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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admin 作者 :  admin 发表时间 : 1970-01-01   浏览 :2437

那带血的头颅就充分说明了这点,更何况,您连自己的乾清宫都不待,却要去废宫密谋——若没有掣肘,何至如此?”   幽深大殿里,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清冽,而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咕咚一声,一个胆小的官僚终于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昏死过去   对于这位周大将军的跋扈,元祈早有腹诽,此次借这由头,终于爆发开来   ****   昭阳宫   皇后听着远处闹得沸反盈天,一径笑得温柔高贵   “都散了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无稽狂悖的昏话,必要严惩——你,且留一下   手持宝剑的正是晨露,她原本拿的是如意,不意元祈笑道:你身有凛冽之气,不如持剑,也好让这些鞑靼人知道,中原并不是只有礼乐诗书!   虽是玩笑,亦有金石之音,元祈对这些鞑靼人的观感,可见一斑”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天宸   她从小冰雪聪明,她知道,那个叫作“父亲”的男人从来不喜欢自己   她虽然不懂兵法,在驻扎的内城兵营走了一遭,却也暗暗佩服鞑靼军中的调兵布局   旁边另一个女孩紧紧扯着她的衣袖,声音颤抖的喊着:“我的肉比较嫩,你吃我吧!放过姐姐!!”   她扑上去凑刀尖,被姐姐一把拉回   “不要看!!”姐姐把妹妹的双眼蒙住,林宸当机立断,说了声“走“,拉过两人就跑   忽律心口一颤,竟然在瞬间失神——   下一刻,林宸已纵身几步,登上了城楼,她回身,原本无力的剑在这一刻锋芒大现   想到此处,元祈笑了,眼中锋芒,如归鞘宝剑,深不可测   一阵压抑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身,只见晨露抚住胸口,咳得伏在桌上   后宫嫔妃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雪亮——这二位娘娘脾气甚大,又都眼高于顶,这番让一个微末女官坐在身后,心中定然不喜   两人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面一阵清晰的争执——   “敏小姐不必多言,要我膺服这十几岁的小女孩,决无可能!”   “十二郎莫非是要背弃誓言吗?”   清敏声若寒冰,吐字铿锵,冷冷笑道:“也是我愚钝,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仇什么恨都记不真切了,十二郎你一身才学,若不是虚掷于此,早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   里面亦是报以大笑:“敏小姐,你不必用话激我,王十二虽然不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自小识得——我一生之中,只服主上一人,为报她的血海深仇,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算甚么,只是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来做首领,我一万个不答应!”   瞿云听得大怒,正要推门进去指斥,却被晨露拦住了,她莞尔一笑,示意继续听下去   沉重的宫门被关上了,大殿中央,灯火闪烁,只剩下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以及,冰雪一般宁静凛然的少女   她打开大的那个,刹那间,满室被晔晔宝光照耀”   太后款款道:“要不是祉儿寻回个江湖郎中,我真是药石无灵,要追随先帝而去了!”   “哦……二弟竟会有这等际遇?”   元祈心下狐疑,却又不便说出,只是赞叹道:“他真是擎天保驾之臣!危急时刻,还真是救了母后的性命!“   太后却并不附和,只是叹息道:“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救不过来,也没什么要紧……要真活的久了,难免不碍你们年轻人的眼!”   她似笑非笑,半带玩笑的,说了这句,既象是在埋怨病痛,又象是有别的含义   “皇上……?”   她试探着唤道,声音有些颤抖”   她盈盈美目直视皇帝,元祈一看便知,她是有紧要的话要说,他示意左右退下,惟独留下晨露,道:“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仪馨帝姬深深看了眼晨露,知道这是皇帝心腹,于是不再避讳,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轻轻说道:“依我之见,二弟也确是劳苦功高,给什么赏赐也不过分,只是总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从中怂恿,若是让静王生出了什么妄想,却反是害了他!”   元祈静静听完,并不动怒,他走下御座,来到帝姬身前,亲自将她扶至座前,又给驸马赐了座,才深深叹道:“朕终究还有骨肉同胞!”   仪馨帝姬听着这一声叹息,眼中泛红,险险流下泪来:“我知道,皇兄你实在是难,作姐姐的帮不了你什么,可驸马也不是外人,他率军驻守京畿,只要皇上一个手谕,任凭怎么艰险,也会勤王阙下   梅贵嫔身着一件幽紫色寒绢宽袍,手中一柄五福登喜金簪,正轻轻挑着灯芯,在她的拨弄下,灯烛之光颤动,将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不时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在这幽深夜里,她站在墙的另一边,未见其人,却想起很久以前的笑语——   嫂子,你真是厉害……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献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朝廷命官家中烧杀屠戮?”   王沛之又问道,瞿云觉得不是事,知道再不能躲避不出,只得朗朗一笑,登上墙头——   “大将军,多时不见,您的虎威不减啊!”   只听王沛之轻轻咦了一声,奇道:“竟会是你!”   他细细打量着瞿云,问道:“大统领你不戍卫宫中,却是在此做甚?””末将乃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剿灭不法凶徒,惊扰了大将军,却是末将失职”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这普天之下,都以为皇帝过的是神仙似的生活,可谁知道,这高墙深宫之中,根本是鬼魅横行,什么母子,兄弟,夫妻,都是假的,任何人,都不可相信   不管这世上,是何等的黯淡绝望,让人伤心欲狂,只要有你一日,我便愿意和你一起,在这绝望尘埃里仰望着,期盼着,总有一日,繁花盛开,春光明媚   营帐不起眼,岗哨却暗中严密,这一路极是难行,到得帅帐之前,她俯身而过,身法如同鬼魅”   皇帝命令道,清俊面容上,英气飞扬   太后见状,也不再劝说,皇帝请安闲谈完毕,便退了出来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歌声不伴一韵丝竹,清冽纯净,有如高山冷泉,碧波水色一般的晶莹,让人生出无限怅然   “这是做什么?”   皇帝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取把小刀来   为何会有这等变化呢?晨露被自己的疑问吓了一跳,她禁不住对上了他的眼——   那含笑凝视的深情隽永的眼皇帝挽着晨露,竟以主人翁的姿态,辞别众人,这一不合规矩的行为,又一次让人惊叹,这碧月宫的主人,圣眷之盛寻南赶忙扶我坐下”烟破担忧的说乖乖的坐着看寻南出去   今天三人休完假,和另三人一起来到我坐着的亭子,我看他们神色严肃,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坐直了身子,既然答应南宫晓晴,就要做好,我还不想失信于人   这时大家都已赶到,都听到“留书出走”四个字,顿时钉在地上,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有,不要叫您呀您的,听着别扭,不是让你叫我晓晴吗?”   “好,柳儿这就去打水有趣!”杨笙夜笑着说”   扔了?对了我的发簪呢?他没有提应该是没有看到,那哪去了?“谢谢你的好——意,你就不能让柳儿拿进来吗?”   “呵呵……我忘记了”   “呵呵……宝马不是什么马,是一种车子,和这个差不多”   “那……好吧“丫头,你真吓死我了,玩了水都差点要了命,以后不敢带你出来了   “夜,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沈姑娘的笑怎么感觉像进了她的圈套?”   “算了,端木,她只不过想去望江楼玩玩,等会你就算知道答案也装不知道好了为什么要脸红??   等我们安全落地,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头顶“砰”的一响,唯一的光亮被掐断了   “因为我不想一个可疑的人伤害到你,你居然为了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耗去了大半的灵力,竟然还要她回叶城救她,我不知道她还会让你做出什么样反常的事,所以只有我来……”端木说的坚决鼻梁好高好挺,嘴唇浅红的恰到好处,薄薄的,嘴角上翘,笑容好迷人,阳光般耀眼!