里的不为人知的孩子担忧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周存道淡淡地:“是个绝色美人,不过你大概和她一样,对见彼此没什么兴趣看向周存道,只见他坐得老远,一脸幸灾乐祸,向自己举杯,任天瞪他一眼,不予理会金姸要是成功,任天早就是她的,即使今天她出现,任天也还是你的舒兰气恼,非常气恼,关键时候,脑子怎么就不够用了呢……哎呀不好!他给她夹菜了!她冲他笑笑来笑去,就笑到一起去啦!危险!!   来不急慢慢琢磨了,保住老公要紧,舒兰一狠心,凑过去,与任天耳语一番,话音刚落,任天又惊又喜,连声问:“真的?你确定?”舒兰肯定地点头:“不会错!”任天仰天大笑,突然起身,大声道:“都给老子停下!”众人不知发生什么事,顿时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他,只听任天喜悦之极地宣布:“老子有儿子啦!”   “恭喜大当家……大当家贵人贵命……恭喜大当家后继有人……”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道喜”任天笑嘻嘻”   “滚!”舒兰扔一个枕头,可惜没砸中女人啊,就没有手软的”舒兰滚在他怀里得,我干,我都干,您就瞧好吧,包您满意!   认识舒兰之前,任天没有别的女人,更不曾有接触孕妇的经验”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   “小意思   任天想了想,跟她说也没关系堂弟如果死了,他一定不会吃亏不说:“你娘呢?”   “她……走了   “去哪啦?”   任天好似走得好好的突然被绊了一下,看着舒兰,哭笑不得:“地下”任天一向认为读书就是为了做官,居然有只为读书而读书的,一直以来,特别不理解周存道的一切举动”任天对他当日不听自己的劝告,还是有些记恨的:“活该,被人当成疯子被涂抹淹死都是活该!老子才不管,老子吃饱了撑的管他的破事!”   这他妈的世界,非疯即傻,非傻即痴,这世界啊,就没个正常的时候任天挑起一把捧在手中,只觉柔得出奇,亮到心里,不禁轻声:“像我母亲的头发……”   舒兰咯咯笑:“快洗,嘟囔什么呢”任天自言自语,那一束头发握在手里,人的心跟着柔起来   “周存道呢?”任天问小莫”周存道恢复冷漠,淡淡地甩出一句”   “你嫌弃老子,你委屈”   “白痴”   “停止天真的想法吧”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舒兰满心别扭,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看,都把我和猪并列了”任天飞也似的出去,把一系列生前准备交给了周存道,又飞也似的跑回来,再回来,眼前的景象就把他惊呆了”宝宝从早上嚎到夜里,哭声在静谧的夜中格外刺耳,小嗓子都哑了,还在眼一闭,小嘴一张——哭!   任天第无数此从美梦中醒来,有一个刹那,甚至想永远沉睡不起   “又睡着啦,一吃奶就睡着”   任天总算找回那么一点点心理平衡:“像你,你吃个饭能磨蹭一个时辰安静的环境,是与内心接触的最好的机会人总是自私的,做任何决定,首先当然为自己考虑”   舒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一会:“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也有过出门在外想家的时候,男人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她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女人,理清了这个顺序,才能家和万事兴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任天坐起,首次以平等的姿态对待舒兰”任天搂过她:“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什么听我的听儿子的,那是扯淡”   舒兰还是头一次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你吃错药了吧?你是任天吗?”   “老子是你男人!”任天的语气恢复跋扈状”舒兰想起自己十多岁他们就准备着把她嫁出去,一个总是推你出去的家门,如无意外发生,谁想回去呢?而且她不知道他们的态度,不愿赌,只因不想失望:“知道他们平安就好兄弟,哥哥可没求过你呀,你说我开一次口容易么?多大的事啊,送个女人回娘家,你能搞不定?就真的驳我的面子?”   周存道哭笑不得,挥手:“别来哥哥兄弟这套,朋友妻不可欺,你就不怕个万一?”   “怕谁也不能怕你呀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周存道收拾行装,舒兰趁他回去的空儿,进来暖手:“周存道一个人,路上罩得住么?”   “他一个顶十个,放心,赵子龙加吴用呢任天嗤笑,像在说胆小鬼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   “叫任舒仰吧”   周存道扭过来的头又扭回去,那只是一包衣服,小孩子都能拿得动,他才不想做这种多余的事:“你的包袱很轻请快一点,争取天黑前下山,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周存道不是男人?他为什么和任天不一样?   只是一只包袱,轻得很,可也让离家不久的舒兰觉出任天的无限的好”   舒兰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兀自找一块石头,上面有些浮土,不过顾不得了,一屁股坐了上去,并且发誓没一个时辰不起来:“我死了你也没法跟任天交代!”   狠话对周存道不起作用:“任天把你交给我,自然不会让你死,不过你确定自己会死?把你送回去还来得及   “拖拖拉拉,耽误行程,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哼!人和人就是没法比,此人酷爱一本正经,却半点也比不上任天,还好意思摆架子?   月儿弯弯,不一会儿就升上夜空,残阳的美丽被徐徐的晚风吹走了好像船也不是晃得太厉害,爱美是不分场合的,舒兰鼓起勇气,他行,我也行!   “再过几天,河水就要结冰了   舒兰还留有一丝魂魄,用来执行命令,两脚发软地蹲下,脸上发烧”舒兰还是第一次被他赞扬,干笑几声:“我倒没发现自己如此贵重”周存道凝视温暖的朝阳,缓缓道小弟还是不爱读书,成天淘气   “别提他们!”舒兰恨得都不想去恨了:“吴家要是还打听我的下落,就说我死了!”   舒夫人抹眼泪,她又何尝没有风闻接亲那天的前因后果:“女儿,是爹娘对不起你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舒兰发现和任天混久了,自己也沾上了他的火暴脾气,啰嗦两句就烦了:“爹什么时候回来?”   “你爹去太州了,怎么着也得一年”   舒兰咬唇,半晌,哑着嗓子:“吴德给的?”   “他……他来过,说对不起咱们家,对不起你……”舒夫人沉默一会:“他说他在庙里给你立了长生牌,每月都去拜祭原先怕他们担心,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坚强着呢:“我有孩子了,是个小子回个娘家也搞成这样,重温亲情,亲情就给我这样的回复?!母亲的懦弱自私,亲戚的争相看热闹,大哥头痛自己的家事,自顾不暇,小弟屁事不懂,情感淡漠……爹连面都没见着   “这不已经在家?”   舒兰看着他,老大,说你笨平时比谁都精,说你聪明又笨得让人想踹一脚:“回我老公的家!”   “你不是要叙旧?一天就够了?考虑清楚,这种机会不容易有,这一回去,有可能几年都来不了一次保管拨人一个个臊得跑回去反正睡下了也是辗转反则的事儿,导致今晚也拖拖拉拉,捱啊捱,子时才做睡前运动,到屋外瞭望一番,以问小天为掩饰,其实是自问自答:“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答曰:“总要十天半月吧?日子咋过得这么慢呢?”问过,想过,煎熬过,然后被自己折腾出的疲惫中睡熟,混过一天病就病吧,任天毫不犹豫向雨中奔去,把“幻影”拖到屋檐下,仔细端详,不顾身上的雨水,也不顾自己在发抖,喃喃自语:“手感还真不错啊   舒兰汗颜,想象中的激情重逢不是这样的啊,就这样被这不解风情的家伙搞砸了?冻都冻死了,哪还回答这白痴问题”   舒兰放下儿子:“天哥,你今天神色不对呀只听水声,和嘻嘻的笑声:“你不是一直自诩臭男人?臭男人的女人,自然是臭女人啦   “我希望我不会变心,真诚希望反正有他在,她就会幸福,就让她这样幸福下去吧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着火,任天握紧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如果他也没来,你就自己跑,出口通向哪儿我跟你说过”吴德冷笑:“别来无恙吧,任夫人,哦,差点忘了问候你的孩子他肯定是吃了周存道的亏,却让对方跑了,如果周存道死翘翘,他会掩不住得色,大笑不止的”任天懒懒斜视,对暗害者的出现没有多少惊诧   任天费解地眯起眼睛:“老兄,说说你到底在乎啥”吴德笑道:“出来混,不成仁却一定要成功,当婊子立牌坊的好事我没见过”吴德负手,淡淡地:“抓你,是收回本金,利息,咱们也要算算回忆一下舒兰平日的措辞,那些咬文嚼字的强调,捏着嗓子道:“如此,在下委实想知道利息是什么”   任天一动气,两眼发花,上半身整个儿失去知觉,好半天才恢复”任天面无表情”   任天度其神色,一颗心“啪”地一声,落地粉碎:“你……她在你手里?!”   “为什么不想想,我也许为达到目的,有意骗你这样她才能强大,才有资格混迹于世,才不会受到伤害   任天突然道:“等等总算吴德暂时对她不再感兴趣,狠狠瞪了她一眼,自顾坐下,又面露痛苦之色,瞬间站起舒兰苦笑,扯下外衣,干净利落,雪白的胴体仿若无暇白壁,淡红的绫罗落在脚边,更添水一样的温婉,仿佛即将蜿蜒流去”吴德忍无可忍,进行了一半就忽地撤退连幻觉也这么凑巧,舒兰苦笑,摸着被打的一边脸颊,这下吴德算是造福于她,一巴掌,打出了毛病,也打出了幻听,真好,听着天哥叫我的名字,真好   第 25 章   话说吴德找小老婆泻完火,美美地睡上一觉,已是天光大亮任天已经在想但凡脱离牢笼,怎么处置这个斯文败类”吴德微笑:“我出来前,她还感激涕零呢”吴德施施然在他面前踱步,十足的胜利者姿态”任天哼哼,老子的土匪血统是很纯正的!   另一边,舒兰刚喂完小天,眼看着他被人抱走,呆坐在床上,空虚与哀伤的双重功效摧残着她的身心,让人不禁有: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这样下去,我将如何自处?何去何从的想法   “我们在与任天商讨的过程中,遇到一点麻烦”   “……”舒兰骤然别过头,不让任何人看见突然绝提的泪水别说出阁前,就是跟了任天,他也没下过这么重的手,最多不过是当着众人“摸”了她一下,比蚊子还轻   “不去也行,不过就是证明你们的处境”   “你砍我的手吧,砍我的手!”舒兰的心虽然大乱,却一早明白这种人的初衷吴德这样的变态,什么做不出来,如果不做最后努力,他真的有可能剁了她的手!   “有句话,叫花钱买教训舒兰的手指还在地上,断口鲜血已然干涸,黑红黑红的任天一生都在做这种行当,断手断脚见得多了,杀的人都数不清,哪有见了血肉模糊就晕眩的道理,可看着舒兰的断指,双眼金星乱冒,差点晕倒,勉强坐起,只觉胸口火热,一股东西窜出来,像喝多了,想吐,于是就呕,眼看着鲜红喷在地上,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痛死了……痛哇别说了”任天轻声:“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她瘦得厉害,头发散乱,冷汗披面,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灰色,全无往日白皙粉嫩,右手尽被血染,袖子红了大片,黑红色的血痂,散发着血液独有的腥臭好啊,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暖,好像又回到了黑龙山,一切不幸,不曾发生可现在,他抱着她,觉得无所谓了,她长得什么样,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舒兰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地      又疼又痒的时候,就通过想任天来缓解痛苦      美是美,可有时,也会潸然泪下      吴德目的达到,似乎也不怎么再为难舒兰,母子俩得以平静度日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      “一打你就叫得跟杀猪一样,怎么着,这回倒是安静了?”吴德踢一下她的腰板,不轻不重,女人经不起大力,分寸得拿捏着点儿,这个他还是知道的,虽然如此,舒兰还是痛得闷哼一声,柳叶弯眉蹙在一起,诉说着所有的不幸在吴德看来,感情是最贱的东西,什么都换不了,可就是有人趋之若鹜,甘之如饴,这就是所谓的脑筋不通吧?这些人的筋真是要定时疏通,才能保证人类正常活动啊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     “别看了,那些讨厌的守卫,被我们大骂一顿,不敢拦我们了哎呦呦,当时就觉得你好福气,如今纯爷们可不多了”      舒兰对这几只虽有敌意,听到恭维,却没有不开心的:“嘻,他粗鲁着呢,说话最爱带脏字儿”      “放手!不是你孩子你当然这样说!让他们告诉吴德,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舒兰离水的鱼般挣动:“人渣败类!小天掉了一根毫毛,老娘跟你没完!”     老妈子的耳朵“嗡”的一声,持续耳鸣了,对这个疯女人无计可施之际,只想着尽快脱身:“你等等,我再去找找老爷      三个女人愣住,看着小天,仿佛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和大人一样死亡自此,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不知道,所想所做,只是抱起小天,就这么抱着,谁也夺不走,谁也别想伤害等吧,耐心地等吧,陪着妈妈,一边长大,一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橙橙抹着泪,不忍看这一幕,别过头去      折腾一番之后,没有人再为她请郎中——也许这样,她真的比较快乐她讨厌他,不愿意吃,他二话不说,撕下鸡腿就往嘴里塞,一点儿都不客气小天就是在她狂笑时宣布降临人世的,那样痛,却全是喜悦从此她不再形单影孤,有了牵挂有了希望,和你血脉相通,长在一起,你可为之奉献一切的,身体的一部分      吴德明白她的意思:“没问题老鼠蟑螂各自忙碌,狱卒喝酒赌钱打盹,奇怪的生物奇怪地和谐着      任天诧异,还有人来看我?这可是死牢,除了刑部的人,谁还能进来     任天面无表情,看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任天做受宠若惊状:“狄大人,您是来为任某送行的?”     “放肆!”老人疾言厉色想到这儿,狄远恍然,这哪是陌路啊,陌路是这样?他根本已经把自己当作父亲,才会事事与他争锋相对你会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气得半死,当作人生的追求吗?      “你执意不连累我,也不勉强      “我比你们都恨我”周存道缓缓道始终忘不了任天的嘱托,所以来了,来了又来      “小天已经……”舒兰握紧手中的肚兜,抵死不愿说出那个字,干涸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绝望的愤然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     “我不是万能的主”      周存道于是谦虚:“哪里哪里”      “这样俊的媳妇,有点毛病也没什么,你可别嫌弃她呀”      周存道岂有听不见的道理,闻言唯有报以苦笑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      舒兰彻底无语:“要么不说,一说就呛死人”      周存道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沉默”舒兰伸个懒腰,活动筋骨:“说老实话,昨天的菜是不是比前些天的好一点儿?”      “造诣又深了一层他们是他的一部分,不,他们就是他自己,却比对自己的爱还要多:“为什么要可以救药,像你一样吗?”      抛妻弃子的人愣住了,良久无言      “说真的,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感激你      惨剧是在宅子的大门外发生的,那时的任天刚刚脱离牢笼,满心喜悦,俗话说得意忘形,乐极生悲,背后先是毫无预兆地中了一脚,没来得及反应,迎面又来一拳,任天也不是吃干饭的,凭着本能与敏捷的身法避开,不幸的是对手似乎比他厉害得多,几乎同时,一掌推出,任老大呈水平状做了次短暂滑行,撞到墙上,不省人事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儿子才惹上吴家,吴家颜面尽失,才赶尽杀绝,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一切都不会发生”     最近总是不由自主地自取其辱,狄远也很郁闷,更郁闷的是但凡涉及到亡妻的话题,自己总是没了发言权,和任天的身份顿时逆转,谁是谁的儿子还不知道呢”狄远沉声:“这也是我不让你露面的原因之一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狄远想起自己年轻时,根本就不把感情提到日程上来,甚至,人生中的一小部分也算不上,因此他抛妻弃子,因此他成功      日复一日,这一天,周存道送了她一尾琴:“打发时间,比发呆好”      周存道巴不得她活泛点儿,欣然同意,教也是真教,认认真真,师徒俩一教一学,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舒兰不依不饶”      “躺下,我给你把把脉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别理我”      舒兰望着帐顶,怪脾气撒了也就好了,沉默一会儿,眼神柔弱而无依:“你一走,我就害怕”舒兰眉尖一蹙,狐疑:“嗯?”      “把你卖了”舒兰激动地拍着抱枕     “娇花送美人”一字一顿,一字一血    第 36 章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舒兰发现周存道对她越来越冷淡”周存道面色苍白,淡淡地      片刻,激动劲过去了,舒兰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抽回手,竟然抽不出,用了几下劲,纹丝不动,原来柔荑已被周存道的另一只手包裹住了可是第二天晚上,舒兰再次踏入这间令她不堪回首的房里,手中端着一碗鸡汤馄饨      馄饨毫无悬念地难吃,却已经让人饥饿的人无比满足,没几下就被周存道扒拉得碗底朝天”      舒兰微微一笑:“你若是有意,还能这样跟我说话?早就被我踩扁了      舒兰的头又还是沉昏了,她一向拒绝思考这种高深问题,咳咳,据说这样容易长白头发,装傻,不断地装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骗自己,舒兰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      “我也不是那种想做不敢做,遮遮掩掩的人她为心上人报仇,本就无可厚非这一次,她沉不住气了:“让我和你一起去!”周存道第无数次地滴汗:“姑奶奶,到了那儿,你除了呐喊助威,还能帮我什么忙么?”舒兰眼也不眨:“那我就呐喊助威啊莫不是家里进贼了吧?劫财还是劫色?还是双管齐下?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声音:“参见上将军”周存道将她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坐,端起她的残茶喝了,才缓缓开口,却是抑制不住地兴奋:“吴德死了”周存道的兴奋劲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尽情地挥洒了,现在只剩疑惑,顿了顿道:“现场只留下十根手指头”      一切没有惊喜,一切都像是生活      一年多的囚禁生活,改变了他的情性改变了他的身形也改变了他的相貌”      “看得多了,熟练于心”周存道叹息:“我只会做缩头乌龟,什么事儿都躲着不决断,混过一生奶奶的,老子让你照顾她,可也没说让你这样照顾啊!早知道这样,宁愿她死了老子都不会跟你提一个字原来她那时就记下了这一笔,恨上了     任天发现他简直谁都不恨了,人人都有苦衷,人人都不容易,靠!      “哎呀!”任天拍了下脑门,突然想起老头儿”      “你不是一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任天狐疑地搭上老头的脉,其微弱让人怀疑他居然活着”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狄远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没时间反应,任天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按理说,应该把周存道找出来揍一顿,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宽宏大量,他得到舒兰,并不是因为兄弟死了,而是兄弟大方      任天发现地上有血,细长,一路蜿蜒,抬起头,刚好看见巷口一抹黄色身影      还有两个,金妍一边默念,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围墙流进土里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不是吗?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漂亮女人,还真没什么区别,只有丑人会丑得千奇百怪他们那么恩爱,他对她那样珍惜,珍惜得让人妒忌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这一对视,便能看出今后的命运这就是梦寐以求的,现在,就要到手的梦想,可是为何如此失真?良久,她含泪点头:“什么时候,我都是愿意的”      金妍一笑,按住他:“让我照顾你一次吧,我说过要照顾你,以后你再照顾我     为什么流浪远方,流浪……      流浪绝不是浪漫的,也不是文人笔下那抹离愁那抹诗意,如果一个人没有梦中的橄榄树,那么他的流浪绝对是凄凄惨惨戚戚这个朋友,当的不称职:“长蛟山被朝廷监视了?”      金妍点头:“我一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我的朋友,差不多都已落网,现在变成朝廷的眼线      “滚吧,我们还是兄弟      周存道完成了脸上的工程,诧异地:“呃,好像是你先提的吧……”      好像是啊,舒兰汗颜,笨人和聪明人就是不能交流,不然肯定是习惯性丢脸,收拾好东西,坐得远远的惹不起躲得起”      仿佛想掩饰什么,周存道淡淡地:“那东西伤身,长期用只怕不妥”      太容易沟通,也不对劲,周存道愕然:“那你为何——”      “过几年再说”      几年二字引起了周存道的沉思,一时无言”舒兰下了逐客令,用簪子盘起头发,看来要坐在这里一下午”      周存道倒塌      爱的不够,终究是爱的不够      “别担心,金妍已经去找周存道了,她人脉广……”一看,舒兰眼泪都出来了,簌簌地往下掉啊,任天立即油然而生一种庆幸,好在这里没有悬崖,要不她还得跳!      尽量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只是滴到衣服上,晕开一大块,舒兰倒没去留意:“你说的对,我就是扫帚星,害人害已,跟着认识我的人都倒霉,都是我的错,我太自私太贪心,总想让自己过得好”任天抿了抿嘴,僵硬地转过身:“他福大命大,比这个危险的局面,都安然度过,没什么难得倒他      “吴德是你杀的?”      “是”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      第 45 章ˇ       金妍去吴府,足足用了一个晚上,天亮时才披着一身朝露回来,一副见了鬼后心有余悸的神情:“连只狗都没有,连只狗都没有!”      正在忍受着难吃的早饭的任天和早饭制作者舒兰诧异地看着她,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金妍深呼吸,见桌上有碗粥,盛得好好的放在那儿,估计是自己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差点喷了,天下还有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先说历险记吧:“吴闻启消失了,不单是他,偌大一个府邸,那么多人,只有一座空空宅院,大晚上的看上去真有点儿活见鬼”狄远背着手,淡淡地:“收拾他,也不会用自己的手,想收拾一个人,办法多的是”      “真的吗?”舒兰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安心了,哦对,这是他的亲笔信      眼看兄弟被误会,任天搓手:“你别这样,他是好心”      “好心丢弃我?”舒兰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继续淅沥”任天瞪眼我开始觉得自己可笑,从前从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看见你,什么都是甜的,可现在觉得苦”舒兰还在晕眩,闻言不顾疼痛地瞪着他:“机会?”任天回过神,连声否认:“不是不是,那个,扶你进去躺会儿吧”     舒兰吐出骨头,含着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死心:“我做的东西真的有那么不可救药么?”     “不,我认为你的天赋在琴棋书画上,这更能展现你的才华”任天为两个孩子夹菜:“吃完爹爹才给你们讲故事     虽然苦思冥想决定告诉他真相,但是他准备怎么解决,舒兰就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结论,仰望大仙一会儿,凡人舒兰终于忍不住,不问清楚她不放心啊,就算自己的安全的,也吃不香睡不好,至于为什么会不放心呢?呃,关心朋友总可以吧:“你要怎么做?”     说和不说没什么区别,反正她知道了也帮不了自己,任天嘴懒,连风太大都没装,反正就是听见了也一言不发,无比自然地,可想而知,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舒兰原本站起来跟他走,见他这副死样子,索性又坐,跟树桩长在一起了”   “那你就是不信我!”舒兰突然气煞,真是的,对我就公平吗?   “我要听她解释,她有这个权力!”任天挥手:“什么都别说了,你除了给我找麻烦,还会干什么?”   舒兰气极,我给你添麻烦?老娘这是在救你啊!这个人怎能如此狗咬吕洞宾,本想就此翻脸,与不知好歹之人绝交,转念一想,也是啊,他也不容易,为了在我面前不落下风,委委屈屈地和金妍装了这么久假夫妻,够难为他的,其中滋味一定堪比黄连吧?算了,老娘云淡风清:“你说的对,我又不是老婆,又不是你兄弟,本来就是多管闲事,吃饱撑的!”     嘎?她知道我和金妍的纯洁关系啦?任天突然有种隐私暴晒于骄阳之下的感觉,四周明明燥热不堪却是如坠寒潭,全身汗毛很负责地倒竖,该死的,丢人啊……   “你不要去,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的,惹不起躲得起,躲起来能怎么样呢,又不会矮了一截”舒兰担心他,所以明明口头占了上风,也宁愿放弃,诚恳地,甚至带点儿恳求:“我听出来了,你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有个什么远的救你,是不是?你去找他吧,就当让他再救一次任天张大嘴,心脏一窜一窜的,就要从嘴里蹦出来,导致惊叫变成了一声轻叹,像被蹦出来的心噎住:“啊……”   那张人脸的主人伸手,也是惨白的,拉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五大三粗的任天牵到了屋外,徐徐吐出一字:“走   任盯着他,无限激动,导致声音都有些颤抖:“兄弟,你在阴间过得好么?”   周存道的脸抽了一下,总算有点儿表情:“滚,我还活着!”   “呃……”任天以为他嘴硬,边搭他的肩,边道:“你看,都是凉的,就别——”咦?热的?下意识去捏他的脸,哇塞,果然是热的耶,捏啊捏,热的热的,真是热的,他还活着?!   “捏一下就行了,你当柿子啊?”周存道不悦,打掉他的爪子   任天的激动无与伦比,惊动苍天,月亮婆婆从云里探出了半张脸,以便他把周存道看个遍”周存道耸肩:“你似乎要去感谢他一下啊,没他暗中保护,我和舒兰早死了一千次你爹不让我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包括你们,他都派人好生照看着呢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   老头那一套任天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点来,闻言摇了摇头,表示没兴趣:“他愿意杀吴闻启就让给他,金刀的解药老子是一定要拿的   “解药我来想办法”周存道彻底投降了:“我们先回去,接了舒兰和金妍,去你老爹那儿避一避,也方便他行事你说是不”      老子的确不是虚情假意,指着喜欢说讨厌的人,任天于是直言:“当然是我,我们有过孩子我只求你一件事……别让舒兰痛苦来人又敲了几下,从野蛮程度上来看,非任天莫属,于是颤声:“……谁?”   “你男人!”   松一口气,随即又一口气提上来,咦,他怎么自称我男人?也许是习惯使然”   “过去的事,别提了”      “胡说,一天在外边,你又懒,肯定饿肚子”      “别客气别客气   任天是尝过舒女士手艺的,即使卖相上佳,对口味也持保留意见,金妍却是第一次见她亲自下厨,出于礼貌,笑着恭维:“好香,还没吃就知道一定好味”   “咳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   任天一怔,往事浪般拍上岩岸,百感交集,一时无言原来她并未给自己回话的机会   人怎么活都摆脱不了别扭,当初和周存道在一起,觉得对不起任天,即使现在和任和好如初,眼前也会掠过周存道的影子——他们都牢牢占据她生命的空间,两者相比,无论多寡,统统不可剔除   “你不是说,替我物色到了一座宅子?”总这么一起住着,一座屋檐下,不伦不类,总不是个事儿,她问:“什么时候带我去看?”   任天练完功,又喝了一大碗高粱酒,本来挺爽,兴还没来得及尽,闻言如被冷水当头浇下:“怎么……这里住不惯?”   “这么住着,不好他娘的,自己俊朗的外型不可否认,得自他的遗传   老头儿怎么跑来啦?   “你不是被贬到什么州去了么?”任天顿住,突然若有所思:“你来,是不是因为……”   狄远看起来心情不错,少有的笑容也浮现了在脸上:“不因为什么,就不能来看你?”   “你还是别这么说话,怪碜人的”     狄远一愣:“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小子可没老子当年的风范啊”   任天捧着头:“你去哪了这是什么事嘛,想要骑马来着,反被马骑,心里那个挫败啊,那个懊恼那个不是滋味啊,偏偏舒兰的小手已经在扒自己的裤裤了,任天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她:“笨死了,去拿剪子,老子骨折了,给你这么一脱不死也得落下缺陷!”   “哦哦”任天不去看她第三,就是吃舒兰的饭”   难道有更加满足虚荣的话要说?舒兰眼睛一亮,放下盘碗,又回到床边,端端正正地坐着,洗耳恭听:“好吧”   男人的温柔,是女人的绝症   他罕见的温柔,使她不禁低了头:“什么?”   “所有的事,从开始到现在”任天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吗?”   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舒兰的心嘣嘣跳,少女怀春似的,脸上发烧:“……不知道     我是个好人,我一直认为我是好人,真金不换,可是第一次见表妹,我突然产生了做坏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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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他淡淡低喃道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青梅惊讶地问道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   她只觉得,当海风忽盛之时,她觉得面具有些碍眼,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仍在了风里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欧阳丐轻声道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瑟瑟轻笑着说道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   关上房门,马跃一脸的嬉皮笑脸瞬间凝重起来”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   瑟瑟悠悠一笑,道:“既是你不用兵刃,那么我的兵刃也不用了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   宁放双眼一眯,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瑟瑟脸上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而他,要向她连射三箭,她能躲过吗?   “敢不敢?”底下有海盗开始高呼,“不敢就赶快下台,没这个胆量还想统领海盗?”   叫嚣声充斥着耳膜,瑟瑟眯眼瞧去,只见莫寻欢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浮上一层隐忧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他搭箭在弓,眯眼瞄准前方的一袭青影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   岛上,顿时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众海盗怔怔地望着手拿弓箭的瑟瑟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可是看到他们,瑟瑟忍不住心中巨恸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莫寻欢喃喃呼道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这一次恐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   “簪花是也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你乖乖躺下”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   甲板上一片夕阳余晖,原来这一觉,已经睡到了黄昏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周遭的浪涛声也变得轻柔而缥缈,她感到无边的眩晕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去了,徒惹伤心”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   话音方落,只听的一声呼哨,灌木丛中,跃出无数道影子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湖光水色,烟柳明花”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很显然,这里有驻军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风暖低声道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赫连,放我下马吧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瑟瑟浅浅笑道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然后,可汗大声宣布,将今年新的祭品献上来   中年妇人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 如梦令 020章   “祭司,这两个人可是对神佛的大不敬,怎能轻易绕过?”可汗挑眉道   云轻狂点点头,道:“如同方才那对母女那样的,却是少数,大多数还是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为荣的”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原本是小小的错处,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但如何又瞒得过瑟瑟”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可见,她也是下了苦功的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   “璿王,既然你说方才祭司所奏的曲子有错处,不知你可否亦演奏此曲,也好让本可汗的子民心服口服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   瑟瑟转首,看到一向嘻嘻哈哈的云轻狂,脸上挂着深浓的郁色,忍不住问道:“此话怎讲?”   云轻狂轻声道:“本狂医和璿王也算是知交,他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一二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   瑟瑟脸色一沉,可汗竟要她做祭司吗?真是好笑,她是南越之人,怎能做北鲁国的祭司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原来冷峻的男子,一旦开心的笑,竟是这般动人,让她有一种百花盛开的错觉难道说,是有事要求她吗?莫不是要让她做祭司?可是风暖怎么会让她去做祭司呢,难道他也对神佛极其崇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要去扶风暖,可是看到风暖脸上那柔情万种的笑意,她有些不知所措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手的铜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这一刻,瑟瑟乍然明白,何以伊盈香对她那般愤恨,何以夜无烟要向她道喜,还有那些草原子民见到她微笑施礼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小钗轻笑着说道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瑟瑟知道伊盈香恨她,但是,从未想到,她对她的恨已经深到让她对着她放冷箭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还射!”瑟瑟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澈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漫开,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是以,箭术精准的人,每一次射箭都要考虑飞箭下坠的高度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看来,情之一物,果然是比神佛的诱惑要大的多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夜无烟可以痴等伊冷雪四年,可以为伊冷雪保留正妃之位,足见他是多么痴情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赫连霸天狠声说道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闭嘴!”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传来,冷厉的好似寒冬腊月的冰,似乎瞬间就能将人冻僵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   瑟瑟一把拉住风暖的袖子,凝眉问道:“你真要和你大哥对决?”   风暖拍了拍瑟瑟的纤白的玉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大哥不是我的对手,我教训教训他,不会有事的”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若是用刀剑厮杀,赫连霸天只怕已经丧命了”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瑟瑟使力挣了挣,他的手臂宛如铁臂,竟是挣不开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   云轻狂脸色苍白而沉郁,他俯身在床榻一侧,弯腰在为夜无烟上药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云轻狂淡淡说道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夜无烟搬出了边关战事,风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他走,他倒是喜闻乐见的只是,瑟瑟……   风暖厉眸一转,望向云轻狂,道:“看样子狂医也要走了?”   云轻狂笑眯眯极是无害地说道:“叨扰二皇子了,本狂医和璿王相交一场,如今他身受重伤,在下只得随璿王一道回去了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风暖道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   好在风暖极是小心,和她挨得并不算近,而大红马,走起来很平稳,倒是没觉得多么颠簸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听闻他的伤势渐好,她心头也稍微轻松了些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   云轻狂攀住岩石上横生的藤萝,如猿猴一般爬了上去云轻狂爬上去后,便从上方垂下一条藤蔓,缠在瑟瑟手腕上,将她拔了上去花树上没有绿叶,唯有繁花满枝,花开正艳,满村徇丽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云轻狂啧啧说道,不忘调侃瑟瑟两句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明春水正要说什么,侍女送了药膏过来,明春水伸手接过,屏退了侍女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明楼主……”瑟瑟踌躇地说道,还不及说下去,看到他忽而抬起头,唇边扯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唇瓣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瑟瑟眯眼瞧去,只看到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还有露在外面的优美的唇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   “别走!我要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   这一刻,瑟瑟发觉,她似乎又醉了,比方才醉的还要深那句话,令她一直纠结至今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 如梦令 029章   两人从温泉中出来,并肩向坡下走去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庄里人都高兴极了,就差放烟花庆祝了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   夜幕一降临,风蔷儿便带着一帮姑娘过来喊瑟瑟,瑟瑟带着小钗和坠子随着她们一起到了村庄外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红绫的另一端,便握在明春水手中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   明春水听出她话里的不安,搂着她的纤腰,柔声说道:“你已经接受了我的绣球,现下你已经是我的妻了,难道还要小姑独居?无所不怕的纤纤公子,你也在怕吗?”   他闷笑着俯身,拦腰将瑟瑟一抱,向他的“摘月楼”而去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   “累不累,疼不疼?”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   一阵动听的箫声从摘月楼的窗子里悠悠飘来,瑟瑟回首,看到四楼的窗子微敞,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在窗畔飘然凝立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   “好!”瑟瑟颔首笑道”明春水起身道”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   那人亦是一袭白衣,隐隐看出衣衫的式样是女子的裙裳,很显然是一个女子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原来,章福是如此短暂,短暂的她还不及细细品味,便已经成了过往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这都是前几日他着人为她备下的,他知道她喜欢青衫,是以为她备的大多都是青色衣裙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她望了他最后一眼,飞身从长廊上跃了下去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瑟瑟觉得有些奇怪,仰首向空中看了看,空中是一片浓墨般的黑,睡之前那美丽的星星和月儿已经不见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林中,被火把照的通明,众人屏息看着瑟瑟,却见她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一瞬间,林子里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两人紧紧相拥可是,想起那个被他抱回来的女子,他对她,也该是真心的吧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就算是真的,她能留下来吗?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受重伤的意中人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江瑟瑟,这一世,你休想逃离我身边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他宽大的手掌托着她,她如同蝶一般翩舞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你日后不要再叫了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而瑟瑟,却不知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我陪你去”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   瑟瑟待药凉了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   明春水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心中一痛他是在为那个女子担忧吧?她凝声问道:“你……很想让我救她吗?”   “是的!”   明春水轻声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能救她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这份情意,令她感动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   瑟瑟的身子颤了颤,其实,明春水的回答,并没有令她多么惊讶”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不同于方才“咿咿呀呀”的孩童之语,显然已经是好了眼前永远是一片模糊,却又似看到无数幻象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然后,便齐齐笑了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   而她,虽然依旧如同仙子一般,并不将他的感情当回事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   五日五夜?那应当还是在秋日,可是为何她感觉到如此的冷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   风蔷儿因为她受了刑罚,瑟瑟心内极是歉疚,听云轻狂说的,这刑罚不带血腥,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不禁有些失笑,这般娇软清甜的声音,她若是听过,应当是不会忘记的”莲心清声说道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瑟瑟淡淡说道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如今倒好,这个女子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江瑟瑟,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   “坐下来,一起用膳”明春水再次说道,这一次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威严和一股子气恼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良久,他淡淡说道:“你这件狼皮裘衣不错!”   瑟瑟闻言,微微凝眉,她抬手抚摸披在身上的轻裘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明春水却勾唇浅笑,黑眸中亮光灼灼,“前几夜不是挺乖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为何,对于莲心说话,他是那样温柔,一旦对她,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恼恨的语气?   “我出去走走!”