后面的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去!浅金色的短发,浅金色的眼睛,我一看这人和谁挺像的,谁呢?我皱着眉想”   “端木,我问你,一个乞丐怎么会有灵力?还有输给她灵力的人为什么没有把她的灵力调整好呢?”江宸涵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喃喃好象是自语”半响没得到回答,他继续说:“好吧,既然你想和我玩游戏,我陪你但是还没得我藏起来,就被杨夜笙抓住烟破,既然端木只是说会留下些毛病而已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他高兴的笑了,晓晴有救了   而我击中他的同时,腿上传来更厉害的疼痛,但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我强忍着,我知道不能先露出弱点,否则我真是一点胜算都没了,在这种战斗中只要有哪怕有一点端倪都会让我招架无力,只是我额角的汗珠暴露了我此时的痛苦”   “好,那你先休息吧,我先下去了,有事就叫我处于东边和南边的几个属国的王最近不知为何都相继传位   “主上   我一下气馁的坐倒在床边,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烟破突然说道:“小姐,或许还有办法!”   我惊喜的抬头“什么?什么办法?”   “小姐以前心脉受损的时候不是吃过一种药么给,这瓶是冷香丸,带上走吧”我点头答应”   “是,管事”   “西郊树林他的杀气充满了整个房间,没错,是杀气,他要发泄!“你骗我!快说,否—则—我—杀—了—你!”   “杨公子,快收起灵力,你伤到小姐了!”我已经晕了过去”   “是,小姐“前些时间我破解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才知道,而我又旧疾复发耽误了些时日所以才赶来和你商量对策,我只有两个时辰,不,准确的是一个半时辰”   “是,小姐”   “那……那奴婢等着您和公子回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家的”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的身体不适合骑马”   在马车外骑马的烟破答道:“小姐说的是,姑爷的身体确实不适合骑马“你自己想想吧   一名士兵冲进大帐半跪在桌前低头说道:“报!秦将军已成功引出张信十五万,在淆谷前十里谷底一阵惨叫声起你说实话我不会怪你”   “是,小姐”我对水冱解释道:“这些符号也许你们看不出来,可是我却看得懂我也想见识一下苏将军是如何把我那不中用的下属打得如此狼狈“火炱,醒醒,到你玩了”   已回到我头顶的火炱懒散的说:“我没杀了他啊,他只是受了点伤晕过去了而已   “苏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火!那个臭丫头放火,全死了   “问我?何不去问你亲爱的哥哥?毕竟你会在这里,他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她柔弱地摇摇头,努力不让自己脸红   “你应该试过这个吧?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对你?这样?还是这样?”   她不想对他的举动产生反应,却忍不住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羞赧的可怕呻吟   根据属下给他的报告,今晚卓越会出现在大阪市郊的“京桥”俱乐部,和一位旅居日本的朋友吃饭   倒霉到家的他昨晚不但没享受到鱼水之欢,还被她吐了一身,害他一连洗了两次澡,最后弄得连床都没得睡,只能去睡书房”说完,她就扭着丰臀离开俱乐部   远藤崇史跳下游艇,一眼就看见被绑在柱子上的衣如泠   “我说她不是我的妹妹早在她冒名顶替卓翎的那一刻,就想到会有今天这种下场“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把筷子折断了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幻想,那么……它一定不只一个面貌   当几座职员专用的电梯门一开启,职员便一个接一个很有秩序的走人电梯   “先谢了”   “我突然想到我有事   她屏住呼吸,心儿让他的眼眸看得扑通扑通狂跳   都已倒楣成这样,这一点,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崔道红腼腆地淡笑”   崔道红随著李辰杰的手指,往阁楼灯光最优美的地方看去,心里头直叫惬意”他垂下眼脸,听著她的话,拿著汤匙的手指紧紧一握”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的话太过深奥,委实难以明白   “水蜜桃!”   “房间有”大手抓住她的手臂   “音乐先停下来   士兵的信仰有时候拥有可怕的力量   想要打倒她,看着那张淡定的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看着她丰润性感的唇发出疼痛的低吟   白夜看着他开始解开军服的风纪扣,渐渐袒露出性感矫健的身体   她以目光四下搜寻,见信蝉正落寞地坐在临近舞池的桌子,足见计划没有她们预期的顺利   他以眼神搜寻异状,态度敏捷却不唐突,同一个焦点绝不停驻两秒以上」   怎知那位林小姐竟对雷干城说:「有人帮于小姐结了帐」   他搔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是有梦周公,但没看妳『那里』,妳教我的功课我都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天啊!他在她眼里真的是干不了正经差事吗?连帮人送一盒钢珠对笔都会被她误会成这样!   要是在几个月前,他一定会顶她一句,「鸡婆,自以为是那个叫杰生的家伙,如果将指一弹,点名要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话,她恐怕也会不计一切地听命行事」   齐放浅浅地笑了一下,无深谈下去的打算,反问唐震天,「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敏容的表弟了呢?」会提出这一疑点,显示出他不是一个愿意打迷糊仗的人   当对方告知,「我在大学授课,教运输学   他静立一旁打量,视线停在她姣美的轮廓上几秒,似怕真情流露后,便将目光调开,改盯在化妆台上」   唐震天没想到于敏容对他的态度竟然会这么决绝,也开始懊恼把心里的话说给她听   她兴奋的是,当年她一头栽进考古行列,不分昼夜的研究著古埃及文化,为的就是一见这些亘古的文物,如今亲眼目睹,怎能不叫她兴奋得想尖叫?   然而,另一方面,她也感到惶恐不安”祭司很快提出心中疑虑,叮咛他们年轻的王上,事事必须谨慎处理   苏倩是如此的讨人喜爱,凯西很快地就喜欢上她了   凯西却不由分说地立刻恭敬地跪了下来,害苏倩也跟著紧张”   深怕王上的鞭子挥下,女奴吓得脸色发青,忙退到一旁   “人都是自私的,别人的生命再怎么重要,也绝对比不上自己的生命重要,但是你的生命却比我重要,我心甘情愿为了你付出我的生命,你为什么不信我?埃及、社稷、地位算得了什么?都没你来的重要啊!”萨斯以为她不相信他的心,情急地嘶哑著,“苏倩,相信我,我会还你一个清白,给你一个公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我只想知道你的公主做了些什么,只要你肯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要多少黄金都随便你拿   “众神之首阿蒙神听见了我的祈祷,终于让我的爱人复活了……”他那低沉的嗓音,带著淡淡的笑意,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淡淡的笑靥中有著令人难以忽视的邪魅   “嗯……唔……”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叶斌心里气的都烧起火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道:“看了片儿才有情趣嘛”杨欣说着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说着把雷楠按倒在了床上 说话间,李慕翔的手机忽然响了,看看来电显示:李羡飞 “呃……佳佳 “难道不捂着才好?”李慕翔说罢才明白过来,大概是佳佳怕被她爸爸知道自己小jj没了所以才捂着的” 佳佳忽然走过来,站在李慕翔身边,嘟着嘴巴,一脸的忧伤,“叔叔,爸爸妈妈怎么了?” “没事儿李慕翔的自作多情为他赢得了人生的第一场恋情,本来也应该是最后一场,可惜的是李慕翔交友不慎知道吗?” “唔,知道啦,真啰嗦若是男版的雷光廷,叶斌和唐御二人根本不足为惧,可惜李某人不是猛男,没有一拐俩的能耐” 第125章 虚惊一场 李慕翔胡思乱想了半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林晓峰?”李慕翔重新坐回叶斌身边,看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美女,再看看叶斌,有些诧异” “不过这小子确实比以前多了点魅力哦李慕翔选择坐在角落里是为了有机会揩油若是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似乎也不错,不但不会吃醋,还会传授几招 “呵,你觉得我要是想嫁给你会这么旁敲侧击?”唐御笑着反问”唐父道 “去你的,木头呢?上课去了?”叶斌问道看了看来电显示,对雷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道:“喂,老妈……嗯,我知道啦,您先回家吧……好啦好啦,安啦,嗯,拜拜”叶斌坏笑一声,问道:“咱什么时候把木头变成女人啊?” “你还想着呢?”雷楠苦笑起来 “就是看起来有点傻 “你聪明还要人帮你洗澡?”李慕翔说着抓起澡巾套在手上,又拿起香皂,正准备给佳佳擦香皂,却听佳佳说道:“水还没开呢,笨”叶斌点点头,转身欲走”林燕打断李慕翔的胡扯,抱怨道”唐御笑道,“我看那姓林的丫头也不咋地,就是长的漂亮点”雷楠笑了一声,对着湖面无比自信的说道:“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雷某人的名字”唐御笑道,“对方怎么说的?地图下面见面?” “别被人骗了那么,他这样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呢? “作为你们的客户 唐御嘘了一声,道:“喂喂喂,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废话,本帅哥的舌头又不像某些人一样大的像猪舍,怎么可能闪到”说着朝着叶斌俯身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何落泪,正如不知道许多事情一般 见李慕翔又要睡觉,叶斌愣了一下,做了亏心事儿竟然还能睡得着,他姓李的可真有一套拍的第一砖,自然是那几个号称变身天使的骗子了” 听到雷楠的话,司马傲雪的脸色更为苍白,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也不说话,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所谓虎父无犬子,唐御的老爹是商界泰斗,她多少还是有些商业头脑的,想了一下,又道:“或者还能添加男性整容和返老还童的项目……佳佳能变大,老人也能变年轻吧?司马傲雪近三十的年纪,变身后不也就十七八岁模样嘛这四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鸟,被李某人吃点豆腐大概也不会介意,或者也不会喊“痴汉”“非礼”之类的让李某人难堪吧为了家人去死,大概也值得了”李慕翔觉得偶尔也该扮演一下“纯情”小男人的角色” “那么请问为什么只有男人可以变成女人,而女人却无法变成男人呢?”记者有她的素养,对于她所采访的一切都表现的波澜不惊,哪怕被采访者的回答令人啼笑皆非没钱也就没人给你脸,靠变身赚了钱也不见的就有脸”唐御自信满满的说道:“新找的地方是三室一厅的,到时候你跟她住一个房间,强行上了她好了” “呃……不要紧,你们搬进去就有了”叶斌的笑容很甜 这样一块完璧,李慕翔竟然有些不忍心就这么破了她的处,甚至有好好的珍惜她的完美无瑕的想法诉诸法律,请了律师,终究无法让厂家赔偿一分钱,到头来老子拿着刀冲进老板家里,告诉他不赔钱就砍他全家,老板说那样我也会被判死刑,我说死也拉他全家垫背 李慕翔噎了一下,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智商有多高 唐御抽了一下嘴角,刚才她也是信口胡掐,让她再重复一遍她可没本事唐御那家伙脑袋好使,说不准会得出什么结论她或者还有别人有这个能耐设计好了套让我们跳?这样似乎太费周章了吧?有这个能耐他们或者不如使用暴力来的简单高潮之后是无尽的疲惫,快乐之后是无尽的回味没有了回忆的人生,应该是很残酷的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唐御有些尴尬,走到小七身边坐下,又道:“我跟你可是多年兄弟,你就算失忆了,也该有点印象吧?”她对叶斌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丫头都有印象,对自己这个老朋友没印象?唐御坚决不信 叶斌摸了摸小七的脑袋,笑道:“现在不跟你爹说说话,以后可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唐御在床上坐下来,把手里的衣服扔给李慕翔,道:“拿去穿吧”唐御苦笑起来不大会儿又被马一涵一脚踹了出来叶斌那小子就是个花心的家伙,指望她不给自己戴绿帽子真是痴心妄想 夜幕初降,路上行人多如流水 “本帅哥……本帅哥看来是爱他爱的不行了,感觉酸酸的”李慕翔说着,呼呼的喘了两口气,之后捏着嗓子呻吟了两声”唐御说着低声唉呦了一下,腰上被叶斌狠狠的拧了小七和李慕翔也回了房间,在床沿上坐下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就这样”叶斌嘿嘿一笑 老板娘对阿贵很了解,知道他要是板着脸,肯定很认真,说一不二 门啪的一声被人推开,五男一女每人能手里都拿着一把板刀或钢管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我笑着吃了一口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   陈小韬眯着眼睛,沉默的翘首眺望山下江磊揪起眉心,忍着不去瞪黄汉民的冲动;琼玉在阜雨楼帮厨多年,从来和他都是情投意合,但杨家上一代却早早把琼玉指腹为婚许配给了黄汉民   结果是一样东西先砸中他的肩,冯即安还不及哀叫,怀中的物体已像八爪章鱼似的紧紧缠住他老天!他撑起一肘,下意识的掏掏耳朵,又捶捶肩膀,猜想方才撞上自己的不晓得是啥鬼玩意儿”她急忙解释   “还不出来!”他喊,使力一扯,门外有人哎唷一声,接着乒乓大响,显然是拉线人在外头栽了个大跟头是老天在折磨他吗?这么多女人,要他从何找起?   一个采莲女孩见他在岸边站了许久,主动划上前来,软软的苏州话,笑吟吟的问他心一慌,朝屋顶看去,盘算着有没有破屋而出的可能”冯即安嘴里使坏的问道”他回头,对呼吸紊乱的女孩说道,口气里没有怒意,反而有微微的赞美   “你没听完   “她进去抢救   嗳嗳嗳,莫怪师尊生前老劝他:女人像毒藤,沾上了非死即伤”   这是什么跟什么!冯即安叹息连连”他摇摇头,状似哀怨的轻叹,唇角却以旁人难以察觉的些许角度微微翘起;似乎在这时,才愿意流露出从不对她说出的不舍与疼怜”托着盘子,与他擦身而过的土豆忙道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冯即安!”她几乎气得要哭出来了”出了房外,他将她拖到一旁,收起褶扇轻敲她的头一下,低声念道   “说呀!哪儿找来的?”   “午后咱们俩见黄秀才同她在城外说着话,又拉拉扯扯,咱们俩逼问黄秀才,确定这是杨家的姑娘,没错呀!”樊家的家仆抚着脸,冤枉的喊起来江磊欲奔上前,被佟良薰拉回   “你……”   “阜雨楼的客人,你凭什么赶他们走?”她寒着声音问   “我……”   见他又摆出一张百分百无辜笑脸,梁红豆怒喝一声,寿面团自她手中疾射而出,瞬间化成百条线,分别朝冯即安人身一零八个穴道打去”她把一手的花生递给了冯即安   “那你干嘛摆这种脸?很丑嗳,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很像真的寡妇,你知不知道?”   梁红豆惊喘一声,给呛得大大咳起来”   “谁要你教!”一整天这么气下来,梁红豆撑不过,背过脸,眼泪哗啦哗啦的冒出来   “方才没一掌打死你,倒教你这小蹄子来坏老子的事”梁红豆搓着发冷的臂膀,哀伤的看着窗外”又有一个伙计怯怯的喊道   ☆        ☆        ☆   梁红豆本拟今日要休假的,反正这种事与她无关,交代江磊几件事完毕后,却不想刘文死拖活拖的把她拉来“如果你答应让我回百雀楼一趟,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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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件事,偶娘亲的评价是:憨进不憨出啊   小帅哥惊呆!   天啊,偶既然是个小小爱情诈骗犯!   这就是偶杂一故宫的奇遇,你们看,有宝物,有帅哥,多么丰富多么传奇啊,哦也   白天日头暖融,却不料,到了晚上,天色暝迷,竟下起雨来   其他宫女都被小太监们尊称一声“姑娘”或是“姑姑”,她们这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正眼瞧的哪天娘娘气不顺了,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拿她们出气   她看着这僵直,瘦弱的躯体,看着那青白的小脸,那蹙着眉,闭着眼,好象仍在忍痛的表情,她哽咽着哭不出来   她哭着,想起家中的娘亲和小妹,仿佛要把一生的悲苦,都诉之哭声左侧有一只云窑瓷炉,呈大禹治水状,其中檀香冉冉,皇帝手执黑子,意甚踌躇”   看着他温和平正的意态,慧明心下暗忖道,一直传说这位万岁性情温厚,宽正少怒,果不其然”皇帝的声音,在雷声中,竟是是别样的廖淡,和危险   铛的一声,慧明手中棋子落地”——   清晨,粗使奴婢们来到食厅,领取自己的的一份早膳,至于高阶宫女们,则要服侍完主子后,由自己的小丫头代为领取,有些有头脸的,甚至有自己的小厨房昨晚晨露一时背过气去,还以为她已经没了,没曾想,一个雷头轰下,居然又睁开了眼,今早居然还能起身了!   她狠狠的剜了眼白萍彩儿,暗骂道,两个死丫头,红口白牙的乱说什么尸变!   晨露静静的看着她,忽然笑了:“蓉姐,你对我真好!”   她相貌只是清秀,这一笑,却是明丽异常,眼波神动间,竟有一种高贵凛然之气   她吃的很快,却丝毫不见粗鲁,一会就风卷残云的,把粥喝了,馒头吃了,然后才是鸡蛋   蓉儿咂舌于她的好胃口,又想起她几日没进水米,不由急道:“你慢点吃,几日没进食,如今这么胡吃,还了得吗?”   晨露沉静一笑:“不妨事,我先喝了粥汤,才吃的其他   第一卷 第二章 争宠   一日如常   蓉儿觉得很是奇怪,晨露在干活的间歇,竟问起了宫中逸事——平日里她可对这毫无兴趣,她是个没心眼的实在人,一五一十便讲了开来   晨露没有睡着   风景依旧,人事已非   她步伐轻盈,手中却是紧紧撕扯着绢帕,柳眉倒竖,美眸含威,三两步就走到花丛边   她的贴身宫婢香盈迎上前去,还未及开口,但见齐妃细咬银牙,微微冷笑,也不言语,就是一掌掴去   “是云萝这小丫头!”   