瑟瑟静静转首,一颗波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她朝着他,唇角微扯,玉脸上绽开一抹盈盈笑意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   “好了,你歇着吧”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   午后的日光淡淡的,透过半开的扉窗,将相拥的两人笼住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他的手掌,托起瑟瑟的腰肢,灼热的唇舌,沿着瑟瑟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胸前的温软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   那低不可闻的话音,听在瑟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但,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必是和明春水有关的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只是,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男人,不想听到他的说话声,不想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于,不想感受到他的气息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他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衣角了,忽然看到,前方是峭壁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为了不让她再次逃走,这次明春水是真正的将她囚禁起来了以前在摘月楼,都是一般的守卫,这一次不仅派了他的近身死卫守卫,竟然还派了铁飞扬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这是楼主处理事务的居所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可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   他却没有再动,强忍着自己,沉声道:“说你要我!”   求而不得,便要强取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   她分明就是伊冷雪的模样,看上去却和伊冷雪有些许不同   如若瑟瑟那夜不曾在帐蓬内看到和夜无烟亲吻的伊冷雪,或许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和伊冷雪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是模样生的一样而已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明春水的,既然明春水已然认下,何以又要将她送走?   “是,莲心持来知会夫人一声,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不日便要嫁人了”伊冷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是明春水还是夜无烟,抑或是,这两个人本就是一个人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瑟瑟在看到他接住伊冷雪的那一瞬,连看也不曾看他,径直回身,缓步向浮云阁走去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或许香气是可以熏出来的,那么声音呢?声音也可以改变吗?   夜无烟和明春水,这两人的声音明明是不一样的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这样其实也好,她陷害了伊冷雪,明春水是不是该将她赶出春水楼了?   “莲心怎么样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室内的寒梅散发着幽幽暗香,他们就在这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明春水冷声吩咐道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瑟瑟伸出纤纤玉手,一片雪花轻盈地飘落手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千真万确,绝不妄言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   橘生机伶地立刻把烛火吹熄,要不然她的蛋糕就要分给人吃了!   橘生一手护着她的蛋糕,一面将身子往花园的矮丛里头钻   但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圆圆穿得妖娇美丽,而且还笑得花枝乱颤!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看到圆圆肚皮上那块肥肉没有?笑的时候还会颤抖,害得她连吃蛋糕的胃口都没了   许武洋听到她的愿望,轻撇嘴角,只说了一句:蠢蛋,便拇指、食指捻起她最爱的蓝莓蛋糕,毫不客气地将它咬了一口,咬了一口之后还嫌太甜,随手把那块没吃完的蛋糕丢进垃圾桶,再拿出干净的手帕擦擦他修长的手指,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拨了通国际电话到英国,告诉他的主子连在庆,口气十分地幸灾乐祸,「她知道你要回来了」呵!主子一定很伤心吧?他猜   嫁人!   他妈的,他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娇嫩可爱,为的可不是让她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地去嫁人」   他觉得橘生这样的行为很蠢,一点都不精明,不过打从他认识橘生到现在,橘生好像跟精明两字,一点也搭不上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当主子欺负了她十几年之后,还不晓得事实上主子之所以找她麻烦不是因为他讨厌她,而是因为他喜欢她」武洋平铺直叙」一听到母亲有了人选,橘生马上竖起大拇指说:「好啊!让我嫁吧!马上把我嫁出去吧!」   橘生涎着一张笑脸,却被她妈狠狠地瞪了一眼   夏妈妈忍不住啐骂女儿一句,「他什么好?赞什么赞?」   「阿水婶的儿子好,阿水婶的儿子赞啊!」   「你是想嫁人想疯了是不是?阿水婶的儿子头秃、肚子大,而且人家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   她妈真是的,难不成要她嫁进阿水婶家当「细姨」吗?   她是想离开这个家没错,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当「小的」,妈干嘛找个有妇之夫来当她老公?   「我是说阿水婶的儿子上回带个同事回来,那个同事长得人高马大,模样还不错,或许可以教阿水婶帮个忙,问问她儿子那个同事有没有老婆、有没有女朋友……」   「那你现在去找阿水婶,快快快   橘生这才想到,对厚!她的蛋糕还放在前头院子里,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给踩扁了?赶快去看看   到了她的「庆生会场」——   呜呜呜……她的蛋糕惨遭毒手,现在正躺在花园的垃圾桶里,让她想吃都没得吃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次我特地从英国回来,是听说你要嫁人了,小橘子……」连在庆假装没看见橘生的恐惧,故意捱着她,附在她耳朵旁边讲话   「直到现在,你还想欺骗自己说我不存在,只是你的幻觉   看到橘生,连在庆毫不知耻地咧着嘴笑,他慵懒地打了声招呼,说了声,「嗨」   噢!我的老天爷啊!橘生手捧着心脏,想尖叫,因为他的笑容怎么可以这么帅又这么可恶!   橘生不懂,像他这么恶劣的男人,老天爷怎能给他如此俊美的表相?   而连在庆从小就这样,凭着他这副好看的皮相四处去欺负人,长辈们却还认为他天真可爱、善良老实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着了什么魔?要不然这世上的人儿这么多,怎么他偏偏就栽在橘生手中,橘生的一举一动足以撼动他所有的思绪,像现在,橘生明明像只气呼呼的小母狮,对他张牙舞爪的,态度一点也不恭谦,可他看在眼里,不但不生气,相反的,他却觉得橘生这样很可爱   「你要是真不喜欢,你这里会湿成这副德行……」话还没说完,他的手率先伸到她裙下,撩起她的裙子,爬到她的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内裤扣弄她两片鲜美的唇花   他好想再多要一些   「别怎样?」   「别……别把我的腿分得那么开   连在庆将整张脸埋进橘生的胸脯,鼻子嗅着她的乳香,手齿并用地拉下她的连身洋装,让她浑圆秀小的胸部从她的陶衣里头弹跳出来   连在庆一见到那小巧可爱的红莓果便张口咬住,用力地吸吮,将那还依旧青涩的果实吸得又硬又挺那种肉体的直接接触,跟刚刚隔着衣裤的搔弄一点也不像   连在庆笑咧了嘴,「我不是病了,我之所以这么热、这么烫,是因为我要你   他多久没见到这朵美丽的花了?而他想念它   橘生一脸惊骇地猛摇头   「这么说,这些年来,你完全没照着我的话去做!你没在家里偷偷的自己玩!」连在庆假装生气   他多想现在就不顾一切地埋进橘生又湿又热的小穴中,骑在她身上奔腾着,但他不行,只因她该死的还没为他准备好,就算他的欲棒已经热得变成深紫色,硕大的笠头还流出透明的汁液,他还是不能深埋进她的体内   唔……不行,再这么玩下去,橘生就得献出她的第一次了」他的左手还扣在她的小穴里,让她明明白白、十分清楚他现在正在说什么   天哪!他拿走她羞人的汁液想做什么?   橘生瞪大了双眼,只见连在庆拿着那条沾满她甜蜜汁液的底裤覆在他火热的阳刚上   天哪!   一股不熟悉的热浪猛然在橘生腹下窜起,她的小穴变得热热、痒痒的,心口还蔓延着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唔……」连在庆在自渎中达到了高潮,他滚湿的热液、浓稠的白浆在他大手的套弄下喷洒而出,而且就泄在橘生纯白的底裤上   「喏!拿去   「你不要了?」   「我不要了」   「你确定吗?」连在庆低头看了橘生的下腹一眼     唔!橘生好想死,因为她虽穿上了内裤,但那黏稠的汁液却附在她的内裤上头,让她就算穿着内裤都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的私处还是被连在庆给挑逗、搔弄着   橘生慌慌张张地从厕所夺门而出,她想赶快回家把内裤脱下来洗……   不,洗了还不够,她要把这条内裤丢掉   丢了,她才不会想起今天连在庆对她做出这么可怕又煽情的事   可恶,她真是胆小到了极点」夏妈妈拍拍胸脯,一副有她在,万事都OK的表情   「妈,你知道什么东西是长长的、硬硬的吗?」她想拿来取代按摩棒   「啊!有了」她想到了   连在庆用他的手指拨开她的花唇,灼热的目光往她湿穴里头望去   他迳自拿着手电筒往橘生的里头照,他只看到她的湿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地蠕动着,他的心口就一团热   她十指紧紧抓着连在庆的头发,像个不会游泳的溺毙者似的紧紧攀着连在庆,而她的水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且快速地张合著,水蜜则随着她嫩穴的张合一波波地涌出   橘生的湿穴剧烈地收缩着,湿软的甬道紧紧含住连在庆入侵的手指,那感觉之于连在庆而言是如此的美好   她心口好痒、好痒   她的身体好想要、好想要   突然间,橘生不觉得它可怕了,因为它的存在,她心里开始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她一样,变得痒痒的   那时候连在庆是如此地确信着,只是他没想到天不从人愿,很多事是他料想不到的……   一个月过去,那个四处放电、四处勾人,嘴里直嚷嚷着要嫁人的橘生还赖在连家,还没嫁出去,倒是那个她视为妖孽的连家少爷竟然还没回来!   这太奇怪了!他明明说好一个月后就会回来的,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没见到人?   橘生每天引颈冀盼着,直到最后她都不耐烦了,她甚至不了解自己每天像个傻瓜似的一直在等待,究竟在等什么?   她明明嫌连在庆烦的不是吗?   那他永远都不要回来岂不更好?啧!   橘生装作不在意,但才一秒钟的时间,她的视线忍不住又往外头看去,好像只要自己这样等着、盼着,下一秒钟连在庆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一样」橘生忍不住就是想跟连在庆呕气   哼!不回来就别回来啊!谁希罕啊!   「橘生,你别闹了,少爷在英国发生意外,现在状况很糟,武洋这才特地打电话回来要你赶过去」   「好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这紧要当口,她的脚却出状况?   「橘生,你别哭呀!」夏妈妈看橘生哭得那么惨,知道女儿是心里急了,但这时候急也于事无补、没有用啊!「武洋,我看橘生这状况,是没法子去英国了,所以我们就再找个人代替橘生吧……」   「我不要,我要去、我要去」   如果让她待在台湾,让她悬着心,老是在猜测连在庆的生死,那么她一定挺不过去,她会疯、她会死,无论如何,她都不要一个人留在台湾干着急,因此,说什么她都得去英国,只是……   呜……为什么不管她多用力,她的脚还是一样没办法站起来?   她的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脚这么没用、这么没用!   橘生气极了,一直拿拳头去捶自己的脚,看能不能唤回神经,把失去的力量找回来   但橘生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她只想要找回力气,赶紧飞到英国去,「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呀!」   她一次又一次地怒捶自己没用的双腿,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猛   但橘生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她只想知道连在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连在庆会对她如此冷漠?   她不懂」而他这样,眼睛怎么可能好好的?橘生急着直瞅着连在庆看」   连在庆终于开口讲话了,但他的声音好冷漠、好有距离,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爱找她麻烦的讨厌鬼,而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看得到她,代表他没瞎、他眼睛好好的,既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像是她之于他而言就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武洋连忙把橘生拉到一旁去,制止橘生再唠叨下去,因为事情根本不是橘生所想的那样   什么!失去记忆!橘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整个人顿时傻掉「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少爷忘了你了   「老爷跟夫人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让少爷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所以现在的少爷只晓得自己的身分跟责任,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忘了,而且……」武洋欲言又止地」   「什么!」他有喜欢的人了?橘生的脑子顿时像是被雷劈中,在那一瞬间,她脑袋一片空白」   是吗?   只是这样,他就移情别恋,爱上别的女孩了   什么!那个女孩要来台湾!   「如果她适应良好,或许会在台湾住下来   「你没事不会来帮忙吗?」   「啊?」   「你没看到大伙都在忙吗?净杵在那喏!」他从旁人手中抢下一块抹布丢给她,要她去擦地板   橘生还睡眼惺忪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连在庆气得将她损在地上,她可怜兮兮地跌在床底下   「发生了什么事?」失火了吗?橘生惊跳起来,一回神,却看到连在庆怒气冲天的表情   她气的是,他要疼他的小公主、他的心肝宝贝不要紧,但他别把她看成病毒、细菌   连在庆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下人」   「我知道他不会跟我计较」   「你都知道少爷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了,你今天还硬跟他杠上不过橘生说得对,只要她肯低头,少爷会原谅她,会让她再回连家的,只是现在她跟少爷两人都在气头上,正处于谁也不让谁的当口,或许她再观察看看,或许女儿吃不了苦,过了两天,不用她劝,她就自己回来跟少爷道歉,说对不起了也说不定」橘生点头   他拥着她有如护着什么珍宝似的,而那一幕狠狠地刺痛橘生的双眼该死的武洋,他才是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一个,他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叫的!   「更何况,那个夏橘生也没你讲得那么可怜,她要是真没地方可去,她没嘴巴吗?她不能跟我说吗?她不会来跟我求情吗?你知道吗?那个丫头态度多嚣张、多耀武扬威、多么不可一世,她简直比我这个当少爷的还像个主子,那天我才说她两句,她就瞪我   连在庆一把抓住了橘生,不让她跑掉,他的行径可是惹毛了她   「你一个女孩子家单枪匹马地去抓贼,实在太危险了」   「你要赔给我?」他神经病喔!钱又不是他弄丢的,干嘛由他赔?「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友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几天前,他跟她还闹得不可开交不是吗?   「你不是说没了那些钱,你没办法过日子吗?为了怕你就此饿死街头,于是我难得的大发慈悲之心,做做好事,救济你一次」她伸手跟他要   「什么?」五百块!她有没有说错?「你竟然为了区区五百块,不要命地一路追着那偷儿?」   她到底有没有大脑啊?   「什么叫区区五百块!那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耶!没了那五百块,我接下来的日子都得勒紧裤头过日子,你晓不晓得?」气死她了,她干嘛跟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浪费口舌啊!   橘生抢走连在庆的皮夹,从里头抽出一张五百元,再把皮夹丢还给他,之后,她连挥挥衣袖都没有地便要闪人   橘生却不知他的不爽,还大方地点头说:「嗯!对,我住这儿」   橘生拉开门,想送客,但连在庆却又把门给关上」该死的,她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爱的是凯蒂」   「你确定?」橘生猫眼似的瞳眸像会勾魂似的直视着连在庆,仿佛想看到他的灵魂深处,想知道他有没有在说谎她的手搁在他的胸前   橘生拉下连在庆的长裤,便看到它露出头来她蹲了下去,用食指的指腹玩弄着他发红的顶端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戏弄他?   「我想要抚摸你、想要咬你、想要侵犯你   「再多一点   「橘生,噢!橘生……」他激动地吻她,无意识地一次又一次地叫着她的名字,他的长指在她水淋淋的湿穴中抽插着,他昂藏的欲望蹭着她腹下,烫着她的肌肤」他双手放在橘生的腰间,提高她的臀部,再扶着他赤红的热铁,轻轻抵在她红肿的花间   突然间,连在庆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懂橘生  她究竟是放浪还是清纯?  她到底是邪恶还是天真?   「快给我」   「我没有,不过,没关系的,今天是我的安全期   她要他,疯狂地想要他   他居然背叛了爱情、背叛了凯蒂!他捧着头   就因为她爱玩,所以她毁了他对爱情的忠贞」  他骂她,橘生却不知羞耻地咧着嘴笑」真糗,为什么自己这副丑模样偏偏要让他看见!「我为什么要哭?因为你的离开吗?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单纯的眼睛不舒服,干眼症你听过吧?我眼睛太累了眼压会过高,然后眼睛就会不舒服,眼睛不舒服我就会去揉它,一揉,眼睛便会红红的……」   「好了,算我没问」连在庆坦诚不讳,一点都不在意橘生要怎么曲解他关心的本意,反正他就是要带走她,他就是没办法将她丢在这里,视她的安危于不顾,「你怎么说?」   「说你真是个卑鄙、无耻的人   这次离家虽只有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她觉得好像离开一辈子似的,再回来……说真的,有种回到家的感觉,着实让她的心里感到踏实了不少」   「你干嘛出去找工作?这个家缺你吃、缺你穿了吗?」   「没有」对,就是这样,他对橘生不可能有别的感情存在,有的也只是兄长对妹妹那般的关心而已,「你别想太多,我爱的人是你去吧!待在少爷身边,努力地学,努力地挣出个成果来   这个晚上,连在庆气得连饭都没吃,就坐在橘生的房间里守株待兔地等她回来,没想到他一等,就是四个钟头   连在庆双手打横,蛮横地抱着橘生,将她丢到床上   为什么她能如此恶劣、如此可恶?   连在庆抓狂地抓着橘生的双脚往上提,再扶着自己的欲望,将它挤进她窄小的洞穴中」连在庆用沾满她体液的双手在她曲线上移动,冷眼看着她为情欲所苦,望着她因为隐忍着欲望,全身不断地抽搐、颤抖着   她的身体到底是经过多少男人的开发,才养成今天这般骚人的模样!   一想到曾经有很多男人跟他一样占有过橘生的身子,他的妒意便铺天盖地般地涌出   他以为橘生是有了别的男人,才不愿意让他碰,而她愈是不让他碰,他愈是要」他将扶着的热铁凑近她的嘴   她跟它的距离如此之近,她只要稍微吸一口气,便闻得到它强烈的男性气味,它正张狂着向她宣示它的硬挺,它的勃发欲望   桥生不懂,明明是这么羞辱她的行为,为什么她的身体还是有反应?为什么她依旧为他心跳不已,脸红而娇羞着?   橘生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像是只要是连在庆的所作所为,她便能甘心忍受,欢喜屈服于他的一切   他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什么羞耻之心,她不管了」他拿她当成妓女般看待,极尽所能地羞辱她,要她做些放浪、下流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喜欢,也因为你做得到」他把橘生扯到他身旁,让两人面对着房中的镜子坐着   连在庆硬将橘生压在他的大腿上坐,双手强势地分开她的双腿,让她清楚地可以看见他赤红的欲棒卡在她柔软的唇贝中间,看到他的热铁是以什么样的姿势烫着她羞人的地方   他腰身一挺,全根没入,他巨大的欲望撑大她的小穴,她湿热的甬道任由他进出、抽插着而不知道痛,只知道欢愉他不愿看橘生被别的男人抢走,所以他失去了理智   强暴她?   她想得美哟!   「我想做什么?你以为呢?」连在庆狠狠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将冷漠的面具快速地戴在脸上,「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为什么?」   「为什么?这还需要问吗?当然是因为我喜欢、我爱,我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你半点异议也不能有,这事我说了就算,你听懂了吗?从明天开始,你是我的禁脔」说完,他故作冷漠地转身」   「你没手吗?」   「我要是没手,刚刚怎么摸你?我当然有手,只是我比较喜欢你的服侍」   他把他的衣服丢向她,极尽所能地污辱着他,因为唯有她痛苦的时候,他心中的不平衡才能稍稍平缓,只有她气得发抖的当下,他才能确定那时候她的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当她替他穿衣服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手指触及他强健的体魄,想到稍早之前,他抱着她时是多么地用力与激情,光是想到这些,她的手就止不住地颤抖着   橘生一直不懂,连在庆为什么要她与他同进同出?但这样的疑惑也仅仅只维持了一天的时间,隔天早上,她就明白了   「你说谎」   看吧!她连想护着那个男的他都不许」   打从他失去记忆以来,她就没奢望过他会记起有关她的一切,毕竟他们的身分差得十万八千里远,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她跟他根本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两个人,所以就算她跟他上了两次床,她也只当那是偶发事件,她根本不敢奢望那是因为他嫉妒,是因为他对她有了占有欲,所以他才强行占有她」   所以他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才会屡次对她发脾气!原来他一直记得那天,她一时失控的事!   「原来你一直在怪我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惩罚橘生还是在惩罚自己?   「帮我一件事   他妈的,他是疯了才会觉得满意   凯蒂要买衣服,她陪」凯蒂伸手把玩橘生的长发,「在庆老是说我的头发毛毛躁躁的,像稻草一样,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亮丽   「我已经尽我全力地在保护凯蒂了   事实上,他也想当橘生什么都不是,也想视她为无物,但他做不到,他气自己在在乎的同时,她却像个无事人一样在感情中全身而退,因此,他把所有的怒气发泄在小事上头,以为在斥责她的当下,他的感情可以找到出口」反正她在他的心目中,连凯蒂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不是吗?那他还管她的死活做什么?   「该死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看那血迹像是从橘生的大腿流出来的,连在庆张手就想翻橘生的裙子   橘生想推开连在庆,他却急急忙忙地抱着橘生冲到护理站」差点,OK?这位准爸爸的耳朵有问题是吗?「只要别让孕妇情绪太过激动,在医院里好好地调养几天,我保管还你一个活绷乱跳的老婆」橘生就在连在庆跟医生面前提堕胎的事」   「你要!」他疯了吗?他要她的孩子干嘛?   「我当然要   他干嘛笑得这么开心?好像他真的十分高兴她有了孩子一样   如果他让她生了,却让她跟孩子分开,那么她会难过至死的,「我不要把我的孩子送给别人养   就算橘生不爱他,他也能藉着孩子的名义强留她下来,他怎么这么蠢,直到现在才想通这件事   之后,他还支使护士马上安排橘生住进头等病房,因为医生说了,橘生需要好好安胎只是橘生,我不懂,既然你心里清楚在庆对你的付出,那么你为什么不及早把事情说开呢?为什么要让大家跌跌撞撞地陪你绕了这么一大段路?你到底在气在庆什么?」   「我没有气他,我也想跟他说清楚,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有一个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开口跟他解释,曾经他有多在乎我?而我说了,他会信吗?」   「他会信的,橘生,这次你是真的低估了在庆对你的在乎   然而武洋不知道的是,他对橘生的欲念那么深,就算他失去记忆了,他对橘生的占有欲却丝毫不减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全文完】  爱人重点名 爱人重点名 荳莎 《爱人重点名》 出版社 禾扬 小说系列 单行本 系 列 水叮当 578 书号ISBN 986-160-416-2 出版日期 2006-01-16 制作网站 四月天 男主角 黎任扬 女主角 蓝向晴 其它人物 展昭华、展燕华、黎任莹 故事地点 架空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浪子回头又生支节 情欲指数 ☆☆☆ 推荐指数 ☆☆☆ 扫描人员 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 冷傲馨 内容简介 千万别误会喔! 她既不是「十年之痒」,也没有劈腿 只是,一个女人能有多少青春等待一个男人? 既然他老是以事业为重,那就放她走吧! 这回她下定了决心,他却坚持不肯分手 还霸道地把她给掳回家、拐上床—— 好吧,她承认这种复合的招数是挺诱人的 但……现在是怎样? 她好不容易再度敞开心门接纳他 他却被老板的妹妹给看上 眼看就要去当别人家的乘龙快婿……   楔 子   「任扬,这一次你可不可以陪陪我?」因感冒而粗哑的女音有着深深的乞求,只希望现在握着她的手的男人为她稍留片刻可是,她却爱上了一个老是要她等待的男人……   她爱他,所以义无反顾地等待,一个人舔舔着等待的寂寞,等着他有一天能够为她画出心中的梦想……   只是,在等待中,时间无情地消逝一转眼,她在等待中掷下了女人最精华的十年……   她一直没有说出口,其实她不在乎生活是否富裕,但至少不要让她抱着一个虚无的承诺在他身边持续着没有尽头的等待   女人的青春有限,就算她愿意等,她又能够再等他几年?一个十年一眨眼就已经过了,她还有下一个十年要在等待中度过吗?   爱情就像咖啡,等久了,香气渐渐消失在时间中你明明知道我工作很忙,没办法常常陪着你,可是我们交往了那么多年,难道你不清楚我是为了什么吗?」他反问着她,语气中有浓浓的不谅解   瞧这小女孩羞怯的样子,应该是想织东西送给心里的那个人吧?   温柔地拿起毛线教着小女孩打法,一边却忍不住让自己的思绪远飘……   那时候的她也曾经怀抱着这种羞涩却令人快乐的小小幸福   但是他第一次带她到他家去之后,她便清楚地了解到,他们绝不可能像一般的小情侣一样,在确定完彼此的心意之后,就可以高高兴兴地等待着毕业,然后开始准备人生大事   所以她不等他开口,自己说要为了他而等待,等待他能有足够的自信,然后两人一起许下承诺,一起度过下半辈子的人生」虽然说身为一个女人,她实在很看不惯她老哥的作为啦!不过向晴姊这么好的女人,她还是不想要流落外人田」   「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那到底是多复杂?」   「这……」这要她怎么解释呢?   「我不懂你所说的复杂和不简单到底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没办法在一起,分开后又彼此不快乐地互相折磨?「她是没谈过恋爱,可是恋爱不都是甜蜜的吗?为什么会像他们这样复杂?   「痛苦是一时的,」蓝向晴轻啜一口刚送上来的黑咖啡,让苦涩盈满口中,「这份伤痛会过去的「任扬,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他明明就不是这么放不下的人,为什么这时候却跑来说这个呢?   「不会的!不会不可能的!我们过去很快乐不是吗?我们可以像过去一样啊!」他不死心地想劝服地   车上的两个人沉默无语,一切都要归功于刚刚上车前的争执还有那场不情愿的谈话   「向晴,不要这样好不好?」趁着红灯的空档,他贪婪地看着像是许久未见的她,语气有着深深的祈求,「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我觉得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接下来这首是台北的小美要点给阿贤的歌,她想要对他说,不管多久我都一定会等你的啦!接下来就让我们来欣赏戴爱玲的这首歌——对的人」   你问在我心中 是否还苦恼   那次受伤 否决了爱的好   谢谢你的关照我一切都好   一个人不算困扰   那次流过的泪 让我学习到   如何祝福 如何转身不要   在眼泪体会到 与自己拥抱   爱不是一种需要是一种对照   爱虽然很美妙却不能为了寂寞   又陷了泥沼   爱要耐心等持仔细寻找   感觉很重要   宁可空白了手 等候一次   真心的拥抱   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遇到   对的人出现(在眼角)   能愿意为了一份爱付出去多少   然后得到多少并不计较   当我想清楚的时候   我就算已经准备好   放手去爱 海阔天高   (词:姚谦)   悠扬的女音飘荡在空气中,黎任扬忽然打破沉默开口,「你也曾经说过,不管多久都会等我   「我工作就是为了让我未来的人生有你的存在,你难道不懂吗?是因为有你,我才有工作的动力啊!」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不耐地说着   他向来不喜好解释,他过去总认为那是一种再愚蠢不过的动作,但最近这一阵子他却拼命做着他向来不屑做的事「你说你工作是为了我,可是每次你都为了工作舍弃我;你说你工作的动力是我,但是当我生病躺在床上需要你一点点关心的时候,你一样把我一个人丢下选择了工作!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的爱吗?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吗?你知不知道这样被爱的人有多卑微?你懂不懂为什么这几年我们的关系还能持续下去?你不知道吧?让我来告诉你」   「我…」   是他吗?是他把两个人的关系给逼到绝境的吗?是他让她爱得这么忍耐,爱得这么委屈吗?   「呵呵!我怎么敢奢望你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一个人的悲伤、一个人的寂寞,你又怎么会知道一次被一次被丢下的那种无助,和一个人在漫长等待中所要忍耐的痛苦?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我当初说过的话?」不断提高的声调说着她的委屈、她的忍耐和她等待的不满   「不哭了……」他每吻一次就说一次,只希望怀中的人儿能够停止哭泣   她窄小的甬道像是习惯他的人侵般,他的手指才刚探人,其中的嫩肉便将他紧紧吸住,然后自动分泌出湿热的蜜津,让他能够自由地滑动   「晴,你今天特别敏感,把我都快要逼疯了……」身体直接感应到她异于平常的热情,黎任扬边喘息边说着   他要她双手抵住车窗,然后缓缓插入再拉出.反覆着一样的动作,慢慢瓦解她的意志   「向晴姊不见了!」电话那头的黎任莹哪里懂得黎任扬现在的心思,心慌地抖着声音,说出她所谓的「大事」你说这是什么话啊!我从昨天就一直打向晴姊的手机和她家里的电话,结果没人接就算了,我还跑到她店里去看过了,也是没人,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就很严重了吗?」黎任莹急急举证」   「搞不好她没出国啊!当然就用不到护照了!」他家也只在台北而已,当然用不到护照啊!   「是吗?」黎任莹抱着怀疑的态度   「怎么会呢?」他的关心可是无微不至到放弃他最热爱的工作,就是为了挽回、安慰她耶!「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唉…··这小娘子就是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任莹,我跟你保证你的向晴姊最晚会在今天下午给你消息   「我要是不要脸的话就不会挑那个地方做了,我会挑更劲爆的地点   「我要回去了   「你……不要闹了!」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别忘记我们已经分手了   麦嘎问啊啦!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到底有什么用啊?一问三不知,公司请你当总经理的秘书,难不成是请你来这边说不知道,不清楚的吗?」   「我……」隔着厚厚的大眼镜,黄秘书睁大了浩然欲泣的眼睛,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我来找任扬哥啊!」展燕华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听到这里,展昭华连忙四处张望了一下,就怕黎任扬那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出现在身务然后才继续说道:「他最近很敏感,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说出这两个字   「为什么不要说』!」明明就是事实啊!   真是的!她的学历是用买的吗?要不然怎么那么单「蠢」!「反正叫你不要说就是不要说,你问个什么劲啊!」   「不要!我偏要说!谁知道任扬哥他现在是不是很缺乏我的安慰?」想到即将和心爱的人双宿双飞的美好幻影」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干嘛一直泼我冷水?」   「我不是泼你冷水,我是在让你看清事实   看着展昭华的背影,展燕华鼓着腮帮子,一脸愤恨地瞪着他   「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喔!」黎任莹忽然看到蓝向晴的颈间肌肤,不禁啧啧出声,「我哥这一两天应该把你折磨得很惨吧?你看你的脖子青一块紫一块的……好甜蜜喔!」   「这是……这是……」连忙拉好略微翻开的衣领,蓝向晴羞怯得只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蓝向晴一脸羞涩的样子,黎任莹也不好意思再调侃她,「好啦!你们复合就好了,害我还操了好一阵子的心,就怕你们两个就这么分开了呢!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啦!」   「任扬他……他说这次要跟我一起努力……所以我想我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蓝向晴温柔澄澈的双眼再一次闪烁着信任的光芒,柔和的嗓音有着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黎任莹觉得坐在对面的蓝向晴忽然变得好耀眼,说着这些话的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陌生却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美丽   「真的吗?那小妮子不会又说我什么坏话了吧?」 黎任扬挑了挑眉,怀疑的语气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连之前你喊说要分手的时候,她连一点同情都没施舍给我这个亲爱的哥哥呢!」   「可是不管怎样,任莹还是很照顾你这个哥哥的   黎任扬又恼又气地把她拉回自己怀中,「不准走!我说就是了   「不要笑!我也知道这样很丢脸,可是就是……」黎任扬红着脸,一点也没有在公司的威严气势,也不若平常的成熟稳重,反而像一个小男孩般不知所措   不只是柜台小姐有着如此失常的表现,就连路过的扫地阿桑还有正准备上班的员工都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出声   「应该是总经理吧!」不确定发言二   「原来什么?」   「原来总经理不是机器人喔!」   白眼攻击再度射出!是谁让这个白痴进来的,还不赶快拖出去丢了!众人同时以眼光这般说着   「发你个头啦!说不定总经理是想到什么惨绝人定的计划,才会忍不住笑出来,搞不好要裁员了咧!还发财!不要列人失业人口就要万幸了」一旁有人不以为意地啐道   不理电梯门外的凄厉喊叫,展昭华露出深思的神情愉悦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到办公室前,也不急着处理桌上的文件,反而以手指敲着桌子,回想着这几天仿佛又回到热恋期的甜蜜   「兄弟,我说你也太过两极化了吧?前几天还一脸活像公司要倒掉一样,每天摆个臭脸给人看,就连我这个大老板都不例外地忍受你散发出来的熊熊怒火,怎么才请个几天假,活像改头换面一样,不但臭脸不见了,甚至还开始微笑?要不是我很确定这家公司几年内倒不了,我会以为是你弄垮了这间公司,然后性情大变咧!」   展昭华调侃着黎任扬,自在地喝着刚刚从黄秘书那边打劫来的咖啡」连脸都没抬,黎任扬直接翻开桌上的文件审阅,嘴里发出不留情的评语   「喂!有必要那么严肃吗?像刚刚一样露出微笑不是很好?」起码比较像人,而不是机器人不过这句话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嘟哝着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其他闲杂人等?靠边门吧!   「你的脑子里面除了提高业绩和批文件以外没其他事情了吗?」虽然早就知道黎任扬是这种死个性,不过还定忍不住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除了这两件事以外再也没有关心的事」黎任扬吐出的话语差点让靠在门旁摆Pose的展昭华跌倒在地,「好了!你可以走了!」   黎任扬,算你狠!   重重地拉开门,眼看着门再度被关上的时候可能会发出大力声响,在黎任扬清冷的注视下,虽然很「卒仔」,展昭华还是轻轻地将门给合上   一个银色的相框,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右下角上两个一大一小的爱心   相框里是一张已有点老旧的照片,照片里的那对人儿有点青涩,但是紧握的双手还有对望的深情却深刻地让人留下甜蜜的印象   门终于在期望之下打开了,黎任扬惊喜地望向门口,却在见到来人之后马上冷下了脸,「黄秘书,有事吗?」   「呃……」黄秘书看着上司忽然变脸,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怯怯地说着,「没,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要不要帮总经理带个便当回来……」   「不用了!你去吃饭吧!」焦躁地挥了挥手打断她未完的话,他现在悬念的是那个轻柔的身影,哪还管得了中午要吃什么   长腿跨没几步马上就到了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室,一看到坐在里面的娇小身影,黎任扬刚刚烦躁不安的心情自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话太浪漫,不太适合他这种冷血硬汉   「没什么!我想说你胃肠不好,只弄了炒青菜、味噌鲑鱼,还有蔬菜麦片汤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算了啦!他这种死个性我又不是不清楚反正不是在学校,这种称呼不重要了啦!」不想再自讨没趣,展昭华很识相地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所以呢?」黎任扬吃完最后一口水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你会突然来关心我吃饭了没吗?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展昭华有一种被看穿的难堪,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就算会换来一顿怒火……   「哪个……我妹……你知道的,就是燕华……」夹在好友跟妹妹之间,展昭华真的是两面不是人啊!   「她怎么了?」微皱了眉,黎任扬想起那个老是来打扰他办公的麻烦人物」勉为其难地把家里两老的托付还有小妹的期待给说出口,展昭华难堪得只差没挖个洞跳进去,把自已给埋起来   「弄个几道菜?你在开什么玩笑?」黎任扬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看着展昭华   他心知肚明他那个妹妹顶多能弄得出蛋炒饭;若说要做出一桌像样、吃了又不会有问题的菜色   唉!该怎么对这个温柔可人的学妹说,他家的父母有意招揽她的男友来当女婿?   「没什么不对!只是因为煮饭的人厨艺太差了,所以我不太想去就是了」   蓝向晴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站在旁边的展昭华打了声招呼后,才拎着饭盒走出会客室」   「这个……」唉!这么爽快的拒绝,不是要让他难做人吗?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就算是你妹也一样   「什么?你说他拒绝了?」   捂着耳朵,展昭华捺着性子再度重复一遍,「没错!你的耳朵没有问题,我的记忆力也没提早老化,他是这么说的展昭华在心中暗忖可惜再怎么委婉也没有用   _她温柔的动作,体贴的问候也跟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蓝向晴不是不知道黎任扬一直看着她,但是她没说什么,只是等着他何时发现哪里不对劲   「我说了真的没事啊!」   蓝向晴放下筷子,拿起碗筷放到流理台,然后走出厨房,回到房间拿起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现在是怎么样?难不成他们才和好没几天就又为了不知名的原因开吵了吗?   以前是不吵出问题,现在开始吵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扒乱了头发,心思混乱地在浴室门外走来走去   「原本可以……」他黑眸闪着氤氲的情欲,低哑的嗓音充满浓厚的诱惑,「但是现在不行……」   「什么?」蓝向晴还没反应过来,蔽体的毛巾就被抽走,「啊……你做什么?」   不理她急于遮住身子的羞愧,他目光凝视着她,不停地往前,直到将她因在墙壁和他之间,「我想……我们有必要先来个沟通……」   他温热的气息抚过她敏感的耳际,让她不禁全身战栗   「你不是要洗澡?」大掌撩起她的发丝,「所以我们还是待在这里好了……这样也比较方便不是吗?」   做完可以直接洗澡,不是挺方便的吗?   「什么方便啊?」她娇嗔着,「只方便到你吧!你……你出去啦!」   蓝向晴使劲地用剩余的一手推着黎任扬的胸膛,却差点让仅以遮住身体的毛巾滑落,让她像是欲拒还迎般将手贴在他的胸上   「我等不下去了!」他附在她耳边有些暴躁地说,「你上次也是这样,这次又想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判我的罪吗?」   他倏地快速抽动着手指,让她在硬被侵人的半痛苦快感中呻吟喘   「啊啊……先……先抽出来啊……恩啊……」她半闭着眼喘息着   「抽出来?为什么?」他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已沉溺在情欲中的脸庞,「我看你很享受的样子啊!」   他将她因汗沾黏在脸上的发丝向后拨   「啊……不要……不要玩了……」一波波快感冲击着她,让她情不自禁地脚趾蜷缩,淌着汩汩花蜜的穴口也快速收缩」他再度提起她的身子,然后再缓缓放下,一提一放之间让她的秘穴缓缓吞吐着他的昂扬,「快!」   蓝向晴不甘愿地听从黎任扬的命令看向镜子,却只镜中的淫秽画面给震慑,让她羞得只想再度闭上眼睛,但他却不准她这么做   她无法回应他的问题,只能更急促地喘息和呻吟,享受着快被高潮淹没的快感   她难耐地甩动一头秀发,口里偶尔捉住空档发出几声呜咽,但马上又被他霸道地撷取了红唇不放,逼她做出热情的回应」   「没什么?你确定吗?」难不成是他多心了?他皱眉想着   这个大笨蛋!怎么这时候才装迟钝呢?   「我没什么事要说,可是你没有什么事觉得需要跟我解释吗?」譬如那个别有用意的邀约,还有那个她不熟的女人名字   「好啦!一点都不像你在公司的行象,还用这种要人宠的口气咧!」她笑得开怀,顺便躲过他突如其来偷袭的双手「就不去了啊!还有什么好讨论的,难不成你怕我偷偷去吃相亲饭吗?」   「不是啦!」她可是百分百相信他   「不用担心他!」』黎任扬口气凉凉地说着:「那小子没这么嫩,不会因为别人说几句就忧虑个半天的   「看来你明天是不想要下床了是吧?」他毫无预警地一把抱起她,不管两人湿漉漉的身子就往大床走去」   黎任杨轻轻点头,继续等着展父的下文,心里却开始不断默念着昨晚的承诺,避免一时脱口而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黎任扬也沉下脸发出警告   展父毕竟也是历经大风大浪的人,当然明白黎任扬话中的拒绝,他摇了摇头,老脸上说不出是怒极的失望还是愤怒到极点前的酝酿」她轻轻地放下果汁,走到他身后,帮他挂好脱下来的西装,「是为了燕华小姐的事吗?」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没有不悦的反应,这才安了心,「嗯!自己来行不通,干脆找两个老人家出马来说情!」   「很累吧?要你装出一脸有礼貌的样子「凭什么啊?我可不一定只能嫁给你为什么男人只要一下了床,脱离了工作,智商活像突然减半一样,愚昧得让人想叹气啊!   「你不知道?」紧锁着眉头,她再度问道」   「等等!让我再想一下,向睛!」他着急地抓住她欲离去的衣角不放,「我一定会想出来的」   「那等你想出来再说吧!」,她无奈地看着他,虽然觉得他的表情有点无辜的可怜样,但是……还是不行!   要是他再这么迟钝下去,那她想在三十岁前结婚的梦想不就破灭了?所以……还是让他好好想一想吧!   她拉开他紧抓她衣服不放的手,像拍宠物一样拍了拍他的头「干嘛啊?我又没惹你,你口气差成这样是要吓死人啊!」   「你打电话来只是要讨论我的口气吗?」黎任扬不爽地回答,「而且我的口气就是这样;不爽的话你可以直接挂掉啊!」   黎任莹愣了一下,后来开始若有所悟地窃笑「我说任莹……你是真的很想要向晴当你的大嫂吧?」   「那是当然啊!向晴姊那么爱你,而且又很照顾我,脾气又好,手艺也好得没话说,这种优等货,要不是我不是身为男儿身,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浪费的!」黎任莹滔滔不绝地说着,恨不得自己能够重新投胎,不仅把蓝向晴捧上了天,还顺便把自己的老哥给眨了一下   这小妮子……听完她一番高论,黎任扬的怒火差点又被点燃,但是一想到等等有求于人,也只能吞下那股怨气「你到底说不说?你别忘了,你现在的房租可是我出的,而且重点是,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你看我会不会再让你踏进我那边半步,更不用说吃不到向晴的好料了!」   「什么?」黎任莹惊声尖叫   「好啦!其实这很简单啊!你想想看,向晴姊跟你之间是不是缺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啊?」譬如结婚证书一张!   「哪有缺了什么东西?」黎任扬还是抓不到头绪,「你给我直接说,不要用这种拐了好几个弯的方式来表达「到底是怎么样了?」   展母看女儿这个样子,又看了着丈夫一脸不悦的脸色,连忙把她拉到一边去「燕华,我看你……放弃吧!任扬这孩子是不错,可是你又何必一定要他呢?改明儿个我帮你去找几个……」   展母话还没说完,马上就被展燕华打断,「我不要!我就是要他!为什么你要找别人给我?」   「可是……」人家不要你啊!但这种话要她怎么跟自己的女儿说出口?   「爸,你今天跟任扬哥谈得怎么样了,他答应了对不对?」殷切的双眼转而望向脸色不悦的展父   她转过头,看向展母龈中的无奈,不敢置信地退后了几步,无神地跌坐在椅子上,精致的妆颜遮盖不了脸色的苍白顶多只能煮一桌菜,让他回来的时候有热呼呼的饭菜可以享用」   「哼!」展燕华没说什么,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推开蓝向晴走进屋子里   送礼?摆着这种脸?虽然这样想好像很失礼,可是蓝向晴觉得她比较像是来寻仇的……   「是……是喔?」隐藏了心中的想法,蓝向晴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暗自希望黎任扬赶快回来   「什么?手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错!如果你选了手枪,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杀   「自杀?为什么?」蓝向晴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如此激烈的言语「你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不是吗?怎么会有错呢?」   展燕华看着蓝向晴的微笑,看着她眼里无私而又温暖的眼神,似乎忽然懂了   「嗯……也没有什么事啦!只是想说怎么你们结婚都没有发帖子,也没有请客这样我们要包红包都没办法捏,所以今天是特地来恭喜的啦!」   「对啦!对啦!真是太见外了捏!竟然结婚这种事情也没有说!」另一位也点头附和,「向晴,是你我们才会这样讲的捏,别人的话我们就不会问了啦!」   「这……」她是很高兴两位妈妈们的厚爱啦!可是她明明就还没结婚啊!   「张妈妈还有王伯母,这个……我还没有结婚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她已经结婚的流言」   「好   太过分了!