蓉儿她们看着,险险低呼出声   她记性甚好,一下想起,这就是那日把漆滴在自己身上的宫婢,一股滔天怒火正没处发,伸手指定了晨露:“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算完!”   齐妃威仪深重,又在盛怒之中,一声令下,早有人七手八脚把人拖了出去,香盈连忙跟了出去,权作监督”   话音清脆自如,好似丝毫不曾害怕   “娘娘,奴婢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嗯春日天气晴暖,左右无事,四人都上床午睡起来   此处位于皇城东角,原本是先朝宠妃的凝碧园,传说此处以碎玉铺地,以寒绢为花,又以地热之术,夺天地之造化,生就一池清荷,冬日里,氤氲成云,有如仙境一般   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先天就是孱弱,后天又失之调养——晨露本是小户人家出身,父母早早过身,靠宗族周济,能混个温饱已然不错,哪谈得上什么养生?   她极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和前世那一日千里的进程,不可同日而语   她再也忍耐不住,毅然起身,推开了大门天地,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晨露想了想,还是没有以细枝开锁,虽然这易如反掌三十四年前,鞑靼人攻下了京城,在这里烧杀淫掠,宗室受辱,天下恸哭,一夜间,万千宫殿,都成了废墟残垣   月亮隐没在云中,宽阔而笔直的大道,延续到不远处   那只是一瞬间的变化,随即,恢复原样   自古成王败寇,连块匾额也要毁去,气量未免太小……   雕成飞天凤纹的乌木廊柱,在岁月风尘袭扰下,已不再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的声响,显示它的衰老地下的泥尘,铺起厚厚一层”   三十四年的,二十六年的,本来就没什么不同   笔直的站着,十指却微微颤抖   她笑了,轻嘲道:原来已如此破旧,怨不得“他们”能偷天换日,把这里也说成是前朝旧迹   再后来……   叶犹如此,人何以堪?   她心中平生一重狂怒,手中用力,它立即化为残黄蝴蝶,片片飞散   抬起头,她眼中如冰如雪,一字一句,轻声曼然:   “且给我等着……在陵墓里的,活着安享尊荣的,一个也别想逃脱老天纵容了你们二十六年,我来给你们报应!”   ****   夜色深重”年长者轻笑   “有趣的?”   “是背上是一只鼓鼓囊囊的圆包袱……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他笑得自若:“那女子身上,有一种微弱的香味,那是金翘兰独有的   “大统领,是您哪,今日怎么有空前来   “哼……有空!总管你可说的轻巧他们生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是先帝的中宫,现今的太后   一番搜身后,仍是无果,皇帝少年心起,便道:“朕也来当一番青天,让每个人一一过堂,朕一审便知   “除了她,其余人可以退下了   她微微一笑,如同万树梨花一齐绽放,清雅灿烂,那平凡面容,瞬间让人目眩   那个大他三岁的女孩,做不成师姐,就巧舌如簧,骗他说树上吸取月华,使人长高,他一直为“矮冬瓜”称号发愁,就半夜在树上睡觉   天明醒来,清秀小脸已成猪头,她却施施然来了句:“月凉风华染……哎呀,小云你染过头了……”   师父对这两只活宝,惟有叹气,通通罚过后,下了断言:   “一条道走到黑——这说的是你;还有你,别在那偷笑,你小心将来,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后多少年,他想起前尘往事,总会觉得,师父的话,竟然一言成谶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从至高处跌落,如琉璃碎裂的,林宸   “瞿卿,这位小姐实在有趣——还未请教芳名?”   “她叫晨露……唉,实不知我那老友是怎样教养她的,竟是这等乖谬妄为的性子!”   “能在宫中藏了半年,未曾露蛛丝马迹……这位小姐确有过人之处,你去召她来,朕也想见见   她并不特别美丽,稚嫩的面容只是清秀,惟有那一双眼眸,与众不同   那黑,黑得神光流转,顾盼间,一时觉得寒光冰雪,再看,却又似秋水长天的忧悒更何况,”她静静看着皇帝,:“皇上您不会不知,采选民间女子入宫为役,富家有不愿,自古以来,买来贫家女子相替的,不知凡几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   “朕文有朝中大臣,武有四方将士,何需用你?”   “大臣和将士们都不能让您完全放心   他畅快的笑声,传到了大殿外,太监宫女们不由面面相觑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这里看着平安和乐,实质却是凶险诡谲,一旦出事,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云,你一个人在皇帝身边,才是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晨露双目清冽生辉,怒气中隐有担忧:“那夜,我一听你和皇帝密谋,就知道你们的打算了!——你何苦去招惹‘她’?”   瞿云闻言,咬着牙不说话,好一阵,终于挑眉怒道   “难道由着那妖妇得意?!二十六年前,她害死了你……我永生永世都记着,她受封中宫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看着晨露,眼里满是痛楚:   “师父只有你我两个弟子,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牵挂,心里想着,就拼了命,也要让那两个狗男女身首易处   “我要知道你这样胡乱妄为,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你为何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你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   晨露气得微微颤抖,半晌,她才平静下来   他再也忍耐不住,紧紧抱住她,如同幼时那样,温暖安谧——   “即使再有也不怕,有师兄在这,再没有人能够伤你分毫……”   晨露任由他抱着,忽然扑哧一笑——   “臭阿云,不害臊,这样老实不客气的,就当起师兄来了……明明我比你大三岁的说……”   这句经常抬杠的话,终于让气氛轻松下来   这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太监,他恭谨地先向瞿云问好,又向晨露行了一礼:“皇上给尚仪您安排了住处,让奴才带了几个小子,来帮您收拾搬过去”   瞿云在旁瞧着,笑着揶揄他:“猴脾气又上来了,圣上有什么旨意,你巴不得下一刻就办妥帖了——这个你拿着,晨露这丫头你好歹多看顾些”   又寒暄了几句,他这才辞了出去”   晨露一笑:“皇帝挑得好人才……倒是比他父亲懂得识人这宫中,确要谨慎才好——比如……姑姑的一些花草,还是种得隐蔽些才好,若是遇上行家,可怎么好呢?”   “你……你怎会!”   “银木槿、露华、丹觋……虽然夹在名花丛中,枝叶也相似,可万一被人识破,这宫中就免不了血雨腥风了”   晨露悠然一笑,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   “改日,我会再来拜访姑姑的   还未到主殿,便听得一声柔和笑声:   “可是尚仪来了吗?”   只听得环佩丁冬,却是众人簇拥着一位佳人,迎上前来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来和我同住了   这便是年仅十六岁的梅嫔,畅春宫的主人,她怀了元祈的龙裔,已一月有余”   晨露知道她是宫中主事,更是梅嫔母亲的陪嫁,一向很得看重,笑着止住她:“姑姑不必多礼,还是伺候你家主子喝药吧!”   岳姑姑端起碗,以白玉汤匙舀起,妥帖地喂入梅嫔口中据说是养气安胎的独门方子——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她人老成精,亦是富贵人家浸润出来的,听着话气,立刻警觉起来”   梅嫔立即反驳:“才不会呢,皇后娘娘对人谦和,为人很好   他进入正殿,先给太后端正行了大礼,坐在叶姑姑亲手奉上的座椅上,这才有空暇去看自己的三弟,静王元祉他全身华服宝履,腰间却只得一抹异彩,仔细看去,竟是古楼兰最神秘的“月神泪”   静王规规矩矩行大礼参见后,才笑谓皇帝:“多日不见,皇兄瞧着格外精神,怪不得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太后以画扇轻点他额头:“你啊,历来就是这谨慎的性子,女官也挑个长相寻常,听说为了避嫌还让她住在畅春宫——这未免太过了,你贵为天子,即便真临幸了什么人,也是常事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他看了眼太后,又补充了一句:“母后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三人又聊了些琐事,两兄弟这才辞了出去   “还是老法子……叫淑菁这丫头沉住气,船到了桥头,由不得它不直!”   这隐晦含糊的话语,中间蕴藏的血腥,让叶姑姑悚然,她连忙道:“我这就去跟鄂姐说   这定是当年,太后的手笔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初时,皇后凤体违和,元祈就钦点了她掌管六宫事务,不料她以军中律条治理后宫,在三个月内,罢黜了四名妃嫔,杖死的宫人竟有十一个之多   那三个月,是后宫最为清净安全的时候,也是太后和元祈最头疼的时候——前来哭求哀诉的人络绎不绝   皇后看着她们坐下就言语不善,连忙转移开话题,她朝着梅嫔亲切笑道:“妹妹今日身体可好,你怀了龙裔,定是非常辛苦——对了,你今日派人来,说是新尚仪也要一起前来,这位就是吗?”   