竟然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她绝对不原谅他!   一把推开他,气得连钱包都不想拿了,直接就往门外冲去   难得见他这种慌忙的样子,让她也梢梢使一下任性让他紧张一下吧!   「这个嘛……虽然我心里很想说YES ,可是你刚刚那样吓我,让我觉得还是再考虑一下好了!」   「我已经说过那不是故意的了……」好吧!虽然有一点!不过这时候他怎样也不能承认   被打断甜蜜时光的男人一脸不悦地看向窗口的人影,「你在那里做什么?」   展昭华痞痞地朝黎任扬挥了挥手   忽然俊脸爆出一片红潮,「该死的!」他石门水库没拉!   「嘿嘿!我有录喔!」趴在窗外的展昭华不知死活地秀着手上时DV   「哈哈……我偏不要!」这可是要拿来好好留念的说」她甜甜地唤了一声作为国会议员的妻子,当然有许多事情比看望自杀的女儿更加重要的"我对着电话说   "你恨我,我知道你们都恨我   "有什么事情吗?"她问,声音里是真切的关怀她知道这点,我也知道这点那时我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下次要死的时候请一个人安静的死,不要每次都把我卷进入   他隔着墨镜打量我的时候,我想起他是珊娜的心理医生   下了车我开始寻找医院的踪影,没有看到我绕过他,走到他面前,把包从他手上夺过,让他明白然后她就会在我怀里哭一通,我还可以赶得上第二天的飞机回去   "珊娜不想见你"   过了一会,他移开墨镜下的视线而他就利用这空隙将我的旅行包提到了大厅,并用我的名字登记了房间   我想打电话给母亲,但在考虑了几分钟过后还是放弃告诉她珊娜不愿见我对她不会有任何意义,她一定会说珊娜如果不愿见我的话,就更不愿见她   "你要不要过来,从这边看过去天空里连一颗星星都找不到十点半,我已经梳洗整齐,穿得和任何大苹果外的乡巴佬没任何区别亚力克坐在巨大的椭圆办公桌后,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明白的画珊娜到底怎么样了?不要跟我再说什么她不肯见我的狗屎他站起身来,绕过桌子靠得这么近,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似乎对我的反应还算满意要是让我一下飞机就发现,给我妹妹做心理治疗的竟然是基因改造的人种,也许连机场都不出就立即买张票飞回去基因改造的后果很多,其中一种是眼睛中虹膜的变化政府公布了这件事情也就才是两三年前的事情   "我能体验她的感情--一部分的"他静静的说   "我无法拥有她的回忆"   爱我就请离开我   3最初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象在对一个神甫告解,而那个人则对你说的一切秘密都不闻不问她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迈克回来了,你要不要和他说话?"   我想了一会,才想起再过两天是迈克的生日听起来不太高兴被从被窝里被拉起来虽然我已经算了时间,家那边应该是早晨9点多她身上蕾丝花边的公主服沾上了泥刮风吧发现自己还躺在诊所的椅子上,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来   我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干涩声音   "你是说你见到了珊娜?!"   他犹豫着,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握起了拳头   "而你把这个消息瞒着,还让我每天对你说这些狗屎!什么童年的回忆,什么要在里面找到根源……"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我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   "哦,这么说你是决定扮演他了"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就是你选来帮助你的天才诗人的家伙,本身也是--你们行话里怎么说的,哦,躁郁狂"他说我脸上的表情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很耐心地解释,"我是说你在医院里待了六个月,医生却还没有能让你忧郁中恢复过来,结果你妻子和你母亲要求对你进行电击疗法……"   他的话没能说完,我一拳挥出,年轻时候练过拳击,现在虽然肌肉早就松懈,那一拳还是打得他倒在地上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也有人说因为转基因的副作用,使得这些人的道德观念相当薄弱   倒不是离开家的原因苏珊是个好妻子,然而很长时间以来,我只是提不起兴致他拉住我的手,"送我回家可以吗?"   如果说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胡扯   我送了亚力克回家,一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可能是蛭捞郏以蚴窃诿τ诜治鲎约旱男睦怼5鹊椒⑾衷僭趺捶治鲆不故敲挥懈鐾沸骱螅曳炊畔滦睦础R残砦依下杷档拿淮恚揖褪且桓鍪О苤饕逭摺?br> 之前并没抱过男人,但是好歹也知道该从哪里入口没有言语罗闭嘴!!shut the fuck up!"   屋里很暗,我却还是能感到他的视线见到他之后,那双万花筒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怖的神色我知道那恐怖的来源就是我小的时候我们曾一次次听父亲讲这个故事,每当他说到最后,他的集合地点已经到了,他却还没有能问出母亲的姓名,于是他跟着汽车跑着,期待着最后能有意外的机会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在心里祈祷,"不要说,妈妈,不要说--"   然而母亲回过头,象他看了一眼对于他,任何资料都是可能有用的,而他现在也正在拍纸簿上记着,我几乎能看到他写下的笔迹,"迈克,第一个孩子出生"他抬头,大约是感觉到我的情绪了没有迷惑,也没有愤怒"   不用别人告诉,我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声音丑陋的很   "这么说我还是第一个?该为此感动荣幸吗?能让了不起的心理医生,他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心理最隐秘的东西而说出来,而这样了不起的人居然和我过了一夜……"   亚力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站了起来他看了我半天,才开口,声音平静稳定   "所以你瞧,你只知道珊娜的脑子不正常,你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6然而我没有想,我只是一杯杯地把酒往杯子里倒,然后再把它灌下去而已没有开灯,他走到我的面前,把酒杯从我手中拿下在我一下推进到他身体里面时,他咬在我的肩膀上亚力克却没有任何拒绝我在脑海里无意识地想着就那样,插入再拔出,插入再拔出的机械运动,人类的身体竟然是在这种最没有意义,最愚蠢的运动中得到高潮,还不能不说是造化对人的最大讽刺   "喂",我打了他的臀部一下,亚力克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才从小昏迷中醒来回到床边,我看到他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似乎没有力气动而她不快乐的理由,并不是因她是个医学教授的时候我还是只是个棒球教练--在最初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将来很可能是这样的然而总还有点什么东西,是就算我这种男人也还会做到了在我这一生中,我没有强迫过任何人,没有对任何女人或小孩抬起自己的手   "栀子花,"我说,"是母亲之前一直在养的花夏季花开的时候,她会剪下一朵戴在头上,整个身体也沾染着那种香气然而回到家里不久,她把那些栀子花全都拔掉烧了不要   那只是一次偶然不要对任何人说"   所以,甚至从很小的时候,我对于"爱"这个词就有着深切的怀疑和恐惧在我讲述给他的家庭故事中,似乎忘记提到,从很小的时候,我和迈克就经常跟着父亲上渔船或者,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应该如此   一天在完事之后,我从亚力克身上滑落,过了一会他则转过身体,用嘴帮我清理刚才在他体内射过精的那里他的身体僵硬了,我不再放心继续将分身交在他的口中,干脆让他掉转身体,跪着趴在床上,臀部向上他的洞里太紧,被我和之前塞进去的按摩棒一起撑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方,按摩棒上有轻微的突起,我的感觉也并不舒服,我打着他的臀部,命令他放松我在他体内疯狂冲刺着,身体之下,他走向了一个个的高潮,而我则是在他失神的呻吟中释放了最后的愿望   同样是12k的东西,写这个可比写sex16快多了那是人们所说的血浓于水的时刻"她说着,声音如同在梦中然后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   她停顿着,闭上眼睛无论多么的努力,我也无法进入她的噩梦,她的个人的世界正如你无法进入一个人的意识,击碎那使她痛苦的意识--   让珊娜痛苦的是她自己它们现在在休息,我知道它们只是在休息,任一个时刻,随便什么时刻,当我最恨自己,最恨自己,也最恨迈克,恨爸爸,妈妈,还有你……,那时侯,它们就会醒来,用它们变化了的脸对我说话,它们会对我说……"   珊娜将脸埋在手里,说不下去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   而我的妹妹,当她终于从抓牢她的梦魇中抬起头来,她对着我微笑然而我一次次地拒绝直到最后,它们用了他的名字,用了他的脸和声音我和珊娜发现了他的举动,跟着出去,才知道他有一个伟大的计划"我好脾气的告诉苏珊三千英里   "没有多少,真的没有多少"   苏珊沉默了下来,但却没有挂掉电话我愣了一下"我还记得这点,因为最初和她搭讪时,这就是我们所发现的两人的共同点亚力克跟在我身后进了寝室,在我换衣服时也坚持不肯出去我只是在挑逗着他的欲望,隔着他的裤子抚摩着他的那里"我一个耳光过去,打得他的身体歪了一下,但他很快站直,脸上露出类似胜利的微笑   "所以这就是原因了?这就是你和你的妹妹,彼此深爱却无法原谅对方的原因?是你们的大哥死去的原因,也是你们永远无法原谅你们母亲的原因--"   第二个耳光把亚力克打倒在地上   过去   12而每当那游戏一般的刑罚结束在我以最终的冲刺将欲望洒进他的身体,留在转瞬的愉悦后的,是更大的空虚他所经历过的体验,渐渐都被耗尽,而当他再也提供不出任何更新的,更刺激的花样后,我的想象力开始发挥作用"   而我现在做的,已经早就超过了要下地狱的程度了我知道现在如果我允许,不许直接的碰触,他也能立即射精   蜡烛点燃的味道使亚力克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我将蜡烛举到他的双腿间时,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而开始挣扎身为医生,取得某些器具毕竟要方便些   然而无论是怎样的游戏,都有厌倦的一天   亚力克不停朝我这个方向看,但我懒得理他   "十块钱怎么样,很划算吧亚力克却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若是从第一开始认真反抗的话,他也许还能挣脱,但当我开始吻上他的嘴,用舌头轻轻沿着他的唇边滑过去,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腿一下软了下去街道里的灯光很暗,我们三人在那里半天,旁边也没有经过一个人亚力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我,而我心里只是想,无所谓,反正你也不会在乎   "过来吧但他终归还是没有向我伸出手去他不再出现在我的旅馆,而我也不再去他的诊所,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所谓往事回顾我偶尔还会去看我的妹妹珊娜而我只希望,无论她想选择哪条路,都最好立即就选好,不要徘徊来去我不知道在我不在的时间里,那年轻医生对我妻子的感情攻势有了多少进展,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回去看着有人为了对我的妻子献殷勤而将我当做眼中钉我是说甚至在迈克出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打他我从来没有对苏珊或迈克恶言相向,我甚至不曾说过迈克一句重话我甚至习惯了举着火炬站在那里的女神象,据说她是什么美国精神的象征   然而我没有落泪那之后我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我松了口气我可不想让一个大医师为了她不成器的老公而离开需要她的众多病人虽然努力去尝试,但终于发现了我还是不适合做个好丈夫"我很诚恳的回答我的妻子毕竟就算她真的出轨我也并没有责怪她的任何立场,考虑到我和我妹妹的主治心理医生间发生的事情这是在苏珊从医学院里毕业,工资立即超过了我之后,我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事实然而现在连这个唯一的安慰也要丧失了   当然我对亚力克并没有说那么多我愣了一下,接着记起他是情感转移者   "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是在报复那天晚上的事情?因为我终于还是没能完全放弃--无聊的自尊也好,对自我的最后一点坚持也好然而你没有来   "现在我全部都放弃,自尊也好,职业也好,身体也好,全都放弃--你赢了,你最后还是赢了,现在你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   亚力克抱着我,慢慢跪倒在地上   "耗鹊那榭鋈魏瘟耍俊笔撬牡谝痪浠啊?br> 若是之前,我可能会啧啧回去,听起来倒很象个关心女儿的母亲嘛,可是我在纽约的一个半月却也没有听见她询问珊娜的消息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曾经精神崩溃的中年男人,不过那又怎样?当然做那些明星橄榄队的教练是没有可能的,但世界上并非明星的橄榄队也有许多苏珊刚准备去上班,我们在房门口吻别,回头时我看见迈克,我的儿子,站在大厅的走道看着我我耸了耸肩,并没有泄气,万事开头难嘛   当然,就算再有这么三份工作,我拿的薪水也还是比不上苏珊的一半我的意思是在这么多年后,我终于开始对一件事情有兴趣了不是那种淡然的兴趣,而是真心想把它做好的兴趣也许去纽约毕竟还是值得的,虽然对我的妹妹并没有帮助,但是对我而言,将童年那些噩梦般的经历说出,使我能不再在一次次的睡梦中重温他们了他需要有人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谈这些他在高潮时说出那个字眼,我看着他,停下了动作过了好一会,他才停住了那种笑声?br> "和我父亲一样,你和我的父亲简直是一模一样所以,其他他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人类,也因此从小就一直在学校里受着差别待遇   而亚力克还在说着这种事情,发生得太过平常随便跑到街上去,拉住任何十个人问,起码有九个半能告诉你类似的经历我点头,煞有介事地"   他的话说得很安静他略微动了下,皱了皱眉,我知道他一直被绑在一起的手臂因为血液缺乏流通,现在肯定已经麻木了但是在她心里,会认为这是她的错,她应该为这一切承担责任--而那责任,会让她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憔悴下去亚力克似乎看出我正在想着什么,瞧着我露出了精致的笑容那种味道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等到了距离岸很远的时候,我们再回过头看着岸边,那时所有的灯光都迷离成一片,而夜空中的星星,靠近到似乎伸手就可以够到"他说我能体会她的感觉,因为多少年来,多少年来,她一直对迈克,对我,对珊娜甚至对她自己说,迈克是个好孩子,然而不聪明,聪明的人是罗   "妈妈,虽然你一直说我苯,但许多事情,要弄明白也并不需要那么聪明"迈克那么说的时候,直直地看进妈妈的眼里当爸爸努力想把咱们家带到镇里那些更高级的人的水平,或者当我参军时,他们告诉我必须向老人和孩子也开枪但现在不一样了   而那确实是一场战争在战争中没有平民   "不是为了你自己迈克获得了胜利,辉煌的,但却只能是短暂的胜利   19   下班去取车的路上,我看到了亚力克   "你想,一个失业了的教练,因为去纽约帮助自杀的妹妹,遇到了妹妹的心理医生,在给他讲述童年经历的过程中,不但帮助了妹妹,也使得自己走出心理的阴影……如果是这样的剧本,在好莱坞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医生最后能够让那个男人说出心里最深的话,并因此而带给他拯救?"   "而那个失意者最后终于能以新的信心,回到他的妻子与家庭中去苏珊想到了什么亚力克也似乎注意到这点,转过了头   "真的很有活力我只是想看看你,或者,如果可以的话……"   我是说,那不是我的父亲   "对不起   所以,我抛弃了他们所有的人   也可以说是他落入了我的手上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再在乎了   我知道苏珊还在找我,迈克也应该还没有忘记我"   亚力克会突然这样说,在对方还手足无措的时候,走到房门边,将门突然敞开这点我并不怪他们   "罗是我的主人因为实在是懒得动,所以当亚力克又把另一个男人带进来时,我连假装愤怒的心情都没有了"我说我看着外边的夕阳,没有理会他   哦,不,亚力克 Copyright 1998-2006 HolyNet All rights reserved   一声惊喘,小手的主人猛地仰起头聂柏凯有点儿昏眩地注视着眼前的小脸蛋,谈不上美,但是很甜、很可爱,微圆的脸蛋一片酡红,小巧精致、微翘的鼻子,让人直想一尝甜蜜的小嘴儿正失措地微张着,又太又圆的眼眸布满纯真、惊慌、尴尬、羞涩、无措   他看到她的颈项也红了,也许她的脚指头也红了,他想   “真的?”果果甜甜的脸蛋霎时光彩焕发,唇角绽开一个扣人心弦的惊喜笑容”聂柏凯不自觉的也随之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这次他又觉得像是个被操纵的木偶,因为他的脸皮正不受控制地迅速摆置出一个笑容,而这完全、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同意,绝对肯定是脸皮的私自行动”或者,换我来为你“服务”也可以,他情难自禁地想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她缓缓地伸直腰,望向镜中的自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她喃喃自语道”   果果记得当时她还脱口问道:“难道他是同性恋?”   “当然不是,”何香月好笑的摇摇头”   “可是,既然他不喜欢碰女人,又说他有很多一夜情的女人,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能碰,怎么……那个啊?”果果脸微红地问道除此之外,他都尽量避免与女性有所接触,甚至他的心腹手下之一的雪豹雷丽也不被允许碰他他皱眉苦思,他到底是怎么了?那不过是个小女孩,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女孩”   “用大厅的电梯吧手好累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咦?屁股?什么东西那么硬?她挪了挪臀部,想避开顶得她好痛的“东西””接着她就困难地缓缓转过身,本想把双手抵在他胸前,却发现她根本无法把手举上来,若是垂放在身体两侧又担心待会儿要是旁边的人稍微移动一下她就站不稳了,最后只好两手绕过男人的腰部扶住电梯墙壁永远尝不到低头看人的滋味,也就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吃人头路”仰人鼻息   她的一切都使他产生反应,她身上散发出的奇特且令人难忘的纯真魅力,比单纯的美貌更令他心摄,她那头乌黑柔亮的长发衬托得脸上那对俏皮迷糊的大眼眸更加出色,还有那身优美,柔软而圆滑的体态所引发的强烈且无从否认的生理反应,她实在是个迷人的小东西   但他就是无法自拔她被她牵引住思绪,虽然他曾经自觉地想找回自己的理性,但一切的挣扎都只让自己显得更狼狈,既然挣扎无济于事,他索性就认命地放纵自己追求所爱号称不笑如石的大哥居然会有如此开朗欢欣的笑容了?   果果脸一红、嘴一嘟,”是你先象个白痴一样笑得好奇怪的“她的话立即引起一阵抽气声   “没有,没有,你没说错什么,”聂柏凯拍拍他左手边的空位“来,到这儿来坐“告诉你,你别想公报私仇,我有准备的喔”   “你看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聂柏凯边说边站起来走向她,“来,大家在用餐时,你总不能呆站着看我们吃吧?”他走到她身前,大手一把捞住她的小手再往回走”聂柏凯亲匿地拍拍她搁在椅靠上的手   “我想可能是他们昨晚太晚睡了,今天没精神开会,你看他们个个眼睛都瞪得那么大,大概就是担心要是一个不小心睡着了,向被你狠削一顿吧?”她轻笑一声即刻又忍住于是,“落下颌”的人更多了   “哇!哇!龙虾!”果果一看到眼前的餐盘,就再也顾不得谁瞪大眼或是谁掉下巴了,“哇!鲍鱼!哇!鱼翅汤!哇……”这会儿换她睁大双眼了“快、快!拿个脸盆来,我的口水快滴下来了!”   聂柏凯宠溺地抚抚果果几乎黏贴在餐盘上的脑袋   十五分钟后,果果已经吃完龙虾、鲍鱼、花枝沙拉,也喝完她的鱼翅汤,这才有空抬眼瞧瞧现在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口便解决掉战利品,她选定目标再度出击,又成功了!完美的身手!她胆子大了起来,偷瞄仍专心开会的“旁人”一眼,很好,此时不“偷”更待何时?   一叉接一叉,一口又一口,愈来愈嚣张的果果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寂静的会议室里有三十道目光正满含兴致地望着她,其中有两道更是充满了愉悦与宠爱”   “嗄?龙虾大餐?”众人一阵错愕,以为听错了”她一手提着水果、卤味,一手拿钥匙开门,边还哇啦哇啦的叫着,“又有得吃了,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拿啊!”   可怜的聂柏凯,这一场胡涂仗可有得打了!   “迷糊蛋,我好想你啊?”石美铃一马当先的冲过来抱住果果”硕威,不信你可以去问”   高玲雅脱口惊呼,“硕威?硕威集团?”她紧张的拉着果果的手直摇晃着”果呆低头故做深思状,“美男子嘛……他是真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十分喔   “真想见见他如上,全校上下都知道惹熊惹虎不可惹到五人帮,因为众所周知,五人帮的团结斗争力量是很可怕的“喂,任果果,请问是哪一位?”   “聂柏凯”   “你说的喔“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   “嗄?喔,聂柏凯,我……”   “不要连名带姓的叫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对不起,我还是没……”   “你没听错   她愕然良久”   好梦?果果瞪着嘟嘟直响的电话筒,今晚她睡得着才怪!   顶着一双熊猫眼,果果对五人帮的严刑拷问茫然不觉,她恍恍惚惚地度过星期六“好了,你该回去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   “大哥,任小姐已经进去了是谁说的,恋爱的人都会变成白痴,真是至理名言哪!   聂柏凯刚回过神来便无缘无故的叹口气”   二楼窗口,果果双眸依依难舍地目送聂柏凯的车子远去毕竟这一次她是真正地投入她所有的感情   卫玉蕙附和道:“对啊,真的好久没和我们在一起了喔”“啥米碗糕?“石美铃有听没有懂“真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们“我们尊重你的意思,不过你要记得,不管任何时刻、不论任何情况,我们都在你的身遍”她的脸色因羞涩而微红   “每层楼大概都有将近两百坪,总共三层楼,还有辟为运动游乐场地的地下室,右遍还有另一栋楼是佣人住的,左遍的平房是车库”她撞他胸膛一下“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他突然推开果果,挣扎着想抓回一点一滴正在流失的理性“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吗?”他的眼中仍然满是激情,“不,小苹果,相反的,你做得很好,但是除非你打算完成整个过程,否则我们最好就此打住,”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的坚挺上“果果脸色酡红地探触着”   “小苹果,嫁给我“我就是害怕……也许是怕你后悔,怕你有一天发现我其实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怕你发现其实你并不爱我,怕你……总而言之,你要是不那么出色就好了”他脸色突然逐渐变得阴晦气派大方的大型家具,风格雅致的小型配件,绒毛地毯、整套的音响大型电视电脑、休闲躺椅,有两面墙都是落地窗,白纱窗廉随风飘动,远方青翠山峦隐约可见她用指尖爱抚他光滑的发丝,然后碰触他的脸“小苹果?”   果果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果果没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想不出身在何处喔!那么高中时呢──大学联考要紧   嘎?同学之间的道听途说呢──迷糊蛋,这个不适合你听   她的目光再度投视于“那个”上面,举起犹豫的手指轻轻碰触一下,软软的,可是……好像应该是硬的吧?她偷觑一眼聂柏凯,很好,还在睡除了电视的声音只有偶尔传出喝汤声或是批评咒骂声果果坐立不安地搅着碗里的饭粒怎么开口呢?突如其来的就说已经订婚了,他们会不会大受惊吓?她暗自揣测着”她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量“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哪!”任母忙拍着咳嗽不止的任父的背“哇!这么大!假的吧?”任圆圆的眼珠子快滚到桌上去了“她顿了顿“信不信把你剁了做叉烧包!”   高玲雅斯文秀气的在他手臂上狠狠挣了一把高玲雅缓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卜人凤身前一阵打量之后,轻蔑地从鼻孔哼了一声“你太过分了!”就是因为是实话所以才伤人哪!“过分?怎么会,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哪,唉!这年头就是好心没好报恼羞成怒的卜人凤口不择言他吼道:“至少我有很多人要,哪像她,到处被人甩!”果果连忙抓住四个勃然大怒的死党,“想不想知道我这个钻戒哪儿来的?”她死拉活扯地把四个死党硬拉离战场   “卡地亚!皇帝御用珠宝商!我的天啊……多重?”卫玉蕙抓着果果的手仔细瞧着”“真的?”   “我以人格发誓”   “上班族?”石美铃插口问道”   “真的!快报告,快报告”马嘉嘉立时兴致勃勃地转向石美铃”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倏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奇怪,校园里哪来的电话?卫玉蕙望向高玲雅”   “不错,声音挺好听的   他愣了一下”   “还算可以?好吧,还算可以,你多高?”   “一百八十七   “她?研究?你的身体?”马嘉嘉一阵错愕,蓦地……“迷糊蛋!你给我老实招出来,你被吃掉了吗?”   电话里传出一声声爽朗的笑声,再加上果果脸红似火地垂下脑袋,马嘉嘉转而对着电话大吼“你吃掉我们迷糊蛋了吗?”   “啊,吃了,连蛋壳都吞下去了   “你……你……”马嘉嘉气得说不出话来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爱她,我宁愿自己千刀万剐,也不愿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果果暗暗叫苦”果果嘀咕道”   “这才对嘛,”马嘉嘉揽着果果的肩   马嘉嘉想了想“她完了!”   “是啊,她完蛋了,我们想帮她帮不了,你们瞧,她居然弄成这样!”一直站在果果身后的高玲雅摇头叹息道   果果搔搔脑袋,“怎么又变成这样?”她无奈地第N次翻开笔记寻找资料   “混蛋!别吵我!”   “果果……”高玲雅也轻呼着   “你的作业是什么?”   “这个“好了,然后呢?”   果果拿给他一张磁片”   “是啊,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马嘉嘉嘟囔着”   果果交出磁片后便拿起背包对死党们露出诡异的笑容   “老天!我要昏了!”卫玉蕙喃喃道   众目睽睽之下,聂柏凯俯头在果果唇上重重地亲一下,引来她一阵娇羞的捶打   “他是   “好了,各位,再说下去,迷糊蛋就要变熟蛋了”马嘉嘉笑道“令尊是个稳重老实的生意人,我很欣赏他我正打算加开一家电脑周边器材分公司,也许令尊有兴趣合作?”   文军霎时惊喜万状   “邵育升,卫玉蕙的男朋友“你设计的?哇!厉害!我能看看里面吗?”   聂柏凯从裤袋取出钥匙打开车门让他进去,然后望向袁恩鹰”还可是你说的哦?”“我说出口的话从无虚言,也不打折扣”   “行!够爽快!”马嘉嘉一声吆喝“不就是你吗?”   远在大西洋彼岸──金发碧眼、高壮英俊的里奥正在聆听手下的报告”   “那你呢?我呢?我才是你的长子呀!柯本特家的一切应该是属于我的才对!”他怒吼道   小黄看看没有反应便耸耸肩回到自己座位上──一个巴掌得两只手才拍得响   “没用啦,都混了一年了,我看改行也许还可能会有点出息   “她……”可怜的总编辑一开口便被截断   任圆圆呼一声站起来“你看着办吧!”   “唉,唉,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真叫悲哀啊!事情闹僵了才有他说话的机会   “谁说的,”任圆圆脱口道:“聂柏凯行不行?”   刹那间的寂静,旋即一片轰然大笑”总编辑已经笑出眼泪了”全露馨嘲讽道:“这么厉害能访问到聂柏凯,不给她办公室怎么行?”   “加薪!加薪!”小黄也叫道“小顾,你都是和他的秘书联络的吗?”   “是啊,怎么样?”   任圆圆拿起电话给他”   “待会儿他接电话以后,等你确定是他本人之后就把电话交给我”任圆圆胸有成竹地吩咐道“各位,我要吃龙虾大餐去了“我不会和你结婚”   “为什么?”珊蒂惶然问道”   她的美目中立刻盈满泪水“你走吧,我还有工作,别再来烦我了”强烈的妒意让珊蒂不由自主地脱口道”   “不,圆圆,你听我说……”   珊蒂一把拉住起身欲追任圆圆的聂柏凯“杰……杰……斯咱们万能政府的万万“税”不够塞饱官员们的荷包,非要得再来点“小点心”不可   聂柏凯几乎是跑着朝商学院而去,沿路引来一茎花啊蝴蝶什么的,虽然他的西装外套、领带早已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衬衫领口大敞,袖口也卷得高高的,原本笔挺的西装裤更是绉得不像样,简直是邋遢到家了,但是俊帅挺拔的外形改变不了,尔雅的气质也自然在,再加上一份颓废美,他依旧是瞩目的焦点”   瞧小苹果的模样似乎尚不知情,聂柏凯便定下心来开始处理   “很急哦?”尚在客厅看电视的任圆圆看看聂柏凯皱得不成形的衬衫、西装裤,意有所指的调侃道   “老三,你不需要懂,他懂就行了“对吧?未来妹夫一出电梯两旁各自是金龙和石虎的住所,聂柏凯寓所的大门则正对电梯   他身着休闲运动服,帅气而潇洒,有着平日难得见到的随和率性,他的这一面,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果果有缘能见了   该死!她到底来干什么?“让她上来门开处,一个中年美妇迎门而立,红发碧眼,风韵犹存的容貌依稀可看见年轻时的她必是艳冠群芳,即便是现在,仍可令不少男士忘我回首   两人对视良久,聂柏凯的母亲玛兰.柯本特略显激动、美眸噙泪,聂柏凯在刹那的情绪波涛后,旋即恢复他一贯的冷漠”玛兰哀声祈求道   聂柏凯冷哼一声”   “珊蒂,你听到了,”玛兰拍拍珊蒂的手   他两大步退得远远的,“我告诉过你,别、碰、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天啊!柏凯,原谅我、原谅我”   “我不走!”珊蒂伸手又收回“好,好,杰斯,我不碰你,你也不用碰我,只要让我能常常看到你就好了,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杰斯,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柏凯厌烦地说道   “对不起,小苹果,把你吵醒了”他亲匿地搂着她转往卧室并在她耳边低语   聂柏凯霍地转过身来眯着眼睨视她,“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以为你是谁?   嗯?你真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去照照镜子吧,凭你也配!”   珊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聂柏凯却仍不放过她,他讥诮地哼了一声,“要是每个爱上我的女人我都得娶,那也轮不到你,爱我呵哼!让我玩一晚我都嫌烦,还……”   “柏凯!不要这么刻薄!”玛兰斥道“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来,乖乖坐好,我一会儿就好了,嗯?”   她温驯地点点头   聂柏凯打回身,玛兰正惊讶地望着他们,而珊蒂则咬紧下唇愤恨地盯着果果”她一边扯着珊蒂往大门走去,一边望着满脸绝然的儿子”   聂柏凯过去开门,几乎是把她们推出门后就迅速把门关上,顺便落锁,然后才走到果果身边坐下搂着她   他根本没打算逃避,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思绪,做一些心理调适罢了,他从来没想过要隐瞒小苹果任何事,即便是那件令他倍感羞耻痛恨一辈子的事我……“他的声音低嘎沙哑蕴含歉意”她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我只是心疼你曾经有过的哀戚伤痛   “外祖父并未看轻父亲的中国人身分,相反的,外祖父不但感激我父亲的救命之恩,也看得出来他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日是个独领风骚的领导人物,能够居于世界顶端傲视群雄,所以外祖父毫不迟疑的就把自己的独生爱女玛兰.柯本特嫁给了我父亲“好了,刚刚说到哪儿了……哦,父亲娶了母亲,帮外祖父除掉了对手,稳固了外祖父在西海岸的势力后,就带着母亲旅游,在美国各地设立下生意据点,一年后带着母亲回到了台湾,因为母亲怀孕了他尽心尽力的把一切教给我,同时也让所有风帮及硕威的人清清楚楚的明白,我是他的继承人我想父亲应该是知道的才对,所以当母亲要求赴美探视外祖父一年时,父亲一口就答应了”聂柏凯冷笑一声”   “不要再说了!柏凯!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果果捂着双耳,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   聂柏凯在她额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   好久,真的好久,他才慢慢止歇住眼泪,粗嘎地说道:“我爱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她瞅一眼仍然张着嘴傻愣愣地瞪着她的聂柏凯   “没关系,我们提醒你“你亲口答应我们,你结婚时我们是当然的伴娘,现在,你的记忆力恢复了吗?”   “没有   “伯母,这可不能怪我们哪,”马嘉嘉振振有声地说道”金能谨慎地回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聂柏凯冷然道”金龙立时屏息肃穆道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   在家时是嘘寒问暖、跟前在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准爸爸就紧张兮兮的命令她躺下”   “但是大哥,你瞒不过大嫂的,你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到极点了,更遑论你连站也站不住,大嫂虽然迷糊,却绝对不是傻瓜“好吧,那让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有否再出血   “他睡着了,现在就是我最大,告诉我!”果果头一次表现得如此果断坚决   “是,大嫂”“大哥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他的倔强狂妄无人能减去分毫,但是……”金龙咬咬牙,不管了,大哥的安危最重要,他想”他颇尴尬又吞吞吐吐地说着   果果脸一红轻啐道:“乱讲!他才不会听我的呢,你跟他那么久,看过他听过谁的话来着?”   “你!”金龙斩钉截铁地回道”他忍笑说道:“只要大嫂肯磨一磨大哥,让大哥行事谨慎些,多带点人手在身边,大哥他……嗯……不敢不听“本来就是嘛,他这么桀骜不驯、狂放不羁的人,怎么可能会听谁的话嘛”“我知道了果果嫣红的双唇轻刷过他苍白干裂的唇,他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一下之后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眸,唇角微扬起一个无力的安抚笑容,随即又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大嫂而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眸却在触及病床上昏睡的人儿时倏地变得柔情似水,缕缕思慕爱意源源不绝地投向一无所觉的聂柏凯“雪豹萧容恭身道:“雪豹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大哥再有丝毫损伤,请大嫂吩咐“也没什么特别用意啦,只不过从今天开始,豹风组将听从我的指示寸步不离地跟在你的身边,你既然已经应允他们直接听命于我,你就不能随意撤退他们喔,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   聂柏凯双眉扬得高高的,他挣扎着要撑起上身,果果忙把床头摇高,让他不必起身也能半坐半躺着面对大家说话   藉地,果果转过身面对窗户,聂柏凯刚一愣,她的双肩已开始微微耸动,啜泣声缓缓由无而弱而强“你们都听到了,要帮我作证哦   剧情转变得真快啊!金龙、雪豹若有同感地对视一眼   珊蒂面无表情地任由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在她双腿间起伏抽送着   当日与杰斯的母亲一起被赶出之后,她又多次求见他,却屡次被拒,伤心之余便藉酒浇愁,谁知道次日酒醒之后却发现她光裸着身子躺在一个同样裸身的男人怀中,下体的不适和床单上的血迹令她惊恐地明白她已失身在身边的男人手里他遽然扔下仍在高潮余波中震颤的她起身离去因为,由风帮情报组得到的消息指出,敌手一次狙击不成,已由国外再次引进更凶残、无失手纪录的杀手到台湾,预备不达目的不休止一切的布置不但豪华且应有尽有,她住了一个礼拜却仿佛在家一般自在便利   “大嫂却无法制止对玛兰渐生的厌恶痛恨,因为她伤害了果果此生最爱的人   “我是真的关心他,请你相信我”   果果愕然瞪视,良久才压抑下意外之情开口“他们叫你大嫂,是……”   “半个月前我们结婚了,”果果顿了顿”果果微笑着点点头“我该走了”   聂柏凯面无表情地静听果果的娓述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然后去查查最近半年来有无里奥的出入境纪录”银龙领命而出   聂柏凯搂抱着她满足地吁口气“不会吧,一开始就要去找二哥?不怕被轰出来?”   “怎么?你怕?”莉莉嘲讽道”   唐尼耸耸肩妈一定会守在二哥附近,所以我们也有可能碰上妈,这是其三……”“行了!”唐尼不耐烦地阻止莉莉的长篇大论   妈的!猛然出现,想吓死人啊?聂柏凯没好气地翻翻白眼”   聂柏凯垂不犹豫的回绝,”不见“你说你的,拜托一口气讲完,不要拖拖拉拉的扯上一拖拉库“算了,让他们进来吧”   聂柏凯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不到三十秒,金龙、石处已站在他身后两侧女孩深吸口气,提足勇气开口“我叫莉莉,他是唐尼,你应该是……二哥吧?”   “二哥?”聂柏凯双眼一眯“欠我的不是你们,不需要你们来多事”莉莉不服地噘嘴说道   聂柏凯冷酷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宝宝也睡饱了,你呢?你睡饱了没有啊?”   聂柏凯干咳一声”唐尼接口道   唐尼和莉莉惊恐地瞪着聂柏凯胸前的绷带”   果果睨他一眼”   “嗯?”   “你是你妈生的喔?”   这是什么话?“是啊“你现在想弥补他?杀了他的父亲然后弥补他?那我呢?你为你的爱人生的儿子呢?你又置我于何处?”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该想要伤害他,我只能尽力阻止你”   “作梦!没有达到目的以前,我绝不离开台湾!”他疯狂地喊,“我一定要杀了他,夺回外祖父的财产,夺回我的女人的心!”   “你疯了!”玛兰急道“他竟然想杀了杰斯“她的人是我的,心却不在我身上,我必须要除去她心中的毒刺,她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   他们也真的想要替他们的父母还这笔价,所以一直缠在他身边”   “喔,我知道了,”果果毫无笑意的笑了笑,“我们大总裁又变成干扁鱼了,是不是啊?”   敞开的门外立即传来金龙、石虎毫不客气的大笑声   这两个老小子,不想活了!聂柏凯清清喉咙”   “我当然可以,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是你最近的亲人,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接掌你所有的一切?”   “我懂了,所以你才要……”聂柏凯瞄一眼果果“你疯了!大哥,你想对妈怎么样?”   “莉莉?你在那里做什么?”   “不要管我在这里干什么,告诉我你想把妈怎么样?”   “她出卖了我……”   莉莉哼了声“想夺取二哥所拥有的一切,难怪二哥说你跟爸一样贪婪   唐尼接过电话大哥,不要逼我们和你为敌,我们同样爱你和二哥,我们都是兄弟,不要非要搞得手足相残不可,大哥,求你……”   “不要再说了!这是你们的决定“二哥……”   聂柏凯双手搂着她笑道:“还好你是我妹妹,否则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被我抱在怀里,你二嫂不拿红醋淋死我才怪“这么漂克的男人,哪个女孩子看了不流口水、不想去摸摸他的?”   “嗯,嗯,真的很漂亮,比我还漂亮”聂柏凯无可奈何地咕哝道   果果又恢复上课了,虽然聂柏凯并不赞同她在这个非常时期还出门上课,但是终究熬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加上泪水攻势,再次举双手投降了   他们缓步逛进凉亭,看到满石桌的菜肴和五人帮   马嘉嘉瞟一眼“喔,是你们喔,我们的校花和校草”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吃得这么夸张”费黛儿娇声问道”   “她老公?”费黛儿怀疑地打量果果的孕妇装”   “二嫂,”莉莉笑道   “大帅哥,快点介绍一下嘛   聂柏凯搂着果果笑道,“我弟弟唐尼,妹妹莉莉怎么?要换男朋友了?”   “你家专门出产俊男美女吗?”高玲雅愕然”   “你在胡扯些什么啊?”果果笑骂   里奥想了一下后便拉把椅子坐到她前面“珊蒂,你真的那么想要杰斯吗?”   珊蒂双眼迟钝地转向他”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里奥不疾不徐地说出事先编好的说词   “那……就算他老婆死了,”她退疑一下”   “这你就错了,你想想,他老婆死了,他一定很伤心,你“正好”在旁边安慰他,在他心灵最脆弱的时刻侵入他的世界,这是最好的打机了   “怎么样?一切都公很完美的,我保证”   “我是珊蒂,你记得吗?”   果果狐疑地看着这个在蛋糕店里猛然抓住她的女人,憔悴又苍白,但是是很面熟没错”石虎说完立即按掉另外再拨,“大哥,对不起,大嫂被抓走了“妈……柏凯会来救我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狮风组就位   雪豹暗一咬牙,“雪豹遵令“唐尼,我很高兴能有你和莉莉作我的弟妹”你们愿意吗?”   “该死!二哥,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明白这是惟一的办法”   唐尼窒了窒,随即一连串英文的诅咒词句从他嘴里源源冒出,莉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背转身暗暗饮泣着”   “大哥……”   “如果我有什么万一”他两手紧紧搂抱着唐尼和莉莉轻声在他们耳边细语“我爱你们两个”   唐尼和莉莉反抱着他啜泣地说道:“不要,二哥,再想别的办法吧   小苹果,原谅我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失信,我恐怕不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熬过生产的痛苦折磨了,小苹果,原谅我   聂柏凯无怨无悔地向前行,脚步稳健毫不迟疑”   两个从未见面的“兄弟”彼此暗暗打量着   里奥的微鬈金发、闪着诡异绿光的双眸,英俊的脸庞邪恶的扭曲着,唇边恶毒、得意的笑容隐隐展现,身材高壮而魁梧,一身怪异的暗红色服饰,有如等待祭品的邪恶巫师   里奥首先打破窒人的沉默”第四颗子弹依然准确无误地进人聂柏凯摇摆不稳的身躯   一切就如他所预料的,里奥被他的突然来到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对他的怨恨和长久以来无法解决他的不耐烦使里奥丧失了原有的惊觉性,里奥只顾着要发泄心中的忿恨、怨怒,得意于终于要得他所愿了,而忽略了他背后的风帮手下,而里奥的手下也被他们的对峙分散了守卫心,运气好的话,大部分的守卫都会跑到前面来看热闹,看他们的里奥老大发威   聂柏凯单膝落地,急遽的喘息望远近可开飞鹰,快一点……“你知道我有多痛恨你吗?你知道吗,嗯?”里奥举着枪慢慢走近聂柏凯,“为什么你有的我却没有?为什么我爱的女人却死心塌地地爱你?你知道这有多不公平吗?你知道吗?”他又射出一枪,似乎在怪聂柏凯不肯回答他   聂柏凯蓦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鲜血便开始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口里、鼻里冒出,加上他身上伤口所流出的血,转瞬间便润湿了他身子底下的石砾,他的双手也因痛苦而抓了满手石砾紧紧握住   飞鹰……“现在,”里奥慢慢蹲下身,手枪抵住聂柏凯的前额,“一切都要结束了,等我把你老婆也解决了之后,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谢谢你啦   “大哥!”   “天啊!二哥!”   唐尼、莉莉和金龙、银龙跪在聂柏凯身边,手忙脚乱的想止住如水注般的血流,莉莉哭泣着双手各按住一个伤口,但是──天啊,为什么她只有两只手?   仿佛毫无知觉的聂柏凯猝然举起双手紧紧抓住金龙的衣襟,用力得甚至把自己撑离了地面,喉咙涌出的鲜血不停地冒出他颤抖的嘴,他似乎想说什么似地直眼瞪着金龙”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果果露出一个希望的微笑,旋即瘫倒下来”   是预言吗?柏凯真的身中十枪,他当初为什么不少说一点,说不定现在就不会……果果疼惜地看着聂柏凯寂然的身躯,四周的仪器上似乎有千条针管、万条导管插在他弱的躯体上“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的弟弟呀,你为什么对他下这种毒手?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你实在太狠了!”   里奥眼坤一转真的,妈,放了我吧,不要让他们杀我,妈,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妈,放了我“你就是我的报应,柏凯对我的愤恨是我的报应,眼看你们兄弟相残也是我的报应,二十四年来的良心不安更是我的报应   “不!妈!放了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妈……”   珊蒂的父亲保罗远从美国赶来想接回她,金龙告诉他,在聂柏凯尚未醒来以前,谁也不准带走她,因为她是帮凶,保罗只好留在风帮总坛陪伴身怀六甲的独生女她暗自喟叹,终其祸首,不就是她嘛?如果当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柏凯的父亲,或如果当年她没有背叛柏凯的父亲,情形又会如何呢?一切都是假定,事实是她的长子企图谋杀她的次子,事实是柏凯躺在医院裹昏迷不醒“他已经可以除去维生系统了,肺部水肿的现象已经消失,内出血也不再复发,也好些日子没有再发高烧了“他还不想清醒吗?”   “我想……”特别护士欲言又止“那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始终会在这儿陪你的   那呻吟是如此的微弱,若不将耳朵凑在他唇边是听不到的   接着是一团混乱,特别护士、病房护士、病房医生、主治大夫……全员到齐“那次二嫂可真威风啊,半天之内,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跑了一半还多   “那当然“可是柏凯才清醒不到十天,虽然医生说他的复原情况不错,可是我看他的精神、体力都还不是很好,每次都醒了不到一个钟头就累了,我实在不想拿这些琐事去烦他“你认为该如何处理呢?”   “你认为呢?”她反问道   “喔,丽丝,嗯,丽丝听说里奥被我们关起来了,正召集人手要来台湾想办法把人救回去”   果果斜睨他一眼“小苹果,我是为你担心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果果拍拍自己的肚子,他忙拉住她的手”   “我也爱你,老公”   玛兰陪保罗和同样挺着肚子的珊蒂坐在大会客室裹等待   轮椅声由远而近,金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出现在会客室门口,保罗站起来,看着聂柏凯进入,珊蒂咬着下唇愧疚地偷瞄他”保罗不安地咳了咳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保罗轻呼   聂柏凯没反应   “杰斯,嗯,这个……“保罗不安地又咳了咳“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不能放了她吧?你固然不能失去你的独生女,可我更不能失去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的妻子”   保罗凄然地望着他限制她不许和别人联络,以免她和某些人串通等等,随便你,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妈,我累了,我要回房去了   临出去前,玛兰在他的背后叫着“我没有开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从来没有,我只是拿枪威胁他,希望他放我走,我没有想到雅力会开枪,真的没有想到……”   几乎像是有一世纪之久,聂柏凯才缓缓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你只是选择了爱所受,却爱错了豺狼”丽丝调侃道   丽丝笑笑继续说道:“你的出众仪表再加上你众所周知的财富、名声地位,他就更不满了,除了年纪比你大,他有哪一点比得上你?没有   聂柏凯咳了咳   丽丝笑笑忽地脸色黯然下来,“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恨你恨到要杀了你,他真是傻啊”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随即看看他的轮椅又看看他的脚”聂柏凯动了动脚说道来,他们都在,你可以马上问“为什么?爱一个人是很难讲为什么的,爱就是爱了”   “好,看在你作人的原则的分上,”聂柏凯爽快地答应“那没不赶快向我道谢”聂柏凯爽朗地笑了“怎么?还想多给我几枪?”   