她看向梅嫔身后的晨露,目光越发亲切温柔:“好小巧的女孩……皇上也真舍得使唤”   她对晨露道:“可怜见的,见了你,就想起我妹妹来……你近前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晨露大大方方走上前去,礼数周到地参拜了皇后,皇后越加欢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才放她下去   云贵人连忙讨好皇后:“娘娘,这宫中御膳房,已是汇集天下名厨,不料您这更是藏龙卧虎,这些菜色臣妾不要说见过,就是做梦,也想不到有如此美味!”   齐妃见她就恨得牙痒痒,脸上笑得更加娇媚:“哟,云妹妹这么爱吃啊,既这么着,今后皇后用膳,你且在一边候着,剩下的总有你的份!”   云贵人听着如此恶毒露骨的讥讽,气得胸口起伏:“姐姐在说什么,我竟没听见!!”   皇后一看势头,连忙不动声色的缓和:“云萝这孩子孝顺,不过见我体弱,变着法子哄我开心,齐妃你也是做姐姐的,怎么计较起了小孩子说话……其实天家女子,谁没见过世上珍馐呢——齐妃,我听说你父亲前阵子,也对翠色楼的菜品流连不已,是吗?”   翠色楼是京城最著名的酒楼,这句话乍听寻常,不过,齐妃父亲齐融,前几日和此间的美貌女伎通宵欢娱,清早被人撞见,已是满城风雨   晨露站在梅嫔身后,见她一边好奇懵懂的看着众人斗口,一边源源不断的把食物送入口中,不时还露出幸福的微笑   原来如此……这样的鬼蜮伎俩!   她伸出手,果断地制止了梅嫔——   “娘娘,这个不能吃!”   侧对面,齐妃还在生着闷气,她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有人心慌,竟把一只琉璃碗盏碰倒在地,“当啷”一声,更是听得心惊胆寒   晨露露出极为吃惊的神情:“齐妃娘娘何出此言?梅嫔娘娘有龙裔在身,太医特地嘱咐过,安胎药不能遇上河海类的‘发物’(注),所以才……”   皇后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勃然大怒,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齐妃,今日数你闲话最多,敢情是狂悖了吗?你若是身体有恙,还是及早延请太医,也免得妹妹们受这些无妄惊吓   皇后拂袖而去,这宴席也就显得尴尬没趣,众妃都是人精,看着不是事,随便哼哈敷衍了几句,也各寻由头告辞回去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   “这……这不可能呵……,那药丸都是老奴我用银针一一验过的!”   “姑姑,这药丸无毒,只是有些异香,会盘亘在体内,三四日不去一旦遇上某些植物的根,两者相加,就会成会虎狼之药   这亦是她忙碌半天后,唯一的感受   晨露想起御花园那位何姑姑,她所种的几味毒物,就比这高明多了,无色无味,天下间几乎无人可以觉察   但,他的眼里没有笑意,只是深不见底的冥黑我敢肯定,包括皇后在内,每个人的小碟里,都有那种根的汁水——那么,究竟能把谁当凶手办呢?皇后?她那个厨师是新请的,她也一定会叫屈:没有人会明显到在自己宫中害人——谁都会如此作想   这愤怒,如同冰河破堤,凛然汹涌,锐不可挡——   元旭……你且瞧着,这朗朗乾坤,我将亲手颠覆!   宫墙无语,一如千古   ****   晨露晚上回来,已是已时,她沐浴过后,正要上床   是梅嫔   她已经全无那份懵懂的安详,她瑟缩着,泣不成声   她轻轻挣脱了梅嫔,清晰的,缓慢的说道:“娘娘,请你冷静!”   她看着少女狂乱惊慌的眸子,缓和了声调:“我会尽量注意你的安全,可是,娘娘,在这世上,没人谁,可以一生一世的救你,保护你”   最后的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虽然残忍,可是她希望,这懵懂纯真的少女,能彻底明了,自己是在怎样的一个世界   注:我国中医认为,有一些食物,如牛肉,鱼类海鲜,酱油等等,都是“发物“,会干扰药性的吸收,以及伤疤的愈合   作为有品秩的女官,晨露不能不去   殿内一片死寂,众臣噤若寒蝉,都不敢再开口   “扶植北郡六国的定策,是先帝时定下的,为的,不是什么威抚海内的名声,而是以六国的势力,进可远击鞑靼,退可拱卫中土   那侍女吃痛之下,手不由一缩,终于拉了个空   这池塘甚浅,众人反应过来后,立刻七手八脚把她救了上来   一如,后宫中,其他后妃   他绕过前殿,来到这清净院落,不由感慨:“原来还是你这最为幽静!”   晨露亲手煮了茶给他,却见瞿云慌忙摆手道:“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经你手调制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   晨露只是简单答道,那声音中微带的一丝异样,却让瞿云瞬间明了,二十六年前的那盏“牵机”,在她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噩梦”   “小宸……这样很危险!”   晨露冷笑道:“若是要向‘她’复仇,什么法子都是危险的,在这里,皇帝反而能成为我的护身符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保障   那样从容不迫,英姿飒飒的女子,竟也和那群争风吃醋,构陷暗害的宫中妇人一样……   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你还是把这件事汇报给皇帝吧,估计两边的侍女都会缄默不说——也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差事有多累人!”   ****   下午,淅淅沥沥竟下起雨来,晨露撑起一柄水墨描绘的纸伞,走出院门,看着满地青翠欲滴,她撇开平日的院门,从侧边小径绕行   她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尚仪大人下午当值吗?”   未等晨露开口,她又笑,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妇人:“这是前头的老宫人,娘娘想问问她一些古记掌故,也好避开忌讳”   梅嫔有些不耐道:“这些话太医也会说,我想知道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里面静默了片刻,那妇人才道:“老身恬为杏林中人,医者父母心,论理是不该窥视天机,不过梅老爷已经把您的苦楚都说了,即如此,就让老身用家传的‘线脉’来一试吧!”   接着里头一阵忙动,晨露已不欲再听,转身走开了   ****   元祈今日的奏章很多,晨露一直在旁协助,直到掌灯时分,才回到畅春宫   临近主殿,她不放心,仍凑到那条缝隙里,又看了一眼   这里没有出淤泥而不染,只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元祈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下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狂涛巨浪一般,汹涌澎湃   “你身子这么虚,和朕来这些虚礼做什么?”元祈很是怜惜的帮她掖掖被角,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愧疚:“都怪朕,没有好生照顾你的安全   “回皇上,昨日,在聚香园……出了一点事,臣妾再也不敢去各处园林水榭,可太医嘱咐要多行走,才对胎儿有好处,所以臣妾就在前边宫道上缓缓散步,行到偏僻处,却没曾想……突然冲出两个宫女,很用力的撞了臣妾一下,然后就……”梅嫔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让她们两人速速赶到此地,朕要亲自来问!”   他低沉的说到,秦喜素来伶俐,不问便知“她们两人”定是指二妃无疑他连忙一溜小跑去传达旨意   这样的强势人物,把女儿送入宫中,虽不免有居心叵测的猜疑,但仍是积极表现了诚意,帝室为了笼络军心,一开始就把周氏封为贵妃,仅在皇后之下,可说是尊贵已极   “皇上,我以武者的名誉,在此发下誓言,今日之事,绝非我的作为,若有虚言,就让家父和我,有如此剑般身首异处!”   她铿锵说道,语意坚决绝断,隐隐有金石之音”   “娘娘这样说,真是折杀老奴了……要说,也梅嫔那小丫头太傻,仗着父亲有两个钱,就想收买守宫门的太监,把外人放进来——真是好笑,这宫里上上下下的,哪个敢违逆太后的旨意?那个女神医一进门,早有人通风报信来了!”   皇后笑得分外愉悦:“那日我轻车简从,去到梅嫔的畅春宫,径自进了主殿,那女人的脸色真是精彩呵……她刚得知是个女胎,正沮丧得了不得,又乍一见我,那脸啊……白得象鬼一样若您能有了嫡子,还怕其他妃子生他几个?”   皇后脸上浮上幽怨,温文孱弱的气质,任谁见了都要心动:“我努力又有什么用?皇上他,根本对我毫无眷恋,太后还让我要抓住他的心,这绝无可能……也罢,反正,其他三位伯叔父家亦有美貌郡主,我要是不能,让她们进宫替了就是!”   最后的话,带着赌气,和些微的憾恨,她眸中蒙起水雾,想起刚才鄂姑姑说的“棋子”,她此刻竟有些兔死狐悲——在太后心中,就算自己这个嫡亲侄女,也不过是另一枚稍许贵重的棋子   什么也没有   齐、周二妃终要给个惩戒,但此事祸首不明,无论惩处了哪一个,都要喊冤”   “让我想通这些关键的,就是这枚玉玲珑   元祈苦笑:“雅乐必须焚香静心,这会子果然不成曲调悠扬如同天籁的笛声在夜空中飘忽不定,俯身看去,底下万千宫阙,琼楼玉宇,亦是黯然失色,浩瀚苍穹间,惟有这一道笛音,长存不灭   他想起世事艰难,却不复烦乱,只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又何必强求他人的理解?   她却有些恍惚   铜台罢望归何处,玉辇忘还事几多   青冢路边南雁尽,细腰宫里北人过   绿树掩映下,都是店铺酒家,其中是最为体面的,是那家挂有乌金招牌的百年老字号   一桌两位,一男一女,衣着素雅,懂行的仍能看出用料不凡,两人气质非同一般,隐隐透出矜贵男的四十上下,女的戴着帷帽,看身形举止,正当妙龄   “你该不会拐带了哪家小姐吧?”