里奥冷哼一声说道“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丽丝毫不畏依地挺一挺胸”   里奥愈挣扎,石虎抓得愈紧“妈,我想……我的圣诞礼物应该都还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给我呢?”   尾声比预产期早了一个礼拜,果果在八月底的一个焕热的午后开始阵痛   而果果呢,她从头到尾不声不言待疼痛过后,便张开眼睛给既紧张害怕又难过愧疚的准爸爸一个安慰的笑容   聂柏凯哼一声“你就有聊!”   一个站在较后头的妇人无忘中瞥了他们一眼,旋即吃惊的转过身来脱口大叫,“宝宝的爸爸?宝宝的爸爸在那儿!”   所有的视线刷一下转到聂柏凯身上,他不由得蹙眉“为什么不可以?少数服从多数,你懂不懂啊?”   “可是……”果果觉得自己好冤枉、好委屈喔,被人陷害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过,看在我们是多年死党的份上,我们决定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马嘉嘉慷慨大方地说道   “迷糊蛋,这可是给你一个机会弥补喔老公   出乎意料之外的,聂柏凯的俊美不但引来大批女孩子的倾慕,连他那惟我独尊的冷傲气质也引来不少男性人潮   “大帅哥,笑一个嘛要唱完它,不外因为既已开幕,无法逃躲霸王乃虞姬所依附之物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当他穷途末路,她也活不下去了明知—一都不落实,仍不免带着陈旧的迷茫的欢喜,拍和着人家的故事 只是冬阳抖擞着,阴一阵晴一阵 后来,清朝没落,天桥也就堕落凡尘,不再是天子专有桥西有鸟市,对过有各种小食摊子,还有撂地抠饼的卖艺人皱着眉,厌恶这些臭的男人他瞅瞅他,点个头,又忙着敲锣打鼓,吆喝得差不多,人也紧拢了 “什么下三滥的玩艺儿?也敢到天桥来?” “哈哈哈哈哈!” 地痞闻声过来,落井下石骂骂咧咧: “回去再夹磨个三五载,再来献宝吧 关师父急起来: “哎——抓回来呀!” 场面混乱不堪,人要散了 他朗朗地喊住: “爷们不要走!不要走!看我小石头的!” 他手持一块砖头,朝自己额上一拍—— 砖头应声碎裂了,他可没见血 牵着娘手的孩子,头一回见到这么的一个好样的,吓呆了孩子倒退了一步 “逃?叫你逃?我调教你这些年你逃?” 小店子死命忍住,抽搐得快没气 “你!明儿早起,自己在院子里练一百下旋子!” “是吃饭吧” 母子二人,已一足踏入一个奇异的充满暴力似的小天地,再也回不了头了 小豆子不愿意 关师父很奇怪,猛地用力一抽: “把手藏起来干嘛——” 一看,怔住 “师父,您就收下来吧?他身体好,没病,人很伶俐无可选择地落在院中不干净的土地上 才一阵 堂屋里,只闻强压硬抑的咽气、抽泣 关师父清清咽喉,敛住表情,只抑扬顿挫,唱着一出戏似的: “立关书人,小豆子——” 徒儿们,一个、两个、三个……,像小小的幽灵,自门外窥伺 “来!娘给你寻到好主子了倘有天灾人祸,车惊马炸,伤死病亡,投河觅井,各由天命 “年满谢师,但凭天良” 关师父抓住小豆子那微微露在破布外的指头沾沾印泥,按下一个朱红的半圆点 伤口悄悄淌下一滴血 关书上如同两个指印,铁案如山 娘抬起毛笔,颠危危地,在左下角,一横,一竖,画个十字乏力地,她抖了一抖如果是“添饭加衣”那些,又怕师父不高兴目送着娘寂寂冉于今冬初雪,直至看不见” 小石头来搭过他肩头、小豆子身子忽被触碰,用力一甩,躲开了 凶巴巴的小三子欺新,推他一把: “少占我的地,往里挤 小石头解溲完了,提溜着裤子进来,一见此情此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干什么?欺负人?” 一跃上炕,把小三子和小煤头的铺盖全掀翻” 然后摆开架式,向着众人:’ “谁不顺毛谁上,八个对一个!” 一见小石头捡起破砖头,全都意兴阑珊,负气躺下来一个人转身,逼令整排的都得翻练功太累了,睡得沉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 只见小石头马上已睡着了,真是心无旁骛一下又一下…… 小豆子非常不情愿一脸委屈” “是 正是喊嗓的好地方 天已透亮,师父又领回四合院祖师爷给了饭碗,能不能盛上饭,还得看什么?” “吃得苦!长本事!有出息!” 关师父满意了一两个瘫下来,散漫的必吃上一记 小癞子又泪汪汪的” 小豆子最害怕的,便是“撕腿”来!” 一壁赔笑: “这些孩子夹磨得还瞅得过眼去老师爷早就看中小石头了,总是着他多做一两个,末了还来个摔叉小豆子,拧旋子看看” 小豆子抬起腿,拉直,往额上扳,有点抖情况不妙了 关师父狠狠地打: “臭泥巴,吃不得苦!一颗老鼠粪,坏我一锅汤!” 心中一股郁闷之气,都发泄在这一顿打上 “不说?你拧?” 把气都出在他身上了 关师父开始调教唱做功架不知时光荏苒你听,不是‘要鞋!要鞋!’这样喊着吗?” “你不是说,她是只鬼魂儿么?”小豆子记得牢,“她为什么要鞋?” 各人见小豆子不晓得,便七嘴八舌地逞能,务要把这传奇,好好说一遍” 小豆子又害怕 “算啦别吵啦,”小石头道,“我们不是听娘说的,是拉胡琴的丁二叔说的” 他心神回来了、也不跟人胡扯了,赶忙背着戏文: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小石头木勺的水迎头浇下” 小豆子坚决地: “好!就想着,我小豆子,是个女的 眼前几个人呢 “过来,”关师父喊小石头,“起霸看看只他一个 “什么词?忘词啦?嘎?今儿我非把你一气贯通不可!” 师大爷忙劝住: “别捣坏了——” “再唱!” 小豆子一嘴血污 师父踌躇满志: “哼!看你是块料子才逼你!” 他的命运决定了院子马上闹成一片如一摊尿 “好怕人呀,小癞子变鬼了?” 小石头忽地一骨碌爬起来,把褥子一探:“我还梦见龙王爷发大水呢,才怪,水怎么热呼呼的?尿炕了!” “我……” 小石头支起半身把湿淋淋的褥子抽出来,翻了过儿” “孬种才寻死 “——我” “吵什么?吵得老子睡不着,他妈的!” 关师父因着白天的事,心里不安宁,又经此一吵,很烦灯火叹一口气,灭了 第二天一早,师父跟师大爷在门边讲了很多话,然后出去了 不一会,师大爷拎着烧饼回来了,分了二人一组,烧饼在孩子眼前,叫他们注视着 只见两个苦力拉着平板车,上面是张席子,席子草草裹着,隐约是个人形 关师父,他并没改过自新,依旧换而不舍地训诲: “人活靠什么?不过是精神生旦净丑的角色,遇到唱词道白都少的戏,非靠眼神来达意打那时起,眼神就配合起来,心无旁骛 第二章 野草闲花满地愁 南风熏暖总之,眼前是不是真有花儿呢?是个疑团人人用各式兵器压住他的大枪,他用霸王腔调爆吼一声,将众人挡开,打将起来” 小豆子婀娜地立起“三寸金莲”,娉婷走几步,身子不敢瘫下来偷懒歇工 大局已定 “我替你画 不对劲,加添了数笔,发牢骚: “祖师爷赏你饭吃,成了红角儿,自有包头师父,现在?谈不上!” 终于锣鼓响起 小石头出场时,小豆子躲在一壁偷看,手心都出汗了是呀,群英会,“群英”的奠基头面戏衣,把令人沮丧的命运改装过来,承载了一时风光,短暂欺哄,——都是英雄美人关师父从来不赞、这回更是骂得慌——骂尽了古今英雄: “你这诸葛亮,笨蛋!学艺学到狗身上去啦?” “董卓半点威武也使不出,一味往‘腿子’里躲,怵阵啦?” “关云长怎么啦?千斤口白四两唱,你还‘吃栗子’呢!” “张飞乱卖气力,抢到台中心干嘛?” “你这吕布,光是火爆,心一慌就闭眼,怎么唱生?我看你不如扮个狗形算了!” “还有貂蝉,身体瘫下来,一点都不娇媚,还说‘四大美人’哪?眼睛往哪儿瞧?瞧着我!” 师父这四下数算了一番 一还有人扮着关师父平素的凶悍模样儿,瞪眼翘胡子,喊打喊杀的 小煤球拉开山榜:“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 终于你没我,我没你,无一幸兔局外人,又是当局者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 不过寡不敌众,小豆子被包抄逮住了,你拉我扯的,好悬 小豆子排众上前,流着泪,解下自己的腰带,给小石头扎上了是人是戏分不开了 夏天最后一个晚上《万年欢》奏得喜气洋洋小豆子怕弄坏了,住了手,又怕师父见到 只见都是衣饰丽都的遗老遗少,名媛贵妇辫子不见了,无形的辫子还在 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 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公公府上的管家也笑吟吟地过来快!” 小豆子鲜艳的红唇,方沾了一块乌迹,来自小石头眉间伤疼几乎呛住,但仍规规矩矩地鞠个躬无限爱怜,又似戏弄也因此亢奋了鸦片的功效来了 “对!虞姬柔弱如水一女,尚明大义,尽精忠,自刎而死,大清满朝文武,加起来竟抵不过一个女子?”他越说越激昂,声音尖刻变调,“可叹!可悲!今儿我挑了这出戏码儿,就是为了羞耻他们!” 他的忠君爱国大道,如河缺堤,小豆子在他膝上,坐得有点不宁 小豆子下地,先望老公一下晶莹剔透,价值连城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倪老公凝神注视 小豆子转身过去一瞧,是个布包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又一手拉扯一个,上路了” 他用手背抹干泪痕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狮子被诱,也不克自持,晃摆追踪,穿过大街小巷 舞至东四牌楼的隆福寺,上了石阶,遥遥相对的是西四牌楼的护国寺游客上香祈福,络绎不绝出了和平门,过铁路,先见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画棚,一间连一间,逶迤而去五彩缤纷的风车轮不停旋转,晕环如梦如幻,叫人难以冲出重围他终于掏出那块存了数年的银元,换来两块绣上花蝶的手绢 送小石头一块,他两手不空,不接,只用下额示意: “你带着 “人家专门送你擦汗的——总得是自己的东西,就我一个人的!”小豆子把心里的话掏出来了,“你呢?” 我?我吃香喝辣就成了,哈哈哈!” 小豆子白他一眼,满是纵容 空中飞过一只风筝,就是那数丈长的蜈蚣呀,它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 照相的大喊: “好了好了!预备!” 孩子们又转过来,回复不苟言笑,恭恭敬敬在关师父身后 只见一桌上放了神位,有红绸的帘遮住,香炉烛台俱备 第三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小石头和小豆子出科了二人出科后,开始演“草台班”由变嗓到复原,有的数年之久方会好转,也有终生不能唱了只有小石头,于弟兄中间,武功结实,手脚灵便,还能够保持了又亮又脆的嗓子,一唱霸王,声如裂帛,豪气干云除了甜润的歌喉、美丽的扮相、传神的做表、适度的身材、绰约的风姿……,他还有一样,人人妒恨的恩赐 就是“媚气” 眼看快成角儿了,背熟了一出出的戏文,却是半个字儿也不认得其他的见不得人,只傻呼呼地,欲团起扔掉——你瞧,这个怎么样?” 轮到程蝶衣了 程蝶衣道: “师哥,下个月师父五十六大寿,我们赶不及贺他,不如早给他送点钱去?” “好呀!” 段小楼心思没他细密,亦不忘此事 蝶衣但觉那群小师弟,挥剑进招虽熟练,总是欠了感情,一把剑也应带感情 正驻足旁观,思潮未定,忽听一个小孩儿在叫: “哎!耗子呀!”他的步子一下便乱了,更跟不上师父的口令点子 “师父,我们看您来了他吩咐: “你们,好生自己开打吧 “哎,这是师父骂我的,怎的给你捡了去?”小楼道,“有捡钱的,没捡骂的他的威仪永在”又补充,“我们有空就学着签名儿他手持一柄把扇,不免也带点架势 “现在什么时势了?歌舞升平,心中没家没国的日本兵就在城外头,打去呀!敢情欺负的还是中国人!” 读书人都看不起跑江湖的好色慕少艾,回头多看一眼,没听清楚他不肯定小楼是听不清楚抑或他不相信但他有点不快小楼一找就找到个“小”字,其他二字,依稀辨出,便满心欢喜 催场的向场上吩咐: “码后点,码后点 台下闻声,马上传来反应: “好!好!” 掌声在等着他 更体面的包了厢座衣饰丽都,穿暗花长衫马褂,闪着含敛的灼人的乌光一个服务员给沏了好茶,白牡丹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 宽心饮酒宝帐坐! 一个濒死的女人,尽情取悦一个濒死的男人” 蝶衣锲而不舍: “我问你,我们做了几场夫妻?” “什么?”小楼胡涂了,“——两百多吧” 随手挥挥,随从端着盘子进来,经理先毕恭毕敬地掀去绸子盖面,是一盘莹光四射的水钻头面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台下的霸王,方是有背景显实力此刻毫不客气,威武而深沉,一显实力来呢: “这‘别姬’嘛,渊源已久他也若无其事,转向段小楼: “段老板的行腔响遏入云,金声玉振他高声一唤: “给哥哥透个实情,菊仙在哪间房呢?” 仆从和姑娘们招呼着: “菊仙姑娘就来了,段老板请稍等,先请坐!” 老鸨出迎,直似望穿秋水殷勤状: “唷!霸王来了呢!就等着您呀!” 小楼乐呼呼,出示那小茶壶,不可一世: “专诚来道谢姑娘送我的礼物就被他逮着了有情有义而且我们唱戏的,嗓子就是本钱,万一中了彩,‘蹋中’了,就完了 蝶衣不是这样想一辈子是一辈子上面不是描了菊花吗?就为她?打上了一架?” “不过闲话一句嘛,算得上什么?真是!” 这个男人,并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断续试探 按常情,蝶衣惯于为小楼作最后勾脸观众慌乱起来为着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抖擞着,五内翻腾,表情硬是只剩一个,还得委婉动情地劝慰着末路霸王 四面楚歌,却如挥之不去的心头一块阴影 老鸨动容了” 她一揖拜别” 小楼掩不住得意,又笑: “——啊?别见外了,哈哈哈!” 蝶衣不语” 直到此时,心窍着迷的段小楼,方才有机会端详这位怀着心事相找,不动声色的女人,方才发觉她光着脚来投奔最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的只有程蝶衣一个,借来抹的油彩蒙了脸够伶俐,不会硬化来,请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四爷给他提提 四爷道:“好!这是在南边小镇捕得,日夜兼程送来血,泊泊滴入锅中汤内,汤及时沸腾,嫣红化开了也舀了一碗汤,端到蝶衣嘴边: “喝,这汤‘补血’!” 他待要喂他倒退至墙角,已无去路,这令他的脸,更是楚楚动人…… “喝!哈哈哈!” 蝶衣因酒意,脚步更不稳 “不着咱也来一段吧?”袁四爷道,“来,乘兴再做一篇妆色的学问! 他是会家子,他懂,他上了妆,不也是一代霸王么?蝶衣由得四爷如抚美玉般,细细为他揉抹胭脂 “不信?” 四爷一剑把蝶衣的前襟削破四爷狂喜: “哎——哈哈哈!” 再虚晃一招,剑扔掉 辰星在眨着倦眼蝶衣孤寂地坐在黄包车上 也只有这把宝剑,才是属于自己的其他什么也没了他坚决无悔地,报复了另一个男人的变心 特别空寂,半明半昧 胡同尽处,却有个孩子在笑 蝶衣震惊了如今长大的只是一只鬼性别错乱了 回首,望向胡同口,隔着黄包车的帘子,隔着一个避难的车夫,他见到满城都是日本的士兵! 个人爱恨还来不及整理,国家危情已逼近眉睫 还得收拾心情去做人像朵红萼牡丹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 蝶衣回过头来,是一张淡然的脸: “你结婚了,往后我也得唱唱独脚戏了 只有蝶衣,无限孤清 多少个黑夜,在后台没成名的龙套,才膜拜这虚幻的美景即使那么孤独,但坚定找个借口沉迷下去,不愿自拔他给他置戏箱,行头更添无数蝶衣嗔道: “好重,怕有五六斤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就像程老板蝶衣,只有男人才明白男人吃哪一套 他不是小楼他沉醉在自欺的绮梦中: “呀——呀——啐!” 开腔“四平调”: “这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忽然一把传单,写着“抗日、救国、爱我中华”的,如雪花般,在台前某一角落,向观众洒过去 夫妻二人正说着体己笑话呢” “你还嫌我血不热?” “血热的人,容易生男孩” “笑话!冲我?吃冰碴子也生男的!” 小楼一抖肩,毛线球滚落地上,滚到蝶衣脚下” “睡了还穿什么?”菊仙啐道 他把边凤刷了又刷,心一气,狠了,指头被它指爪刺得出血” 瞅着蝶衣满意地一笑,菊仙也亲热地过来,先自分清楚: “小楼你看你这话!蝶衣他自己也会有‘家’嘛!” 这人怎的来得不识好歹不是时候?蝶衣脸色一沉她犹兀自热心地道: “我有个好妹妹,长的水灵不说,里外操持也是把好手 然后是警察的喝止,然后人杂沓去远了她来过好多趟了,都给回绝他们一众牵牵嘴角,向瘫坐贵妃椅上的蝶衣,虎视眈眈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像炼着的丹药,叫人长寿、多福但生亦何欢? 蝶衣暗胜了双眼,他心里头的扰攘暂时结束了待他喷它一口、两口,猫嗅到鸦片的香味,方眨眨眼,抖擞起来特别忠心分久必合” “不过——” “干嘛吞吞吐吐的?” “朱先生说的,他找段老板,找不到 友人帮腔恭维: “真是霸王,养的蛐蛐也浑身霸气!” “暧不是好货色还不敢在真霸王跟前亮相呐!” 小楼大笑,卖弄一下唱腔: “酒来——” 声如裂帛,鹤晚九霄,众附和地喊: “好!好!” 有人趁机: “段老板,趁您今天高兴,借两花花?” 小楼豪气干云” 菊仙恨恨地走了’ “找人赎行头吧,进了当铺了小四唯唯难怪当铺钱老板乐得多出点供你大爷花花,就是看准你不会当死,明天又有人给赎回来了!” “谁管明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日本人亡掉我们,谁有明天?” “你没有明天,我可有……’ “是,你有!你天天抽‘这个’,不仅嗓子糟蹋了,扮相也没光彩上了台,一对拔尖角儿,我们肯唱二轴,谁都不敢跟在后面哩!戏,还是要唱下去的他是为他好,按捺不住又道: “看来今儿晚上都是来择你虞姬场的人——我是为你好!” 蝶衣觉得他是关怀的,遂望定他: “我——” 还没说,小楼又接上去: “菊仙也让我劝劝你但又想到自己无法欺身上前,前尘仅是拈来思念特码天机80期天码天王80期a7247月19日特码透密-180期a7257月19日 这戏便又唱下去了 他是关东军青木大佐 台下有惨叫 班主、经理和催场的脸色大变: “哎,段老板,您好歹上场吧,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求求您了!” “您明白人,跟宪兵队有计较的地儿么?把两位五花大绑了去,也是唱……” 小楼大义凛然: “老子不给鬼子唱!” 又道: “我改行,成了吧?” 菊仙知道情势危殆: “小楼,这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小楼不反顾,像头蛮牛,卸了半妆,已待拂袖离去 外面有什么等着他?一概不管盼你去求个情,早点给放出来,你知道那个地方……,拿人不当人”蝶衣缓缓地止住她,“你认得他时日短,他这个人呀……” 他坚决不在嘴皮子上输给“旁人”终于僵局打破了: “就看我师哥分上,跑一趟 菊仙也一怔: “蝶衣?——就说个明白吧 他来救他 青木强调: “今晚谈戏,不谈其他 好一似嫁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啊, 广寒宫他的眼神好凶,又夹杂瞧不起,只同吃下去一头苍蝇那样,迫不及待要吐出来: “你给日本鬼子哈腰唱戏?你他妈的没脊梁!” 一说完,即时啐了蝶衣一口那钉子刺向血肉中,有力难拔 菊仙挽着小楼,转身离去一切为了他,他却重新失去他,一败涂地兰花手,“你”,是食指悄悄点向对方;“我”,是中指轻轻捺到自己心胸;“他”,一下双晃手,分明欲指向右,偏生先晃往左,在空中一绕,才找寻到要找寻的他裙袄,斗篷,云肩,鱼鳞甲,霞帔,褶裙不好撕,得找道口子,奋力一撕------裂帛声又来了,这回响得很,蝶衣痛快而痛苦地闭上眼睛似有若无,但它分明抓过他一下脸很白,有时以为敷粉未下又买了新的卖的人,穿一件背心,系条围裙,活脱脱是小楼模样 一个女人走近 菊仙罩上纱罩,手拎大芭蕉扇在扇,赶苍蝇,叫人看着清凉 关师父的心血付诸东流他呢喃: “见不着了?” “死了!” “死了?” 小楼非常伤感: “科班也得散了还数落了一顿,不是说一个月之内组好班子么?不是么?” 生死无常他需要更大的疼,才能掩盖上了场,一切喜怒哀乐都得扔在身后,目中只有对手,心中只有戏非常无助彼此谅宥,一切冰释 菊仙赶紧展示对肚中孩子的期待: “对了,将来孩子下地,该喊你什么?” 挨近她丈夫,声音又软又腻: “你说说看,该喊蝶衣叔叔呢?还是干爹?” 小楼一想,道: “就喊干爹 有个在一角静静流泪,“不知如何”,也不知为谁又从头把恩爱细唱一遍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很猥琐地怪叫: “虞姬怎么不济事了?来月经吧?” 蝶衣气得色变,又羞又怒 小楼马上停了唱,忙上前解围,双手抱拳,向伤兵鞠了一躬蝶衣也很疼,他有更疼的在心胸另一边不是不同情菊仙,间接地,是他!因自己而起的一场横祸,她失去孩子了 啊终于没有孩子横亘在中间 菊仙在昏迷以前,见到蝶衣被带走此罪可大可小,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他没杀人,不曾落了两手血她没强来呀她当然也记得二人转身朝林子路口的黄包车走去时,身后那双怨毒的眼睛,剜得背心一片斑斓 是对是错,她已赔上一个孩子了真是报应 但菊仙太清楚了,如果三个人再纠缠下去,小楼仍是岌岌可危的 根本为自己把东西还给原主,说是怕钱不够,押上了作营救蝶衣的费用,骨子里,连人带剑都交回袁四爷好生带走,小楼断了此念,永远不必睹物思人------这人,另有主儿小楼都忍了 意外地,在法院中,蝶衣毋须经过任何程序,被士兵带走国民党军政委员长官,到了北平于是,什么法律就不算一回事了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国民党的命运,中国人的风流云散他也关怀地嘘问: “算了,这时局,孩子若下地,也过的苦日子,你还是歇着吧 幸好小四回来了一样摔也摔不掉的信物 所有忍都发现那剑了谁知又遭打扰,无妄之灾,菊仙恨恨不已追上了,那饥饿的汉子已经全盘干掉,塞了满嘴,干哽 黄包车上的老爷子牢牢抱着一枕头袋的金圆券,不知上哪儿去,买什么好,又不敢下车但谁跳舞去?都到粮油店前排着长队,人挤人,吵嚷不堪,全是老百姓恐惧的脸店主都拒客: “不卖了!卖了买不回呀!” 路边总是有人急于把金圆券脱手: “一箱子!整一箱子!换两个光洋!” ------没有人信任钞票了 蝶衣一瞥,怔住 蝶衣抬头,见天空又飞过一只风筝儿时所见的回魂 不久,此地便解放了 党很器重他俩 往往有特别演出,诸如,“热烈欢迎解放军慰问晚会” 幕还没下,锣鼓伴着虞姬倒地 红绿一片 对共产党还是充满天真的憧憬 “真的?要过好日子了?”小楼道 “一千七百块 这是一个大是大非大起大落大争大斗的新时代 是以衰老颓唐得顺理成章 “------现经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公安局批准,判处死字,立即执行!” 蝶衣明知是这样的下场,但仍控制不了脸色泛白 一个很积极而热情的青年出来,带头喊口号:他是成长,前进的小四 袁四爷在呐喊声中,只知有恨的阶级斗争怨愤声中,被押出场外 他不必听见打枪的声音,就听见幕下了 都一式中山装,上学堂” 蝶衣只听得嘟嘟囔囔都是受 老师又解释: “这‘忠’,是心中有这样的人或事,时刻不会忘记,不会改变,任凭发生什么大动乱,都保持一贯的态度,像你们对毛主席对党中央的忠,对学好文化的忠 他在戒烟,这是第五天一个生人,为了死物,痛苦万般发出怪异的呻吟和哀求,小楼硬着心肠不搭理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 因为是他逼的,蝶衣倒也十分的努力,好像这一逼,情谊又更浓了需要硬撑,需要呵护他觉得他的“忠”字,并没有白认而且二人又靠得那么近乎,不比舞台上,浓烈的油彩遮盖了真面目,他发现了: “师哥,你的脸这样粗了?” “是吗,”小楼不经意:“开脸嘛,日久天长又勾又抹,一把把颜料盖上去,又一下一下的用草纸揉,你看那些粗草纸,蘸油硬往下擦” “可不是?”菊仙的声音自门边响起:“就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也慢慢成了桔子皮了” 见菊仙笑话家常,蝶衣也在榻上有气没气地回应: “这倒不是,师哥的脸皮一直都算粗” “真的呀?” 小楼一瞪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呀,谁知肚子里装什么花花肠子?” 菊仙妒恨交织拈给你,口张开!” 蝶衣心里不顺遂:什么“特地”给我买?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末了还不是你俩口子吃的甜蜜? 他听不下去 自行钟停了------原来已经很久不知有时间了谁到预料不到后果,所以只觉四周腾着雾,成为热潮 当小楼与蝶衣踏入后台,已见一群新演员,都是二十岁上下,啊,原来小四也在小四前进了” 领导也说: “为了接近劳动人民,为人民服务,提供娱乐,同时也来向各位同志学习学习最初是这样的” “妹妹在后面赶的忙呀心里头有不满的话,可以对自己人说,有牢骚,也可以对自己人发 蝶衣温柔地远望着小楼” “为哪些人民?” “工人同志,军人同志广大的人民无从选择,逃避在这过渡时期,青黄不接 ------这是他一个人的紫禁城 细致的手,惊羞的手,眼皮揉了一下,红红的,如抹了荷花胭脂好日子不长 大概因为搞革命不可以停顿,非得让人民忙碌起来,没功夫联想和觉悟运动一个接一个 举座似坐着鬼,是些坚决留下来的魂儿 忽传来阵阵广播声生活最没保障时,就只有春节,端阳,中秋等节日上座较好,其他的时间,各人四出找些小活,拉洋车,当小工,绣花,作小贩,自谋挣钱之道------但像如今这种“冷落”,却是黯无前景,伸手不见五指的政治政策上的冷落 蝶衣和小楼,也被相中为样板戏演员,但他们都不是主角 小楼艰辛地,一字一断,背诵给菊仙听: “------成千上万的先,先什么?先烈,为着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嗳------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 小楼又重振雄风似地,好,豁出去,就当作是唱戏吧,不求甚解,抑扬顿挫,他有艺在身的人,就这样: 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 踏着他们的血迹前进吧! 用毛泽东思想来武装, 以顽强的斗志, 顶恶风,战黑浪------ 树立了光辉的样板! 哈哈哈! 这法子管用!又下一城 菊仙看着她心疼的大顽童,泪花乱转: “小楼,好!” 听了一声彩,小楼回过一口气,又不满了: “你说,这革命样板戏有什么劲?妈的,无情无义,硬邦邦!” “哎,又来了,别乱说” 窗外若无其事地,飘起温柔的细雨 挥动宝剑乱舞一番,只道: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一派壮志蒿莱,郁闷难抒横额四个大字,乃“兴无灭资” 杨子荣在争斗:“八大金刚,无名鼠辈,不值一提------” 段小楼,他运足霸腔,身为歹角,金刚之一,于舞台一个方寸地,一句啸号,声如裂帛地吼了:“宰了这个兔崽子!” 台下观众如久违故人,鼓起掌来,一时忘形,还有人叫好: “好!这才是花脸的正宗!” “真过瘾呐!” 杨子荣下句唱的是什么?大伙不关心了小楼把心一横: “要!马上要!” “小楼,我这一阵很晃,拿东忘西”她喃喃地言辞不清 两人来至蝶衣宅外人人都是解放装,再无大小角儿分野,庄严肃穆认真地坐好,手持一本语录,一本记事薄,这是一向以来的“道具”他不知就里,只稳当的坐着,又一瞥小四,小四若无其事末了终于正面把他给揪出来 那么高个子,一下子矮了半截破四旧,立四新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百感交集,像集体销魂的嘶叫 历史的长河浪涛滔滔,各条战线莺歌燕舞 像今晚永远不算迟 他敏感的手,明白自己的皮肤没弹性了,失去了光辉他没有欺场,是戏,就得做足每个穿着戏服的小丑,千古风流荟萃接着冲下楼梯,连人带刀仆在一个十二岁的革命小将身上是其中一个?面目看不清楚,但整治小楼,等于双倍对付他蝶衣挤过去,硬是接了几下,一个踉跄趴倒在地 门外飞跑进来菊仙,她还挂着“反革命黑帮家属”的大牌子,扫完街,手中的扫帚也忘了放下 小楼迄自强忍,还道: “这点皮肉,倒没伤着我 “就只晓得为他?有没有想过,要真往死里打了,撇下我一个!” 说着用力一揩,小楼急疼攻心 咦? 一把剑 一个红卫兵见到那把剑她没有退避挂,是她挂的 “黑材料上说,这楚霸王呀,嗓子响,骨头硬,小时侯的绝活是拍砖头呢 砖头完整无缺英雄已迟暮了 他既承担了,菊仙衷心地如释重负,也许人性自私,但她何尝不想救小楼?此刻她是真诚的,流着泪: “蝶衣,谢谢你!” 蝶衣凄然划清界线,并无再看她一眼 还是要当“英雄” 动作一大,鲜血又自口子汩汩流了一脸 何去何从? 如同所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坏分子”们,接受单位造反派的审问 记不清的小事,得一一交代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到了第三天” “你说过要打八路军么?” “一定没有!肯定没有!” “你就爱称霸,当英雄,怎么肯那么顺毛?” “解放了是咱们的福气” “那你干嘛处处跟毛主席作对?” “我怎么敢 “好好交代!” “ 从来不曾倒下的霸王------孩提时代,日治时代,国民党时代 一个中年妇女,木着脸道: “这是为他,也是为你” 菊仙紧抿嘴唇,不语不动如山 他被安排与菊仙对面而坐,在下面,如两个小学生 二人都平静而苍白他的行为是“拆散”,但他的私心是“成全” 菊仙意外地冷静: “我不离开他!” 她不屈地对峙着” 她眼风向众人横扫一下,挺了挺身子,说是四十多的妇人,她的妩媚回来了: “我不离婚她当头棒喝一矢中的 最深切了解你的,惺惺相惜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尤其是情敌! 干部朝菊仙厉声一喝: “你偏要跟党的政策闹对立?” 转向蝶衣: “程蝶衣,你明儿晚上好好划清界线!” 明儿晚上? 又回到祖师爷的庙前空地了 多少美梦从这儿开始,又从这儿结束 暴喝如雷: “你先说!” 一件霸王的黑蟒扎靠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是那几十下子,他再也唱不了略为造作一点”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给日本人唱堂会,当过汉奸,他给国民党伤兵唱戏,给反动派头子唱戏,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姐唱,还给大戏霸袁世卿唱!” 一个红卫兵把那把反革命罪证的宝剑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扬: “这剑是他送你吗?是怎么来头?” “是------是他给大戏霸杀千刀袁四爷当 他把蝶衣终生不愿再看一眼的疮疤,猛力一揭,血污狼籍 意外地,蝶衣如一只企图冲出阴阳界的鬼,奋不顾身,闯进火堆,把剑夺回来,用手掐熄烟火她不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的!”小楼以他霸王的气概维护着:“求求你们放了菊仙,只要肯放过我爱人,我愿意受罪!” 蝶衣听得他道“我爱人 蝶衣开始神志不清:“虞姬不是我!霸王心中的虞姬不是我!你这样的贪图逸乐,反党反社会主义,歪曲农民革命英雄起义形象他们自很小很小就在一块了,为什么这般陌生? ------蝶衣一生都没将过这么多的话! 大伙恐怖地望着他我在戏园子里,平时遭他差遣,没事总躲着他 火舌咝咝地伴奏 蝶衣从未试过这样的绝望” 场面兴奋而混乱,凄厉得人如兽但谁都嗅不着为什么还死不了? 他记起那只蝙蝠,它脖子间的一道伤口,因小刀锋利,一下便致命了血狂滴至锅中汤内,嫣红化开都因为小楼 “那么容易寻死觅活?啊?戏不演啦?” “你妄想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竟敢抗拒改造?抗拒批判?” “好呀------” 红卫兵的首领排众而出,下令: “你要死,偏不让你死!”如同判官,铁面无私,庄严而凶悍 每个人的命运,经此一役,仿佛已成定局”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溺水的人,连仅有的一块木板也滑失了这么大的地方,躲不了就躲不了由一身草绿,臂章鲜红的小孩发号施令” 牛棚出来的,全被塞仅五六辆敞蓬卡车上上车的一刹,电光石火,蝶衣站住了 小楼下放劳动改造,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要到的地方在南边 家家是一张家禽票,十只定量蛋过年的因人穷,这鸡,都舍不得吃,留着,留着,再酿一次就淡然了 留着也好他也没有亲人了 当初,他们还是同在一片瓦面底下 是的他是为了他,才把一切推到女人身上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 是几个男的,包括小楼在内,抬到山脚下给埋了 会仍继续开着 “住哪儿!父母呢?” 小孩颤着: “爸学习班 一个蓦地自他口袋中,掏出一把纪念章,向揪着他的小楼哀求: “大叔,我让您挑一个,您喜欢哪个就要了吧,请给我们白薯吃两三天没吃了” 他来求他? 当初凶悍地吧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黄毛小子,倒过来求牛鬼蛇神放一条生路?同种同文,自相残杀后,又彼此求饶? 灾难过去,那些作恶的人呢?那些债呢?那些血泪和生命呢? 回忆一次等于脱一层皮 举国都受了巨大的骗他没有自刎,他没有为国而死 小楼倾尽所有,竭尽所能逃来香港最初他便是在电车公司上班可是他勉强支撑,有点抖,来回了数番,终于才亮了灯,车才叮叮地开走他来得够早,那时,只要一逃进市中心,就重生了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 “上海佬!” 一个小胖子敲铁闸,小楼过去开闸,让他进来死了一亿算什么?荒废了十年算什么?小楼面对小孩鲜嫩的岁月,他很得意,他快死了,但毕竟还没死香港小孩幸福多了 音乐?对了,他很久很久,没听过任何音乐了 他自由地乘坐电车 小楼为了谋杀时间,由湾仔坐到筲箕湾不有一个标榜突出的名衔,叫“艺术指导”,旁边有“四十年代名旦”字样,然后是“程蝶衣”他浑身蒸腾,心境轻快那么“保险”了,可喜得很” “你认识谁?” “程蝶衣 “你们什么关系?” “科班兄弟呀!是兄弟我们可是几十年------” “小楼?姓什么?” 啊他是完完全全被遗忘了只有疤痕,永垂不朽戏台上,永永远远,都有上场何下场的门儿 蝶衣在单调劳累的漫长岁月中,天天面对色相迥异的酒杯 酒泉只是符号,红尘处处一般谁可对岁月顽固? “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他真的一无所有?没有小指,没有吊梢凤眼,没有眉毛,嘴巴,腰,腿 小楼领蝶衣到北角横巷的小摊子喝豆浆,吃烧饼油条去 蝶衣觑个空子凝视他一下 两张老脸凑在一起,把前朝旧人细认” “小黑子!” “下放到农场后,得瘟疫死了听说疯了,也许死了怕想,都一个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谈这个了!”蝶衣不愿继续谈下去 “这是什么风?”蝶衣问 寻找片刻悠闲的人很多,也许他们整天都是悠闲的,只有来泡澡堂,令他们忙碌一点 蝶衣道: “是呀发疯一样她是在茶叶店里头办公的” “真的呀?” “真的他带兴奋的激动: “最想吃的是盆儿糕 “话说回来,”小楼问:“现在老戏又可以唱了,那顶梁柱是谁?” “没什么人唱戏了,小生都歌厅唱时代曲去身心泛白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这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在这关头,抬抬手就过去了的关头,他把心一横,让一切都揭露了 千方百计 夜空寂的舞台,曲终人已散 戏院池座,没有观众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化好妆后,便吊眉,勒头,贴片子,梳扎,条子里扎,插戴(软头面六大类,硬头面三大类早死的叫“寿”,长命的唤什么?抑或是后人一种凭吊的补偿?项羽冉冉重现了 自古常言不欺我他在他怀中 停住回不去” 蝶衣惊醒 戏,唱,完,了拍拍灰尘 后来,小楼路过灯火昏黄的弥敦道,见到民政司署门外盘了长长的人龙,旋旋绕绕,熙熙攘攘,都是来取白色小册子的:一九八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中英协议草案的报告)我会好好完成自己的梦想的! 另外我想向各位亲亲大大求购有卖天下无敌,绝无仅有,旷古烁今的超级作家李碧华的书吗?(我想再次自虐一下,一次好不过瘾-_-,钱8是问题,黑人不要来哦!) ☆☆☆夜子于2005-04-11 19:35:12留言☆☆☆  身上疼得很   “请问,这里是地球吗?”孟苏问道   医生们又点头”   孟苏点头听你们的意思我是没几天了,说吧   “说!”孟苏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了,这语气怎么那么——强横呢?   可能是她的语气让医生们不爽也或许是医生们没见过她这样强悍的女人,所以一个医生开口说道:“你没觉得你的左腿没有知觉吗?”   孟苏一愣,没等大脑下达指令,手已经掐向左腿了,没知觉,果然没知觉   静默   “这么说我残废了?”孟苏问道这种重症监护室可是非常昂贵的,她支付不起   这天外面阳光明媚,孟苏卧床几个月从未出过门,见天气好便让护士推她出去走走,她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晒晒太阳护士推着她出了病房便碰到了何大夫,听说孟苏想出去晒太阳,何大夫温和地笑了:“好,是该晒晒太阳,小孟啊,你有这种积极的心态对恢复很有好处,去吧   让护士将她轮椅放在医院前面大草坪上,那里有许多穿着蓝白条的病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愁云满面,身边有家属在劝慰还有小孩子在草地上拍皮球玩竹蜻蜓,很开心的样子孟苏笑了,没错,这才是她的时代,是她本该属于的时代孟苏笑着冲他摆了摆手潜意识里她不想和严正多说一句话”严正说道   第 2 章   本来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片云彩,而且有越来越厚重的架势,孟苏想想刚才小然让严正送她回去的话,苦笑一下,看来她是要尽快学会使用轮椅了   试了试,因为草地早上刚浇过水有些滑,又加上她第一次用这东西,所以很费力,方向也经常不对,等她终于折腾到草坪边上,雨点已经落下来了,反正都要淋湿了,孟苏反倒不着急了,慢慢折腾吧,就当提前练习了格衬衫男人松了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回到病房换了干衣服,孟苏让小然扶她靠床头坐着看雨   “Zoe?”病房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孟苏回头看,一个组的同事们正走进来   “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最近公司一直很忙,所以到今天才来” Jessica说道,她是组里的形象代言人,出风头的事基本都是她代表这个组”孟苏说道,闻了闻花:“还有,谢谢你们的花孟苏目送他们走了,只觉得很累   近来,孟苏越来越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梦了,梦有那么漫长而真实的吗?想着想着,孟苏睡着了这些席先生已经支付过了”孟苏说道:“不过,请您跟我说实话,我康复的几率是多少?我需要做个打算   “我知道了”孟苏说道   严正和何医生对视一眼,然后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协议,孟苏看了,大概就是此事协商解决,付了她要求的赔偿之后,此事就算完了,以后她再有什么情况都与席兖无关   这件事之后,孟苏很快联系了保险公司,拿到了赔偿算算,她现在也算个富婆了——一个残疾的富婆   接下来的日子很安静,像其他病人一样,孟苏被转到康复医学部,换了新的医生接手,由最简单的动作开始,每日有针对性的进行两个钟头的康复训练严正也再未曾出现过   日子差不多又过去了两个月,孟苏的左腿还是丝毫没有反应,小然劝她不要着急,反正钱也足够用   有一天,球被扔到了孟苏的轮椅边,新新跑过来捡球,不知道是草坪滑还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他摔倒碰到了鼻子,一时流血不止,孩子们都吓哭了,孟苏一边让孩子们去叫医生,一边让新新仰着头孟苏想了想又乘电梯去了五楼血液科   接连几天都没见到   孟苏摇摇头   “树石叔叔   “那天,谢谢你小然点点头说没问题,又闲聊了一会儿小然走了   新新的状况时好时坏,他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孟苏看完了整本西方神话也不知道跟谁讲,又让小然代她买了西方历史虽说孟苏是个不太热情的人,可是新新和树石是她一直以来的“病友”,所以便常去2号楼看望他们夏医生看了看树石的情况,又嘱咐了几句才走了直到电梯的门紧紧关闭,孟苏脸上的笑才隐去了   他们走了,孟苏将轮椅挨床边放好,往常一样挪到轮椅上,可能今天训练的时候太过急切太用力,所以胳膊有些酸软,此时不防一下子不仅轮椅推歪了,自己也从床上掉了下来,掉落的过程中头和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轮椅扶手上,疼得她直咧嘴”孟苏说道”   孟苏笑了:“每天都没事,可能今天胳膊有点酸,一时没拿捏好”孟苏说道   树石皱皱眉然后点了点头,搬了画架到他们对面,不时抬头看一眼复又低头去勾勾画画孟苏的左腿没有直觉,可是腰直得有些不舒服了,不过她也没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回了2号病房,树石将新新放好,执意送孟苏回去,孟苏虽然拒绝,树石却不做声只推了轮椅就走”口气重了些我建议下一步造血干细胞移植   “这样看来,似乎只能放弃治疗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想逃避   回到自己的病房,孟苏到窗前看下面的萧条的风景,明白了,自己逃避是不想看到新新,看到一个没有希望转好的孩子是会让人绝望的”孟苏叫了一声   新新转过头,眼圈周围都是黑的,嘴唇是白的”孟苏说道”新新又转头看雪去了   坐了半个多小时,新新也不说话,孟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骗小孩子的事她以前没做过,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刚到门口,新新的声音清晰传来:“苏苏阿姨,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树石叔叔了”夏医生说道   “我知道他走了,但是,他真的转院了?夏医生,树石的病在国外治得好吗?”孟苏问道”夏医生有条不紊”夏医生说道,口气里有一丝惋惜   “谢谢   此后的每一天,孟苏都去看新新,有时候给他念神话故事,有时候玩拜托小然帮忙买的玩具,可是新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孟苏本想拒绝,不过小然说的也对,她和新新出去无论哪一个出了点状况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个专业人员在安全些,孟苏便不好反对了   第 5 章   脱下护士服的小然看起来更青春靓丽,头发简单地扎成了马尾,像是涉世未深的学生她身后的BUICK看起来有点不搭调   坐电梯到了地面,孟苏看着商场里拥挤的人流忽然觉得很亲切,新新跟在她一边也是兴奋地看来看去   买完了衣服孟苏看新新脸色有些发白,便说去吃些东西,小然说商场地下的餐厅里有家不错的,路过肯德基正在搞活动,买儿童套餐会送一个加菲猫玩偶,新新的眼神很是留恋,小然便改了主意说去吃肯德基好了”美女有些讪讪,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   上了电梯,小然对着那美女的背影撇撇嘴   “我也可以吗?苏苏阿姨?”新新问道   “回来再收拾怕是要费大力气了   “小然,我的左腿其实没什么希望再恢复了吧?”孟苏忽然问道   “不用安慰我,我想听实话,这样我也好安排自己的生活   “以后再说吧,新新这个样子我不能休假因为报纸被折过,所以标题看不到,孟苏使劲弯腰试了试还是捡不到,连电梯开了又关上都不知道   找到了画展的地址,还有五天结束,孟苏很想去看看护士匆忙赶来,见她这个样子忙去叫了值班医生,医生和护士量体温、吊点滴时她也都恍恍惚惚,不知东南西北昏昏沉沉中满天都是画像在转,画像上都是红衣飘飘的古代女子,画像的人似乎还对着她笑,或妖媚或莞尔或凄凉,真真切切,真人一样的   喝了几口粥又躺下,看着护士将针扎进血管,看着那溢出来的一点点红色没几天是清醒着的   “今天是几号?”孟苏问道   “15号了上了电梯直到一楼大厅也一直没有碰到什么人   因为塞车,会展中心又很远,几乎要横穿整个城市,所以等她到了会展中心,人已寥寥无几了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   飞天姿态、表情、服饰——如果说这是巧合——可是她以前从来没去过敦煌,没看过飞天的画像,而且就算在电视中短暂的一瞥之外,她也没见过如此详细、色彩艳丽的飞天图,最重要的是,画像中的这个女子她感觉很熟很熟,熟到伸手可以触碰的感觉   那一刻孟苏忘了自己正靠着双拐和自己已经酸软的胳膊在支撑着体重,她只是发愣地站在画前   “小姐,对不起,画展要结束了,我们接下来要整理画像了,请您——”一道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身后说道”孟苏随着他到那边看了看,挑了一幅四千块的买了,让他们过些日子按地址送到她的家边告诉她,她现在的发烧有点危险,都告诉了不让乱跑,怎么还出去受冻孟苏闭着眼睛,脑袋里都是那幅飞天,迷迷糊糊睡着了,满天飞得又是飞天,只不过这次有了不同,那些飞天画像总是转着转着就开始自燃,直到剩下画像那弯弯的眼睛本来想要肉串炒饭,可是想起护士说的她现在肠胃不能吃太刺激太油腻的东西,便要了清淡的套餐“画的不错院方无奈,同意了她的要求   夏尚禹摇头,“这种病很难下论断,长则一年两年,短则三月五月,但也可能十几二十天”孟苏说道而且,由于画展的原因,最近又有很多热心的人来捐款,所以,新新这段时间的治疗费用足够了   “你没看介绍吗?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树石不肯说虽然雪花比树叶子还大,不过总算还是六角形的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又多了轮椅,打车更不容易不过,注定今天要没水喝没电用没有煤气,也没法大清理,今天只好冻一个晚上了看到服务员换了,孟苏端着热柠檬水想着物是人非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放在膝上,孟苏慢慢往回走,家里冰冷得很,在外面多转一会儿也好   第二天,孟苏还是用矿泉水刷牙洗脸,然后便拄着拐杖出门了,打车的时候还是这个方便些天似乎比昨天还冷,孟苏瑟缩了一下,头往针织大围巾里缩了缩,以期隔断从领口处趁虚而入的冷风把自己挪到沙发上,空调的暖风柔柔地吹到脸上,孟苏睡着了再醒,是因为急促的门铃声抓过拐杖到了门口,从可视电话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和女子,穿着那日画展所见的制服,后面两个工人抬着很大的应该是包装起来的画框   让他们进来,见是两幅画,孟苏有些纳闷,男子忙解释说,那日她刷卡付账的时候他们见到她的名字是孟苏,这另外的一幅画是应画家的要求没有展出的,画家说若有一位孟苏小姐来买画便送给她,若她不来便送到某某医院某某病房孟苏一愣,问他们树石还有什么交待没有,两人说他们也不知情,只是按照画家本人的意思做的拆开了,只见满画面都是红色——一幅飞天,左下角写着画的名字《忆昔》   等邮件的功夫孟苏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残疾人驾车的规定和法规睡不着然后继续上网寻找各种档次的车   小然吃完了饭,见孟苏在穿厚衣服忙问道:“你要出门?”   孟苏点点头:“嗯”她是残疾了没假,可是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孟苏说,当人急需一样东西的时候武断就是果断   有了小然,孟苏觉得日子过得快了些   吃过饭回到家,孟苏费了好大地劲总算洗了个热水澡,披散着湿头发出来见小然盯着《忆昔》看,神情专注提到新新两人都不言语,时间不早,小然说明天早班要睡了,主动说要睡沙发,孟苏撵她去睡床——反正她一年一大半时间是睡沙发的,比起床来,她更喜欢客厅的沙发孟苏皱眉,她这么个无名小卒会被盯上?估计是要小打小闹的小偷和抢劫犯,不免心里有点怕小然笑说她倒是像新新的妈妈,孟苏听了心里一动   小然回来,俏脸上满是不悦   “没事,这也是做父母的心那我可以继续混在你家吗?”小然笑着问道   吃完了饭,两人去医院给新新送衣服,路上孟苏接到一个电话,是夏尚禹看着新新,孟苏忽然就冒出个念头可是现在,我基本已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新新也会越来越好,等他再长大些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我想给他的是一个家的感觉,我不想他再回到孤儿院   孟苏点头:“不过,我还要去咨询一下收养的条件以及需要什么证明,可能会很麻烦,不过,如果在新新醒来的时候能办好就可以了   “这样啊,那我替你旁敲侧击一下,然后再帮你和福利院联系   “别谢了,我这可能真是一时冲动呢”想了想,摸出电脑上网查询,两个人四只眼睛,终于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必须同时具备:“1、无子女;2、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3、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4、年满30周岁开到医院,小然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错,姑娘,你过了考试,明儿就给你发证   “你车位?哪写着你的尊姓大名啊?我在这停了这么多年车怎没听过?”小然闲闲地看她一眼:“那么多空位,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不行,我每天都停这儿,今天也要停这儿孟苏本来要讲理,还没等开口只见小然眯了眼睛嘿嘿笑了哼哼   “有一天下大雪,雪下了一尺厚,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个女的开车到处寻找车位,忽然看见前面又一块黑色的车位便急忙开过去了,结果这女的被枪杀了   “夏医生,新新做完手术还要在医院住多久?”孟苏问道”夏尚禹说道   “苏苏阿姨,拉勾勾眼睛有渴盼   孟苏一向小心翼翼,现在更加小心,虽说是下班拥堵时间,孟苏也还是游刃有余,不禁感谢小然这半个多月的训练   进了小区停好了车,孟苏小心抱了花下来,忙忙地上楼,进了家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抱着花瓶去灌了水插花,小心抱着花放到茶几上,心里顿时鲜亮起来还告诉了孟苏他在美国的治疗情况,总之就是情况很乐观扶了孟苏坐上轮椅,孟苏去洗漱,小然已经将早餐摆好了,热腾腾的肯德基早餐,边吃小然边看那花,说一想她就是那种喜欢冷色调花的人,孟苏问她为什么,小然说,孟苏的性格冷   晚上打开电脑,孟苏会刻意去查看邮件,等待树石的回信直到新新手术那天也依然没有动静”孟苏说道这天看过新新又经过那家花店,却见挂出了出兑的牌子想想自己的花儿已快枯萎了便停了车去买花   见是她来,老板娘似乎有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孟苏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   “只要一枝吗?”老板娘笑着问道:“这个店要出兑了,以后小姐可能要去别家买花了”   “恭喜   风铃悦耳的声音还在响着,孟苏出了门,坐进车里,隔着玻璃门看里面亲切笑着说话的两个人,孟苏忽然就很羡慕,等待,真的能等来这样寒冷夜有人接你回家的平淡幸福吗?   回到小区,将车停好,一辆白色别克从她面前开过,车速不快,所以她看到了司机的脸,不过,不认识挪到客厅宽大的窗台上坐下,果然下雪了悦耳的风铃声在耳边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温柔的:“你来了”   “谢谢   小年那天,孟苏照常去医院,带了许多好吃的和新新一起吃,吃完了便凑在画画儿,新新画了爆竹和烟花,红红的很是绚烂   “新新,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孟苏问道两人望过去,夏尚禹正看着两人,手上还拿着个小小的保温饭盒   孟苏和新新对望一眼,新新眼里有失望,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马上笑着安慰孟苏:“苏苏阿姨,没关系的”   原来小然的家在这里,这座城市里有名的天价别墅区树石和新新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的,虽然时间不长,虽然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却让她感到温暖和信任   “随便吧!”夏尚禹似乎对花语完全不懂   仔细关了店里的电源落了锁,孟苏开车回家,明天过年了,今天要准备一些东西,忙碌到十点多算是都弄好了,洗了澡换了厚厚的睡衣,终于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歇着了,一声很响的爆竹声传来,刚眯着的孟苏醒了,要过年了,应该有很多烟花吧?   