她面带怀疑的看着对方那个软弱无能的家伙……也懂得祸害女子了   队伍近前,马上要从店前经过,那青年连手都在发抖,面色苍白,却鼓足了勇气,胡乱以黑巾蒙面,拔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   外面的无赖汉们瞧着有人闹事,也一起鼓噪起来,把整个街面弄的混乱不堪   女子也深深的凝望着他,两人相视一笑,浑不把团团包围放在眼里”   “我们逃不出去的   晨露看的真切,她目视师兄,带着求恳意味总管堪堪蹲下,脸上也留了一道血痕,他气得浑身发颤:“又一个蒙面人!”   ****   到得街后河岸,瞿云才松开斗篷,两个惊魂未定的男女取下脸上的蒙巾,忙拜谢救命之恩,他侧身躲开:“我本来不欲管闲事,救你们的是那一位”   岸边竹林走出一名少女”   她们是前朝景乐皇帝的一双帝姬,当年城破,落入鞑靼之手,从此就杳无音讯   晨露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遭遇过这么多灾厄磨难,她没有哭,今日,看到两三知己为她默默付出,二十六年辛苦操持,她终于流泪   三双手,默契的叠在一起,三人齐声大笑,声音畅快无比——   “为我们的重逢,且干了这一杯!”   ****   晨露和瞿云回宫十,街上仍不时有身着公府服色的壮汉,一脸凶恶的在街上搜寻——看样子,那一对小鸳鸯,已经平安出了城   他见了这群正在肆虐的大汉,眉眼也不曾动一下,直直冲了过来,顿时就有两人惨叫着,被马蹄践踏而过,看那血泊,多半是不能活了   有机灵一点的家丁,拿着手中朴刀就要挥砍马蹄,那男子抽出大剑,俯身轻轻一迎,只听得叮当几声,连连几把刀受不住这强力,磕飞了出去,有一柄甚至断成两截随后的几个,由于身份缘故,只能在门前等候   元祈眼中怒意一闪即过,他轻松笑道:“朕听说你们鞑靼人,虽然不曾开化,但膝盖那块骨头还是能弯曲,使者你定是比前次诸人更为蒙昧……可怜见的,连那块骨头都没”开化“出来!”   这隐晦恶毒的话,顿时让所有人捧腹大笑,年轻人大为光火,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反驳,身后那矮胖中年跨前一步,和蔼笑道:“皇帝陛下有所不知,穆那大人并非膝盖不灵光,而是我们鞑靼人从不向女子行礼——陛下身后可不有两个女人吗?”   众人简直要冷笑,这胖子如此无耻,硬是把皇帝身后的侍女拿出来说事,言下之意,就是绝不想下跪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并不如何美丽,只一双眸子,清澈如同冰雪,仿佛超脱于人世轮回,要把人的魂魄都生生摄去   只听得一声龙吟,太阿剑已然出鞘,她静静伫立,剑尖遥指二人”   殿中侍卫几乎要发出嘘声,他们都是练家子,一眼就看出年轻人虽然武艺不错,但终究内力尚浅,而那胖子虽然一副乡巴佬样,却实在是位一流高手,他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姑娘,实在是欺负人   只见太阿在阳光下寒光沁骨,那女子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怒喝一声,刀势立变,从中透出一种诡异血腥,却是比先前要毒辣得多   刀剑相交,无形之力让庭中树叶瞬间振落,一时间,只见绿意昂然,如利刃般漫天直削,侍卫们赶紧挥落,仍弄的受忙脚乱   他们闪电似的攻下北门关,十万精悍骑兵,如同恶狼一般长驱直入,不过十来日光景,就毫不费力的来到京城之下   京城的百姓无不掩面痛哭   那是一个小小的少女   “虽然这边没什么油水,可也够清闲,也无打骂……可是,我明日会就让‘那边’换人来   “我不敢,尘小姐……我不敢的   林昭云以为无望,沮丧欲狂,放荡形骸,流连于青楼,一日醒来,竟发现和额刻刺青的“贱籍”娼女睡在一起   林昭云是何等潇洒倜傥的人物,和这种肮脏女子有了一夜之欢,说出去也惹人耻笑   他和延琳帝姬之间,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在两个月后,喜结良缘,偏偏这时,那家妓馆中传来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被揭穿开去,正是新婚蜜意的延琳帝姬终日啼哭,痛恨爱郎负心下流,林昭云也跟着跪地求情发毒誓,小两口闹腾的不可开交,还是林家家主顾及那块骨肉,私下疏通了关节,才把那女子弄到林府侧院   孩子出生时,延琳帝姬也怀了身孕——她因为终日哭泣,还是不免伤了胎气林昭云在老父催促下,才万般不愿的来到那别院,等到稳婆报出是个女孩,他只瞥了一眼,就厌恶的说道:“就叫林尘,灰尘尘埃的尘   她与母亲,绝对不是林家的“一家人”   官道上只见荒凉和血迹,一些尸体胡乱横卧在地上,血腥中带着点腐臭,眼下已是六月初,已会腐烂   她轻功十分了得,若是有人在,只觉得眼前一花,连道黑影也不见   那黑衣人轻“咦”了一声,很是清脆,依稀是女音   十人长,百人长,乃至几位万骑将,都是各自把营帐设成警戒状态,他们虽然以胜利者自得,仍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大意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   左边的姐姐,她额头顶着刀尖,站定了,看着面前的凶徒,没有畏缩,没有求饶   那剑光太快   原来,那就是自己啊……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有百夫长大喊一声,意思是按行军布阵来办   就在那一瞬,她长剑挥出,剑气破空而出,如同洪水汹涌,向四面扫去,势不可挡对方下手秉承快、准、狠三味,如魔魅一般行走杀杀戮   她看了那一对脸色苍白的双胞姐妹,见她们不住干呕,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她才知道这场面已经如同地狱——   地面已经被浓稠的血浆黏液覆盖,四周散落着一块块的人体残肢,有些断成几截,形状怪异,一些头颅面目狰狞,牙齿都露了出来   她们跑的很快,已经远远离开现场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他的披风上绣有狼形图腾,全部以金色刺染,轮廓深刻,如刀雕斧琢一般   “对方出手很快……身形不高”   “快走,不要说话   双胞少女中的妹妹,吓了一跳,大半夜的恐惧,让她扁嘴要哭   “抱歉……吓着你们了”   低沉晦暗的声音,含着歉意和痛楚   但,她的世界,没有如果,只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注:两腿羊,乃是隐语,灾慌战乱之时,有食人之举,于是谓可食之人为“两腿羊”   林宸一剑削去,那长鞭卷着两人飞旋,回到巷口幽暗处   “放开她们!”   “你们中原人总是喜欢说些没用的话,我们杀入京城时,那些人总在哀求   “他为什么会死?”   好奇的双胞妹妹问道”   “那个‘玉琥’,是什么时候到她身上的”   “我把粉末掸在了你们腕间”   林宸在黑巾掩饰下笑了,有些小小得意——她自创的‘玉琥’如此厉害,终于让这等高手都着了道   “为什么要来这?”   林宸看了一眼两姐妹,笑得诡谲精灵:   “在那个送死的人”   她口中说着,手下不停,指点着两姐妹把目之所及的重物,如屏风,几案杌子等等都搬起,摆成诡异的片圈   姐姐紧紧抱住抖成筛糠的妹妹,林宸的手心也有些冷汗——   师父的诸葛八卦阵我只见过两次,千万别要出了差错才好   林宸从缝隙中一看,知道不好,只听见一阵器物倒地声,三人立刻无所遁形   这血肉模糊的怪人,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   ——几乎就是鞑靼传说中,那照耀世间的天神之子   真真是天地间第一流人物”   “王子过奖,若你现在出手,我不是你十招之敌   林宸不答   “‘事了抚衣去,深藏身与名?’这就是你们汉人的做法?”   忽律王子平静念出诗仙的名句,有些轻讽”   “你把这两人留下,我不会动她们分毫,你可以先行离开,一刻后,我会亲自追捕你若你能逃出,我立即放人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   在临别时,双胞姐妹中,那位坚毅的姐姐,向林宸说说道   宽阔的街道中,可并行八辆马车,此时却仿若死域,魍魉鬼魅,随时都会出现   在接近城墙的时候,她停住,伫立   “你在看什么?”   由身后,传来忽律王子的声音   如同,深渊中的幽灵,终于露出獠牙   那么多的鲜血和生命,就为了这样一个理由?   再没有任何语言,她的剑已出鞘,虽然,她知道,对方只是为了激荡她的心神   两人在城墙边交手已过十招   璀璨之极   这一剑凝聚了她的所有态度——   决绝的,拒绝   失去羁束的青丝散开,那一瞬,忽律看到的,是世上从未有过的绝世容颜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   如沐春风……林宸在此时,想起了这个词不必远送,就此告辞   ****   林宸和元旭共骑一马,她伤势很重,头脑有些昏沉   元旭小心的扶住她,又担心她坠落,又怕城墙那一幕重演   “你忸忸怩怩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少女蹙眉,清冽眼中闪过怒意十二三岁的女子,有的论及婚嫁,她却如此瘦小,如孩童一般   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呢……他心中一痛   他匆匆赶回,只见到一片狼藉,破烂的帐篷,懊恼沮丧的兵士们,满地汪洋着急救的水,混合着黝黑的残木焦炭,受惊的马被击毙在一旁,之前它已经踏伤了三人,有一个颈骨断折,眼看不能活了……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想起《洛神赋》中的句子,原本以为那不过是文辞的夸张   她不过十二三岁,就已然如此,若稍稍长成,会是何等风华……   忽律觉得自己和族中那些半夜到姑娘帐外唱歌的男子一样,光是想象,就已经心神不宁   如今,这样一个谜一般的少女,却让他如此牵挂   “虽然胜了,可是很多残兵都逃散了,看方向,估计去投所谓的义军中了,不可大意啊……”   兀鲁感叹道,长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的腿隐隐作痛:“我军悍勇,可以一敌三,但中原人口繁多,真能团结一致,我军恐怕要吃大亏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瞧着好,气质也能配上王子的想了又想,终于眼前一亮:“要论容貌气质,首推林家家主的女儿,林昭云有潘安之名,他妻子延琳公主更是神姿若仙,他们只得一个掌珠,视若千金,听说美丽尤胜母亲不过,就是年纪小了些,只有十二三岁   “母亲!我不愿意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活着!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找上门来欺负人,践踏人与其如此,我宁愿先下手为强——您的先祖何辜,就因为传说是上古昊帝的血脉,家有王气,全家老少就被打入贱籍,永不翻身!”   林宸越说越怒,心中愤懑,从出生以来,全数倾泄:“就因为这,林家视我们母女如尘埃瘟疫   他匆匆而出,不复平日的优雅从容,来到客人面前,大怒道:“年兄你青云直上,做贰臣的滋味想必很好吧!现今,又怎会这般恬不知耻,向我提出这等要求?”   那降官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想着平日里林昭云目下无尘,根本不把他这等出身贫苦的同期进士放在眼里,今日偏要他出丑露乖半个时辰足够了吧?”   延琳公主的香闺中,林昭云负手来回,神情烦躁   公主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他,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女儿做牺牲了?哼,别提你们林家,若要外人知道林家女儿给蛮夷做了玩物,名门大阀的声誉,定然完结!”   她眼光一凝,从林家女儿这四字上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亮”   ****   林宸与母亲回到小院时,只见总管满面堆笑的迎上前去:“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说了,这院子太旧,对二姨娘的病不好,让您两位搬到‘停云轩’住   她站在池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一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三千青丝披散而下,有着月华一般的淡淡光晕   他们风一般的穿堂入室,只见仆役丫鬟都乱烘烘抢拿值钱物事,有几个居然在为镏金箱盒大打出手   原来,前来抓人的兵士一去不返,那降官等候时,看到林宸母亲额前的刺青,想起当年旧闻,一下就识破了其中玄机,不禁对林昭云大为嘲讽:“林兄,这一出彩凤换鸦可真是精彩哪!”   他在宅中遍寻不着真正的林媛,恫吓挖苦了一阵,只得离开   仆役们在分赃搜财时,没有人注意到,一条鲜活生命,已然香消玉殒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他用力扇了她一掌   “还有谁做了对我娘不敬的事,自己站出来!“她冷笑着,看向停止争夺的仆役丫鬟   黑夜里,一股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中,林宸忽然记起,今日,正是自己十三岁的生辰   他心中一片平静喜乐,眉眼间温柔含笑,宛如微风轻拂见她醒来,管事宫女惊喜的喊了出来   他让众人退下,试探着唤道:   “小宸……”   她仍是垂着头,任飘忽发丝,把眼睛遮蔽   他心中一惊,直冲进去,和屏风背后走出的人影撞个正着——   “啊!”   一声轻呼,只见晨露身着对襟宫衣,被撞得直直跌倒,元祈连忙扶住她   “听说你好些了,急着来探,结果撞了个正着——快起叫太医!“后半句,是对着惊慌的宫女说的”   他讽刺的叹道”   这样奇异的女子,元祈也拿她无法,顾念她身体虚弱,他告辞离开了   这样门庭若市的盛景,在太医搬出皇帝口谕后,才稍稍减退   好不容易让宫人劝走她,第二位出现的,是被禁足一月,罚俸三月的齐妃梅嫔小产,惹得谣言重重,虽不能说凶手是她,却也不无嫌疑,元祈以“协理后宫不力”的罪名,给了她小小惩戒,却也让她颜面尽失,加上梅贵嫔如今复宠,她第一宠妃的位置,岌岌可危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元祈第二日再来探望时,晨露已经能起身了,谢过了皇帝关心,她笑着问:“皇上,后来那鞑靼使者如何了?”   “他们还在使馆之中,那年轻人成天流连于青楼楚馆,前日还为了一只花舫中的姑娘而大打出手……”元祈咬牙怒道:“中原的花花江山让他们乐不思蜀,下次索要,定是更加的敲骨吸髓!”   晨露笑道:“皇上,我记得,另一个使者,称年轻人为穆那大人你若是伤了他一丝一毫,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元祈挑眉:“母后,两国遣使,所重者,惟诚信二字耳!若是一方首脑视对方以无物,隐瞒名姓,又乔装潜入,这就先有了不轨之心,这时候还要一味讲仁恕吗?!”   太后愠怒,打断他道:“这么说,皇帝是下了决心要和使者撕破脸了?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惹怒了鞑靼,天下又要陷入战火兵灾之中!”   “朕希望天下能休养止戈,可豺狼是品性是养不熟的!”   元祈无复平日的恭谨守礼,眼光锐不可当——   “母后最好看看忽律可汗的来信,他索要年轻女子二十万名,金银各二百万两,还有绸缎铁器,并烧瓷造船等诸般匠人……朕要是答应了他,才真是为天下耻笑!”   “忽律这胡蛮素来无礼,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皇帝这样贸然行事,万一真是起了战事,我天朝拿什么对抗衡那十万铁骑?”   太后端坐正中,扳着手指数给元祈:“你也不想想,论军力,论将帅,论士气,我们哪一点可以比得上?更何况江南今岁水患连连,山阴又是蝗灾——”   “母后勿要担忧这些朝政!”元祈一出口,斩钉截铁   太后气得脸色苍白:“皇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过问国事?!”   元祈亲自接过宫人手中的香茗,躬身奉给太后,一派庄重孝穆——   “儿臣岂敢生此大逆不道的念头,母后担忧国事,是份所应当,但总有些小人不太安分,挑唆着宫中不安,所以不得不警告他们,以儆效尤!”   太后不接那茶盏,怒道:“皇帝是要有意孤行,以社稷江山来行此险着了!”   元祈执礼更恭,道:“儿臣也是为了我天朝声誉——母后难道忘了,忽律那蛮夷匹夫,前次书信中,对您是何等的污言不恭!!!”   这最后一句,噎得太后无话可说某非不会宣传,也不懂广告什么的,大家有票的请给票,没票的愿意手机发当然更好,实在不行,拉几个有票的朋友来,我也感激得五体投地了   接着是文本身的问题,某非一直认为,好文是需要精雕细琢的,论起快速码字的本领,某非自信不输于人,一天蛮干起来也可以八千一万的,但那样写出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所以,请各位体谅”   “所以皇上觉得事有蹊跷,想拿下那年轻人,从他嘴里得知一二,至不济,也要看看忽律可汗的反应——对吗?”   晨露看着元祈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您却犹豫了,因为您觉得,忽律可汗是故意惹起天朝的怒火,让我们先行发兵,然后他就可以外御强敌的大义,发动鞑靼十二部,大举南下——他勒索大量的金银,就是为了支付大军的粮饷   他没有看到,少女眯着眼,那瞬间炽燃的杀意和悲愤——   天寿不永!!!!   她几乎要大笑出声!   然而她没有,当元祈抬头的瞬间,他只见到少女眸中,有一缕流光   他心中大痛,看着少女蹙眉,仿佛有一只手在自己心口抓出淋漓血痕   她想起最初,皇后宴席中,那纯真自若,吃的津津有味的女孩,不由心下叹息——   这宫中,如同深墨一般,又有什么人,不能被它染黑呢?   “今天看到姐姐身体无恙,我就安心了——姐姐为我朝挣回了脸面,妹妹我都感到与有荣焉呢!”   她一派天真活泼,说起后宫众人的称赞,更是活灵活现,仿佛自己亲身见过似的,末了,她说道:“连太后和皇后娘娘听了,都觉得惊喜——宫中竟有这等奇女子呢!”   来了!晨露心中冷笑,口中却笑道:“定是娘娘你把我褒奖太过,才让两位主子生了好奇!”   “姐姐怎么怪起我来!”梅贵嫔不依的娇嗔,一双水灵大眼仿佛会说话,怨不得元祈这阵子一直宿在她宫里   走过四扇双交福寿镂花扇门,早有一众宫娥,管事恭候,穿过一百零八颗檀木香珠串成的帘幕,便进了主殿   她如此孱弱可怜,任谁看了都要怜惜不已,进而怀疑二人对她有什么出格恶毒的行为   齐妃柳眉一挑,就要上前跟她理论,周贵妃一拉她的袖子:“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齐妃仍是气不过,自从上次梅嫔小产,她被皇帝罚俸禁足,前些日子才被放出,她在后宫中威仪赫赫的形象,不免大打折扣,她自觉冤屈无比,今日梅嫔居然还做出这种嘴脸,着实让她压不住火气——   “你少装出这副样子!告诉你,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那件事,根本和我毫无干系!”   “也与我无关   她并不如一般嫔妃畏缩,站定之后,抬眼迎上太后——   那双眼,清澈见底,毫无平时见惯的谄媚与畏惧,莹润中,透出飒爽的精干   晨露面色恭敬,在太后的犀利注视下,更显真挚:“承蒙太后看重,微臣实在惶恐,怎敢跟娘娘们并坐?”   太后看她不逾本分,心中更是看重:“不妨事,你坐到两位娘娘身后便是!”   