关了灯,将自己挪到宽宽的窗台上坐着,拉开窗帘看着天空,果然远远的偶尔有色彩缤纷的烟花盛开——凋落   想到烟花不知怎地便想起了树石,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孟苏想了想点点头:“嗯,是啊,有一家饭店打电话来说一位树石先生给新新定了年夜饭,让送到这里给新新   “新新,夏医生和阿姨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现在吃饱了一会儿会吃不下去的”   孟苏便搬着电脑将那小桌子上的菜一一照了个遍:“很丰盛,谢谢你   树石便在那边微笑着听,偶尔附和两句”树石说道   夏尚禹推着孟苏的轮椅回病房,等电梯的空儿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我又没经过你的允许带新新出来了,我只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事”   “哦,是啊”孟苏说道   他说谢谢她将好事都安在他头上,说谢谢她陪着新新一起过年   “咦?夏医生?今天你轮休的怎么也来了?”   “哦,没什么,新新有些不舒服”   “啊?不舒服?哦,这样啊   早起睁开眼睛,对上一双闪亮闪亮的孩童的眼睛”   “新新新年快乐   正收拾着,风铃响了,抬头看去,一个男人,她认识的一个男人,给了她一张支票的男人,严正   孟苏包花的空挡,只听严正说道:“孟小姐如果需要一份工作,也许我可以帮忙   “我只是觉得孟小姐这样有些可惜   孟苏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了动作:“我不认识什么席先生,两位请回   这个人很有强盗的潜质   坐下了他的目光便胶着在对面的画上挪不开视线,孟苏看看他又看看画,怎么了?有什么奇怪?   忽然想到那日在画展结束之后轿车后窗的那副墨镜,记得工作人员也叫那人席先生,难道那画是他买了去?   席兖看画看了半晌,直到孟苏拿了水放在茶几上”孟苏说道,席兖看着那幅画的眼神有一种誓在必得”   “这幅画席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希望从此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席兖说道,避过她的问题   席兖不但不起身,反倒还很是舒服的样子靠在了沙发上,欣赏着对面那幅画:“你知道这画的是什么吗?”   孟苏不语,这个人的自说自话很让她无语”   “我不在乎”砰地一声孟苏使劲关上了门以示她的不满   靠在门板上却听得门上“叩叩”两声   “还没有,你在做什么?”孟苏问道”   “多少钱?如果他能出价两百万苏苏你就卖掉它吧好好把握,新的幸福会随时来找你   她没有爱过,没有伤过   “今天不值班?”孟苏问道   孟苏的担心是夏尚禹会不会同意她带新新出去,小然说这一点她去找夏尚禹说   席兖一笑:“电话都忙音了你还不挂?”   孟苏皱眉,他怎么知道?   席兖一指电话:“电话的质量实在不好   “有何贵干?”孟苏问道,想早早打发了他走人,图个眼睛和耳根清净   席兖听了点点头:“没事,反正这种花我觉得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那边的玫瑰,那颜色多好看很奇怪,白色的医生袍穿在他身边让孟苏觉得很温暖,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孟苏也很歉意,好不容易得空吃晚饭都被她打扰了   “开玩笑,你又没付钱,怎么说是你的花?”孟苏仍旧拆着,反正包装已皱了要换新的   “对不起,小店并不接受预定和外送业务”席兖说道   等了半天没听见风铃的动静,孟苏抬头看看,席兖正一个个看着那卡片上的花语,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回头粲然一笑:“孟苏,你字写得不错啊   “过几天我要出趟门,花儿让别人代取吧   “不好意思,过几天我也要出门”孟苏说道   在医院,时常会碰到夏尚禹,他永远是那身白袍子,里面也多是白衬衫   “苏苏阿姨,明天见   孟苏不想与他说话往旁边绕了绕却又被他挡住,抬头看他,这人真的有这么无聊吗?   “你先过   后面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让孟苏有些无奈,这个人脸皮还真厚   “你个死小子,让你跑”   那人被押走了,留下一名保安扶了席兖起来,看看他的胳膊,对他的行为十分称赞,又看看地上的拐杖,目光有些疑惑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似乎不知道这是谁的”   上了车,席兖很自动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说了自己家住在一个什么花园孟苏没听过,他便一路指挥着怎么走,孟苏一声不吭不答腔只是默默地开车新新很是兴奋,一直趴在车窗边看着   一路倒还好,只不过有一辆讨人厌的车总在后面按喇叭又不到超车道超车,直到过了收费站才不见了踪影,小然说,也许那人不会超车又嫌她开得慢   孟苏说她的笑话真冷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入了会场坐定,贵宾席,有钱人果然不一样”孟苏说道”   孟苏简单地给她讲了讲那个记得最清楚的自杀场景,小然吸吸鼻子:“不会吧?这么惨?自杀?”   孟苏笑笑,是啊,很惨   席兖显然也看到了她们,不过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对面窝在沙发里的男人谈笑风生   一只手伸了过来,目标就是那颗樱桃,摘了放进嘴里还咂咂有声“樱桃好吃   孟苏看他,他脸上带着笑意,那是满足之后的笑”最后两个字轻轻的   小然和新新采了许多的桑葚和樱桃还有些杨梅,两人的嘴边都残留着红色的汁液,可见刚才吃得多高兴说新新大概只是这几天有点累了”孟苏歉意地说道,若他在家里可真是打扰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原来昨晚竟然下雨了,酒店的窗子隔音好她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居然也没听见   车上的人下来了,居然是席兖和他的朋友   靠着座位,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孟苏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一群白影带着新新上了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小然和她嘱咐了什么她也没听见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到了医院好不容易上了五楼,发现走廊居然静悄悄的没一丝动静,这种安静让人害怕”夏尚禹说道   “对不起,都怪我没照顾好新新   风铃又响了,孟苏想是谁明明看到挂着的“休息中”还进来?   是夏尚禹”夏尚禹说道   “这几天你那么辛苦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   夏尚禹拿上面的花,不小心碰落了卡片,孟苏正巧低头收拾康乃馨便伸手去捡,谁知夏尚禹竟也俯了身,两只手碰到一起   作为谢意,两人去吃饭,正巧附近有家KFC,夏尚禹说反正也不饿随便吃些好了   她喜欢待着没必要拉着一个应该回家而且急于回家的人   夏尚禹没做声”孟苏轻声说道,这个话题很沉重还是换别的好了:“夏医生,听音乐吗?”   夏尚禹点头孟苏便开了音乐,钟声由远及近,舒缓的钢琴曲立刻充满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每次听这首歌孟苏都觉得自己站在高原的星空下,星星似乎触手可及   绿灯   回到家已十一点一刻了,洗了澡,虽然很累却睡意全无,关了灯坐在地毯上往外看,小区里大多数人家的灯火已熄灭了   很自然地接过孟苏手里的饭盒两人一起上楼   “那是我哥,跟我爸一个样儿,没事不搭理我有事才管管我”小然说道”孟苏说道   本想坐在窗边,无奈小然拉着他们过去:“请问,这里有人吗?”   正吃着饭的夏尚禹抬头,微微一笑:“来吃饭了?”   小然拎着饭盒放到桌上:“改善伙食,糖醋排骨,苏苏做的   没一会儿夏尚禹吃完下楼去了,小然看着他的背影直乐   可巧的是,护士还是那个护士   见席兖回来先是微微一笑,见到随后而来的孟苏便换上了爱答不理   发动车子,算了,就当是行善送乞丐回家吧,也算是间接为国家节省医疗资源   孟苏顺手关掉音乐   席兖瞄她一眼:“车都让我坐了就不要那么小气了听音乐、和我说话,你选   孟苏不知道他家为什么这么远   车内只有音乐声一遍又一遍,平时听这歌儿无论再怎么心烦气躁也会立刻平静下来,今天也许是天气不好雨声嘈杂,听了几遍竟觉得烦了顺手换成了交通台,主持人欢快的声音正怂恿着大家打电话去有奖答题,奖品是五升汽油”   大概主持人忽然很八卦的问他是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   “无聊!”孟苏眼前车窗,该死的雨还没完没了   好不容易,雨小了,孟苏狠狠地踩下油门,惹得席兖夸张地大叫:“高速上最高时速才110,苏苏你要注意这不是高速,190是不行的反正雨也不大奇迹,希望会有   再接着看竟没什么了”   “我没带身份证”孟苏说道   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很陌生还有些迟疑,可能是太久不说汉语,听起来有点怪腔怪调   孟苏的心也一凛,树石的妈妈亲自打电话来了,难道……   “孟小姐,你在听吗?”树石妈妈说道   “他不太好,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知道,这件事有些无理,不过孟小姐,我拜托你一定要答应我   “明天是小石的生日,我想你跟他说……说……”树石妈妈犹豫了   树石妈妈在那边说着谢谢孟苏也没听进去,只是模糊听到了下午和海边……   车门“砰”的一声,孟苏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踩下了油门   不知道做什么,心慌意乱,孟苏拿着花洒把所有的花细细喷了水然后一片片地擦叶子,细心的就像那是玉雕金做的”夏尚禹挂了电话”   握着新新的手一起在那小小的键盘上忙活着,半天才按出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孟苏点点头:“夏医生今天也值班吗?”   “嗯,值班   “今天是,明天也是”夏尚禹说道   停好了车拿着那三枝花儿小心翼翼地挪到沙滩上,任海水不停地没过鞋子又退去   “苏苏,你在哪儿?”树石的声音里带了丝疑惑苏苏,谢谢你   “永远年轻便不会知道岁月流过的滋味,没有画家喜欢一成不变的景色   树石笑笑:“苏苏,你是来祝我生日快乐的还是和我抬杠的?花儿呢?不是说送我花儿吗?”   孟苏低头,手里的花儿在海风的吹拂下正微微颤着   “妖姬、妖姬……”树石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回忆什么   而孟苏却忽然想起了那幅飞天   “树石,我们等着你回来   半晌,他拿出了电话一边找号码一边摇上了车窗   孟苏的电话响了   该走了   一时想不到要去哪里,孟苏开着车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乱转,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风铃的声音清脆悦耳,只不过,在这间洒满了昏黄路灯余光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吓人   “没关系,吃吧,尝尝阿姨的手艺   “阿姨也不知道,不过阿姨每时每刻都在祈祷树石叔叔会好起来   不想给新新一个不可能的希望,却又不想说得那样直白伤了他   吃过饭,新新懂事地帮她收拾碗筷,他小小的手只能一次捧一个菜盘   车刚开出医院的门电话提示有短信,大概是夏尚禹的,大概是说感谢她的话”对着大海孟苏喃喃道,本想大喊一通,可是对着这咆哮着的大海竟没了勇气来海边的路有很多个拐弯,孟苏更加小心,据说,这一带曾经有过许多的交通事故   又一个转弯,孟苏刚要松口气却眼见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人跑到路中间使劲挥舞着双臂,刹车肯定来不及,孟苏一咬牙拼了命将方向盘向右打……   “砰”……   虽然已有所准备,可是强烈的震荡还是让她的头碰到了,硬生生地疼了起来,眼前也越来越模糊,幸好,车速没有那么快,幸好,没有撞到人……孟苏带着这样的想法沉入了黑暗   真是不幸,短短几个月就又碰上了车祸   孟苏没有叫他,只是奇怪为什么守在自己床边的会是夏尚禹   忽然便很羡慕可以随时握住那手的女人”孟苏说道,转回头来看他   夏尚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她:“树石他……”   孟苏点点头:“树石妈妈说,他去得很安心,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门“嘎吱”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了,只不过一身西装上满是泥泞,脸上大约是洗过所以看来还算干净   “Zoe,你醒了,头还疼吗?”他口气急切   她醒了,早有护士跑去叫医生来了   “前面的路口怎么转弯?”夏尚禹问道   开门开灯,小小的客厅立时亮了起来,孟苏让夏尚禹随意,自己到厨房去拿饮料给他,回来见他正看着对面墙上的《忆昔》有些入神”孟苏说道   “是啊,很美   雨似乎小了些,孟苏躺着,想着今天电影般的经历   很快房间里便到处飘溢着浓浓的粥香,孟苏拿好了碗筷他又是一番道歉,还说她修车的费用他会赔偿的,孟苏只问了一句:“雯雯没事了吧?”   到医院做了检查一切正常之后孟苏开始着手处理车的事情,很麻烦,不知道要折腾多少个来回才能搞定,没有代步工具会耗费更多的时间   果然一天下来才仅仅是个开始   出了电梯,不期然地看到了一个人   席兖   孟苏抬头:“关你什么事?”   “你的车要是坏了我蹭谁的车?你看看我这胳膊现在也不能自己开车,再说我预先支付了五升汽油呢   拿出钥匙,孟苏欲进门,席兖也站直了,孟苏回头:“我要休息了   大概是因为他撞伤了她却找理由不道歉   门又被敲响,自然还是席兖,声音还是那样有些玩世不恭:“别那么快拒绝,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孟苏不搭理,光脚走到沙发边坐下,今天可真累”孟苏说道”小然笑着说道:“正好我去你家蹭饭   因为小然在夏尚禹还是放行新新了,等着小然下班直接带了新新去花店帮孟苏整理、关店,然后开车去超市大采购   “女的   九点钟哄着新新去睡了,两人自然还睡不着便坐在沙发上聊天   孟苏看看卧室的门才小声说道:“树石,不在了   死寂的宫殿,只有这幅飞天,深夜中发着淡淡的光,看着让人心惊胆战   睡得累,浑身酸软   这么无耻的话也说得出口   孟苏不接话了,这人纯无聊人士   “苏苏,你考虑得怎么样?”席兖笑问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   “为什么不行?”席兖忽然欺近,吓得孟苏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还好后面是桌子能扶一下”孟苏说道   回家准备做饭,却见楼下杵着两个人,Lucas和一个女孩儿,身后的长椅上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女孩看着很年轻,不过此时脸色不是太好,额头上还包扎着,那一块白显得特别突兀   女孩儿忙拎了那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别拒绝,否则我们就太于心不安了”   孟苏本不想要,可无奈两个人太执着只得请他们帮忙把东西拿到楼上去   到了楼上自然要请他们进去坐坐,自然也免不了茶茶水水   夏尚禹会总带饭盒?去到值班室发现门锁着,打了电话想说声谢谢发现那边的背景是顶楼餐厅,孟苏一下子明白,夏尚禹将自己的饭菜给了新新,还好心替她编了理由   到了顶楼餐厅,夏尚禹果然在埋头吃饭   “太麻烦了,我想给新新买一部电话,这样联系也方便一点儿”孟苏说道   “新新太小了,拿手机并不合适,出于健康考虑也还是不拿为好”夏尚禹想了想又说道:“你越来越像新新的妈妈”孟苏说道   “福利院门口?天!”孟苏拧眉:“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太残忍了   又过了几天,孟苏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树石妈妈约孟苏见面,说要谢谢她中年丧子对她的打击一定是无以复加的   不过树石妈妈的另外一个要求让孟苏很不喜欢”孟苏冷冷回绝   这种想法孟苏也很是不悦   “阿姨,您觉得树石活着会同意您这样做吗?”孟苏说道”树石妈妈说道   孟苏很犹豫   很矛盾   “放开”孟苏恶狠狠的瞪着他”   孟苏看看他又看看花,头顶充血   “out,now   “可是,我要买花!”席兖可能从小到大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苏苏?”斯文的声音   “夏医生,这么早?”孟苏绕过某人:“来买花?”   最近流行早起买花,男人们最近追求女人都很勤奋用功”夏尚禹推门走了   电话响了,孟苏以为是送货商,接起来却是一个久违的声音”女人说道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新新,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想想请律师打官司,不要坐牢才好   孟苏也不舍,所以她留了下来   到福城坐飞机并不需要多久,坐在窗边望着云海,树石说,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天并不能相接!   孟苏打扮得像个货真价实的寡妇,长长的头发挽成了一个髻,浑身上下都是黑色,树石妈妈也是一样   所有人都一脸哀戚的表情,可是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孟苏时表情就会有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幸灾乐祸”   几位劝慰了一番,说真可惜,小石好几年没见,连娃娃也没见着   “送给我好吗?”孟苏问道   还好,树石妈妈也不喜欢这里,晚上还是回到城里去住的   中辰来签字的是总经理陈韬,一位年轻帅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与席兖那种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外表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雪蝶看到她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不顾自己穿着昂贵的礼服提起裙角跑过来抱住她:“苏苏!”   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也因此,庆祝晚宴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公式化了树石妈妈说她不会告诉孩子那个坏消息的,孟苏这才答应了   这男人也很有性格,跟在她身后却连轮椅都不肯帮她推一下   第二天,因为下午客人比较少,所以孟苏决定去买领带,早买早送,免得人家觉得她诚意欠缺”   “坐下,谈谈   孟苏笑了,席兖也跟着笑:“被我的恒心感动了?”   孟苏摇头:“不,被你的厚脸皮和无聊透顶恶心着了”孟苏说道:“其实你答不出来,因为有为青年总不好说自己牺牲色相勾引一个瘸子就是为了她有一幅他想要的画吧?”   “我以后告诉你,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席兖,游戏到此结束吧,别给我的生活添乱,否则我不客气   给小然打电话说买好了礼物,看她什么时候方便来拿,小然说晚上过来”   “那你拿去吧,反正也没人可送”孟苏说道”小然说道   “对别人来说是一个电话的事,对我来说是大事,不能那么看的,拿去吧,反正也不贵重   第 23 章   这天去看新新却发现他不在病房吓得孟苏够呛,拉着护士问才知道夏尚禹带着新新去散步了”新新说道   孟苏点头:“是啊,树石叔叔比以前还帅气,真的   新新不做声   孟苏一皱眉,他怎么知道?   随手关了灯:“睡了,挂了   不到两秒钟电话又响了,无聊到这种地步,关机   以为他会消停了,谁知道五分钟之后门铃响了,深夜之中这比电话铃声要来得惊悚,拿起门禁电话就见到席兖正跟她打招呼:“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孟苏笑了——气的   无视   席兖自动自觉地按下了音乐靠着椅背跟着哼,孟苏看他一眼,真拿自己不当外人   到花店停好车,却见席兖靠着座位睡着了,头歪着,再歪一歪就可以打横睡了   眼前忽然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不准想别的男人”席兖说道”孟苏说道,以轻视的口吻   因为没有现金送外卖的又不接受刷卡所以他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孟苏慢条斯理地吃饭,因为孟苏不肯借他一毛钱   小心翼翼抱过亚黎的娃娃,小婴孩随手便揪住一朵花扯了下来,拿住了便往嘴里放   “喂,你不觉得你现在很碍事吗?”孟苏问道   肇事者怎么可能变成追求者,滑稽   孟苏觉得有点崩溃   “我家苏苏面冷心热,给我钱的时候总说是给乞丐的   新新好像很喜欢这里   好吧,她也饿了,该吃饭了,订餐吧   “你忍心看我饿着?”席兖问道”孟苏说道”席兖笑着说道”   孟苏便拿起了电话:“喂,你好,半叶花店,一份卤肉饭,谢谢   电话响了是新新,他说很想她,说他正和奶奶在阳台画画,用的是树石叔叔的画板   收了电话见某人正歪着身子盯着自己吓了她一跳   “你从来没这么开心地对我笑过”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某人便叹口气:“我哪个女人?当然是我喜欢的女人,不和你扯了,我今儿得回家,钟老头发疯了”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   “不激动?为什么不激动?因为你我进了局子失去了工作被人指指点点,都是你害的,我为什么要放过你?”那男人的声音都在颤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男人说道,声音还在抖   “你想过没有,你若对我怎样一定逃不过法律   外面的世界在她眼里做了90度的旋转,她没力气了,她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越来越模糊,玻璃倒映着的火光也越来越大,没想到她会这么痛苦的死去   “醒了?”有惊喜的声音,那个她讨厌的声音   医生来了,不,是医生组团来了,孟苏有些害怕   有人敲门,席兖过去开了却是夏尚禹,仍旧一身白袍的夏尚禹看起来有些不那么精神   “那就好,好好养病吧   “这么忙就不用过来看我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明天请个护工就好了   “我刚才和护士说过了,只有你要换——才会按铃麻烦她,其余的我来搞定就行”席兖说道”席兖说道   “那我宁愿长睡不醒他再呆一会儿她估计会脑溢血”孟苏说道:“对了,真是席兖救我的?”   “嗯,听说是他送你来医院的   和夏尚禹约定了时间后他走了,孟苏更睡不着,树石妈妈真要收养新新的话其实她是没有说话权利的   如果她已到了30岁,如果她是健康的人该有多好   第 26 章   护士来过两次见她还没睡便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孟苏摇头,心里不舒服是什么也治不了的   除了怒目而视孟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表情对他”   孟苏无声地吃饭喝汤,因为新新的事却没了胃口只稍稍吃了些便放下了席兖以为是饭菜不合她口味,顺手就拿了她刚用过的勺子舀了粥尝尝:“味道不错啊,怎么吃这么少?”   “不饿”他刚用过的勺子递到了孟苏嘴边,孟苏便嫌恶地歪了头——拒绝”席兖说道   “你为什么让人这么讨厌……”孟苏剜了他两眼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他便重复刚才的动作,不过这回快,一分钟就发完了,然后还把电话拿到她面前给她看内容“陪我老婆呢,晚上打给你   “问过新新的意思了吗?”孟苏说道   “阿姨能撑过来,我也能的”孟苏说道   “你将来不结婚吗?你也知道在国内,带着个孩子结婚是多困难的事   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何谈去保护新新?她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要不怎么受得了他这张贫嘴   “我哪有女人们?”席兖忙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上次你见的那个已经分了”席兖说道”   这个讨人嫌   第 27 章   没有席兖每天来喋喋不休日子便恢复了安静新新跟着你也会很幸福,只不过,纪女士会给他更优越的成长环境”夏尚禹说道未婚妈妈带孩子本就辛苦,何况苏苏你自身的身体状况,两者相较,在领养这件事上你可以说没有什么胜算”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很不巧的,电话铃声是席兖讨人厌的声音:“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   按了红键,这人一天天的也不嫌烦   夏尚禹皱眉的样子并不好看”树石妈妈说道,嘴角一丝苦笑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轮椅上,还好,护工走的时候没有把伞也带走,这倒是方便她了   但愿他活着”拄着额头叹口气,上辈子一定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才惹到他的,不耐烦地转头看窗外惊见她的花店在——装修”下雨天的她折腾一趟就等于多麻烦夏尚禹一次不会又是他做的好事吧?   为什么这样自作主张?讨厌!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口袋电话不在,想骂都骂不了   这是夏尚禹第二次来她的家,多日未开窗通风房间里有一种沉闷感,庆幸的是水电未停,空调开了换了空气便好了许多   “苏苏,我还是建议你去做康复治疗,坚持下来总会有用   夏尚禹最近是怎么了?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重了,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到客厅去了   回医院的路上孟苏不怎么言语夏尚禹也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什么事?”席兖问道   “那好吧,我明天自己去问施工人员是谁给他们钱装修的”席兖说道   吃过饭何医生来巡房,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医生,原来何医生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要去疗养两个月,接下来的时间孟苏由新的医生接手”   然后把席兖的“劣迹”一一叙说,小然听着偶尔会笑一下偶尔撇撇嘴   孟苏点点头,暗自攥着拳头忍着左小腿处传来的痛   “等下,我有事挂了   午睡醒了,孟苏摸出电话,没一点声响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十一点了”孟苏呵斥,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一问而已:“要紧吗?”   “好像死不了   那样的嗓子想当然唱出的歌儿也干巴巴的不动听我要睡觉了,挂了”席兖说道   孟苏哼了声挂了电话   第 29 章   虽然换了医生,可因为孟苏最艰苦的时候已过去了,所以每天剩下的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自从温如接手以来夏尚禹基本不出现了,新新的事他也常常是发短信打电话   没等孟苏说话他又接着说道:“算了,不用说出来,我知道你这人一向感情不外露,还常常喜欢口是心非,我了解   还好那天回家取钱顺便拿了衣服来,早上检查过后孟苏换了衣服去看新新   “苏苏阿姨,这一条是你的,这一条是我的   孟苏一直微笑着听他说,也许树石妈妈是对的,新新在自己身边是有些小心翼翼了   “苏苏阿姨,美国好吗?”新新问”孟苏说道   电话响了,看看是夏尚禹,孟苏犹豫了半天才接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能心情不好   叹口气,走吧,以后和这里再没有关系了   “孟小姐,不用和席先生说一声吗?”护工阿姨问道   孟苏想了想点头:“是啊,都很忙,伤得不重,扭了下而已   “吃了”孟苏说道,她是决计不会占席兖便宜的   “那你想怎么样?”孟苏有点头疼   席兖耸耸肩然后很放松的样子瘫在了沙发上兀自慨叹着:“你刚才说的我也没兴趣听不也很有耐心地听完了吗?”   “我不想跟你诡辩,你走吧,我要睡了”席兖说道,看看屋子:“沙发借我就行,实在不行地板也凑活正事说完了席兖不怕死一样提起了刚才那个拥抱,他说他的怀抱抱她刚刚好   基本上养病的日子也还算惬意——除了席兖每天不定时的骚扰   孟苏不给他开门他便在楼下等着,孟苏买东西回来他便死皮赖脸地跟着挤进门,后来愈发厉害,竟还蹭了几顿晚饭   见到她席兖立刻收了招蜂引蝶的站姿笑容满面地过来迎接她,单臂推着轮椅还一边瞄着袋子:“今天吃什么?饿死了,多做两碗米饭吧”   忍住拿东西砸他的冲动孟苏继续切胡萝卜扔到汤里   “岁岁平安”某人俏皮话倒是来得快,一边还手忙脚乱收拾碎渣,收拾着又一声怪叫然后举了根手指头到孟苏眼前:“出血了   “含着   “这味道真恶心”还一边嘟囔着   “天生冷血苏苏,我要结婚了   长夜漫漫竟不能入眠   忽然想到席兖每次都能准时出现,难道是他派的人?   如果是——那可是无聊透顶的家伙了进了家门还直嚷嚷着累死累死,孟苏便笑,问她忙什么,小然神秘一笑:“谈恋爱啊   “我舅舅的朋友   “了解,睹物思人,睹人也思人慢慢喝着水看着那人,反正也睡不着   开着车绕来绕去,孟苏此刻才觉得这个城市好,够大,不会总路过相同的风景,玻璃窗外天幕正逐渐浓墨重彩起来却被华灯重又照亮孟苏一愣问他哪里做的,席兖笑说当然是香姐做的他拎过来的”孟苏说道,折腾了这么一大天她浑身无力,唯一想做的就是趴在床上狠狠睡个一天”   席兖忽然握住她的手,她越用力挣扎他也便愈用力,脸色沉沉的也不说话   “医院   不理她,只是扭了头阴沉沉地看她,好像她错在先一样   因为便形成了一个不舒服的坐姿,两只手被席兖拽着,脑袋偏向另一边的窗外,像是扭曲的麻花席兖问大夫从片子上能不能看出腿有知觉,年轻的大夫推推眼镜说道:“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不过若有知觉本人会先知道的   “去睡觉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舌头!一条灵活的舌头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感觉有点点的……酥麻!   可是,是席兖!孟苏使劲推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只用单臂便将她牢牢地困在轮椅中动弹不得   “混蛋,流氓!滚!”孟苏顺手拿起流理台上的东西便砸他”   头疼得像是核弹爆炸现场深呼吸、冷静、无视,就当是个精神混沌或者失常的人对,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世界就清净了,现在先回房睡觉,对,她很困需要睡个好觉   孟苏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开始入那个可怕的梦了”   “不要画,要人   “你是席兖的,这是几辈子之前就注定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软忍不住回头了   孟苏摇头:“席兖,到此为止吧”   顽固的无赖、流氓   只不过,那本来蛮结实的锁此刻已没有任何作用了”   她的围裙是水粉的,挂在席兖身上有些——可笑”席兖念叨着让她起床又进厨房去了”   “无赖   “你看你吃我煮的的粥和鸡蛋我都没说什么,粥盛好了鸡蛋也剥好了,相比之下你不觉得你太小气了吗?”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太阳很大,孟苏不想走太远便到社区超市里逛了逛,抱着大包小包回家的路上就看见席兖的前任女人,此刻她看起来竟像是干旱了的花朵,蔫蔫的没精神,比之上次似乎更见枯槁”孟苏说道”席兖边挥舞着铲子边说道:“小然,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吃点水果,我和苏苏做饭,很快就好了”   小然去客厅拿了个苹果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啃,偶尔还吃吃奸笑两声,孟苏瞪一眼小然再瞪几眼席兖,然后闷声打下手,递给某人油盐酱醋之类   因为小然又有约会,孟苏送她出门只听得身后席兖还跟人家打着招呼“没事常来”,那架势就像他是这房产证的主人和户口簿的第一页一样   “我不急,晚上没事   还没出门电话响了,居然是雪蝶   想起雪蝶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孟苏笑问她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知道,雪蝶狡黠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这个算命的偶尔也会蒙准一些事的   顾及到孕妇肚中的宝宝,两人吃过饭闲聊会儿便散了,雪蝶说她最近要回福城安胎了,孟苏若去福城一定要联系她,似乎笃定了孟苏会去一样   手忙脚乱地换着衣服听到外面的喊声又变了:“亲爱的老婆苏苏,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自己带钥匙,也一定记得给你买你最爱的榴莲……”   看出去,席某人正双手当扩音器喊话呢,脚边是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看四周,果然窗户后面都出现了不少小脑袋,还有一把铲子在窗外挥舞着,连大妈都看热闹了   持续打,终于在两分钟之后席兖接了电话,声音大得不得了:“哦,我知道了老婆,谢谢老婆大人大量   席兖去厨房,招呼她去打下手,孟苏不动仍旧专心致志看杂志   “苏苏,你是不是出离愤怒了?”席兖挂着粉色的围裙站她面前,手里拿着根小黄瓜在啃   福城——这个字眼跳进了她的脑海孟苏很羡慕她有个亲人可以等待   过了一周,孟苏去治疗室回来见阿姨不在以为她出去散步了,自己正上着网便听见阿姨爽朗的笑声从走廊传来,似乎马上就到门口了,孟苏微微笑了,有这位阿姨同病房每天都是高兴的虽交了个女朋友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孟苏知道大概是那个雯雯   小心翼翼摇着轮椅离开,还是先去外面转转好了”夏尚禹说道”阿姨说道   那天之后孟苏便很少出病房,闲了只在病房内抱着电脑浏览网页   吵架,只有看见席兖才有吵架的欲望   有一条让她哭笑不得,他说找着她要打她屁股   Lucas终于带了雯雯来,他妈妈高兴得不得了大概是觉得她欠他钱躲债了   “我为什么要躲?”孟苏回过神理直气壮起来   看他气成这个样子她觉得——很开心   “你敢说跟我没关系?”席兖狠狠瞪着她   “你敢说和我没关系?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得了,别闹脾气了,我不是都认错悔过了吗?注意胎教   头疼   “你去帮我办下出院手续,我回家   “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席兖想要的女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出来,所以别傻乎乎的当鸵鸟浪费时间和精力”席兖轻松说道忽然手指便抚上了她的唇,声音有些暧昧:“这牙口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硬,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想挣脱他的手孟苏才发现席某人吊着的托板已消失不见了,所以她的两只手还是被他紧紧握着   看看镜中的自己:眉毛拧着嘴巴抿着,还一脸的暗淡无光,像是生活遭遇了颇多的曲折   席兖在敲门”   这就是席兖,用的字眼从来都是“要、不要、许、不许、准、不准”   这样的男人也许很招女人喜欢,可惜她不是其中的一份子”席兖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席兖边说边瞧着孟苏的保守睡衣睡裤:“你睡觉不换睡衣?”   她和他就是现代人和原始人的差别困了,睡了   “干什么?”孟苏皱眉   “我饿了”席兖说道”席兖哈哈笑   “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席某人哼了一声:“怎么着?有老熟人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孟苏当他的话是空气,让他没事叫嚣好了真是无聊人士   “是不是花儿太美你都眩晕了?”席兖说道,笑着   “过河拆桥不太厚道吧?再说我现在开始放年假了,不知道去哪   孟苏坐着看书偶尔抬头看看正花枝招展跟女孩儿们推荐矢车菊的席某人,这就是美色的力量   “无聊   开饭,席兖将那菜盘子放自己面前怕孟苏跟他抢一样,大半儿都进了席兖的肚子吃过饭席兖没事仰着头对着空气一下下哈气,孟苏见了直摇头:“不舒服就去刷牙,别污染空气”孟苏说道   搞怪”   不仅没放开反倒收紧了力道,肩膀上又多了一颗头,对着她轻轻地吹气一看就是奢华的主儿非得楞充自己是会过日子的人——鄙视   大概席兖是熟客所以出来进去的店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像席兖是个金乌龟,介绍的款式更是贵中更贵的   席兖每一件都问孟苏的意见,孟苏每一件都说“好看”   “我老婆审美眼光一向很差,她说好看的都不能买,麻烦你了”席兖很淡定地说道还“我老婆”这种恶心人的称呼   席兖推着她往出走边走还边叨咕:“苏苏,一会儿买两条裙子,我看人家穿挺好看的”   席兖捏了她肩膀一下:“人家情侣挑衣服都是女人给男人挑,我倒好,进了店自己挑你还爱答不理的,我面子往哪儿放?这样吧,只要你给我挑,不管什么样的我都穿   “那不管,反正我第一次带女人来买衣服,你要是不帮我挑我很没面子”   孟苏觉得血又都冲向了头顶,没带钱出来买什么衣服?还好她有出门带包的习惯否则今天就要丢脸了,黑着脸划卡付账,等待的时候只听有人叫她:“孟小姐?”   回头一看,是温如和夏尚禹,两人挽着胳膊,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袋子外面印着喜庆的图案,大概是婚纱   账单签了名席兖拎着衣袋子:“苏苏你最好了,还给我买衣服”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   第 36 章   没心情逛了,孟苏用最快的速度给席兖挑了最保守的睡衣然后回家”孟苏说道这个讨厌的家伙净会挑让她不高兴的话说   “你欺骗我纯洁、热烈的心”席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小狗小猫的都是我的”席兖说   第二天一早席兖换了风格,陪她去医院陈小冬调侃他一把年纪了还往嫩了打扮,席兖说是孟苏给他买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陈小冬说孟苏真是浪费钱,给他去地摊买两件老头衫就行了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席兖说道:“别说站不起来,就是缺胳膊少腿我也认了花店没什么人的时候席兖偶尔便怂恿孟苏脱离拐杖慢慢试着走几步,往往此时他便借机握了她的手像教婴儿学步般扶着她走”孟苏说道看看手里的书再看看满屋子的花儿,现在想弄个插花都没材料了   “我困了,先趴一会儿慢慢地走过去越来越近,那只手抓住了她的,她微微低了头等着他掀起她的面纱   席某人的理由牵强得很”   “不走,这儿舒服,这地板比我的床都舒服苏苏,你地板是啥牌子的?”席兖问道孟苏不爱看这种电视剧觉得无法理解,可是却常常每天都追着看,想看看他们到底为何死去活来   席兖那家伙又开始评论电视剧,说女主角太蠢,情敌明显的设计她都看不出来还去误会男主角,要是他绝对不要这种女人云云”席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扶她起来,走了几步席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Yes,I do   “叩叩”席兖在外敲门:“快点出来先帮我包扎一下,哎哟哟,破伤风了,陪我去打疫苗”   “你到底要赖多久?”孟苏瞪着他”席兖没头没脑又冒出一句   第 37 章   孟苏想着怎么赶走这个无赖   平时最多十几分钟就洗好了,今天有二十分钟了,又过了五分钟孟苏忍不住了,浪费水是其次扰民是首要的   立刻手心麻了一下,手也被抓住了   一边哄着他一边小心翼翼挪下来手却抽不出来,手心不时传来的濡湿的麻酥感弄得她胳膊都有点痒痒的:“乖,小朋友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糖会蛀牙的,明天再吃,睡觉吧”   光溜溜的席兖看起来像是浪里白条   因为没有康乃馨也没有席兖所以她们很快走了,孟苏对着满目的蓝忽然有些不顺眼   “干什么?”孟苏有些不耐烦他不是扯着脖子在楼下宣扬她爱吃榴莲吗?   二十五分钟之后席兖拎着个裂了口的榴莲和一些泡芙进来了,顿时空气中被融入了一种别样的味道混在一起香臭香臭的”低头见他的胳膊孟苏便掐了下去:“老实点   孟苏说不借他便死皮赖脸地磨,孟苏无奈,反正电脑里也没什么重要的资料便任他去折腾了   “怎么了?你不育啊?”孟苏问道   “反正你想生个娃,用什么精子银行试管婴儿的对生命多不尊重,放着现成的资源你就利用一下,这样你达成心愿我也如愿以偿,怎么样?”席兖说道”   她的手被他反剪到背后想掐他都掐不到,想动口咬,一想起上次的吻痕教训孟苏便只能打消这主意,席兖这人是不会吃亏的”   “后天结婚?”   ……   “呸!”   脖子上被轻轻咬了一口:“你这女人该睡着的时候不睡胡乱答什么话……”   第 38 章   席兖更忙了少有时间缠着她倒也好,只是每天晚上都要被他骚扰醒很让她懊恼   孟苏想,果然是一路人醒了就说陈小冬的破椅子不舒服,陈小冬不服气说他困就滚回去睡大床   孟苏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似乎有些触动,虽然只是小小的   “席兖,明天我自己来,反正我也认得路   “再说   被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夏尚禹   “苏苏,你在听吧,我知道你在听   “苏苏,后天我就结婚了……”他的脸真切地在孟苏面前呈现雨大了,路灯照亮的天空像飘着一团雾,夏尚禹依旧不动石化了一般她要见要同情的即将是别人的丈夫   “咔哒”,门关上了   “我一大早赶回来送你去医院就是等着被你这么噎的?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席兖脸上的笑忽然消失”   “铁石心肠的女人   强打起精神孟车去医院,陈小冬看起来倒是相当开心   “法律上我没有看管他的义务”席兖说着看孟苏:“不就是早饭吃了你一个鸡蛋吗,至于生这么大气?”   陈小冬说着不送不送躲进办公室去了   依旧是孟苏开车”席兖说道想想这些日子席兖大概也是在忍着不发火吧?   她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心冷说话又很难听,不懂情调又没有美貌,也许真如陈小冬所说他只是良心上有些过意不过,毕竟她两次受重伤都是因为他”孟苏说道”孟苏皱眉   订了不少的花儿,明天开始她的生活不会这样色彩单调了好像有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夜景了,有席兖在就没有安静的时候,他一会儿是单口秀一会儿是评论员偶尔扮演教育家——孟苏看泡沫剧的时候他总是教育她不要沉浸在小女孩的爱情幻想中   小女孩的爱情幻想才是最美的吧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相碰的声音,继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难道是?   孟苏看着客厅门的方向犹在怀疑,这个时侯席兖还来?   门开了,轻轻的脱鞋子的声音孟苏确定这不是幻觉,席兖那家伙真的半夜快十二点出现了”孟苏说道   “兖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我也想知道怎么这么倒霉会被他缠上   报纸散落在地上,低头看看孟苏看见了一行粗黑体的大标题:给最爱苏苏的道歉   下面的文章不很长,是第一人称的口吻写成   打席兖的电话半天才接席兖问她没事打电话干什么他正忙着呢”席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挂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孟苏等着,看陈小冬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你以为法律是我写的吗?傻瓜女人”   大概只有疯子才做的出来这种事情吧   惊觉席兖身体某处的变化孟苏睁开眼睛,却见席兖正一脸沉醉,脑中某根神经忽地跳了一下,自己刚才也这样陶醉吗?感觉到胳膊的热度孟苏才发现竟环着她的腰了”孟苏威胁道”席兖说道她打了我我自然自己打回去,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孟苏说道   “我不是喜新厌旧,没有你出现我和她也要完了”席兖说着又笑了:“我就知道我老婆打架是不会吃亏的,没道理连我都敢打还会怕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我刚出院见到你们的时候还甜甜蜜蜜的,一转眼你就说她死缠烂打,信你才有鬼”孟苏说道:“至于你是高尚还是无耻……跟我也没关系”   倏地被席兖推倒在沙发上,手捧着她的脸:“再不乖的话明天我就让没关系变成实打实的关系席兖这人疯起来还真是没治,这样自毁前程的事也干得出来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席兖喜欢她什么呢?   “苏苏,明天我们去结婚吧   虽还是一样的清粥小菜白鸡蛋,但总觉得味道有些变了   虽然文中对孟苏也有诸多的同情,可看到后来孟苏却忍不住笑了,活脱脱把她暗示成了一个备受压迫无力反抗被动接受爱情的倒霉女人   她的第一个想法是:狗仔队   风铃响了,孟苏从报纸中抬头看去,是席兖难不成也要躲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   “放假,带薪假期   “休假到什么时候?”孟苏问道:“这上面的报道有些不准确,我觉得你应该去报社协商一下这人一天天的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   ……   第 41 章   席兖这种招蜂的人重新窝在花店没两天又开始有许多年轻美貌的小女子来买花了,于是席某人这黑商就把那些不那么光鲜亮丽的花儿都优先推销出去了大概前途堪忧从放下铁皮卷帘门便开始游说孟苏和他一起去旅游,说他一直想去一个地方还没去,想找她一起去   孟苏被他时时追在耳边念了两天投降了,实在没领教过男人磨叨起来的可怕阵仗不过,孟苏坚持旅游费用AA,否则免谈   “我都濒临失业了你还忍心?”席某人说道我没有养小白脸的恶趣味”孟苏说道所有花费我要看发票   失恋的人也大多是借酒浇愁   叫醒小然指路,一路快快慢慢终于到了那天价别墅区外面,远远望去,里面灯光不甚明亮,又有参天大树挡着些光更显得幽静,门口一个年轻男人正静立,小然说那是她哥”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去厨房拿水喝了,席兖还跟着她,孟苏一回身便撞他怀里了,鼻端有淡淡的香水味   “有蚊子吗?”孟苏问道   “喝不下了,你自己喝吧,我收拾行李   身后一双手臂环来:“我都收拾好了,你什么也不用管,洗洗澡好好睡吧”   “你看,激动啥,咋还整出句英语语法结构”   气得无语,睡觉去好了”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席兖还振振有词   “我那是疼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那小小的一刀?”席兖说道,不过脸上却现出些可疑的神色   “一会儿想吃点什么?”孟苏问道   “一人一边,不许过界以前他睡地上没感觉太别扭,可如今他们盖着一床被子,他稍稍抬抬胳膊就会碰到她,床小躲都没地方躲   “120、110、119这几个电话不能随便打着玩的,否则会判刑,至少也监禁十天   “别闹了,好好睡觉这人,她要是再拿他当回事他就得没事吓死她”   她想换酒店,服务台小姐很热心地告诉她,医院附近只他们一家三星级的”孟苏退一步这座城市正在渐渐苏醒   跪在佛前孟苏虔诚地双手合十祈祷、跪拜   一句话,没长那脑袋呗   出门忘了带相机,席兖便拿着他昂贵的相机不停地对着孟苏拍来拍去,还坐着轮椅有什么好拍的”孟苏说道   “这雨要是下到天长地久多好”席兖状似要开始抒情”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席兖的电话响了,接了只是哼哼哈哈几句便挂了,孟苏直觉认为是他的狐朋狗友   回到酒店时雨虽停了,不过天仍旧阴沉着   果然是值得庆祝,孟苏说明天就回上城,席兖眼一斜:“立刻巴巴地赶回去显得咱不矜持”   都这时候了还拿架子,董事会的人一定是受了他的好处否则这种人居然也给复职   动物世界里正播放着弱肉强食,一只小兔刚从窝里钻出来便被俯冲而下的鹰给抓起来,对着天空,镜头拉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落下来,落在地上溅了到处的血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   一晚上席兖在那边翻来覆去没事还叹气,害得孟苏也没睡好不远处的横着一艘船,对着他们的这面被大红的绒布遮着,这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上面那几个大字“苏苏,席兖爱你大概她可以想见明天这城市的早报上他又可以上娱乐版头条了   “真恶俗”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航空售票处,电话号码很吉利很好记席兖冷笑一声让她回家好好等着,然后挂了电话”席兖咬她耳朵又疼又麻:“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跑了?还跑,把你能的,跑啊,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挺好看个性感嘴唇怎么说出来的话总不中听呢?”席兖与她鼻尖相碰:“看来我得管教管教你这张小嘴   终于,席兖离开了她的唇,吻轻轻落在她下颔,痒痒的   “席兖,等一下”席兖无力地伏在她身上,头搁在她肩头:“孟苏,我早晚被你弄成不举,你等着守活寡吧”   “起来,睡地板去   按照席兖的理论,画的饼虽然不能充饥,但他也要舔几口聊以□,就当自己已经吃到嘴了”席兖说道又捏她下巴:“不去也行,我请她们到家里来办   孟苏侧头看他:“你还真是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外人有这么又搂又抱又亲又啃的吗?”又咬她耳唇一下:“早就拿你当内人了,偏偏你自己总往那外人圈子里站自己傻怨谁?”   那她被莫名缠上又怨谁?   两人睁着眼睛争执到天亮,孟苏终于困得受不了睡了   脸上痒痒的,孟苏挥挥手,下意识便知道是席兖那家伙,手被抓住嘴上被啄了一下:“快起来吧,一会儿客人来了见你这副样子该想歪了   孟苏扑腾就坐了起来,十点,她从来没这么晚起过快起来收拾收拾,别弄得太花枝招展   门开了,那位孟苏见过的男人大咧咧就跨进门了:“哟,还列队欢迎呢?同志们好,可以解散了!”   再一次感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   席某人也神奇,不知道哪个抽屉里变出两袋吊炉花生   酒瓶开启浓浓的酒香飘溢,孟苏看一眼,八十年果然不是吹的,老姚眼睛尖问她喝点不,孟苏没说话席兖就否决了,说他家老婆习惯好,滴酒不沾   小然开的门,脸上有笑,看着却不很自在,没等孟苏问她怎么来了她便说道:“不知道你有客人,本来不想上来的,席先生太客气了   结果小然却是吃过了,来是给她送些稀奇的水果,一边说着自己还有事便匆忙走了   “老姚说你对人不热情老姚还说,不能跟你打架,否则吃亏的铁定是我   “老婆,醒醒!”终于在匕首落下的最后一瞬有人解救了她哦,还有,游湖的钱算你账上”席兖说道”   席兖正畅想着蜜月呢电话响了,他看了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放下电话满脸的凝重:“老婆,我们明天不能去登记了,我马上得去趟吉隆坡,我外公过世了   五点多小然来了,说昨天手机没电她今天才知道她的留言,看看花店里就她一个便问席兖去哪儿了,孟苏说了,小然听着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小然的位子上有个男人坐下了,孟苏想看清楚是谁无奈眼前总像是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   孟苏闭上眼睛将事情重又想了一遍,她不是不胜酒力的,这两杯基本没度数的鸡尾酒不可能让她醉,还醉得那么离谱   她一个默默无闻还是腿脚不灵便的人除了上次那种迁怒型报仇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她,还是用这种方法   “好像有吧?唉,这年头的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我这种人也来搭讪”孟苏笑着说道   “苏苏接电话了”的嚎叫声吓了孟苏一跳,只不过此刻听来像是救命铃声,接起电话孟苏觉得自己的心安静了些   “没事,可能有点累   孟苏仍旧每天坚持去复健,陈小冬态度依然很良好,偶尔会说些席兖的事给她听,十几天下来孟苏总结了下,陈小冬给她讲的都是席兖在大学时的风流情事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这风铃是六角形的,纸折之后包上的玻璃纸,这种折法在她大学的时候很是流行,虽那时不甚感兴趣,不过也还是见了几次便学会了   “对,和你和席兖有关的事”小然说道   “虽然你一直抗拒席兖,可是仔细看看你的心,你真得只是讨厌他?可是这个一直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你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吗?他是真的爱你还是别有目的?”小然一连串的问话:“跟我看吧,免得将来后悔,免得伤害更大   “知道一直都知道,所以一直在犹豫还躲着你   “我没告诉你,其实他们一直有联系的,简宁每次回国他们都会在这里见面”孟苏说道”   坐在出租车上孟苏觉得眼睛酸的不得了,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手握得紧紧的有些失了血色忽然不想回家很想喝酒,让师傅帮她找个酒吧   小小的酒吧不起眼,外面看黑咕隆咚的,进去了人不太多,不同于很多酒吧的热辣场景,这里很安静,歌手在那小小的舞台上唱着抒情歌曲,声音沙哑,很适合唱悲情的曲目   找了角落的地方坐下,文质彬彬的侍者来了孟苏的桌上齐刷刷摆了许多空杯子”   头很重,趴在桌上,孟苏转着杯子:“你们外国男人喜欢在中国女人身上寻找浪漫和短暂的激情,啊,不过,不应该这样说,对不起了,国际友人”男人说道,仍旧不多话   “Oh, so late, I’m leaving,very happy to meet you眼看着天慢慢亮了孟苏只觉得眼睛疼,看看表五点一刻,口渴了,身体一用力眼前便一阵发黑席兖仍是昨晚的一身装束   “我想把花店转手,这个实在很操心听陈小冬说了你那么多风流韵事,我又不是疯了   孟苏拉上洗手间的门不理他,看镜中的自己一副宿醉的憔悴模样,摸摸脸:笑一笑,孟苏,阴霾的日子很快会过去的   席兖开门的时候她知道,因为根本没睡着   席兖和她念叨着等马来西亚那边的房子重新装修过了带她去住几个月,感受一下东南亚风情,还念叨着老姚的媳妇在巴黎定的婚纱很漂亮,他已经让人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说过几天去巴黎量体裁衣失去了最后的这份友情和席兖不靠谱的爱情这座城市真的没什么可留恋的了虽然知道雪蝶也在福城,可孟苏并不打算去打扰她,如果还有做朋友的缘分自然会遇到”孟苏说道年轻人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孟苏还没来?真是有来头,这种日子也能请假”   “不干什么,看不顺眼想让她走路”   “啪!”——在此时的大厅里显得极清脆”孟苏说道,揉揉手腕,还真有些疼,想必对面这女人更疼   云西好像被打傻了,瞪圆了眼睛一动不动捂着脸,环视一眼大厅女孩子们都呈石化状,连刚走出办公室的销售经理都有点呆了等着面熟的功夫孟苏从厨房小小的窗户往外看,满眼却只是老房子的灰暗   树石,你在天堂看着我们吗?   第二天仍旧起了大早到公司,却见云西也在,脸上仍看得出有些肿   Tony说房子还好,他会再考虑一下,比较过别家的之后才能决定   “苏苏啊,以后你想来住便来住吧,过两天你和我去趟公证处把这房子划到你名下   其实这老宅子蛮好,进门一个影壁,院中围着墙是花架,这个时侯许多花儿开了,还有藤萝也爬得满满的   第二天中午离开的时候又有很多亲戚来送,后备箱放了满满的土产,树石妈妈笑着都谢了,说以后还会回来的   “阿姨好   新新似乎很开心,拿着菜单不停地中英文夹杂着问她这个是什么那个可不可以吃,树石妈妈也很开心   吃着饭新新也不时发表意见“Mum,delicious   “孩子爸爸死了,他奶奶不放心我带   以为是咨询电话便很公式化的声音接了,结果那边却是不甚流畅的中文要找一位孟苏小姐,这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Tony   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下午想来看房子然后定西来她有没有时间,孟苏说有的他便说好,下午见挂了电话孟苏还有点莫名其妙,这是哪里跟哪里?她一直以为Tony对房子不满意呢,毕竟离他上次来看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可惜,他看中的那28层已然售掉了,还有旁边一栋的小高层还有顶层,附赠小阁楼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回到售楼处果然车走了,拿了包包换了衣服出门见Tony正站在车边,说十分对不起,正好他也回城里可以送她   车开到半路Tony接了个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孟苏听着个大概,似乎是什么酒会他的女伴不能来了挂了电话Tony便总侧头看孟苏,逼得孟苏实在忍不住问了句:“SthTony有些讪讪,说对不起,然后拿出电话又打了几通,噼里啪啦基本都是问人家可以不可陪他参加酒会,中间用了好几个“important”   “脾气还是不改改,什么时候能不嘴硬?”席兖与她之间不到一步的距离,然后他忽然扯起她的手拽着往停车场走,他的步子大孟苏穿的又是窄裙高跟鞋便跟不上,脚崴了一下,席兖也不管她,拽着她歪歪扭扭地塞到车里   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果然席兖爱好这一口   “这裙子短的,你不能买条长的吗?”席兖说着,眼睛从她额头看到脚趾头,眼中便渐渐多了些不同的色彩   连人带被子的被席兖抱住扑倒在床上,刚才还说让她好看的席兖也不嚎叫了,固定着她的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她和你说了什么?”席兖问道,眉毛拧着,瞪着眼睛看她   “她真没说什么   “我先回家了   席兖也跟着站起来仍旧死牵着她的手:“回家收拾收拾,走吧”   知道跟他拧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所以孟苏也不多言语,喜欢跟就跟吧”   席兖笑了:“那不行,你要是又跑了我又得找好几年了   “老规矩,我睡地板   煮了面放个鸡蛋却见席兖眼巴巴地盯着她的炒饭   “下去   等孟苏回过神发现自己喘不过气的原因是身上多了一个席兖,这流氓又用他的无赖招数,悄悄抬起膝盖用力,席兖闷哼一声离开了她的唇   “睡地板去”故意等着人家插话的席某人说道:“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比你好看,可是跟她们在一起总觉得缺点儿什么,缺点儿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就像去商店买衣服,远远地看着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买回来仔细一看不对劲不合心”席兖说道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回过头:“老婆,起床吃早饭”   边刷着牙边透过门看席兖剥鸡蛋盛粥,居然还翻到了一点榨菜   “不要一大早挑战我的自制力,我虽然是守身如玉的好男人,但毕竟也是男人   因为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最后一个下了班车抬头就愣了   她前几天刚说自己死了老公现在就冒出一个席兖,看来她的情妇之名是要坐实了”席兖说着对小锦露齿一笑,小姑娘脸微微红着进去了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   外面的阳光真刺眼   “下面要拍卖的这件作品是一件来自晋中武学世家夜氏的藏品,夜氏的族史记载,一千年前这座屏风是作为夜辛氏的陪嫁来到夜家的,自此便成为夜氏的传家之宝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   那个典雅的休息室里,一位黑绸唐装的老者正饮茶,听见门开的动静便看了过来,眼中有种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欣慰?   “夜老先生有何指教?”两人在他对面坐下,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老先生说道   “那是谁?”问话的是孟苏   “为什么要告诉你?”孟苏回瞪   “夜老先生,这屏风究竟有什么秘密?”孟苏问道”夜老先生大概很爱听评书,他停住了看两人的表情,席兖不动声色,孟苏表情惊讶,老先生才继续说了下去:“这屏风关系到了一个诅咒,孟小姐,有没有兴趣听我老头子给你讲一段宫廷秘闻?”   孟苏点点头,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宫廷秘闻,大概又是稗官野史之类的   “夜老先生的故事有意思,不过我可是不会加钱的了   “听懂没?七世之前我可是个皇帝”孟苏说道   “嗯,荒淫无度啊,要不怎么把宠妃的画像当飞天供着?多没正事儿个皇帝”席兖说道   席兖只笑了笑也不和她争辩”孟苏说道   一进售楼处便被好奇的目光包围着”   “不是   送了房东阿姨出门老太太还直问孟苏有这么好的老公还出来苦着干什么,孟苏想了想说席兖是她前夫,离婚两年了   看吧,连阿姨这个年纪都觉得风流是不可原谅的别闹,吃饭”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正仔细洗着手围裙带子被扯了扯:“饭也吃完了,我们找个舒适的地方讨论一下你前夫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   席兖又死皮赖脸地爬到床上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被孟苏一脚踹了下去,席兖便双手搭着床沿怪声叫着“我要上 床!”   孟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活宝   “孟姐,想什么呢?”小锦碰碰她   “是啊,我意有所指两年了,你也没听啊”孟苏说道:“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不想知道,中国人总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前世离我已经太遥远了,就算知道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别人的故事罢了”   “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的记忆里有前世的记忆,只不过现在处于被……呃,被封印的阶段,相当于那段记忆被加了密码封存起来了,只要打开密码那段记忆是你的啊   “雪蝶,你不要诱惑我   这家Tony指定的饭店不很大也不知名,Tony说他常来吃有两道菜觉得很好   “不高兴,Sue?”Tony问道Xi是因为在他看来连“被抛弃”都能笑着去喝酒的女人应该是所向无敌的,可是见到席兖她却惊慌失措,表情都变了   换了衣服出来,席兖正在那一方小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来了月经怎么还到处跑,怎么不打个的士回来?钱包丢了?”   “酒会怎么样?”孟苏问道大约半分钟过去席兖说道:“不管这男的是谁以后最好不要来往,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的家伙觉得自己在试图引爆一座火山口气中颇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别盯了,盯出火星儿来你也不负责   席兖抬头抹搭她一眼:“少来这套,我若说反悔的是小狗你肯定又承认自己是非人类,傻子才上你第二次当   “存心不让我吃饭是不是?”席兖隔桌子捏她的手:“想知道过几天你亲自试试眼看着席兖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孟苏笑意更浓   “不要,你惦记着吧!”席兖说道,低了头继续吃面   “这样啊,那我上床睡觉去了   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耳朵只听得席兖闷笑一声却没停止那个吻,反倒更加用力,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正慢慢烧得旺起来,这种感觉并不很舒服,有些手足无措很想抓住些什么,伸手却只有他的肩膀可以攀附   “刹车失灵了,嘘,不要说话再碰一碰,席兖忽地抓住她一只手:“敏感的地方还有这里……”   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人羞于启齿,只晓得脸蛋烧得发烫   “老婆,我忍不住了,可以吗?”席兖身体都僵着,撑着胳膊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嘁,你这种人存在的价值不就是要被女人玩弄的吗?难道不是?”孟苏笑着问道”席兖继续耍宝,哭腔都扮出来了”   “你答应对我负责了?”   “你可以去死了   “老婆,早   孟苏拿着小丝巾的手顿了顿:“我连猫猫狗狗都懒得养还包养你……没那个精力”   “不会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今天孟苏也有点走神,电话响了都没听见,还是小锦过来帮她接了   “孟姐,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哦”孟苏说道下了班再说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   “你呀你,笨到家了,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   “往下看,看你一会儿还有话说”CONTINUE这一回,镜头没有切换,下面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前进,十五分钟二十秒之后,套房的门开了,穿戴齐整的一个男人和简宁挽着胳膊出来了,还有说有笑的样子   “这个人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外甥”孟苏说道   “因为这公司本来就是我外公开的,因为我姐认识了这么他才在上城设立的公司交给我姐打理的,如果告诉我外公大概老头子会撤了钟成民让他一文不名   孟苏在震惊中,这件事她要好好想想才能消化掉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席兖,你恨我吧?你一定要恨我,你只有恨我了才能记住我,我得不到你但是我要你记住我……”   孟苏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是可以用乱伦两个字来形容?想想,也不对,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问什么问?用什么立场问?为什么要问?”孟苏瞪眼睛   “哦,我有前科你就一棒子打死我?你就不能信一回我也能一心一意对一个女人?你脑袋都是什么老旧思想,怎么那么歧视人?”席兖不乐意了   拎着包也不打伞也不坐车,孟苏游荡在福城的马路上我昨天做了件蠢事,结果却发现我真的不排斥和他一起……甚至我还觉得开心,在他身边居然睡得比平时更香甜,你说,我是不是爱了?”   有鸟儿忽然从坟边的田地里飞起吓了孟苏一跳   夜老先生讲的故事或许是真的   “思考的结果如何?让我猜猜……”雪蝶拄着下巴笑着看她:“我猜有人在星光下已想明白了一些事,只不过因为有些胆怯所以需要有人给她点力量鼓励她一下,对不对?”   “大概吧”孟苏耸耸肩你放心,我昨天夜观天象发现你这个决定无比的正确”雪蝶笑着说道”孟苏说道哦,对了苏苏,我最近要去上城,你请了年假一起啊?反正你也两年多没回去了,看看也好   可是,第二天下午接到的电话却让孟苏改了主意,电话是树石妈妈打来的,她说在国内玩了一圈很累了,新新学校那边请的假还剩没几天了,而且回福城也没什么想见的人所以决定直接从上城飞回美国,如果她方便的话,新新还想见见她树石妈妈说,不是自己的终归不是自己的   电话忽然响了吓了孟苏一跳,黑夜中电话提示灯正闪着刺眼的红光,是席兖”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好,不许反悔了,再反悔绝对没这么容易放过你”席兖说道”孟苏说道,抱抱他   屋子里一切都没变,位置都没动一下,她带走的那个花瓶已经被完全一样的取代了,瓶子里插着一大捧矢车菊   “啊!又踩我脚趾头……”席兖龇牙咧嘴   “呀”的一声轻呼,原来楼前的草坪已换种了矢车菊,此时正在阳光下灿烂的盛开着…… 正文完结 ”支吾地应着一个毫无把握的答案,俞凌霄瞥了一眼五十八岁的雷山河,最重保养的他竟让那些极力隐藏的白发露了出来,感觉苍老了许多,“我本来不想通知您的,因为新加坡的那场会谈对雷氏很重要   “医生,我女儿有救吗?”雷山河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否则,我还真应付不来这么危急的场面呢!”韦仲徉擦擦汗,吁了口气,“内脏的出血算是止住了,头部大部份的血块也拿了出来,因为还没度过危险期,这段时间得小心不让伤者受到感染这老家伙算盘打得太精了,想成为他的女婿,还得符合雷氏企业最大的“经济效益”至于其本人对这桩婚姻有没有意见,或者到底喜不喜欢他,俞凌霄无心去探究他蓦然回头,原来是韦仲徉”韦仲徉对他的说词极不以为然”俞凌霄瞥了他一眼,而后望着天际那排归巢的飞燕,幽幽地自语着,“除非……上帝愿意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她在雷家服务了二十年,几乎是看着雷莹莹长大的,现在又带着孙小姐俞姗妮,与雷家的感情之深厚,已非“主仆”二字可以一语带过而最令人担心的,是个性温顺又从不与人计较的大小姐,她哪玩得过这“妲姨”的手段,但愿老板没糊涂到把全部的财产转移到季妲的名下才好!   “我不管,反正我限你三分钟之内把她搞定,不然,我就亲自料理那小鬼!”季妲尖锐地叫着”她一扫方才的巫婆脸,堆满了笑容迎向归来的俞凌霄   俞凌霄望了一眼俞姗妮,却见她的身形向后挪了挪,这动作刺痛了他她原本担忧的表情,在“嗯、嗯”两声后有了喜悦的神色,她挂断电话,转身告诉俞凌霄:“先生,小姐醒过来了,韦医生叫你赶快过去!”   “好,我先过去,姗妮就麻烦你了   俞姗妮马上嚷着:“爸爸,你不是说要带我去?”   “呃……因为妈妈还在加护病房,小孩子是不能进去的,等她转到一般病房,爸爸再带你去好不好?”   俞凌霄不得不虚应着其实,他是担心与雷莹莹面对面时,若是提到了“儿童不宜”的真相,岂不伤了女儿幼小的心灵?他瞥了眼季妲,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想必她也在害怕吧   “我是凌霄,和你结婚五年的丈夫,你……真的都想不起来了吗?”他不太置信地问,想从她的眼神中探出真伪   那语气绝不是赌气,更不像是演戏,俞凌霄敢肯定雷莹莹没这等能耐   俞凌霄转向韦仲徉求解:“仲徉,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呃……”韦仲徉清了清喉咙,“我只能说,莹莹非常幸运地度过了危险期,不会成为植物人了;而且照这个情形看来,也脱离了‘白痴’的可能性”   “该死!这算什么答案?”俞凌霄啐骂着执起他的手,“难道没有原因吗?”   “我说过了,她脑部神经受损,而且还有部份的血块未清除,这也许是造成她失忆的主因”   “你是什么意思?”   “除非她慢慢想起来,否则,现在的雷莹莹就如同一张白纸,她会被染上幸福的色彩,还是继续灰暗的人生,端看你愿不愿跟地重来一次了”   “重来一次……”俞凌霄低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   “没错!重来一次”他帮她做了检查后如是说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蛋还保留得完美无缺,我真难以相信你是那个我所认识的雷莹莹……”韦仲徉半眯着眼向前倾,“难道失去记忆的人,连原本的性格也会跟着消失?”   “那么,请你告诉我,原来的雷莹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神色挺专注的   “秀外慧中,善良纯真,温婉娴淑……简而言之,是个零缺点的女子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二章   “妈咪!妈咪!”   俞姗妮童稚的声音唤醒了正打量着雷莹莹的韦仲徉:“凌霄,你带姗妮来啦!”   俞凌霄进门前就听到门内的笑声,他正觉得纳闷,没想到推开门后,看到的是韦仲徉对雷莹莹的“目不转睛”他忍住心中的怀疑,把一束火红的玫瑰花递给了妻子   “姗妮,这是病床,不像家里的睡床可以随意上来,何况妈妈还要休息”俞凌霄作势要抱她下来”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狐疑地看着韦仲徉,“你刚刚那么靠近地看着莹莹是什么意思?”   “哟!原来是吃起醋来了,你不是跟我说你对她没感情的吗?”韦仲徉挖苦道”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步出了那辆接她出院的劳斯莱斯后,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栋更令人叹为观止的豪华巨宅原来,她家这么有钱!   推开那扇红漆镂空雕花的大铁门后,是座偌大的欧式庭园,遍植了红、白、黄、粉红、紫色的玫瑰花,雷莹莹忍不住伫足欣赏那片花海”王秀收起眼泪   “啧啧啧!”雷莹莹在心中发出惊叹号   雷莹莹的脑袋是受过伤,也失去了记忆力,但,那并不意味着她的“判断力”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同时,她本能地瞄了俞凌霄一眼,就不知他对季妲有何“想”法?因为他也是个男人——只要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季妲这类型的女人会不多看一眼吗?   “瞧,我们的白雪公主回来了   她说不上来,是一种对美丽女人的嫉妒心作祟呢?还是直觉地不欣赏季妲?不过,雷莹莹敢肯定,往后这个女人跟自己是不可能会有“交集”的最前栋的是大厅、餐厅、会议室及雷山河夫妇的起居室;中间栋是俞凌霄夫妇的主卧室、婴儿室、琴室,及一间偌大的藏书室;最后栋的是王秀等其他下人的起居室,以及数间客房而屋外还有一座水深达两尺半的游泳池、一个三温暖的小室,以及具有南洋风味的开放式吧台   俞凌霄领着雷莹莹略微逛了一圈,才带她回寝室休息雷莹莹木然地走向那张欧式大床   “等等!俞……”雷莹莹叫住了正往外走的丈夫,“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当初买这张大床是谁的意思?”   “是妲姨去帮我们挑的”俞凌霄微皱着眉,困惑地问:“这很重要吗?”   雷莹莹噗哧一笑:“我只是好奇,明明只有两个人睡,为什么要买这张可容纳三、四个人的大床,不会是把姨太太也算进来了吧,”见他一脸肃然,雷莹莹赶紧收起笑意,“呃……我只是开玩笑的   “呼!”雷莹莹捂着胸喘了口气,“我的丈夫一向都是这么严肃吗?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夫妻间应有的那份亲昵?”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太久,房内的陈设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因为是自己人,雷山河才更放心,同时也是为女儿找个合适的伴   “莹莹姐,我说得嘴皮都快破了,舌头也快断了,你有没有想起一些些……就算是一点点也好?”姚颖惠期待地望着她不过,我还是没印象”   “不会!相反地,我还得谢谢你的事先知会   “莹莹姐,你别担心,只要有我妈跟我在,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吃到什么暗亏的老天!往后的日子她该怎么过?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回到雷家已有一个星期,这几天早上雷山河都在家陪她聊天,中午过后才去公司   现在没有爱情,并不意谓着未来也没有,或许哪天她突然想起来也不一定   “怎么啦?听起来你似乎不太开心,是不是还不习惯?”他坐在她对面,关注地看着她,“如果你觉得闷,可以叫你老公带你出去透透气……”   “我烦的就是这个到现在,我仍然无法接受俞凌霄是我丈夫的事实”   韦仲徉心头一颤,意外着她这么快就发觉到他们夫妻间累积已久的“冷淡”凌霄是个事业心极重的男人,尤其在进入雷氏企业后,你爸爸对他的期望甚高,为了做出一番成绩来,他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在公司的成长上,难免忽略了家庭”韦仲徉心虚地为好友掩饰”她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刚刚看到妻子与好友两人在泳池畔有说有笑的,竟然令他兴起一股无名火   “我怎么会有那种暴力的念头?”行事一向谨慎、感情不轻易释放的俞凌霄,猛然惊觉到自己的异常   就算在医院时他频频悔恨,也是因为自责才祈求上苍不要夺走妻子的生命这是他自己这么认为,为何现在见她同别的男人处得那么愉快,心中竟涌起一股“咬牙切齿”的酸意?   “我就知道,那个贱女人记忆丧失了却不脱‘淫荡’的本性,真的是‘忘’了旧人换新人!”他来回踱着步,恼怒地自语着,“仲徉说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莹莹有兴趣?亏我把他当亲兄弟看,他到底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   俞凌霄原本因为良心不安,想抽空多陪陪她们母女俩才提前回家,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如果他再继续这种晚归的生活,说不定哪天姗妮就叫别的男人“爸爸”了那种女人不值得我为她生气,我又不爱她,”他对自己重述了一遍,仿佛是一种“自我提醒”甚至只要“雷老虎”跟“母老虎”姚颖惠为他们封的不在家,俞凌霄和雷莹莹就让她们母女同桌吃饭你先下去,我待会儿就来不过,自女儿出事后,雷山河就尽量不让他参加如果她和俞凌霄仍不来电,看是要继续分居下去,还是硬着头皮请父亲出面协议离婚事宜,她愿意付出高额赡养费买回自由只是,她的方式说来可笑,竟然客气到不敢用“陪”这个字,而且还拉了女儿当中间人但回望着雷莹莹那双期盼的眼神,他竟脱口而出:“当然方便!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送你去   “哇!好棒!那我还要去动物园玩”雷莹莹说着,顺便夹了一块肉给姗妮   “什么?”俞凌霄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照后镜中的她,不解地问   “我是说,你能站出来为我说话,表示你不是个唯唯诺诺的应声虫,在‘主见’这方面我给你打了十分同时他也注意到,失去记忆的雷莹莹有许多不同的新表现   “他怎么一直盯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一种丈夫对妻子的‘关爱’?”她在心里想着雷莹莹抱着俞姗妮,母女俩疲累地在车上就睡着了这么“呛”的诱惑,使得想放开她的俞凌霄也犹豫了——不,他简直是无法使唤自己的手了”她转向女儿,“姗妮,你告诉爸爸妈妈,你想不想上幼儿园?”   “想!我好想跟小朋友们玩喔!”   孩子的回答肯定了雷莹莹的想法:“既然姗妮也想去,那么,这件事就此定案了”他这回就主动了,“爸,明天的会议可不可以延到下午?”   “既然你们夫妻俩都有共识,我也不反对了不可否认地,她对俞凌霄的好感是日日增进,虽然这男人仍然难以捉摸;不过,她觉得两人之间不再那么疏离是个好现象凌霄若是得忍耐到她回复记忆,才能够拥有正常的夫妻生活的话,那的确是太可怜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姗妮上幼儿园了,雷莹莹开始有了自己的时间,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姚颖惠去四处逛逛他好像老当我柔弱得像只病猫,以前的我就是这样吗?”   “没错呀!你车祸前的身体是很差,三不五时就感冒生病,反倒是现在变得比较健康,甚至……”她贼贼地瞄了雷莹莹的身材,“嘿嘿!比较丰满了”   “有个生活目标总是过得比较有意思,哪像我成天无所事事,除了晚上陪姗妮说故事、弹弹琴外,像个废人似的白吃白喝混一生”姚颖惠一想到那画面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莹莹姐,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她的目光朝雷莹莹所看的一幅画望去检查完雷莹莹的身体后,三个人在书房里讨论了起来   “如果你不放心,明天可以来医院做个详细检查打扮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放着满柜的淑女洋装不穿,宁愿牛仔裤、休闲服一套就去逛百货公司……”姚颖惠比手划脚地说更令我吃惊的是,她的学习能力超人一等,电视上的英文教学节目她只看过一遍,就能把当天的内容朗朗上口”   姚颖惠连珠炮地道出她的观察结果,韦仲徉饶富兴味地看着这位脸蛋娟秀,但动作却老带着夸张手势的小女孩   “连你也同意她的论点?哈哈哈……太好笑了……”韦仲徉这下是笑得大拍起桌子来,“你一向不是‘不语怪力乱神’?怎么这会儿也跟这小女孩一样的胡思乱想”   相较于对雷家的人、事、物全然不记得,她却对这幅画有份笃定的熟识,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凡……九二年三月……”   画的右下角是作者的名字及完成的日期,画框的背面还贴了“南风画廊”的标签”画廊的招待小姐微笑地说   这“南风画廊”不难找,尤其她好像曾来过似的,对这里的摆设及布置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里头的画作百分之九十她都眼熟,难道她以前常来?   “小姐,请问这些画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手笔?是不是一个叫什么‘凡’的人?”   “不,这全都是程道南先生的作品,他是我们画廊的主人   未曾对她发火的俞凌霄,今晚怎会如此反常?那双红着血丝的眼,直像要把她碎尸万段她只不过是出去了一下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去东区逛逛罢了,你毋需这么紧张俞凌霄没有料到她会再进来,而且还“假假地”笑着一张脸帮他送晚餐,刚刚不是差点跟他翻脸吗?   “我听秀婶说你没吃晚饭”   他不也向上天发过誓,只要她活过来,他愿意努力去补偿她——除了付出真爱   “怪了,妲姨好像很不高兴,增进我们夫妻俩的感情关她屁事呀!”雷莹莹不解的想着   “呵!有趣喔!谁向你下战书了?”雷莹莹走了进去坐在床沿,势必要问个明白   “不会吧!仲徉人很好,只是爱开玩笑罢了   “山河,既然你那么爱我,就应该爱屋及乌不过,为了让公司的职员心服口服,季耀仍得从基层先实习一阵子,我再把他擢升为重要干部,这个安排你满意吗?”   季始得意地笑了笑:“这还差不多……是季耀!他出来了!”   她弹跳了起来,朝一位肤色黝黑的男子奔了过去,那男子给季妲一个热情的拥抱后,两人才走向雷山河”   “自家人客气什么呢,倒是你,明天可以好好看看,我所邀请的不乏名门淑嫒,机会要懂得把握喔!你也不小了,有二十七岁了吧,”雷山河挺好心地想帮他牵红线”   “放心!这种事我不会让你出头的”言下之意,似乎她要亲手来   “姐——”季耀叫了出来”她沉着脸说”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凌霄了!”季妲笃定地说:“他根本不爱雷莹莹至于雷家的财产,我曾向凌霄提过合作的计划,而他却说他不屑   雷山河打趣地说:“这样,季耀就能仔细地看清对方的‘内在美’了   雷莹莹摇摇她:“怎么啦!高考都考完了,你应该高兴苦难的日子已过,怎么像个小老太婆似的躲在这里苦着一张脸?这段期间我又没扣你薪水”   “担心?你不是一向胸有成竹吗?怎么会……”   “有没有听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一的运气?我是担心那百分之一的运气会不会很‘背’嘛你知道的,好学校跟差一点的学校就够那个蒙古大夫嘲笑我一辈子了当初,你大难不死出院后,老板也没如此大手笔地开派对庆祝一番,亲生的女儿竟不如一个外人,你不觉得该心酸吗?”   “也许我爸爸顾虑到我的身体还不适合‘过度欢乐’吧!你想得太多了   果然是个伶牙俐嘴的女孩,季耀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了:“看你们聊得愉快,不介意我加入你们的话题吧!”   姚颖惠的眉头揪了起来,这个男生好烦喔,难道他不懂得察言观色吗?本来把韦仲徉排在最差劲的男性排行榜榜首,现在的季耀已经把蒙古大夫挤到第二名去了”   “我……”天呀!他真痛恨她的“振振有辞”,更痛恨自己的“醋海生波”,他怎么可以容许自己三番两次对她失去理智?   “说不出来了吧!”她将洋装塞回柜子里,另外拿出一件宽松及膝的衣服,“我知道啦!你是个很爱吃醋的男人,看在这点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的差劲风度嗯……请你转过身去,我要把泳装换下来他们在庭园里听见雷莹莹朝众人大叫救命,还以为是俞凌霄对她做了什么呢   “仲徉,你快过来,莹莹又在喊头痛了!”   “莹莹姐,”姚颖惠惊呼一声,本能地将房里放置的医药箱迅速打开,拿出听筒给韦仲徉”韦仲徉提出他的看法   俞凌霄的脸色微微一变小小的刺激就让她尖叫成这样,若是哪天她突然想起车祸前的那一幕,岂不是更无法承受?   老天,千万不要让她想起任何事,他宁可她一辈子都像现在这么乐观、快乐,时时笑脸迎人”季妲招呼着   “不!我要留在这里亲自照顾她体内的药效未退,她仍有些晕眩在“体贴”这项分数上,她又给了俞凌霄一个满分   切洗的准备工作一完,接着是进行烹调   “小姐,算是秀婶拜托你,别再拿这厨房当实验室了,你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帮你弄就是”其实,王秀更怕她的愈帮愈忙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回到家后,王秀偷偷告诉他雷莹莹闯的祸事   “有没有伤到哪儿?我看看!”他第一个念头就只想知道她受伤与否,待冲上楼后看她无恙地嘻嘻笑着,他接着就是一顿责骂:“为什么老让我操心?难道你就不能乖乖地不去乱搞新花样?”   先是一场夜半尖叫的噩梦,接着是歇斯底里的狂吼,而后是今天的险些成灾,三件事的发生前后不到两个星期,她还有多少的状况会陆续出来?不可否认地,俞凌霄已无法安心地待在办公室里去想象她在家的情形   “猪是怎么死的?笨死的!也就是我所谓的‘脑死症’以前我还老为你操心能不能继承我一生打拼下来的基业,因为你的个性是那么柔弱又不谙商机如今你有兴趣到公司学习,说不定将来能亲自掌理雷氏,就算不能遗传到我一半的能干,至少也可帮凌霄分劳   “难怪总经理不让她上班,这么漂亮的脸呀!如果是我,也会想把她关在家里自个儿欣赏了   “摆哪儿都好,只要不是坐我现在的位子就谢天谢地了   “你看财务部的黄秀雅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出乎众人的意料,雷莹莹有的是千金的身份,坐的是高级的轿车,而到雷氏上班任的职竟然是——总机的工作?   俞凌霄的考量是基于她的健康状况,才会分配给她这么一份看似低下,却十分轻松的职位身为雷氏未来的继承人,认识所有的属下是懂得用人的基本要求之一,这点他倒是挺有远见的   回到办公室后,他更无心工作,脑海里想的都是那群男职员围绕着他老婆的画面,以及季耀眼中闪过的火焰   “总经理,您有何吩咐?”梁启东对这位小他十岁的年轻总经理只有“敬畏”二字”   刘慧玲是俞凌霄的机要秘书,因为工作能力甚强,才会由财务部直接擢升到总经理室来帮忙所以,当俞凌霄说出要再找一位助理秘书时,梁启东不禁怀疑:有那个必要吗?   “总经理,请问……您有适当的人选吗?”   “有,就是那位新来的总机即使不凭着千金小姐的尊贵,光是总经理夫人的身份,雷莹莹便可以任挑一项她想要的职位,就像季妲和季耀那样,在公司担任要职,可是……她不要?   梁启东被她弄糊涂了,难道她进公司不就是为了将来接管雷氏?放着呼风唤雨的权力不要,大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凌霄,你想让我成为公司的笑柄吗?总机这位子我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把我调来当助理秘书,人家会在背后说闲话的”她推开了门朝他走去,劈头就问   “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适不适合呢?当初是你跟我爸安排的,结果不到两个星期就要变动,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噢!原来她想得太“黄”了,是嫉妒就说一声嘛!害她为了这个假设而在心头窃喜了好几秒如果不是她亲自来催俞凌霄去开会而推开了那扇门,怎会料想到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他,是被这份“卿卿我我”给绊住了她知道他习惯开小灯就寝,所以,站在马桶盖上观测小灯是否开着,已成了她每晚必做的功课这点雷山河倒是没有发觉,只道是季妲频尿呢!   “妲妲,你气色不怎么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开完了会议,雷山河见她有些心不在焉,连忙跟了过来因而,每回她耍脾气时,就教他束手无策,只有连声说好的份儿别忘了,回来后我可是要‘检查’的哟!”   而今晚,她可有正事要办这么晚了,她到这边来做什么?平常她们两人是无话可谈的,即使雷山河不在家脑中突然闪过姚颖惠曾说过的一句话:“小心季旭那双不规矩的眼睛   雷莹莹躲在书架后面,取下了三、四本书,这个缝隙正好足够她偷窥”   她试图用柔软的躯体去蛊惑他的热情,却换来更冰冷的讽刺   “没错,你有的是颗善变而淫贱的心,这点倒是一点也没变”她仍不死心”   俞浚霄的表白令雷莹莹满心感动,同时也令季妲心碎这件秘密——连她这个当事人都忘记的秘密,比丈夫和继母曾是老相好的事实更令她难以接受!因为她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本性是那么下贱无耻   俞凌霄的背一直僵着,无声的两人同时感受到时钟敲响十二点整的沉重他的表情在看着那张纸时变得有些痛楚,而后用力将书合上,放回架子中,转身回小客房,重重地关上了那道门我的情绪不断地低落,常莫名的想哭,难道这就是人家所谓的“产后忧郁症”?   如果凡在的话就好了,至少我不会寂寞凌霄虽然是我的丈夫,两人的心却隔得好远好远   法国,好遥远的国家,凡在那儿一定快乐极了可惜我没有那个勇气,否则,一定带姗妮去法国让凡看看这个可爱的孩子   “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盘绕在她心头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东方发白,雷莹莹才疲累地闭上了眼睛上了幼稚园后,果然让她变精了莹莹,我们身为父母的可要小心言行,免得教坏了孩子”俞凌霄搂了搂她的肩头   “父母?还不晓得姗妮是谁的孩子呢!”雷莹莹暗自苦笑而不答”   “我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雷氏里的人若不是姐夫的心腹,就是俞凌霄安排进来的你自己连财务部门都无法顺利掌控,更遑论将来想争得董事会一席之地   季妲的脾气他太了解了,一旦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人能劝得了;即使是亲手足,只要敢挡住她的去路,无疑是与她为敌”季妲冷然一笑,那阴森的眼神教季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中陡然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事实上,俞凌霄也从未指望过她成什么材,“昨天在动物园就看你魂不守舍,除了头痛以外,难道发呆也算是一种后遗症?”   “喔!对不起,总经理……”她故意站起,立正地说,“属下再也不敢了!”   就是这抹教人忍不住想笑的调皮,令俞凌霄爱死她了”   “你在犹豫什么?”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我们的感情不够好吗?我想要你已经很久了,为何拒绝我?”   “凌霄,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她急得掉下泪,“我只是想把某些感觉,或许该说某些事情理清罢了一股清香来自雷莹莹的身上,那不是人工的香料,而是引人遐思的自然体香俞凌霄的父亲俞允中就是他手下败将之一   俞凌霄在这几年中从雷山河那儿学到了不少经验,为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想过让季耀试试身手,你既然有同感,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让他去做吧!你可以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趴在姚颖惠的床上,静静地瞅着她整理行囊”   “干嘛!又不是远渡重洋去留学,同样是在T市,我随时能回来看你呀!”姚颖惠用力地塞入最后一件衣服,“我妈都没什么不舍了,你却离情依依,这么重的‘温情主义’,我可有些承受不起喔!”   “我当然不舍,虽然凌霄对我够好,有些事情倒不如贴心的女伴来得容易开口往后你自己租房子住,这个家就没什么人可陪我聊心里话了”雷莹莹平躺着对天花板翻了翻白眼   “别装了,自从你上次跟韦仲徉出去吃过晚饭,回来就没听你在背后说他一句不是,这不是有些反常吗?你不是一向以毁谤他为乐?”   说起那顿饭,还是雷莹莹以激将法让姚颖惠答应的,她的理由是:“你如果不去的话,他还以为你没考上而成了缩头乌龟呢   “当然!而且我还有证据直到他拿出了这条链子,我才明白他不是开玩笑的”   “你真是这么想?仲徉可是认真的喔!”雷莹莹正经地说:“据我听凌霄描述,仲徉平常是很爱开玩笑,可是,对于感情却比任何人更认真他曾说过,将来的老婆非得是他的第一任女友,否则宁可不交;不然,既浪费双方的时间,又白白付出彼此的感情而偏偏在她有些欲火难耐时,俞凌霄的及时松手似乎是一种对她“矜持”的最佳挑衅雷山河下午有应酬,季妲说要在家休息并没有跟去,而季耀留在公司里加班和俞凌霄讨论有关“丰康”的事   “一定是早上来清游泳池的工人没弄干净,下次他们来收款我一定要扣工钱”   雷莹莹浅尝了一口,味道的确满特别的不过,我近来老是作一个怪梦,梦见凌霄有外遇了,你说奇不奇怪?”   “真的?”季妲有些紧张了起来,“有看到那个女人的长相吗?”   “可惜的是,每回我想看清楚那狐狸精的样子,总是模模糊糊的”季耀担忧地说她困难地咽了口饭,细声地说:“我当时上洗手间去了,没有看到那可怕的一幕……你们干嘛那样看我?”   “妲妲,你别误会,因为阿秀说你正和莹莹在喝下午茶……”雷山河解释说   “人家那时尿急嘛!哪知道会那么巧,姗妮竟然会跌进游泳池里”季耀低声地叮咛道:“姗妮,昨天的事你就把它忘了吧!千万别对他人提起姨奶奶送你礼物的事;否则,下次小舅公跟姨奶奶都不买礼物给你啰!来,自己回房间去玩你的芭比娃娃”他也转得非常合情合理   “哦?”俞凌霄有些怀疑地望着他   “不,你别误会,我只是替你们未雨绸缪罢了如果她看不破的话,把事情说开了,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连她费尽心思挣来的雷太太宝座也会毁于一旦你若有机会的话,麻烦代我转达,请她好自为之!”说完,俞凌霄拍拍屁股的尘土便离去   “莹莹,这瓶是芬多精提炼的泡泡浴精,听说洗了不仅消除疲劳,还可以养颜美容,你一定要试试看有事吗?”   “没事   “你何时跑进来的?我只不过是去跟秀婶拿件衣服,怎么你就溜到我房里来了?”   俞凌霄抓起架子上的浴巾围起重要部位,说:“好啦,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我是拿这泡泡浴精来给你用的   “哦?我以为你是想跟我共洗鸳鸯浴呢!”他将她反压在床上狂吻起来   “不……不是……求……求你放了我   “懦夫!刚刚为何不干脆上了她,她是你老婆耶!”他对着镜子大吼,“管他什么时间的考验,我绝对有那个权利去要求她履行夫妻应尽的义务猛然,他想起柜子里放有一把枪,他抖着手伸向旁边的五层柜,果然摸到了那把枪”   “我……我不知道”这会儿她只有投怀送抱以示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需要俞凌霄紧抱着自己的那份安全感   “对呀!眼前的这份冰淇淋教我全身凉快到底了一方面无凭无据,一方面是他不便抖出她的动机:因为她嫉妒雷莹莹有时候俞凌霄忍不住伸手摸向她的胸口,而她竟然还能毫无知觉地呼呼大睡——乱没情调的   “小姐!有你的包裹俞凌霄故作轻松地问:“怎么会有画廊寄东西给你,是认识的朋友吗?”   “大概……是我上次买他们的颜料参加抽奖被抽中,他们寄来的奖品吧!”她心虚地拿起那盒子说,“我回房间去拆好了因为这也是你母亲的遗物,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保存这块意义非凡的翠玉都是爸爸,他自己破坏了一桩好姻缘,也害我失去了慈爱的母亲,我恨他!   听妈妈说起程叔叔的事,从她脸上那动人的光彩中,我可以了解他们夫妻有多恩爱,艾凡能够生长在这么一个温暖的家庭中,我好恨为什么那个幸运儿不是我?   三月七日,阴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那么不公平!我好不容易才享受到的亲情这么快就被剥夺了!   当艾凡告诉我妈妈只剩下两个月的生命时,我简直快晕厥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又是你呀!”那位接待小姐认出了她,“程先生在后面的书房里,你往长廊那边走去就可以看到他了人穷志不穷的程道南伤心之余,向亲戚借款到法国去主修绘画,并誓言要衣锦还乡   雷山河并没有好好珍惜太容易得手的女人,郑娴娴的心也从没放在这个和她貌合神离的丈夫身上孩子,千万不要怪你母亲狠心,那个时候她如果不跟我走的话,雷山河也不会给她好日子过”他不禁对着那杯咖啡感伤起来,“谢谢你来看我,在我离开海岛之前,能够看到酷似艾凡的你,已经别无所求了   “下星期一中午的飞机莹莹——你不介意我直接称呼你吧!”他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在法国的地址,如果有机会的话,欢迎你来里昂的乡下,我相信娴娴和艾凡一定很高兴你能够去看她们雷莹莹惊叫出声:“凌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九章   “真过份,你跟踪我!”雷莹莹在车内交叉着双臂对他说   “少跟我装蒜了,从日记里我才了解以前你对我的态度有多冷淡,虽然起因是季妲从中恶意挑拨,但你怎么能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呢?”得理不饶人的她把账全翻出来算了”她双眼直盯着他瞧,令俞凌霄更加心虚,“我知道她偷撕了我的日记”她笑了起来”   “莹莹,我跟她……”   “你们的过去我不想计较,这是命运捉弄人,怪不得你是我亏欠你太多,但愿我能补偿得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当他们回到雷家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雷莹莹才转身要去拿,却被俞凌霄一把拉住”   两人恩爱离去的模样简直让季妲绿了脸,她双手发颤,妒火直冒三丈   ‘俞凌霄,雷莹莹,你们好,你们可真好!”她说得咬牙切齿   “你的意思是——你比较喜欢现在的我罗?”她坐直了身子,敏感地问,“既然你不喜欢过去的我,为何还要跟我结婚?”   “这个问题不容易回答,我怕表达得不好,又引起你的误会,但你的问题的确也值得深思老实说,我是不愿你回复过去的那种个性,既然一场车祸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何必去违逆上天的安排?”他犹豫地顿了一下,说:“莹莹,不管将来的形势如何改变,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当初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这个和雷莹莹长得一模一样——不!只能说十分酷似的女人——会是个冒牌货待解决的问题太多了,他得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真正的雷莹莹到底在哪里,她是生是死?还有,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该死!我净顾着她接二连三带给我的惊喜,却没仔细想过她和莹莹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见她白皙而赤裸的身体,俞凌霄回想昨夜的恩爱,一抹不忍和怜爱在心头流窜”   在那扇门“砰!”地关上后,“失去记忆的女子”这才纵声大哭   只是季妲仍无意出去,她故作神秘地问:“莹莹,是不是他发现你的事情啦?”   “难道她也知道我不是雷莹莹?”她的惊慌明显写在脸上,不禁心虚问道:“发现我什么事?”   当初季妲慌乱地偷阅雷莹莹的日记,正巧翻到有关程艾凡的那一页,她来不及细看前面的部份就把它撕了下来,到现在她仍以为程艾凡是雷莹莹的情夫呢!这会儿想挑起的就是雷莹莹“秘密情人”的记忆”她接过季妲手中的车钥匙,说,“希望我能找到答案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假雷莹莹才发动引击,季耀就挡在她车子的前面,问:“莹莹!一大早你上哪儿去?”   “季耀,你让开,我有急事她心里奇怪着,怎么小姐会和季耀一道出门,俞凌霄不是也在家吗?   俞凌霄回到书房后,直懊恼着自己方才的冷酷言语   她跪坐在地上抖着声音问:“你全听到了?”   完了!全完了!这下子她不但自曝计谋,恐怕连亲弟弟也要命丧在她手上了你说,上回她出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你搞出来的?”   雷山河联想得倒很快,俞凌霄还未曾怀疑到这点呢!他一直以为那纯粹是雷莹莹大受刺激的结果   难怪那天早上雷莹莹出门前,季妲突然没来由地在客厅里“巴”在他身上不放,为的就是制造一个让雷莹莹无法承受的刺激,好让她在大受打击后猛加油门,这么一来,出车祸的机率可就大大地提高了   “一切都在你的预谋中,对吧!”俞凌霄愤恨的双眼好像要射出冷箭了,“如果莹莹再出一次意外,我俞凌霄发誓,就算是要被关到监狱去,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来陪葬!”他转向听得一怔一怔的王秀说:“报警处理,我去追他们!”   雷山河跌坐在沙发上,即使是爱之深切,季妲狠心做出这种为害女儿的事,他是不可能再袒护她了   俞凌霄靠着窗兀自抽烟,沉思他和“假莹莹”之间的关系该如何解决   “俞凌霄呀俞凌霄!你什么都没了!”他心烦得弹掉了手上的烟蒂   “季耀?车祸?”她捂着头,极力地思索先前发生的事   “星期一,怎么了?”俞凌霄微怔后回答”她竟然叫他雷先生,“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认错人了!”   “凌霄,她这次的情形是不是比上次更严重了?你看她说话颠三倒四……”雷山河和韦仲徉都有同感   在场的人只有俞凌霄才相信她是真的回复记忆”他毫无不犹豫地说”   俞凌霄不多做说明,半扶半抱地撑着她离开病房,留下了错愕的雷山河与韦仲徉她曾开玩笑地要姐姐去更名,因为“雷莹莹”乍听之下与“泪盈盈”同音,可见名字也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与命运”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便径自走向车子,拿出一个小箱子递给妹妹:“说来惭愧,我们聚少离多的日子里,我从没送过你什么东西   “别学你姐姐的疑神疑鬼,我只是想到你毕业后即将回法国去了,赶忙把这些书拿给你,很有纪念性的喔!”雷莹莹故作轻松现在我把它转送给你,我想,对你而言就更具有双重意义了”雷莹莹设想得挺周到的   就在她下车的那一刹那,站在崖顶上那个随风飘摇的小小身影,让她立即尖声叫了出来:“莹莹!你别做傻事呀!”   看雷莹莹一步步地走向崖边,分明是想自杀即使她会游泳,汪洋大海中要找到雷莹莹的确实方位实在太难了,除非……找人帮忙!   对!她得赶快去求救!   于是,她没命地奔向那部白色的BMw,加足了马力冲向公路   “老天!求求你,不要再让我失去亲人了!”她边开边流着泪,不曾注意到仪表板上时速的指针已经超过了一百……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我没能来得及阻止姐姐自杀,甚至在车祸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要不是看在您年纪一大把了,又是我姐姐的父亲,我早出言不逊了!”   程艾凡的个性不同于她那软弱的姐姐,任何人加诸在他们身上的不当指责,她必定予以还击!“姐姐她会轻生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在意过她的快乐与否吗?你关心过她的婚姻幸福吗?你知道她在雷家受尽季妲的欺负吗?”   雷山河为她的咄咄逼人而退了几步,程艾凡更理直气壮了:“没——有,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像牢笼里的鸟儿想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时,你只是沉醉在那个蛇蝎美人所布的温柔乡中看吧!事实证明这位可怕的刽子手,正是日日夜夜睡在你身旁的季妲,你还要睁眼说瞎话,把责任推到我们父女头上来,你才是元凶,你才是祸首!”   一番义正辞严说得他无理反驳,在场的人也都默然无声在经过俞凌霄身旁时,她忍不住和他对望了数秒这位未曾谋面的小姨子,阴错阳差地成了他的妻子,想起那场令人回味无穷的激情夜,也不过才几天前的事,人生的反复无常可教他尝尽了   “对不起,兼并案一直是季耀负责,合约也是你们两个一起去签的,现在烂摊子扯大了,我如何去找‘丰康’的人?”他一副疲累的模样,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现在的我没心情去烦公司的事了,莹莹的后事我总该去料理吧!姗妮没有了妈妈,她更不能缺少爸爸年老的他,似乎是注定要在牢狱中度过余生了   惟独俞凌霄就像是从空气中消失般,嗅也嗅不到他的踪影   “没办法!老妈失业,我总得为她后半辈子着想,替她找张长期饭票嘛!”嘴硬的姚颖惠始终不肯承认她被韦仲徉追上的事实,“蒙古大夫的收入虽然不算有钱人,在这个经济不景气的时代能塞牙缝也算不错了”   “那么你呢?艾凡姐,你真放得下和凌霄哥之间的那份感情?毕竟你们已经上……”   “床”字未出,程艾凡堵住了她的口,“我跟他已经毫无瓜葛了,一次的错误并不代表应该要继续错下去然而“亲情”这玩意儿—旦牵扯上,恐怕一辈子也甩不掉一—因为她怀孕了!   “姐!我该怎么办?”蹲在雷莹莹的墓前,她低低地自语着,“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老公上床的艾凡,别离开我!”他紧箍着她的头,似乎要将这些话印在她的脑中”他握住了她的粉拳,“我无意害莹莹,相反地,我很愿意补偿她可是,我不晓得季妲会那么狠,她故意制造了个误会,还对车子动了手脚,致使你们姐妹俩同一天出事,我……”   “别说了!你不觉得站在我姐姐的墓前,说这些悔恨的话已经太迟了吗?”她怒指着墓碑可是,如果她接受了俞凌霄,是不是就对不起姐姐了?   “莹莹地下有知,一定不会反对我跟你在一起   “艾凡,回去吧!你妈妈和姐姐一定也会为你祝福的”   “谁说我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我的孙子在海岛呀,”他对姗妮说:“你喜不喜欢程爷爷去看你?”   “当然喜欢,还有小宝宝也喜欢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美、越来越艳丽,却也越来越冷   男人痛恨的看向同样也套着白手套,但却呈现不自然僵直的右手手掌,恨不得将它砍下来   他卸下右手手套,掌心赫然呈现一道丑陋的刀疤   打从爸爸一个月前因车祸去世,又没有立下遗嘱,爸爸家那边的亲戚就把她和母亲赶出来   妈妈总是自己饿着肚子,用仅剩的钱实面包给她吃,所以那时她就立下志愿,以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妈妈过好日子   管家告诫妈妈和她要谨守佣人的本分,不可以逾矩,见了主人要恭敬,没事不可以随便到主屋乱走乱逛   "嗯!"冷霜凝直觉的回答,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她立刻回乡,眨眨长长的睫毛,咬着下唇,警戒的盯着他   冷霜凝不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谷澧錾一把拉住"冷霜凝一脸捍卫母亲的模样,完全忘了母亲出门前的叮咛"他敢不屑妈妈的方法,她就要他按照妈妈的方法做   "你……"谷澧錾瞪着无视于他存在的冷霜凝,知道等他拿药回来,她一定不见了,无奈的他只好妥协了"我帮你"   冷霜凝望着谷澧錾飞奔而去的身影,她笑得好甜、好开心   "少爷!你怎么全身湿答答的呀!"管家一见着大伙儿遍寻不着的谷澧錾匆匆忙忙跑进屋里,立刻叫了起来   "怎么一回事啊?澧錾,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澧錾,伤在哪儿,快让妈瞧瞧!"谷母也紧张得不得了   冷霜凝回以冷淡的一眼,没有回答"谷澧錾拉住她的手   冷霜凝一句话也没回,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她好不甘心,为了眼前的小人,她和妈妈又要被迫去流浪了他忍着痛,不敢推开她她并不是真的信他,只是寻求心灵上的安慰   "在这儿,你就是我的洋娃娃"别哭了,你喜欢洋娃娃,我就买很多、很多的洋娃娃送你"冷霜凝倔强的仰着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和脸上未消的红掌印,他就是舍不得生她的气"   "双双?"这名字多俗气呀!"我不要跟别人叫一样的,我要叫你小凝"我跟你打勾勾   "送给你"谷澧錾将一个美丽的芭比姥娃塞进冷霜凝的手中   "好漂亮的洋娃娃!"冷霜凝开心的笑了聪明的他更发现对她只能来软的,能不能来硬的,否则她会不惜和他硬碰硬,届时吃亏的当然又是舍不得她生气的他了虽然妈妈警告她,要她喊他大少爷,可是她就是喊不出口,不愿矮他一截她虽然不愿矮他一截,可是每天听妈妈的叮咛,她心里还是明白两人身分的悬殊   "可是……"冷霜凝犹豫着他早就看准了她绝对舍不得将美丽的芭比娃娃丢弃"冷霜凝果然还是将芭比娃娃抱进怀中   "不准!你要是真的喊我大少爷,我会很生气的   "那你喜不喜欢这么喊我?"   "当然不喜欢罗,那好像我矮你一大截,我才不要呢!"   "如果我硬要你叫呢?"谷澧錾故意找碴的问道   这年,谷澧錾十一岁,冷霜凝六岁,他公开且公然地护着冷家母女   "站住!"谷蜻艳气焰嚣张的唤住冷霜凝   事后,谷澧錾当然站在冷霜凝这边,一句"你太没修养,净找偏人麻烦",就把谷靖艳压得死死的爸妈眼见儿子发疯,非但不敢说他不是,还反过来吩咐她少惹他不开心"谷蜻艳放下手,别过脸去"而且他今天不会回来,不会有机会看见我脸上的红印就像他今天要去住谷老太爷家,一早就向她说了,以免她找不到他而不高兴"冷霜凝谨守谷澧錾对她的吩咐,不让人得知他的去处,也不让人得知她知道他的去处"   "你发誓不会跟我大哥告状?"谷蜻艳见冷霜凝保证的点点头,随即露出一脸小人得志的嘴脸,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话一说完,她就左右开弓地赏冷霜凝两个巴掌,打得冷霜凝双颊瞬间红肿,五爪红印怵目惊心的浮现   "你……"看着冷霜凝平静的脸,谷蜻艳火气更旺了,随即又赏了她两巴掌   "你威胁我?!"谷蜻艳恶狠狠地瞪着她他似乎真的有意将她打扮得像个洋娃娃似的"我知道你家钱多,可是我不要你用你家的钱买东西送我五年来,他们两人的独处,都会有谷澧錾随身的四个贴身死士守在远处,不让任何人靠近   谷澧錾随身的四个贴身死士,皆是自幼被谷老太爷由孤儿院收养并加以特训,以誓死护卫合家未来的继承人为已任   冷霜凝的热情只给冷母和谷澧錾,对其他人总有着强烈的疏离感,因为她不愿自贬为下人,却偏偏又是个不折不扣的下人之女,因此在他人眼中,她终究是个下人"她用手捂住他的双眼   "乖,告诉我,你刚刚送了什么给我?"谷澧錾贴着她的脸问道"冷霜凝认为自己最喜欢的异性是谷澧錾,那他最喜欢的异性也一定要是她   "我在想梅花到底长什么样子?"冷霜凝依旧望着玫瑰花   "为什么忽然想知道?"   "今天音乐老师教我们唱梅花,歌词中提到梅花满天下,可是我却从没见过呀!而且歌词中还提到梅花越冷越开花,不怕冰雪风雨那种感觉我好喜欢,可惜却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   "少爷,有事吗?"谷澧錾随身的四名死士誓、矢、肃、舯中的矢忽然闪现在他身旁每次她惹毛他时,只要如此甜甜地唤着他,他再大的少爷脾气都会瞬间消失无踪   "嗯"你退下吧!"   "是   "是!我的冷大小姐,这辈子我只送花给你好不好?"谷澧錾不介意冷霜凝的霸气"   "妈,你别瞎操心了,我要真叫他少爷,他才会不高兴呢!"冷霜凝搂住母亲,亲密的亲她脸颊一下"我真的要出门了,再让他等下去,他会发脾气的,到时候又有一堆人要遭殃了"上官舯手中棒着一柬雪白梅花出现在冷霜凝眼前   "我不要,你拿回去还他!"冷霜凝不高兴得脸儿一撇,沿着校门准备走路回谷家   "给我吧!"谷澧錾的少爷脾气不是普通的大,随着年龄增长,脾气变得更坏   "他呢?"冷霜凝等得很不耐烦,却不得不继续等,否则没有达成任务棗留下她,上官舯一样会死得很难看"上官舯打断冷霜凝的自言自语除了充当司机的欧阳誓以外,项矢、虞肃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跟着他   "下次再迟到,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等很久了吗?"谷澧錾心疼她雪白的容颜被晒得红通通的,便移动身躯帮她挡住阳光他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前埋头苦干,处理谷老太爷故意考验他能力的难题   "出去!"谷澧錾大声斥喝   "我知道"谷澧錾的心思完全放在如何捕救企划案上,所以是要理不理的!   "哼!"自尊心大受打击的冷霜凝咬着唇,愤然甩门离去   唉!企画案他可以熬夜完成,气坏的佳人若不及时安抚,恐怕以后日子就难过了!如此想的谷澧錾忍命的走出书房,唤来佣人先去书房收拾残局,他则无奈的哄他的洋娃娃去了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体贴的情人,不许他害她美梦幻灭"别生我的气"我努力许久的心血全毁,难免口气冲了一点,你就原谅我吧!"   "我不是你家的佣人!"冷霜凝望进他的眼,说道"瞧你两颊鼓得像只吹了气的青蛙"谷澧錾好笑的望着她   "对不起   "都有你说的自小接受的严苛训练早让他脱离感情用事的不成熟阶段,但一遇上她的事,他就是克制不了体内的冲动因子"冷霜凝冷哼道"你居然敢不信我!"   "我跟你的家族比较起来,哪一个重要?"冷霜凝望进他的眼"所以主子才会示意他追上来,先行安抚她"   "顾忌?什么顾忌?"冷霜凝冷眸一睨,声音不自觉尖锐了起来,"我见不得人吗?"   "当然不是,只是老太爷正在客厅和少爷品茗,少爷实在不方便出来"算了,不理他,可是票都买好了,不去看也可惜,就你陪我去好了   一见主子到来,不待地进一步暗示,欧阳誓就识相的退下了   冷霜凝望着谷澧錾无奈的表情,纵有再多的怨气也都消了,因为她感受到他对她的重视,可她又不愿轻易饶他,遂道:"离下一场的时间还早,你先帮我绑头发   "你的手似乎不怎么认同你的话耶!"她冷哼一声"拥有双重国籍的他的确还在犹豫要留在台湾,还是出国留学   "长峰,那你呢?"出身法学世家的郭品言随意的问道   "我能加入你们吗?"即将成为T大新鲜人的谷蜻艳,一听到家里来了多位优秀的男人,立刻赶来加入"对呀!你怎么知道?"谷蜻艳眉开眼笑的问"由于谷澧錾这群朋友今天要在谷家过夜,因此全部的佣人都忙着帮他们准备舒适的住处,所以才刚放学的冷霜凝就被冷母捉来出公差了"谷蜻艳抢先回答他第一眼就看上了冷霜凝,可惜她的出身配不上他   "凝儿,你回屋里去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她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这是你欠我的   "你简直就是造反了!"谷蜻艳扇风点火道"项矢,把她带走!"他盯着她的脸,对隐身在暗处的项矢命令"冷霜凝毕竟是主子的宝,所以他客气的说着   "你是不是在等大哥来哄你呀?"   冷霜凝继续趴在床上,无意搭理谷蜻艳   "更何况你今天居然动手打他,他气你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来找你!"谷蜻艳语气中充满了奚落的意味   由于天色已暗,她又没开灯,所以一时没发现来人并不是她心系的谷澧錾   不对!他不是她的澧錾哥哥!察觉不对劲的冷霜凝开始挣扎,可惜来人的力气比她大,让她无法挣脱老伴走的那天,她也像今天一样感到相当不安   只要是霜霜一个人在屋子里,总会习惯将客厅的灯开着,她今天怎么……   "霜霜……霜霜……"她走到女儿的房门边,就发现习惯关着门的冷霜凝今天居然让房门大开着,而且灯也没开"霜霜,你会不会……"冷母看着女儿连日来吐个不停.心中十分害怕她可能怀孕了   "霜霜,别这样,妈求你,别伤害自己!"冷母抱住女儿,阻止她伤害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冷霜凝大声哭喊着她可知他心中的悬念与相思?自从冲动的打了她一巴掌后,两人分开至今已经有一千多个日子了,她还在怨他吗?   经过近四年的岁月洗膻,他变得更加沉稳,不再轻易让外在的因素左右自己的言行,可是每当午夜梦回,他总会梦见她含怨带恨的眼眸,心情因而波动得难以平复打从一吃完晚餐,他就坐在这儿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不回来了"谷澧錾锐利的目光射向冷母"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霜霸了,就怕你见了她,也认不出来了"   "胡扯!"就算她化成了灰,他都认得出!"快把住址给我她恨他带给她的耻辱,因此巴不得断了他的右手以泄心头之恨   "凝儿,别这样!我放手,我放手!"谷澧錾收回箝住她肩的手不敢伸手拉她的谷澧錾再次闪到她的眼前,不让她继续迈开步伐"她更想说的是滚开,可惜为了母亲,她不能不克制些   冷霜凝同情父母双亡的柳湘缇必须打工赚取自己和弟弟柳掣的学费及生活费,于是邀请柳家姐弟搬来同住,以便互相照应,也可节省开销"好了,我看你真是累坏了,快去洗个澡,明天才有精神登台"   "OK!"冷霜凝接进柳湘缇帮她准备好的睡衣及盥洗用品,走进浴室将胃中的残食清空后,她仍不断干呕着,直到不堪折磨的胃不断抽搐,她才靠着马桶坐在地板上深呼吸   "嗯十二月天的夜晚实在不是出门的好时节   "记住,多吃少开口!"   "这你大可放心,我怕生的很   冷霜凝叹了一口气,才牵起辜琳灵的手往宴会现场走去"冷霜凝冷漠的说着,"我带你过去喝果汁   "被踩的我都没叫,你踩人的叫什么叫呀?"冷霜凝捂住辜琳灵的口   辜琳灵气恼的嘟高小嘴,眼儿一瞥,这才发现谷澧錾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她们面前,遂将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劈向不动如山的他,"喂,你挡到我们的路了啦!"   "你不知道狗是听不懂人话的吗?"冷霜凝再次冷言嘲讽   "凝儿   "好狗不挡路"冷霜凝将怀中的辜琳灵猛地推向谷澧錾,飞过武的他果然下意识的立刻往后退去   谷澧錾让上官舯将辜琳灵由冷霜凝怀中引离,自己堂而皇之的取代了原该是辜琳灵的位置   冷霜凝已经够高挑了,但谷澧錾仍足足高她一个头,所以她只好被迫由主导的男生角色转为被动的女性角色,让他引领着她在舞池中移动   "放手"冷霜凝双眼充血的瞪视着他与她肌肤相亲的双掌"尤其是你……我最在乎的人,你居然这么恨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再次对我展颜欢笑?"   "那些废话对我而言是没有意义的,除非砍下你那令人碍眼的手,否则一切免谈   "就为了当年那一巴掌?"谷澧錾声音略扬,他不信她会为了一巴掌而要他的手   "对"   "我不明白"说到最后,冷霜凝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让冷霜凝不及避开,只能眼睁睁地看他朝她袭来   欧阳誓和项矢对望一眼,这才明白谷澧錾为何突然有了戴手套的习惯   今天是她们四人的毕业典礼,所以即将各奔前程的她们特地选了一家高级餐厅用餐,除了恭贺彼此毕业外,顺便饯别   秦巧仙和柳湘缇虽然都没正式和谷澧錾打过照面.是自从三年前由辜琳灵口中得知有他这号人物后,她们献知道他的存在"一直没开口的柳湘缇突然说了一句令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话"秦巧仙翻了个白眼"秦巧仙伶牙俐齿的反扑   "闭嘴,你们到底还用不用餐呀?"冷霜凝斥道   她虽感动莫名,却总以不屑的冷漠掩饰,因为蒙了尘的她再也配不上他了,所以不愿再和他有所牵扯,可内心总不自觉地被他的情意所牵动,因而有所眷恋,是以今日才会让来势汹汹的狂妒触痛她状似冷硬坚强、实则不堪一击的脆弱心灵   可是旁观者清的一句话,又让她支离破碎的心灵立即重新组合了起来我告诉你唷,这儿的咖啡是有名的好喝,保证你喝过之后就会爱不释手喔!"苏珊一见着谷澧錾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自己脸上,相当不是滋味的撒娇着白天时可以清楚观赏到台北市整个市容,晚上则可以让人尽情倘徉在台北美丽的夜景之中,让人早晚有截然不同的新鲜感受   "开玩笑,那只不要脸的超级种马越要我走人,我就越不要顺他的意,看他能拿我怎么办!最好能气死他   "是呀,湘,我最近正好有空,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说一声"既然签了约,她就不会对公司的安排有任何意见"冷霜凝冷冷地睨着档住她去路的男子   "能耽搁你一些时间吗?"皮肤黝黑、相貌憨厚的黄天朗神色凝重的问道我想这些年来,他在良心上的自我谴责就是最好的惩罚,而且我已经走出了那段阴影,没兴趣再去回味"黄天朗激动得连黝黑的面庞与耳根都泛上些微的红晕   相片中的美艳女子爱娇地搂着谷澧錾的颈子,并一脸迷醉地规吻着他的脸颊   "不管我认为重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界会怎么看待咱们谷家!"谷老太爷以前所未有的冷凝语气大声斥道所以他们才会一得知李卉沮破了和儿子交往超过两个月以上的纪录后,就开始谋划一切   "你们想藉此逼我结婚吗?"谷澧錾忽地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别闹这种玩笑!"谷老太爷斥道"听说您要辞职?"冷妈妈离职就是他无法再容忍谷家三老恣意妄为的真正原因,他绝不容许他的凝儿走出他的生命!   "是的,少爷"   "少爷,你……"冷母嘴巴大张,她这才明白谷澧錾为何会说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冷霜凝宛如冷潭一般明亮清澈的眼霎时蒙上一层雾气,黯淡不少   "妈知道,可是……可是霜霜……"冷母实在不知该如何对女儿开口,可谷夫人挟着当年对她们母女的恩情,外加眼泪攻势对她提出请求,让她不得不点头嫁女,所以无论再怎么难以放齿,她都必须硬着头皮继续说:"你……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少爷吗?"   "妈,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你不是一直告诫我,别忘了他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所以最好别走得太近吗?"   "妈没忘,只是……只是……"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霜凝不想和母亲继续兜圈子,所以一针见血地直问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冷母也不再兜圈子了,直接实话实说   "霜霜……原谅妈……你要原谅妈呀!"冷母心疼女儿宛如困兽般不断的挣扎   女儿一声声的"我不要",骇得冷母惊惧万分早在他不动声色的踏进新房时,如鹰眼般锐利的双眸就已经将整个房间环视一遍,确定毫无异样,但迟迟没有退离是因为她才是最危险、也是最致命的他从不准任何人多瞧她一眼,更遑论动手碰她大受震惊而失了魂的冷霜凝这才赫然发现谷澧錾的存在,而项矢早不知在何时退离了   天知道,在好不容易得以娶她进门后,他要花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强追自己尊重她的意愿,不愿她受丝毫的委屈   "你不先把全身上下的衣饰卸下吗?"她还顶着头纱,难怪会不舒服他怎么也料不到她居然会将他当佣人一样使唤起来,可她都已经摆明了要他服侍,他除了照做以外,又能如何呢?   冷霜凝虽然没有转头盯着他的动作,可她感觉得出来他只用一只手在帮她卸去头纱和身上的珠宝首饰"冷霜凝忽地转身,捉住谷澧錾正在帮她松弛筋骨的左手   待冷霜凝全身肌肤泛着令人想入非非的瑰丽色彩踏出浴室时,谷澧錾早已不见踪影   "丢脸都丢到秦氏去了,还有哪个名门公子敢娶你呀?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绝对是贪图你的嫁妆,所以一旦他把你娶到手,你的利用价值八成也没了,届时你想不独守空闺都难喔!"   原来谷蜻艳犯花痴想钓金龟婿,却看上秦巧仙的男人秦观阳,还不知死活、搞不清楚状况的在人家的地盘上叫嚣,所以蓄意帮冷霜凝出气的秦巧仙不是请警卫将她撵出秦氏大楼,就是以锋利的言语将她奚落到无地自容"她蛾眉紧蹙,飞速地睨了护主心切而对她充满敌意的欧阳誓、项矢、虞烯、上官舯四人一眼,客套地开了口   "是他的意思?"冷霜凝语气微微上扬   "咱们来实验看看不就知道了"冷霜凝赖皮的话语一扬起,未曾留意她到来的谷澧錾立刻望向她   "你少在那儿杀人喊救人了,要不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新房里,我哪会落人话柄啊?"虽然谷蜻艳没讨到她什么便宜,可她只要一想到谷蜻艳嘲弄她的嘴脸就有气,到这儿又惨道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刻意刁难,积了一肚子怨气的她忍不住把所受的委屈全数丢还给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一向服从命令的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这回却没遵照谷澧錾的指示,反而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后,唯恐冷霜凝又玩什么致命游戏她发现自己的心底开始冒出一个个泛着酸意的泡泡,让她咽不下又吐不出,呕得很可这听在冷霜凝耳中自是另一种论释了   "我相信你会尊重我的意愿,绝对不会勉强我,所以你何必打地铺呢?更何况这几天正好寒流来袭,两人同挤一张床会温暖些的   "那你又怎么会嫁给我呢?"这是他唯一赢的一次,却完全没有赢的喜悦,因为他赢了她的人,却输了她的心   "天知道我嫁给了你,到底是你赢还是我赢   "好冷,我要你用两手抱我   谷澧錾感觉到怀里娇美的人儿娶时僵了身子,浑身透着冷意,他不得不违反自己的意愿,依岂略抬右臂,将倔强的美人儿圈进怀中,但他约有拿始终没碰上她的身"好冷喔!"她的双手圈上他的颈,然后用她娇嫩细致的水嫩肌肤去磨蹭他的,并在他以左手制止她的蠢动时,在他耳边吐气低语,"摩擦果然会生热,温暖多了"他怜惜的以方掌轻轻爱抚她如出水芙蓉般的娇颜,并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晚安多年来她不轻易让人碰触的身子早在和他肌肤相亲时就已经灼热不已,呈现不自然的红晕,但为了逼他使用右掌,她已经有被烧熟的准备了"   谷澧錾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只将她搂得更紧,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和他融为一体,左掌更是轻巧的探入她的浴袍中,沿着她玲珑的曲线游走,以行动表示他的心意   "既然当初你没能将它砍了,如今我也不要了   他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可是长久以来对右掌的自我厌恶早已烙心蚀骨,让他存心任由它恶化,终至僵硬如石   为了刺激谷澧錾,冷霜凝不惜撂下狠话"冷霜凝淡淡地说"谷澧錾想也不想的拒绝   "我偏要"她坚持道"他灵巧的闪身,避开了她她一句"你嫌我新婚之夜被奚落的还不够吗",就成功的让他硬挪出十天的蜜月假期"   这句话,让一直恪守义务守在爱妻身旁的谷澧錾活象见鬼般开始有技巧地闪避娇妻,可是蓄意要一窥丈夫右掌伤口的冷霜凝怎可能任他闪躲?!   所以嫌时间太多,谷宅又太闷的两人干脆玩起‘官兵捉强盗’的幼稚游戏,算是增添生活情趣   "不早了,我先去洗个澡"话一出口,谷澧錾差点认不出那粗哑的代沉嗓音是由自己所发出的"她气呼呼地说完话后,就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迳自打开衣橱,开始准备换洗衣物   他想当个圣人,她偏不让他当成,因为她要他再无残缺   "你什么你呀!你是没见过脱光光的女人,还是认为洗澡就该象你一样穿戴整齐啊?"看着一脸呆若木鸡的谷澧錾,冷霜凝没好气的讽道"她一手流连地抚上他俊逸非凡的脸,另一手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滑下他的颈,戏耍的玩着他的喉结,感觉他不顺畅的吞咽唾沫,润滑他干渴的喉道   她单手解扣,扣子解到哪儿,她闲置的那只手就如影随形地摸到那儿,丰挺的乳尖更有意无意的抵着他的胸肌顺势而下   他猛地倒抽一口气的喘息声飘进她耳里,让她得意的漾起一朵朵美丽的笑花"她淘气的小手触及他鼓胀的裤头,谷澧錾再也忍受不住地一把将它捉住"他需要降温一下"   冷霜凝认真的计时着"   谷澧錾不断的深呼吸,企图摒去一切杂念,可下腹部的骚动却随着冷霜凝的频频催促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三分钟整,冷霜凝冷冽的冰寒语气再现   "洗完澡后,我自然会洗   "我知道"   "它动不了"   "那就设法让它动得了   "是又如何?"她更贴近他的身子,并动手往他右手探去   一个小时后,当冷霜凝不着寸缕的踏出烟雾弥漫的裕室时,谷澧錾浑身的血液一凝,僵在床上近十秒钟后,才猛地弹起身来,发狂似地扑向她,却被她冷漠地闪过身去   "走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走开,走开!你嫌我脏,所以不要碰我……我也觉得自己好脏……好脏……所以我不要让你碰了,再也不要让你碰了……"   冷霜凝喃喃的低语宛如利刃般,狼狈地刺进谷澧錾紧揪的心   "我不要你的同情,也不要你的怜悯,你走,走,走开!不要靠近我当然,孟如意能在短短三年内扬名国际,其魅力与能力想必也和她不相上下,所以她若想继续蝉联后冠,自是松懈不得   冷霜凝冲回房的第一个动作便是静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他自残那年,她下意识为他重新留长的及腰乌丝,眼波流转的暗忖着"谷澧錾心不在焉的应答一声,因为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雪嫩的粉颈,其上有着数条板不搭轧的赤色线条,张牙舞爪地没入她的衣衫之下"她透过镜子直视他的黑瞳   "我知道   两人僵持了十分钟后,谷澧錾终于明白一直背对着他的冷霜凝丝毫没有转身配合的意愿,反而还满心期待他知难而退,于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至她身后谷澧錾满身冷汗直下,宛如打了一场生死硬战似地耗尽全身精力,好不容易才将冷霜凝针织外套的三颗扣了解下   "需要我指导你毛衣该怎么脱吗?"察觉他停下了动作,冷霜凝睁开眼,嘲弄的话语随之出口"脱毛衣不难,难在如何能防止她身上的伤口不被他粗鲁的动作殃及若非想让他已僵直了的右掌借帮她脱衣而多活动,她恨不得自行褪去全身衣衫,冲进浴室冲去那一身因药物而造成的黏腻与麻痒   在谷澧錾笨拙的褪衣过程巾,始终背对着他的冷霜凝因伤口数度惨遭拉扯而疼痛不已,但她却紧咬牙根,不让丝毫痛楚逸出紧闭的双唇,以免让他有所顾忌而却步不前   "咳!"冷霜凝重咳一声,警告的盯着他蠢动的左手   "听说今天气温只有十度下回就算打死她,她也不再如此自虐了!她暗自发誓   冷霜凝深决地吸了一口气后道:"冲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点洗完早点了事   随着温热的水花不断洒落,烟雾弥漫的浴室里,只见冷霜凝垂首笑得好不灿烂,而谷澧錾却认栽地仰天摇头叹息而出面帮主子阻挡冷霜凝去路的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因人,除了欧阳誓奉命去请医生以外,其余三人则立在谷澧錾身后待命   原来一大清早,冷霜凝就执意要依言回公司进行彩排,可谷澧錾却不愿销假上班,所以意见不合的两人就从卧室一路纠缠到大厅,再由大厅拉扯到庭院,好不容易才让她逮着机会,连忙乘隙甩开他,直奔车库"虞肃往前跨出步,将所有的过错一肩挑下   "请少爷降罪"项失和上官舯默契十足的异口同声说道,同时跨步向前与虞肃并列,表明共进退   "你自己吐吐看不就知道了?"冷霜凝抬起苍白的雪颜,睨他一眼,顺手取过他递到眼前的手帕,拭了拭嘴角   而所向无敌的名律师郭品言也在一个半月前的一场官司中惨遭滑铁卢,名气重挫   至于柳长峰自三个月前接任医院副院长一职以来,不知何故,病患一直在流失中,以至于出现整间医院的医护人员多边求诊人数的诡异现象   唯一还没被点名的便是窝在梨山种水果的黄天朗"我好不容易才走出当年的梦魇,所以我不希望已结痂的伤疤再被揭起,你可以答应我吗?"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当年那个禽兽不如的败类是谁吗?"他不甘心哪!他想手刃那个人.可她的顾忌他却不得不优先考量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知道又能如何呢?与其浪费时间恨他,倒不如省下时间为自己心灵重建重要些"谷澧錾眼中满是挣扎,可冷霜凝眼中浮现的不安让他不得不妥协   "你开玩笑吧?"闻言的谷澧錾眉头紧壁   "你对我的身材有何不满?"谷澧錾语气狠冲的问道"是她自己不看,又不是他不让她看"冷霜凝撇撇嘴,老实不客气地嗤声道"谷澧錾尴尬地闷声回应   "你到底算不算是个男人呀?!"冷霜凝既怒且怨的将床上绣有鸳鸯图形的枕头往谷澧錾扔去   "对不起!"谷澧錾已是第十八次讲这三个字了她形容得还真是该死的贴切,只是进退不得的是他,不是她   "那我继续罗结果那医生却递给他一张名片,神情怪异却语气客气的建议他转诊,改看泌尿科因为凝儿开始发高烧,让他根本无暇再换医院了   "霜呀!上个月体有没有去过医院?"辜琳灵突然侧着头问道   "都别吵了,跟我的比起来,你们的都算小的!"秦观涛得意道   听听!这像话吗?尤其这番较劲还是出自于四个英明神武的男人口中"霜的才大哩!"柳湘缇谦虚道"他委屈的睇了父亲一眼   "我决定要生女儿   怎么能开心起来呢?对方是个矮如冬瓜丑如……呃,应该没有人像他那么丑吧?那张脸像捏扁的面团,五官就是上面的芝麻姣好的身段增一分嫌丰,少一分嫌薄,单看这小身段,脸子必然不俗,然后就有人嘀咕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舒兰想起母亲在自己出嫁前一晚的嘱咐,不禁冷笑,还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好话都被你们说尽了距他们还有几十步,那汉子冲后头打一个手势,众人一字排开,虎视耽耽地打量这个接亲队伍对不住了   吴德顿时有重获新生之感:“您想留下什么就留什么”   任天闻言,哈哈大笑:“那把新娘子留下吧女人而已,丢了一个再娶一个,多大不了的事?   任天动了动胡子,十分诧异,斜眼看他:“我说,你是不是男人?”   “你是父母官还是土匪?”青年又小声地发话了:“适可而止,抢完嫁妆,扯乎吧   “这些给你   “你在这儿做什么?”周存道像刚刚醒悟过来,忽然回身:“不会是不知道从哪下手吧?”   “老子是来协助你工作的   进来的男子身型比常人魁梧,长相凶狠,神情蛮横,扫一眼受惊小猫儿似的舒兰:“老子是你男人!”   这不是那个胡子汉吗?可是,可是他的胡子呢?舒兰结结巴巴地:“你,你骗我”任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独特语言,千金小姐真逗,连乔装都不知道:“老子不但骗你,还欺负你呢!”说着,做色狼状向她走来   舒兰眼看着禽兽扑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奋起反抗了,手脚并用,拼命踢腾:“不要过来,不要!”   “啧啧”任天随手抓住了舒兰的两只小脚,一使力,对方就之剩呼痛的份了,听着舒兰悦耳的哭声,任天无比惬意:“你像周存道上次抱回来的小野猫,老子抱它,它还抓老子一下呢”   “求求你放了我吧……”舒兰放弃徒劳的抵抗,泣不成声   “再哭把你的嘴堵起来,绑到小黑屋去!”   闻言,哭泣的女人木然地回过头,嘴角残留着一丝任性,看他一眼,好象在说,巴不得,最好杀了我多鲜的花儿啊,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人也值了”任天毫不迟疑地:“生一窝崽子”   舒兰哪还有虚荣的心情,生平第一次被人赞美而不得意:“明天我就把这张脸毁了,毁了!”   “那就把你买到妓院去,虽然脸没了,比那些年老色衰的妓女,还是略胜一筹的   任天得意洋洋,为自己而自豪按理说她是彻底完蛋了,家也回不去,贞洁也一去不返,整天面对恶棍一样的任天,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一定冷冷地抛出一句: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身上散发着汗臭和酒气,同样的毫无例外,他喝多了,不用猜,一定又是和弟兄们湖吃海喝,弄得醉醺醺地回来,把满嘴酒气散播到舒兰的身上,吃她的时候就像吃醉虾”   “烂鸡   “你没睡?”他见她宝石一样的眸子,诧然”   “别脱我衣服她讨厌,讨厌他的一切,于是这次她不吐不快:“你很恶心,知道吗?肮脏,明明肮脏却以为这无关紧要”   舒兰气极,以手捶床舒兰叹息,我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舒兰哼着曲儿:“我以前从没这样洗过脸”   “有时候老子真想揍死你!”任天坐起来,精赤的上身散发着勃勃怒气:“再动一下嘴,老子给你撕了!”   “凭……凭什么不让我说话”舒兰怯怯地后退几步:“你没理,打人你就更没理   “又怎么了?”坐的远远的任天看着她石化了的背影问   收拾了半天,出了一身汗,舒兰大喘一口气:“浴盆放在哪?”   “啥子?”   “浴盆呀,我要洗澡”舒兰惬意地伸展双臂,微笑:“若是有个渔翁,这诗可就齐了”   舒兰抱紧自己:“洗澡是多私密的事,你懂不懂?不是什么都能给你瞧的,你这样,我根本没法儿洗”   平静的水面不再平静,水声潺潺,一下接一下舒兰已经下去了,用雪白的胳膊划着清凉的泉水,取下簪子,放下头发,三尺青丝水草般浮在水面,不一会儿就随水波飘摆摇曳   背着身站在大石上的任天十分郁闷,因为这水声实在是太讨厌了,此起彼伏,没完没了,让人忍不住想象制造水声的人是什么样子……还不就是女人的样子,还不就是一张皮包一副骨,可一想到她一丝不挂的模样……任天悲哀地想,裸体女人对于男人,恐怕具有永恒诱惑   水声大起,比刚才都要响亮,任天下意识地回头,顿时呆住”   任天自然是听不见的,相反自我感觉良好,对健壮的身材很是自信,在水里使劲折腾,水声哗然   “我想买些胭脂水粉,衣裳也要添一点,手帕也不够用,这几天上火,再备点绿豆莲子,还有……”   “老子头发乱了”舒兰莫名其妙:“去哪?”任天不发一言,拉着她的手腕,只顾往下山的那条道走”舒兰又发现了一家成衣铺,雀儿似的跳了一下”   “最后一家……”   任天摇头,表示免谈   任天同样招了招手:“金兄”那人侧首看了一眼没头苍蝇似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物事,起身上前,走近了,如不其然,真是个女人,不禁笑道:“任兄艳福不浅呐不知兄弟准备怎么处置这忘恩负义的叛徒?”   周存道也来了,依旧是站在任天侧后方,依旧是那不紧不慢带点寒意的声音:“这种败类,自是不能轻饶,请金寨主用些水酒,晚些,咱们共赏好戏   周存道环顾一番,道:“习惯吗?”   又是废话,舒兰直言:“不”周存道开了窗,望着天空大地树木飞鸟叫她,她没反应,拍她的脸,她像个死人,毫无知觉   “哪儿弄的?”金刀看着任天把软绵绵的女人搁腿上”   “听说吴家媳妇还没过门就被掳了,不是她吧?”   “你看她像吗?”任天蔑声道   金刀看了一眼舒兰精致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湿润的小嘴往里抿了抿,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可不就是个兰花一般的娇小姐,便知任天有意炫耀:“得了便宜就别卖乖,据说吴老头气个半死,不杀你誓不归西”   “就那么回事儿”任天心中得意,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老婆把另一个男人谗死,对方却无计可施?嘴上却是淡淡地:“娘们而已,有闲心就玩玩”   血肉模糊的画面还在眼前闪现,舒兰被恐惧和恶心折磨的自顾不暇,哪有闲情去敬那个色狼寨主?一个劲地摇着头:“不,不,我要回去!”   任天板下脸:“听话   “要么就别来,来了就给我老实点,半途想走,门都没有”任天凑近她,小声威胁:“敢不乖,看老子回去怎么教训你   “还站着干什么,想回去就回去,给你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   舒兰踉跄了几步,终于站稳,依旧是那样静静地,木然地看着对她动手的人”   “不管教管教,她敢拔你胡子舒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进屋,又出来,什么地方都站了站,又不知道站在什么地方,几番进出,渐渐觉得晕眩”   “老子有什么错?!”任天挥手:“不说了,喝酒时不提女人雨倾盆而下,不一会儿,任天身上就湿透了,抹了把脸,也顾不上避一避,在风声中边呼唤着,边一脚深一脚浅地踏着烂泥,一路朝断崖而来   近了近了,突然一个闪电,任天看向崖边,险些当场吓晕,他妈的新娘子要跳下去!单薄而伶仃的舒兰站在崖边,全身湿透,身子向前倾斜,眼看就要坠下   “真的遭报应了……”任天想起曾经红白的劫的规矩,不无感触,你说规矩这东西就是有它的道理啊,触犯了就他妈的没有好下场,你说我好好的劫什么亲?劫就劫了吧,还掳什么新娘子?脑子进水,要不就是被门挤了被鸡踩了被大象压了,也许……也许是我坏事做多的报应,这娘们就是我的劫数   舒兰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看向地面,过一会儿:“我不过是你闲来玩玩的东西,没资格说话不是不屈辱,也不是不恨,长那么大,连父母都没打过她,娇弱的兰花,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尊像瓷器,一声脆响,粉身碎骨”舒兰小声地   “老子最恨丢脸,你他妈还故意让老子丢脸”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问她睡不睡,她也不答,自顾自地哭着,那么投入……算了,随缘吧有什么办法呢?老子是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向一个女人低头,任何时候,老子都是强者,任何时候!   第 8 章   任天梦见他摘了朵花,淡淡的紫,清清的香,随风摇曳,任是无情也动人正闻着,不知哪里一阵呻吟,像受伤的小人儿,又像丛林间活蹦乱跳的小动物,一声声地,悲鸣呜咽”坐起来,她一字字地:“我叫舒兰,兰花的兰”   “天上下豆子你倒是能喝上红豆稀饭”任天点头,坐下喝水   “呃……”任天语塞,确实是他造成了她高烧的事实,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帮她弄吃的,只是已经弄过了,又不是不能吃,干嘛还要折腾?女人真麻烦,越可怜她就越麻烦,却又忍不住去可怜:“今天是你病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个时辰后,舒兰如愿喝上了鸡粥   舒兰一笑,并不答言,偏过头,等待那三个字的降临   被震撼的舒兰面部扭曲,像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板砖:“你……你……”   “这粥味道咋样?”任天端起她剩下的粥,一股脑地喝光光,匝着嘴:“不错不错,周存道的手艺就是比老子好   任天回到屋里,换了身农夫装扮,抱起昏迷了一天的舒兰,裹上一张薄毯,临去,嘱咐一声:“帮我看着”任天淡淡地”   舒兰气急,肝气再一次郁结:“你——”   “吵死了,你除了吵就是闹,就不会干点别的?”天热,任天本就一肚子烦躁,把她放下:“自己走,老子才不抱你呢”   舒兰一个没站稳,晃了几下,差点摔倒:“该死的——”那不经意地一瞟,先是一愣,随即惊喜无限,然后,舒兰突然浑身充满了力气,向城门口的衙役挥舞着手臂,做了让她一生悔恨的事:“我在这啊!我是舒兰!”   远处的衙役齐刷刷看过来,再去看城门上的画像,这个呱呱乱叫的女人居然就是失踪的舒家大小姐,再看她身边的男人,须臾,众人眼睛突然一亮,黑龙山匪首任天!   任天完全没想到舒兰会来这一手,虽然知道她恨自己,她做梦都想离开黑龙山,却从没想过她会害他,她会招他的死对头来对付他!那一刹那,舒兰出声的刹那,浑身冰冷   叛我者,当诛!   任天手搭衣内刀柄,下意识想把背叛者的脑袋切下当球踢舒兰已在狂奔,看着她的背影,顿时没有一个背影能让他这么恨!刀出鞘,一半,突然硬生生停住……算了,杀了她也改变不了被围攻的事实,既然她那么想回家,就让她去吧那人又问:“你确定?”舒兰咬着唇,点了一下头,那沉重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她为了自己,害他   刀挥动,一抹寒光闪现,刀寒,心更寒   “往河边跑!”身子突然一轻,重重摔在地上,她直痛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只见任天正和众衙役战在一处,背朝自己,那魁梧的背上,已经见血他又中了一刀,有人偷袭他,弓箭手也在不远处戒备,时机一到,立即放箭”   “老子有什么可惜的”   “他……还有救吗?”舒兰怯怯地问”   “我不喜欢她,这里的人本来很喜欢她,可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什么差点丢了一条命,也会像我一样不喜欢她”   周存道耸肩,没什么可说的了看着屋顶,任天缓缓道:“我决定原谅她”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   周存道半信半疑,舒兰会自杀?长得就不像会自杀的”任天麻木地翻了翻眼皮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能不能……让我留下?”   “留不起呐走吧,他那样恨,何必赖着不走,惹他厌烦?   任天暗数,七,八,九,第十步,看舒兰跨出去,然后唤道:“那个什么兰!”   “叫我?”失魂落魄的舒兰回身”舒兰连忙倒了水,喂他喝了任天喜欢清高的生物”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她很奇怪,野兽始终是野兽,气味无法改变,那么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嗅觉!舒兰认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难道真是他变干净,经常洗澡的缘故?   问任天,任天说没有,他还是几天都懒得洗一次澡本来嘛,山上凉快,没必要像舒兰那样,天天磨着任天陪她去洗澡,替她把风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看了很多?”舒兰的小手摸着他粗线条的面孔”   舒兰拭了拭泪,抽噎了一会儿:“这话,谁都会说她需要聆听,她要熟知他的计划,因为她的未来不是未来,而是一种安全感,这种感觉只能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获得,而这个男人太吝啬:“前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跨出一步又一步……你没感觉,我会疯掉!”   “跟着老子不就成了”任天插着腰,对坐在断崖边的舒兰道与她面对面,终于能切实地威胁到她:“老子要把后山封起来!”   “不想想我为什么跳崖,倒要口口声声封山,自私鬼果然是自私鬼   “大白天的,禽兽!”   “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任天像古稀之年回忆往昔:“美妙而熟悉   “任天与其今后后悔,为何不今日恨下心来,当断则断?我们还年轻,你又那么年富力强,不用担心将来没有孩子多么在情在理的一番话,任天简直没有反对的理由嘛!反对也没用,这个决心,舒兰早早地就下过了,只要人天还是土匪,他就永远别想有自己的孩子”   “谢谢夫君舒兰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推他:“不,不能!”任天哪里理会,继续他的暴行,舒兰本欲再推,转念一想,正愁怎么劝他不要这个孩子,他那么想要儿子,一定不听,与其闹翻,不如顺水推舟,依了他,如此一来,孩子是很有可能保不住的,这个责任,肯定不是我负,自己野狼一样扑过来,到时我装傻充愣,他一定不好意思怪到我头上   恶毒就恶毒吧,长痛不如短痛,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补偿夫君”任天响亮地答应”   “你还准备要几个?”舒兰快吓死了他们才是父母的重心,剩下的爱,才是舒兰的,不过那已足够,他们不可能为她做更多哇呜,多行不义果然没有好下场”   又是见客,烦都烦死了聚义厅内,酒香与肉香扑鼻,众人早已乐在一处,有人举着坛子斗酒,有人划拳,有人一面让人家多喝一面拼命灌自己,有人“咣”一声,醉倒在酒桌上,醉态不一而足舒兰一进门,最先关注的却是任天”   任天翻眼,打死都不明白自己啥时候成天哥了,杀了他也不明白,舒兰又为什么突然小鸟依人   “今日得见嫂子,总算知道什么叫兰心慧质   金姸笑道:“天哥哥一直跟我提起你舒兰的心又开始悬着,周存道说任天要是喜欢她,如今也不会有你舒兰哎呀呀!他也在笑”   任天莫名其妙了一下,恍然大悟,这娘们原来是在嫉妒,居然是在嫉妒!她肯吃醋,她居然肯为我吃醋!说明什么?他在乎我啊他对她永远只是好感,很难再进一步   “不去不去”反之,任天一看到舒兰就满心雀跃,兴奋不已,或调笑或蹂躏,总是有滋有味:“老婆好,老婆妙,老婆是宝呦”   “要你陪我”舒兰夸道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最近又生出一个毛病,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先睡眼惺忪地找任天,任天必须第一时间抱住她,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才可以干别的事,否则她会郁闷一整天”   任天问她想吃什么,她沉思片刻,突发奇想:“从前在家里,吃过一种野菜包的饺子,特别香……”任天问她是不是荠菜,舒兰点头,又撒娇:“咱们就吃这个嘛……”任天拍拍她:“衣裳洗好就给你做哈大男人干这些,凭良心说,任天宁愿脏死也不愿动一根手指头,可自己脏死无关紧要,总不能让舒兰一个孕妇成天邋遢吧?她又不能端个木盆去河边弯腰撅屁股地洗洗涮涮在他看来,女人只要一怀孕,那就什么也不能做,最好手指头也别动一下,就这样等十个月之后,孩子自己蹦下来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   两个纯洁的灵魂,就这样相濡以沫,当然,任天的沫明显多些   任天接过她的碗,呼啦呼啦,把剩下的连汤解决掉,用袖子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不紧不慢地:“是老子做的”任天知道舒兰说的是反话,不过他会自我欣赏的:“老子的优点多着呢,保管你接都来不急他是人才,老子就不是啦?看她嗲兮兮的样儿!女人真是浅薄:“他是神经病”任天含含糊糊地任天摸着她亦喜亦嗔的小脸,过一会儿道:“他有病有什么啊?是大丈夫怎么着都是,不是就不是,顶天立地的人,和女人亲近,还怕别人说三道四?”   说这娘们白痴吧,说的还头头是道,让人无从辩驳,说她明智吧,有时做出来的事又让人哭笑不得   “我爱你,我就是爱你,那又怎样”   “越活越怂”任天指指小莫,又指了指山下,最后指了指吓傻的众人,好像在说,人和人啊,差距啊”   “最近会有麻烦   “咋了?刚才还笑嘻嘻的”   这娘们,事到如今,娃都快出来了,说这种伤人的话有什么用?任天怒道:“你是觉得老子会不让你走?想走就走,老子绝不拦着!”   “我又没说要走!”舒兰又哭了,吓的:“我只是……只是可怜咱们孩子曾几何时,他是那么痛恨父亲,痛恨所有用情不专的男人,并暗下决心,自己绝不做这样的男人:“老子的老婆,一定是世上最快活的女人   “我只为孩子!”舒兰泣不成声:“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他们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几千人呢?我们是不是都完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啊,你想让一把大刀同时捅死我们两人?你说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可你从来没有替他着想,一次也没有!你只在乎自己,在乎别人对你的态度,我想什么,你根本不在意,我需要什么,你从来懒得想   “乖就请,不乖就自己生”   舒兰脸红得像胭脂,捂着俏脸一连声地走了,边走边道:“羞死了,羞死了!”   次日,任天亲自下山,去请产婆,为此,周存道少不了教育一番,可惜效果甚微,任天依然我行我素,当天晚上,产婆终于上山,并且闪亮登场!   小脚老太太,头插一朵花,一对三角眼,脸似福橘皮,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虽然年迈,身量却比任天还灵活,一路蹦跳着来到舒兰的小屋,老远就听她说:“放心放心,我接生过的孩子数不清,从没出过岔子,那个叫什么?哦,经验丰富!经验绝对丰富,猪牛羊人,全都接生过!”   舒兰在里面听了,差点没小产,一连声地叫:“你请的什么产婆?!我是母猪吗?”   任天只得扔下她,进屋按住狂暴的舒兰:“稍安勿躁,她一路上尽吹牛,牛都不知道怎么吹!别听她的,我打听过了,她从来只给人接生,做了十多年”   “老子待会就回来,很快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哇——”一声婴啼,响亮而执着,这个世界从此又多了一名成员   抱着哄着,一个时辰后,仍然断断续续地哭着   任天被孩子吵得睡不着,晚上也就罢了,白天也捞不到补眠,一听孩子的哭声就光火:“靠,你他妈就不能让他不哭?!”   舒兰理直气壮:“你让他不哭,看他听不听你的我倒是想让他不哭……”   “烦死了!”任天翻身而起,夺过宝宝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再哭,再哭把你喂狼!”   舒兰惊叫,上前抢救,宝宝已经在突然袭击中哭得岔气,一阵揪心疼痛,舒兰锤孩儿他爹一拳:“不是你亲生的啊?怎么就下得去手?!”   “是老子亲生的老子才打在此之前,她对这样的生活也从未有预感,一切都是毫无征兆的,人对毫无征兆的事总是不易接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真是两个世界啊,无一相同,他看不惯她,于是不尊重她,她更加看不上他,迫于无奈,不得不粘着他,虽然是爱,可爱不是一切   不如意,不快乐镂金刻玉的大花盆”   也许是心静的缘故吧,最接近本心,任天凝视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舒兰一惊,有一种光天化日下暴晒隐私的感觉,不知不觉有些慌乱:“我能想什么……”   “无论做什么决定,请不要伤害孩子”任天心中万般不愿,谁喜欢老婆不在身边呢?除了不爱老婆的男人”   “睡觉!给小东西折腾得不人不鬼朦胧中有人替他盖被子,他知道是舒兰,立时甜到心里,踏实到骨子里”舒兰忽然不舍,从任天手里接过孩子,贴着脸爱怜了一会儿,喃喃:“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很快很快……”   半个时辰后,舒兰拿着包裹出来,眼泡肿着,生离死别一般任天的兄弟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没风度没内涵,成天板着张勉强英俊的脸”舒兰一瘸一拐地对付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这才走了一小半,精美的小绣鞋早已满是泥巴,头发散了,脸上也一层灰土:“脚快断了……我要死了看她一眼,意思是要吃自己拿,饭来张口的好事想都不要想   不是谁都对你有责任,更别说义务,不是谁都对你好,费劲心思揣摩你的用意,也不是谁都对你的种种无怨无悔到处是烂草和枯叶,有些地方,还残留薄薄的雪”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   周存道不得不承认她有时还是挺可爱的,且不矫揉不做作,是真的白痴   舒兰看着他,一个百个不信任天的肌肉多紧实?敲上去还有声儿呢,人又高,皮子又黑,又有力气……一想起他,如此寒冷的夜晚,身上却滚过阵阵暖意她才不在乎任天厉不厉害,只要他永远属于自己,自己永远属于他:“你们比试过吗?”   “他腿上有道疤”   “老长的一道抬眼看周存道,始终稳稳当当负手而立,像与船长在一起,又像水面上的飞鸟,贴着水纹而过,依然滴水不沾没想到任天比我想得开,直接把你变成任夫人,委实免去了不少麻烦   舒兰脱口而出:“你是想起你的心上人?”   “思念是最没用的东西”周存道一点也不奇怪她怎么知道舒兰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上前,轻声:“招财   房里有火盆,舒兰身上暖了,便脱下狐裘,露出内里穿戴”舒夫人抽噎着道:“忘了跟你说,你爹升了正四品,上个月就去太州赴任了初去黑龙山,她也借景抒情,吟过几首哀诗,写过几篇小词,记得有一次小莫下山采买,任天还问她要不要古琴文武双全,前途无量   太过分了,这些人,这世界,这一切的一切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   舒兰回头,差点没吓个大跟头:“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怎么不吱声!”   “吱了,被你埋没了啊   “从来没觉得这山这么可爱”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见任天进来,吩咐:“愣着干嘛,烧热水啊!”任天答应了又出来,给老婆大人准备热水去,途中遇到周存道,这家伙正苦着脸回去呢,看见任天,话也不说,招了招手,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又像在幸灾乐祸   “老婆,谢谢你爱我,只有完全迷失在爱情中的男女,才会觉得对方和所有都不一样这样想的男人其实很正常,不这样想的那叫不正常,可以断定他很不正常想和做,又是两码事,‘想’的人并没有错,人终究是人,不是神仙,付诸行动,才叫无耻记下,永远别认为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也永远别说永不变心的傻话,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向你保证,什么都别做,快快远离,这个男人对你,绝不是真心”任天摊手:“能做的,只有这些”   “可我对你是真的啊……我永远不会变心   安置好宝宝,吹灭了灯,任天在黑暗中感受一下平静的恬淡,终于发困,有了睡意   任天闭上眼睛,感受着心满意足的极限,空前的充实从前竟然过了那么久四处漂泊的日子,真是不可想象,风霜把人的脑袋摧残坏了?还是马上生涯太过诱惑?如果知道有个家的感觉是这样,会不会早早地隐居山林,带着黄狗打野兔?不,当时太年轻,年轻,注定动荡,安定对那时的自己来说,是个可笑的词再不睡就天亮了,任天觉得有些好笑,今晚是怎么了,一点不像自己   “起来!”任天一把提起仍在沉睡中的舒兰   火势是最猛的时候,喊叫声已经弱了很多,估计活人不多了   周存道趁空擦去眼睛旁边溅上的血:“废话!”   “你他妈有什么要交代的?”任天一脚踹在一人胸口,该人捂胸倒地,血像小喷泉一样从嘴里冒出来官兵不断地涌来,像海里的浪,层层叠叠,一波未平,一波又冲上来任天的手已经失去知觉,只剩下机械进行使砍人的运动,突然,鼻端飘过一丝异香,极淡,像女人用的胭脂,又像西域特质的香料   小天动了动,小脚踢上母亲的腰际,小手抓着母亲披散下来的长长的头发,哼唧几声自己会死吗?任天会死吗?这样的活着,是一件幸事吗?可是自己若是死了,孩子怎么办?舒兰回忆,当初把他生下来,不是为了今天离他而去   未来是怎样,几乎不可想象,舒兰悲哀到极点的心反倒有种异常的释然”吴德抱臂:“平时看着柔弱,不想还有如此刚火吴德对那孩子恨得牙痒痒,野种,名以上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对头!可他不想杀那孩子,因为没有用,他从不做无用之事,即使杀他,也是在全盘报复完毕,世人渐渐遗忘了这件事之后——当然他也不会以自己的名义   如果舒兰是任天的七寸,孩子就是舒兰的七寸,七寸掌握在别人手里的舒兰相信世上有种东西叫讨价还价,也知道有种无耻叫说一套做一套,对付比自己更无耻的人,她决定双管齐下:“孩子哭闹是天性,你不准他哭,岂不是逼我死?你想我死,也可以,任天知道我的死讯,一定也活不长,我们约好同生共死,信不信由你先答应着,骗一会儿是一会儿,谁知道未来怎样呢,对自己认真,对别人马虎永远是生存王道这些都是任天教她的,他教她时,她觉得无聊,反感着呢,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谈条件,一定要把自己设想成对方,想想所开的条件,如果你是他会不会被打动,倘若自己都没被诱惑,还能指望别人痛快拍板?舒兰想起任天语录,心里总是酸楚无限:“你下血本,总希望利滚利吧?”   “聪明女人”吴德笑了:“我喜欢聪明女人”   舒兰发现她真的是有点儿聪明,吴德那丝带着恨意的目光,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一醒,胸口剧痛,心说这还没下地狱呢,就万箭攒心?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扁鱼造型,摊在墙根,不死不活”吴德毫不犹豫,当即坦言:“我爱权力”吴德缓缓道:“还请你合作天啊,舒兰和孩子,他比生命还珍贵,决定用一生维护的东西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任天迷惑了,搞不懂他到底要干啥,劝他?站在他的立场上,巴不得对方爱老婆爱到死呢:“别激我,老子是情圣也与你无关”   任天咬紧牙关,不语”   一想到舒兰委身于这败类,任天胸口就翻江倒海地痛,她愿意吗?当然不!至于会不会……答案是:会沉默,一直沉默   “时间充裕,让我们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第 24 章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任天,舒兰一定会一直住在这里舒兰推开窗户,望着星河,结了冰的池塘,外边的守卫,心里竟然出奇平静   舒兰一震,低下头,不动走出十几步,舒兰回头,早已泪眼朦胧,闪着泪花,像在乞求停下   “去”吴德看完表演,指了指床,意思是你自己上去”   “求你上我!”舒兰大哭,胸口快要炸开:“求你,求你了!我忍不住……等不及……”话未说完,上方已多了一物,吴德矮胖的身躯重重压在身上他得找别人继续冲锋,挥手,驱散讨厌的气味,留下已哭成泪人儿的舒兰,看都懒得看一眼,穿上衣服走了你也该相信,不是危言耸听,是对你真的有好处   我听见她在叫我,任天证实了想法,心里笑啊,笑开了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却最在乎时间,恨不能现炒现卖”另一个声音,辛辣中带着野气”藕色衣裳的女人眼珠子一转,不待他反应,拉着那两个一溜烟地走了”   吴德索性直说,因为不相信她的智商,万一绕啊绕,连他自己也找不着路了那才可笑:“他死定了,最轻斩首,最重凌迟吴德冷笑,他偏不成全她嘴不能动,一张就疼得钻心,活动一下舌头也是艰难无比”   “不去,劝他折腰,我宁愿不和他见面!”舒兰梨花带雨,咬碎银牙”吴德俯视着她的崩溃,摇首而叹:“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他不是因为任天不信才下达如此灭绝人性的命令,而是他想,因为他想,所以他做”听她喊啊叫啊,吴德的兴致还真的来了,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琉璃般破碎的眸子:“你是个惹人厌烦的女人他蹲下,握起她已被血染的右手,怜惜地看着只剩四根指头的柔荑:“女人的手那么美,我怎么忍心整个儿砍下?虽然你是个讨厌的女人”吴德起身,颇为感触,好整以暇地:“女人一有孩子,怎么都变成了牛马?”     要命的痛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绵延不绝”      “我日你——”任天张嘴,咆哮到一半,吴德已经没影了      “你个笨蛋,干嘛激怒无德?这下哭都来不急……妈的,手指能不能接上?”任天问自己一个白痴问题,然后自问自答:“妈的,你个笨蛋!”      舒兰抽搐了一下,昏迷中也感疼痛,双足弓起,许久才伸直”舒兰仿佛听见了安慰,在地上蠕动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别呀,别砍呀,呜呜,掉下来了,救命……”      任天别过头,她像条被人踩扁的臭虫,而他不忍目睹其惨状任天的心早已成灰,被她这样一望,更是如同被风一吹,通通消散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任天托起她的手掌,恨不能断整只胳膊,换他一根手指”      “什么错了?”舒兰手上的阵痛一波一波的,此时正微弱地哼唧      舒兰无奈地:“劝你听他们的呀,无非是尽情折辱,颜面尽失,以报你当日辱他之仇花解语,玉生香,世界因此而明亮,女人的存在,就是为这世界注入柔情,美丽的事物,没有不占有的道理真是卖菜的大婶又怎样呢?心比眼睛重要,眼睛最会骗人      舒兰酥肩半露,星眸半开,任天低吼阵阵,激情勃发”吴德怪腔怪调地:“我来的正是时候?”      舒兰一惊,她背对着闯入者,此时欲迅速弹开,被任天按住:“慌什么,咱们亲热,关他鸟事     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不,那太俗气,透着假,我们只要实实在在的,相亲相爱相守”      舒兰蹲在地上,护住头,无言”吴德笑得肆意:“你最该恨的,其实是他,若不是他不自量力,企图救走任天,你们这对狗男女还不至于分开呢压着大哭的冲动,面带调侃:“哦,这个啊,无所谓的啊,反正迟早乾坤会重新扭转回来,错了没关系,改嘛”      珠圆玉润的女子总是弯着眼睛,缓缓道:“橙橙      “哎,那天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是不是任天?”丝吉眼睛亮亮的问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      这样耽误,到了晚间,弄不好就要烧起来,舒兰急道:“孩子不比大人,有病是耽误不得的,烦劳跟你们老爷再说说”说着,取下颈间挂着的玉佩,交到她手里:“这是古玉,几百两银子还是值的,拜托拜托!”      老妈子一摊手,不是她想两袖清风,而是收十块这东西都没用,这份无奈因为那玉,倒是无比真诚:“老爷不见我,再说,他一早出门,我也找不着他呀”老妈子几乎被她提了起来,徒劳地挥动双手:“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替你去找管家行不行?”      “快去!!”舒兰一用力,老妈子不是跑出去的,而像是被甩出去的你……唉,你就别难为我了”     舒兰咬着唇,泪如雨下:“他还这么小,一岁都没到呢……东西也喂不进去,过了今晚,怕就……你行行好吧!这只是个孩子啊,吴德说过不会为难孩子,他不高兴也只会对我发火……”管家表明立场,早走了,老妈子怕惹火烧身,也跟着开溜,屋内空荡荡的,一切只是舒兰的自言自语”      “多管闲事,哪儿这么多废话!”吴德本是有意刺激舒兰,并非当真见死不救,闻言立即不悦:“丝吉,把你找来的老东西弄走,连带你也滚蛋,还有你,你,养你们干嘛?专门气我的?滚回去,别让我看见你们!”      胡郁和橙橙对视一眼,纷纷忍不住求情:“官人,再怎么仇恨都是大人的事,与孩子无关,他还那么小,眼看就不行了,你行行好,就当是积德行善呃……死了?这这,不是我的本意啊,原来真有这么严重?早知道不演这一出了,我真的只想在任天儿子身上出口气,谁想到他说死就死了啊三天水米未进,自欺欺人,痛苦煎熬,把美丽的女人变成了形销骨立的鬼怪      “这样得持续多久?再过几天,孩子该臭了……”橙橙一筹莫展      人生就是一个从一无所有到一切拥有再到一无所有的过程她的时空感令人觉得失心疯真是可怕他是那么爱哭,多少个痛苦的晚上啊,她和任天推卸去抱他哄他的责任,她总是装身子弱,经不住半夜起床,任天无奈,只好自作自受,又当爹又当妈,日子在吵闹与混乱中翻过一页又一页     想起做月子时,那可真难熬,身上脏,可不能洗,就这么捂着,捱着,任天看不过去,用温水为她擦身,一擦就是一个月,无一间断,头发也是用半干的布一点一点擦,通常忙活下来,一两个时辰就过去了,也没听他抱怨过一声忙完她,接着忙小天,那段时间,他整整瘦了一圈是沉醉其中,还是连根拔起,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选择,都握在舒兰的手里      人可以痛到以为自己会死,绝望挣扎,可以窒息,像厉鬼掐着喉咙,可以自残自贱,用疼痛提醒自己依然存在只是眼泪,从此干涸,不复存在      转眼冬去春来,春风又绿江南岸,春江水暖鸭先知,小天已去了一个月了”      舒兰对吴德的“善良”无动于衷,事实上,她已经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了:“你刚才说,我可以提要求?”      “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任天在受制于吴德之后,已然觉悟,原来先前,自己太鲁莽他一直觉得生孩子嘛,只要能生,还怕不能养?即使现在境况不乐观,他还有一双手,他会去挣,哪能让他们一直做土匪呢?不用说,他自然知道,只是舒兰动辄提起,惹起他的反感,他才故意不说,气她      “有人看你”事实上任天早已认命:“可也不至于哭天喊地撒泼撞墙”     “所以等死?”      任天莫名其妙:“你也说都到了这步田地,难道我还能躲得过去——”      狄远厉声:“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有用么,任天撇嘴,老子是死囚啊,又是什么狗屁府台点名要整的人,你……是什么官来着?你好像提过,不过只见过两面,那两面我还顶不情愿的,忘了他的心里从未有他,更别说眼中他与他,甚至不能说是陌路”狄远一本正经地任天试着踏出一步,左右狱卒好像根本没看见,眼珠子都不往这边转,一步接一步,就这样,居然跟上了狄远,只听狄远道:“都是我心腹,明天自然有人替你受刑她曾经名义上是吴德的媳妇不错,可早他妈给老子生了儿子,是我任天的女人!为了老子断了跟手指头,为了孩子被吴德那狗东西……我是你儿子,我承认,可我没你那么忘恩负义,更不会为了偷生不顾老婆孩子,做缩头乌龟!”      “小时候,你是个无赖,第一次见你,竟敢打我,抓住你,竟然还向我吐口水信不信由你,走不走也由你那是他的孙子,他做梦都想抱一抱的孙子,可是为了让任天听他的,这种悲恸,丝毫不能露出:“那女人我可以救,不过,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你就不觉得有点过分?”     任天翻眼,哪是过分啊,是根本没有真正发挥,真想过分,你未必好意思发作对这种无情无义只知道时候厚着脸皮弥补的人,就是要一棒打死,不留余地要不是为了舒兰和孩子,老子才不会屈尊被你拯救你是我儿子,却比阴谋重要”     “您一把年纪还是别惹祸上身血雨腥风吧,多累啊,好不容易爬上去,不耍权弄势揽点儿财,享受享受生活,为我阴沟里翻船多亏的慌如果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这根本是变相的表达关心的方式,这野小子什么时候替别人着想过?以前可从未展现过这一优点啊他让他老老实实做人,他就去当土匪,成为当地一霸他幼时明明很有读书天赋,也读得颇好,在父亲提出让他走科举之路时,竟然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大老粗,且从此把学问忘得一干二净,成了个专业的草寇”      任天停住,回头,看着老头,心说老子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瞪着个眼睛威胁我,我还真不吃你那套,可你一把年纪,扯什么绝后……老子也最怕绝后,才会迫不及待地让舒兰生孩子,这一点上,还真是遗传”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配做父亲      舒兰希望这天她犯病,疯病一犯,谁也不认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混混沌沌,多好     这天,是任天斩首的日子      太阳爬行到天空正中,午时早过了,推开窗户,只听有人飞报吴德,那声音无比清晰:“刑场传来消息,人犯正法,人犯正法……”抬头,望着二月里难得的耀眼的阳光,舒兰深吸口气,久违了的轻松感觉,浑身竟也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舒畅     突如其来的巨响,在多年之后,依然回荡在脑中,只是那时的她,浑身上下唯有解脱的快感原来这就是死,难怪都说,只有真正到那一天才能体验个真切神智还没有消失,周围的响动也还水纹般回荡脑海,是还没死透么?      “你个傻子,真寻了短见”     为何还是这讨厌的人世?舒兰郁闷极了:“天哥……小天……”      “人已走了,你这样,他们在天上看见,也不会开心”      舒兰别过头,泪湿枕巾,伴随刻骨铭心的头痛,像活活被人拿锤头一下下敲击,痛到血液里,痛到骨髓里”周存道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元气不足:“你……不能下床?”     毫无征兆,舒兰忽而坐起来,上半身挺得笔直来,我先带你走”     没有喜悦,也没有声音,舒兰微微低首,不复当年有神的目光更加黯然你们为什么都不让我去呢?”      受激过度的典型反应,周存道虽然不知她近日的遭遇,却也看得出来,没时间了,只能长话短说:“为了任天,好好活着”      “为了任天……”舒兰喃喃,猛然想起什么:“你为什么不去救任天?!有能力救我,为什么不救任天?!”      周存道的焦急一扫而空,冰冷,甚至是很铁不成钢:“他说,只能救一个,就先救你们,我如果先救他,他就在我面前自杀伤是好不了的,两次重创,能活着已经是奇迹有所求,也是人之常情,始终如一,就是人品优良了舒兰决定报答她们:“西苑的三个女人有恩于我,把他们一起救走吧      这就是要走了么?倘若得以脱离苦海,以后的生活,都会完全变样吧?可是生活的奴隶,却已不关心主人的意向了趴在周存道后背上的舒兰点了点头,淡然”      周存道哭笑不得:“不会不会在这种非正常的状态下,她能看见任天,他总是冲着她笑,笑容要多恶劣有多恶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禽兽他们都在她身旁,如果可以一直疯傻,他们一直都在      舒兰抬头,感激地望着他”周存道看见她,就想起任天,想起任天,就是刀割般的剧痛与遗憾”      舒兰故作不解:“什么?”      “你其实已经恢复,只是总在骗自己”舒兰转过身:“如果你觉得我妨碍你的生活,我可以走”      “只怕是你不想选      舒兰蹙眉,收回目光:“周存道你永远不管自己的话别人爱不爱听,你就不能狡猾点么?”     “子曰朋友相处须有度,过于亲近,就是疏远的开始依然美丽依然动人,只是,不再是舒兰”他习惯提前安排生活风声紧谁不知道,可只要一无所事事就惦记着老婆孩子,又见不着面,是个人都要急得乱蹦嘛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救他们!”任天被这个言而无信的老头抽走了最后一点耐心:“满口答应,就是不见行动!”      狄远云淡风清地看着他:“这两年,什么也别做      世上最愚蠢的话,恋人:为什么要分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夫妻: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警察抓小偷:站住,别跑!顾客问店主:你们家的蛋糕新鲜吗?任天质问官场老狐狸: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在吴府很安全,你死了,吴德没再为难他们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     这厮真讲义气,任天手舞足蹈之下直感慨自己交友成功,成功人士果然方方面面都无懈可击啊退一万步想,即使他被发现,也不会被活捉,连累老头挫折感油然而生的任天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通常最使父母绝望的话来:“我不要老爹,我要老婆!你把老婆还我!还我!!”     “别激动,多疼啊,前后都有伤吧?”狄远为掩饰滴血的心,递过一条拧干的手巾”任天躺下,嘀咕狄远叹息:“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靠为了维护尊严,闭嘴是唯一选择”     任天不解:“你不是说万无一失,都是你的什么心腹,他妈的这墙要多厚实有多厚实,肯定不会透风?”      “我也不知道哪出的问题你现在没有当初那么恨他了,这也很正常,任天接受了自己的心软,暗想你把我当儿子,我虽然还没法儿把你当爹,却还是尊重你的     那么想死,终究还是混迹于世,且熬吧”      “九霄环佩周存道是行家,出手不俗,一送就是古琴,乌黑的琴身,黑得发亮还能奏出行云流水?即使琴声依旧,心里的弦,已断,如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舒兰坐下,指尖拨弄,流水宗宗倾斜而出,轻盈脱俗,从容跳跃于初夏阳光与植物的气息中,不绝于耳      “商音有些不足”惭愧啊,真惭愧     对于舒兰恢复乐观,周存道是很开心的,可对于品尝她的佳肴,却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一直以来,都是周存道陪伴她走过这段日子,舒兰又是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感的人,娇小姐希望别人围着她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我有点儿不舒服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个大包袱呢”      “什么好处?”      “让别人觉得自己伟大啊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      “我要睡啦     “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去?”      周存道沉默许久,叹了一声:“不想去,又想去”      呵,最无回天之力的话,一句是我爱她,另一句就是,她不爱我”      “也是,说到底,都是她自己的事,外人再干涉,都不合适,也没什么用”      周存道说完,心里宽敞多了,说到底,那份感情,早已成为自己多年的负担,既然无法改变,有个结果,也好,不管是不是颗坏果子:“你休息吧舒兰久未出门,快要忘了外头什么味儿,欣然同意     周存道见她娇憨之态,也觉可爱:“还真是空谷幽兰,是花,也是人舒兰一时有些唏嘘,任天就没这么甜的嘴,这么体贴他人的性格,他只给人他以为重要的,至于别人的想法,从不琢磨白中若有若无的紫,幽香萦绕鼻尖,老远就能闻见这家伙太有意思,居然摘花,居然还送给女人,这在任天那儿,宁愿相信他会作诗,也不能期待他会送花——两者都是永无可能,所以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同一座城的另一头,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一个年老的乡下妇人被人领着进了一间同样不起眼的屋子”      这时,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开口:“孩子,怎么死的”      老妈子被领出去,任天良久无声,仿佛已经不复存活      仇恨入髓,永不磨灭      非得好好问问他,怎么开口呢?呃……你为什么躲着我?      也许人家没想躲着她,一切只是她过于敏感,疑心太重,那正经八百地问出来,岂不成了笑话”      “都是因为救我,你才伤成这样      经过这件事,周存道以为舒兰再也不会踏进这房间一步,再也不见自己一面,本来嘛,被占了这么大便宜(至少舒兰认为巨大),打死也不会再对色狼假以辞色,甚至有可能把他从好友名单中删除,从此不承认自己认识他      “好了,你也不是那装相的人啊”舒兰放下托盘,转身出去,须臾,端着铜盆进来,拧了块手巾,递给他,见他愣着,便扔在了被子上      周存道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言听计从:“对不起”周存道沉吟一下,苦笑:“也可算作借口爱?亦或高级友情?      她不讨厌他,可以接受他的缺点,并且忍受真是没什么可挑的,样样出色,唯一的缺憾,就是他对她也不是爱”      “好      再给她半年,她就可以接受他      “谢谢即使他今天晚上要她,她也不会拒绝,谁知周存道松开她,说了声晚安,转身要走”周存道轻描淡写地:“也死不了”     “我死了,就报不了仇,只有活着,才有希望”管他呢,只要她短时间之内不去送死,周存道就足以感激上苍这东西缩在府里,因花重金请了高手,想在其老巢杀了他,并不容易,以前或许还有五成胜算,如今落下这毛病,怕是三成也没有了,此次他从乌龟壳里伸出头来,正好”      恶寒中的周存道顿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等我的好消息反倒是周存道举重若轻:“壮士出行,不说点儿鼓舞士气的话?”      舒兰低下头,良久,终于抬起,轻声:“就算没有成功,你回来,我也会……你是个好男人,先前,我不该那样拖拖拉拉,对你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不知道谁下的手,走到半路,便听说这个天大的消息据说尸骨无存,先被人分成数段,接着一块块抛落山涧,渔民发现被鱼吃剩的残骨和撕碎的官服,才报了官真的死了吗?舒兰问,一遍遍地问,周存道早已确认过了,极其耐心地,一遍遍地答      第二件,就是开了放置小天衣服的箱子,抚摸最后一遍孩子留在世上的痕迹,掘土,埋于地下,与任天相伴,父子团圆……      这一天,数天阴雨绵绵之后难得的大而亮的圆月下,一个女人身穿丧服,弯下腰,清泪顺这俏丽的脸颊,不断地落入肮脏的泥土中看着阳光下被鲜血浸透的手掌,细而长,骨节突兀地隆起,曾经厚厚的老茧不复存在,只留下虚弱的白,与血色的鲜艳交织成一片诡异老婆,我也为你报了仇,那狗东西的手指,被我一根根斩下,砍的时候,他一直清醒,是我让他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样他才能体会你当日眼看着美丽的手指分离身体的感受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      老婆,我来啦!      拗不过儿子强烈的寻妻愿望,狄远竟然提前放他出来,任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哪个愣头青盖的房子啊,还让不让人找老婆了啊!      无头苍蝇一样原地急得转圈的任天无计可施,总不能原地吼一嗓子吧,那就暴露啦,万一被人发现可就坏了事,没办法,问人吧     “这位大嫂,请问——”      “谁是你大嫂?!”胖女人瞪这铜铃般的眼睛:“一看就不像好人,哼!”     任天不气馁,拦下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该名女子头发半白,一脸褶子,任天心说叫声大娘总没错吧,谁知话音刚落,对方眼一瞪嘴一撇,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子干嘛不进去看看?老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斯文?轻功是干嘛用的啊,就是登堂入室飞檐走壁的嘛!任天活动着手臂,突然觉悟了,果然乏味的生活果然能把人磨钝,老子从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周存道掀开床帐,边走过去边拿过她手中的眉笔,也不用端详,随手一勾,两弯柳眉立时像是活起来,双宿双飞了一般如果生命中没有那么多意外,是不是从此没有说这番话的机会?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他总是嫌我麻烦,说我无聊”抬首,看着存道君      纵使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窝囊,挫折感和自卑感不断地噬咬他的心,连吴德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是这样的吗?任天怔怔回忆,记忆中,她好像是娇嗔着让自己为她描眉,当时他觉得自己手粗,画不好,只会出丑,且发自内心地觉得吃饱了撑的,娘们的玩意儿嘛,老爷们掺和什么,多丢份!她不高兴,扭着腰唧唧歪歪,他一个不耐烦,因为在床上,也摔不着,推了她一把,看她歪着身子伏在那儿,说了声:“无聊!”      她那时应该很生气吧?可她生气的时候实在太多了(多半是因为猪猪的粗鲁),哪有闲工夫一一赔笑化解?老子又不是她的丫鬟!任天觉得自己还是很占理的”原来说的不是他任天,而是周存道!      一定要找老头儿算账!!      总算有了正当理由离开此地的任天,拖着明晃晃的大刀,揣着支离破碎的心去舔舐伤口      任天蹲下,与他对视,沉重而缓慢地:“让我丢了老婆,你不是我爹,明白吗?狄大人他到底要什么呢?      任天心有灵犀地回答了父亲的疑问:“没有儿子,我觉得活着失去意义,没有妻子,我已无所谓生死”      “不把我整到死,他哪会甘心?”狄远说起老对手,竟有些活力四射起来:“二十年,我没压过他一头,他也给过我一记暗招,他没让我无地锥之地,我也没让他讨得便宜”      如果愿意,也可以当作关心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狄远做了这么多年无情老爸,听到这些变相关切,还是忍不住盈泪于眶:“孩子,你不怪我了?”      “怪,怎么不怪!”任天不但怪他,还怪叫      大雨过后,天空放晴,脚下青砖清亮如镜,天边一道彩虹,炫目多姿      又有人逼近,是敌是友?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却不再听话,凌空掉落不高兴,因为任天难受,脱口而出:“她不要你了吗?”      “是我不要她了反正和金妍也是好哥们,任天放任悲伤,男人哭吧不是罪”      任天心头一热,突然转身,紧紧盯着她,一个劲问自己,她有什么不好?她有什么不好?她比舒兰好十倍,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你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      那该是很久很久,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无论何时回味,永远不变,心头依旧掠过当初幸福的味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金妍对自己很有信心,又很没信心,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      任天并没有碰她,只是拥着她,渐渐睡去,对金妍来说,这已足够也许是想尽量忽略这些棉絮,任天做可爱状拉过金妍的肩膀,沉甸甸的大脑袋放上去:“暖和”任天惆怅地拍了拍她的小手,不再坚持      “粥像熬了三天,煎饺像没下锅”      金妍笑得明朗:“乖乖,好肉麻任天无力地松开紧握的双手希望被他爱,与爱他,恐怕就是女人爱上男人后,唯一做的两件事:“你真脏啊,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一定要把你收拾得干干净净,喂得白白胖胖,就像我以前养的小猫”      任天甩开头,拒绝了她的饲养计划:“昨天是我脑子发昏,你别当真”     金妍愣住,连手也忘了收回来      昨晚以为已经抓到幸福的尾巴,没想到早上没有松手,幸福却还是一滑,脱手了      闹市的茶肆,金妍不经意地坐下,像个歇脚的客人,刚落坐,眼前黑影一晃,任天挂着恶劣到极致的笑容看着她:“小姑娘长得真标致,来,给大爷笑一个”     任天皱眉:“你怎么不早说?”随即醒悟,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凄苦中,见面这么久,都没有问过金妍的处境他看任天,任天也看他,然后周存道缓缓上前,用了比刚才几倍的时间”      “老了”      兄弟还活着,周存道很高兴,只怕比他本人还要高兴,可他活着,注定有些事是要改变的,这种改变像命运之神翻过一页纸,所有的东西整个儿倒转过来,掉落,跌碎,烟消云散我们两清了”任天说一个字,心头就滴一滴血,却忍不住要往下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也回想了在寨子的事,那时候她就对你挺好奇,也许她根本不爱我,我抢她,她要活下去,只有顺从”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你可以去找她,你有这个立场,可我想……她会很痛苦,比你的死更痛苦我希望我们都把她当人,尽量让她快乐,毕竟由始至终,她都是无辜的老子要是想要回她早不会去要啊,还有你今天跑这儿跟我说话的份?那娘们当初就是我抢回去的,你以为我今天不敢再抢回来?”      周存道无言,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      “不会啊,前几天那家铺子的老板娘还说进了批新货……哦??!!”舒兰回头,骤然目睹周存道的惨状,险些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好容易才站住了”      舒兰奇道:“脐贴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宫里的妃嫔用麝香,皇后就用脐贴,这东西精贵着呢”      “没关系,我的素菜也做得很好,大不了陪你一起吃素!”舒兰跃跃欲试,她还没折磨过青菜豆腐呢,正好有机会好好蹂躏一下”      “又不是第一次吃,客气啥啊      “哎呀你不要看,一看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吃自己做的东西是鲸吞,吃舒兰的就是蚕食,食得好不艰辛,好容易去了半碗,忽听舒兰叫了声:“肚子疼”周存道也觉得肚子疼了,皱眉道:“下次不许进厨房,害人害已!”舒兰扶着桌子,站起来,头也有点晕,走几步,险些跌倒:“哎呦,怎么这饺子还能把人吃晕啊百花解毒丸,可解百毒,世上难寻之灵药,当年任天得了两颗,分给自己一颗,保存至今放进嘴里,自可解毒,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一只手却停在半途中石桌,他说过那是藏银票的地方,也告诉她开启的方法,这个地方,和任天有什么关系?信号筒……在黑龙山,土匪们用这个互通消息,撤退增援去凉亭,去了就什么就清楚了真的和神志不清时听到的一模一样,舒兰不敢碰,良久,还是颤抖着手拿起来,只见下面还压着张纸条:任天活着我死了,就找他我死了,就找他      第 43 章      刚奔到门外,舒兰突然止步,心道我是不是又冲动了?我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到他吗?就算找到了,遇到危险,我能救得了他吗?添乱是肯定的这番情形,一定是中毒,闹肚子不会这么严重,好歹做过土匪婆,在任天那里耳濡目染过一点江湖常识”任天一见舒兰只知道呆呆的流泪表情,就预料到出了大事,握住她的肩晃了两晃:“说话!”      “我们……吃了东西,然后就很难受,周存道把药给我吃,自己没有了,他说出去买,临走时让我发信号筒找你,说你还活着……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不敢去找他,不敢去帮倒忙是命运等不及了吗?这东西一直看我不爽:“他让你找我,就是让我带你离开这儿”      任天是那么地了解她啊:“先去我那儿,东西等风平浪静了回来收拾不迟”     又要离开家了么?舒兰不无惆怅地回身看一眼,每次幸福姗姗来迟,却走得那么匆匆,每一次触手可及,却只来得及感受伸手的渴望,然后一声巨响,灰飞烟灭越渴望安定,就越容易颠沛流离,越如履薄冰越容易“扑通”一声掉下去,沉底不见”      “你已经不在乎我是否任性了,不是吗?”舒兰痛苦的脸扭向一边”舒兰双臂环抱胸前,手心隔着衣服贴着周存道留下的银票:“我会活下去的,不劳你费心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舒兰小声地”      “行了行了,没人怪你,下毒的人还没找出来呢,你一个劲批斗自己,人家该笑了”不是不心疼的,这女人一直以来被维护得太好,居然还有真性情,虽然她的真性情不怎么可贵也不值多少钱”     舒兰经过一番思索,试探地问:“那些人,就是下毒的人吧?”      任天看她一言,没答,金妍也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同样没说话      旁观者舒兰唯一的感想是,他和在一起时,怎么没让我享受一把严妻的滋味?     天色已经不早,金妍收拾好了客房,带舒兰过去,舒兰临去时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还有些话想和任天说”      看任天顶着舒兰的眼神就知道,即使没有她,自己也是没戏,金妍悲愤地想,这难道就是命运,不是你的,怎么着都不是,打着滚也不是,撞墙也不是,被折磨成神经病估计就是了,幻想中的:“好,我去做吃的,你们慢聊”装大度的结果就是一颗心要逼出血,痛叫也得咽到肚里”      是的,苦难过去了,可苦难不是水痘,长过一次就不会再长,人生没有完结,苦难只怕也不会,舒兰垂下头:“对了,还没祝你们新婚愉快”      诧异地抬头,正好对上他灼灼的目光,舒兰有些发怔,随即用尽所有力气,也换成一副淡淡的语气:“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跟了周存道,你不是也没责怪我半句,这一次你和金妍做夫妻,我难道要反对么?我有什么资格?”      听着就是有那么股尖酸刻薄之意,女人啊,永远放不掉那点小心思里冒出的怪水,任天觉得好笑:“是啊,有什么啊,谁跟谁好不是好?”      “你把我的胳膊弄伤了!”舒兰忽地吼道,像火药骤然爆炸装什么装啊,装得再坚强,再满足自己的自尊心,也比不了被人刺激后的愤怒与不吐不快:“肿了,完全不能动了,骨头断啦!!!”     绕是任天胆大包天也吓了一跳,心说天神啊,这女人的思维是袋鼠式的,不用抛物线分析理解不了,只得哭笑不得地拿了药,借着微弱的烛光,为他疗伤      确实伤得不轻,可任天忘了什么时候把她弄成这样的,反正是自己对不起她呗,啥也不说了:“没断没断,女王陛下      任天不忍看她出丑,忙道:“粥真好喝,你再帮我盛一碗吧      金妍同他在公事上倒是心有灵犀:“你想到什么?”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歇歇,顺便看着点舒兰”不太想让她知道自己与狄远的关系,倒也不是因为防范,任天觉得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啥好事,少一个人知道总比多一个好”      “我没收拾他      “他没事”      搞得这么可怜,老子比他可怜一万倍啊,为什么他就能如此演绎他的悲哀?周存道没事,也就放心了,好吧,陪你玩玩:“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狄远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欣赏自然奇观”狄远感慨:“这孩子不错啊,比你强多了,我还是多培养他罢,他有这个才,今后必定前途无量      舒兰摊开手掌,掌心一块玉观音,轻轻叹息道:“都是我连累了他,有时间就请菩萨保佑     沉默半晌,任天也观察她的脸色半晌,终于小声道:“他说他不回来了……”     “什么!?”舒兰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其气势十足不亚于先生对待背不出书的学生,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不知为何,任天不想告诉他周存道其实有意成全他们,说出来显得自己很了不起似的,舒兰这样的人听了,一定要炸锅:“他的内伤不治不行,没个五六年,又不得痊愈,跟你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了,他也不愿耽误你的幸福”金妍微微苦笑,难吃的东西,一个爱字就能甘之如饴,就算难以忍受又怎样?天生一对就是天生一对,外人再做得再好,少了那个一,再多零也是一文不值:“这一桌,就算庆祝你们复合,也是我的送行宴      走了也好,有些话当着他,还真不好说,金妍沉吟一会儿,看着舒兰,微微一笑:“任天如果不想和你破镜重圆,方才就不会走,你的态度呢?”      “谁要跟他——”舒兰负气:“我又不是东西,没有脑子,该怎么活我自己会去想,谁要他多事啦,心不甘情不愿的,当我不知道他有多勉强?”      “勉强吗?”金妍才知道原来女人对感情敏感程度也可以这么低,这个舒兰,情绪一来就把什么都遮盖了:“事已至此,任性是没有益处的”      金妍拂了拂碎发,笑得凄然:“随便你们,我话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们”      被太阳烤得颓废的任天想,这女人要是主动求我就好了,免得我去央求她重修旧好,大男人,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子”任天顺势点头      又是多年以后,还是这间小院,腰系围裙的任天在厨房做饭,一身飘逸的丝质长裙的舒兰在卧室弹琴,整个人都散发着优雅淡定从容她的气质还是那么如兰,时光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狡黠的痕迹,九指如玉,轻轻抚着琴弦,流水叮咚挥泻而出,正弹在兴头上,只听丈夫在外边唤道:“吃饭啦——”      悠然站起,整了整衣裙,脸上挂着永恒的淡淡的笑意,这家的女主人扭身去客厅,享受前黑龙山大当家任天做出的美味佳肴     舒兰点点头,算是满意这样的回答”      “那个小飞龙在江湖上挺有名气,据说长得水灵灵,只是性子了奔放一些,不知道周存道吃不吃得消”     “也是,周存道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应该被女人倒追……”舒兰轻叹一声,怅然道:“他是我一生中最感激的人他发现自己依然爱她,一如往昔   “昨天上午……”舒兰轻启朱唇,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斜眼偷瞄任天,只见他完全呆滞的样子,放下心来,刺激过度总比反应过激强,言简意赅,成功收尾:“……后来金刀走了,我回自己房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她看似精明挑剔,实则没什么智慧,什么韬略啊心机啊算计啊,一窍不通”   任天1两手捧着她的脑袋,生生将其扭转过来,与自己对视,语气和一贯的调调很不一样,沉重而蛊惑,莫名的温和,让人一听就想把所有委屈倾倒出来:“告诉我,什么时候寻过短见”   任天越听心越紧,拧成一团,待她说完,他的心已物极必反,成了碎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任天干搓了一把脸,生生把脸搓成红色,可见用力之大:“你别回去了,我安排你的住处,银票都带了吗?”   舒兰拍拍前胸,在这里在这里,本人一向随身携带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说着,抓过他一把头发,跟自己的一比,证实了推论:“哝,果然如此!”   盛怒之下的任天再一次坠入寒潭”   任天摸不着头脑:“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存道自责,和文盲说话拐什么弯抹什么角啊,言简意赅变成了长篇大论,纯属自找:“那天中毒,我自度必死,让舒兰找你,自己出去,为引开追兵,也为死得远点儿,到了江边,没路了,心想淹死总比被剁烂了强,就跳下去,谁知被人救了上来,一看,你爹的人赶来了,全歼追兵,给我解药,小命总算保住”   如此际遇足令人听得一愣一愣,任天愣完了,还没回过味来,好像有什么不对啊,什么呢?一拍脑门:“对,你他娘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知道舒兰多伤心吗,她还说要为你报仇,靠,老子刚才还想着杀吴闻启时要不要剖心祭你!”   这等盛情,周存道唯有心领:“多谢”   周存道一听险些晕厥当场:“你还要去?”真是执着的生命啊”   任天心说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能有啥办法,摇头,一而再再而三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好像我乐意操心似的,任天对于被存道君看做老婆子一类的生物很不爽,翻了翻眼:“你快和老头一样看不起我了”     “不会吧     学金妍吧,可以爱,也可以放手”的9c01802ddb981e6bcfbec0f0516b8e35     可能吗?钉子钉下去,即使拔出,还会留下个洞,补上,会有痕迹,挖去,便是更大的洞     “你觉得舒兰跟着我,就幸福吗?你没出现之前可能是,可现在你是个大活人,抱歉,连我都没法儿忽略你的存在,你让舒兰如何自处”周存道侧目:“不过是觉得勉强得到了也不会幸福,我为自己考虑,你的明白?”      不管他说的多冠冕堂皇,在情在理,任天还是觉得周存道在牺牲,其目的就是可怜自己”周存道说着,转身从田埂跳上大路:“我走了,听说蓬莱岛的岛主招收弟子,我得应征去,他丫专门研究延年益寿,弄点儿补药吃吃也不错,说不定吃了就好了呢”   任天摇头,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她,良久才道:“对不起……我没把他的人头带回来”金妍蝎子蛰了似的,避开这个话题,强笑:“你是吃面,还是粥?”      任天对这个问题一向都无所谓:“算了,我也不饿,你休息吧”   “是啊”金妍眨眼:“你捡了什么?”   不是捡,是失而复得,只是心情变了,不知能否一如既往,完好如初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      谁也没有留意到,吃了一口舒氏白粥的金妍,在诡异味道的折磨下,眼见面前这副诡异的画面,风化了……   十天之后,飞天造访,留下解药一颗,轻轻地走,正如他轻轻地来   此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永永远远,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然则,又有何用?今生再无交集,无缘无份,注定莫逆,却再难越雷池一步,这份无力与无奈,就是今生最大的悲哀,不得欢颜”   又能改变什么?徒增伤感,金妍自知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向与舒兰并肩而立的任天一笑:“真有拆不散的一对儿,我如今是信了”     她与他走得远些,单独叙话   看着他斩钉截铁的样子,舒兰想的却是,哦,原来这么讨厌我,巴不得我走,那正好,我也不用矛盾于到底要不要和你1携手,共度余生”   老头儿毕竟年纪大了,他站着自己坐着,感觉像在虐待他,任天可是尊老爱幼的大好青年呦,调整一下坐姿,空出半个门槛,怕他不知何意,又指了一下”   任天对官场那一套不是十分熟悉,琢磨片刻才弄清楚啥意思,诧然:“这么快?”   “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必客气,速战速决”   “扑——”任天嘴里没饭,只得无形地做喷洒状,心说这老头儿思维咋么跳跃啊:“问,问这干嘛,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就开始期待了”狄远笑得很狐狸,而且是老年牌的”她说着,进屋放下木盆,坐下梳头,屋里顿时响起木梳与湿发摩擦沙沙声衣裳是常穿的,此时松松搭在身上,有一种闲适的家常,随着手臂的动作,时而皱在一起,时而贴住身子,勾勒出隐隐曲线   再强一次又何妨?此时不强,更待何时?任天咽下口水,喉头滚动,又如吞下滚滚燥热   被万蚁噬心的感觉催动得渐渐靠近,眼看只离几步之遥,脑中再次响起那句经典,女人是马,骑上了就是你的!何况这马本来就是老子的嘛,走失而已,现在老子要收回自己的爱驹,想到这里,任天的勇气鼓胀起来,快要冲破那颗躁动着的心,张开手臂,一扑——   “咚!!”      被这一声巨响吓得向上一纵,舒兰臀部离椅,又落回椅上,再看地下,任天扁扁如一条带鱼,头部朝下,贴于地面,亲密接触之完美演绎      “呀,摔了?”舒兰忙丢了梳子,弯腰扶起他:“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看什么?跟我还不好意思?”舒兰见他老不动,自己动手,一点儿羞涩之态也没有,倒是任天脸如番茄”   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啊,自己阴暗,还随意踹度别人,怎么就认定别人跟他一样呢?舒兰不悦,心说你摔了我本来还挺心疼,别管丢不丢人,毕竟那么疼嘛,长这么大,谁又没摔过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全心全意心疼他,居然当我藏奸,跟谁愿意理你似的,你多大一帅哥啊?我还得倒贴     一进屋,暗暗的,可怜,腿脚不方便,灯也点不成,仅存的气消失殆尽,同情心不知不觉地登陆”舒兰扭身坐于床边,放软姿态,算是讲和:“吃吧,亏待自己的肚子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任天端起汤,咕嘟咕嘟喝起来,借助汤碗的掩护,浮现感动的神情,是的,不可否认,他被感动了,被这单纯的愚蠢第三尤甚前二者   原来不扑也能达到目的,任天暗喜,天神啊,这跤摔得值!任天搂得要多紧有多紧:“帮你包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忘了所有苦难,只看见现在的幸福      我是个好人,虽然刚才我眼见她瓷娃娃以及吃东西的样子无比可爱,产生了罪恶的冲动,但是我的本质十分优良,最为一个好人,怎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难呢:“好吧……就一小颗”我的表妹是多么希望我分享她的乐趣啊,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我不就年纪大了点儿吗,嫌弃人家人老珠黄就直说嘛,5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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