宫人们端来几案,置于周、齐二妃身后,除去规模略小,其余都一模一样   对这位尚仪,她是一百个佩服——晨露不记前嫌,在她惊惶无助之时,暗中给她支招,让皇帝的宠爱,重新回到身边   在此战役中,他们的私兵,并无多少建树,却趁着周浚截断鞑靼补给,使之退却的当口,侵占了好几千里土地,再不肯归还朝廷   不料,几日后,又一位秘使前来,也不知他对太后说了什么,第二日,太后的口风就有所缓和,终于在十几日后,林邝又取得一次小胜的当口,传诏天下,封他做了本朝第一位外姓藩王——襄王   元祈侧过身去,为母亲斟上一盏琥珀露——她最爱这个,亦是低声道:“母后,儿臣并不做如此之想,只是舅舅既在其位,不免有重臣之责,若是有奸邪小人从中离间,做出些有辱国体的事,却让朕怎么处置?母后试想,朕难是不难?”   太后不语,良久,才嘿然冷笑:“原来你们都难,就是我这老婆子不难——手心手背,皇帝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   元祈还待再说,太后已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太后只饮了三杯,她素来有心绞痛的毛病,众人也不敢劝酒,她面色若常,仿佛刚才只是小小争执,由侍婢搀扶着回了后堂休息”   太后的话,一片温馨中透着威严和期望,实在冠冕堂皇,只是叶姑姑在旁笑着补了一句:“老奴说句不怕犯忌讳的,尚仪今后看到什么不象话的事,还是悄悄来禀了太后才是——良药苦口利于病,皇上却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听进的   不知是酒太醉人,还是这明丽灯火,一如旧时,他想起初见她的那一刻——   立后那晚,珠玉红盖被挑起时,她小小的身体,因害怕而颤抖,那般的温良羞怯,不也曾让自己心仪不已?   那有着如小鹿般清澈眼神的小小佳人,在岁月辗转之间,为何,竟成了如此模样?   “皇上……”皇后仍在低低地呼唤——   她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元祈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想起以前那声糯软甜蜜的“祈哥哥””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最终,她独得宠爱,升了一级,也震慑了后宫,让众人都知晓了厉害……   只是,在这幽深中夜,她终究,生出懊悔来——要是那孩儿还在,该多好!   这幽恨生出,便如野草一般疯长,她眼前晃动着白生生的藕臂,童稚的笑脸,象自己,更象圣上……   她会是个美人!一定会的!   我会教她诗书女红,描眉点唇,待到长成,必然倾国倾城,满城俊彦,都会拜倒在她裙下,出尽浑身解数,求得帝姬下嫁……   你的父皇,会为你散尽千金,那盛大华美的嫁妆行列,会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好久、好久……   梅贵嫔浑身颤抖着,一滴清泪,滑落于这寂寥茕茕的暗夜   “尚仪是从哪听来……”   “娘娘!”   晨露叹气,清冽目光直直看入她心底:“您还是不用瞒我了!”   梅贵嫔又怕又惊,知道无法抵赖,只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梨花带雨,好不让人怜惜:“我不想的……皇后她逼我……我好怕!!”   “娘娘,你听我说,这不是伤心的时候——眼下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晨露站在窗前,低低的说道,如雪的月光照在她身上,更显得朦胧飘忽,仿若鬼魅精灵,一伸手,就要化为虚幻   两人回到了昭阳宫,早有管事姑姑备下洗漱用具,一番涤尘后,帝后各自更衣,躺到了牙床之上   元祈伸过手,正要解她小衣的珠扣,只听得外面一片人声鼎沸,仿佛有什么人被拦在了门外——   “发生了什么事?!”   他起身问道”   岳姑姑在外面焦急等着,也不知道尚仪与皇上说了些什么,一刻之后,大门打开了,晨露静静走出,只留下一句吩咐:“好生伺候皇上和梅娘娘!”   岳姑姑是过来人,瞧着晨露以目示意,就明白了几分,她摒退了其余宫女,自己亲自守在门外   这万千宫阙,琼台玉宇,静静伫立着,一如千古,却是看尽了,这悲欢离合,沉浮荣辱   瘦小的身影,站成笔直一道,她沉默着,渐渐的,这宫闱深重的夜色,也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周贵妃看到她时,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下一刻,她只觉得颈间一凉,伸手一摸,竟是一片树叶!   这小小女官,信手拈来,竟已到飞叶伤人的程度,却又是拿捏得当!   周贵妃满腔燥火,也因此而逐渐消退,她黯然叹息着,转身即走,只留下一句——   “尚仪,虽然你武功已呈极境,却也要知晓,练功最忌心火上涌……”   晨露诧异于她话中的善意,也回以一句:   “娘娘,上次聚香园的举动,你最好也不要再有   晨露看着她的身影,自嘲地笑了起来——   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   她伸出手,在荧荧灯火之下,端详着那狞恶的伤口   这是,她于夜宴之中,强行压抑自身情绪,所留下的,决绝之痛   “我也知道,心火郁积,怕是有一日,会走火入魔,只是,这二十六载,在黄泉业火中蹉跎,我的怨愤,又怎能熄止,一分一毫?”   她回到碧月宫中,也不惊醒侍女,自己稍事梳洗后,就沉沉睡去   她却不眷恋温暖的床塌,直接去了乾清宫   他上身精壮,平日里穿着宽松袍服,所以看不大出,这一番身无寸缕,正显出自小练武打熬的好体魄   “皇上,微臣实在万不得以,才出此下策   晨露以袖卷起“太阿”,带鞘逼止了元祈,也逼止了他进一步的举止——   “你竟然以剑对我?!”   “剑在鞘中……”   她目光清冽,如亘古冰雪一般,当头浇熄了他心中火焰——   “宝剑从不轻易出鞘,若在其中,则不为凶器——只是礼器   “啪!”   太后宣来皇后,也不多言,对着自己的亲侄女,冷笑着就是一掌   (写裸体美男出浴真难,MS是我没见过的缘故,泪)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提线   皇后笑声凄厉,听得人生出寒战   此间空气凝重,旁边一人纤纤十指,正在缓缓磨墨,松明香味萦绕,却无人开口   元祈批完一本,却不再取,只是凝望着旁边,那正在忙碌的雪白皓婉——一点墨汁不慎沾了上去,更衬得晶莹剔透,如冰如玉”   静王一时张口结舌,做声不得,元祈大乐,爽朗笑得中颤抖,险险打破了瓷盅,才道:“今日你这混世魔王,终于遇上克星了!”   他这一番大笑,将屋内凝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静王看他乐不可支,苦笑道:“罢了,小妮子口齿伶俐,本王就算出丑一二,也不算什么大事!”   元祈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二弟,你来这到底有什么事?   静王敛了笑容,正色道:“皇兄,臣弟虽然不肖,等闲还是不敢来这御苑要地——再过些时候,就是各地藩王进京的日子了,他们在外横行不法,回京来怕也安生不了,这不只是国政,也关系我皇室的声誉,所以臣弟斗胆一问,皇兄心中可有什么章程?”   元祈静静听着,沉吟不语,半晌,才叹道:“还是二弟你敢说敢为——其余人,怎敢在朕面前提这等话头?这些叔伯弟弟们……简直太不成话!”   他恨铁不成钢的怒叹,再没什么话好说   “叔伯们倒好说,左右是为子孙多要些恩荫,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是两个弟弟,可实在……”   静王在旁剖析,也沉吟着,一时难以决断”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静王佯狂风流,不过是韬光隐晦而已”   他直接问道   “哼……她终于坐不住了!”   晨露微微冷笑,清冽双眸中没,闪过耀眼炽焰——   她大略把昨晚之事讲了,又冷笑道:“皇后本来想以旧情动人,春风一度,就怀上龙裔,不过,我怎会让林家之人称心如意?”   “好在梅贵嫔对那个失去的孩子,亦是耿耿于怀,我让她依样服下赤星子,皇后吃了个哑巴亏,更会疑神疑鬼——她今日必是去太后那里哭诉了!”   “药的事情,并不是林媛的主意?”瞿云微微吃惊”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   “小云,以皇后那等头脑,要是没有人点醒,她只会求于鬼神,又怎会察觉元祈的秘药——那个‘女神医‘,梅贵嫔用得,皇后用得,我,更用得!”   瞿云目瞪口呆,终于醒悟,整个事件中,所有人,亦不过是她操线的偶人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干将   “小云,你不必如此吃惊,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我手中的人偶,她们有自己的野心和判断——我只想让皇后知晓内情,去林媛那里哭诉,让这对母子之间更见猜忌,却不料,她竟做下这等事来,险些坏了我的计划   晨露却不再看他,只是望着角落里的中年汉子,轻启檀口——   “十二哥……”   什么?!   那本来别过头,一副倔强的中年人,听到这熟悉而陌生的称呼,不由手中一颤,险险把茶杯都捏碎了,却也浑然不觉:“你叫我什么?!”   “十二哥,听闻你的擎日掌已达极境,这几十年,竟精进若此?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   少女说了这样一句话,听着凌乱,却又模模糊糊,意有所指   王十二入会最早,性情刚正爽直,众人隐隐以他马首是瞻,这番不免要看看他的态度,再做打算   只过了半刻,王十二便疾奔而入,神情带着压抑的激动,和狂喜:“老金,你快出来,我有话同你说!”   他唤走了之前的老搭档,金玄,屋内的四方首领,只剩下新进的两位青年俊彦   他们走在城中大街上,见得天色渐暗,隐隐有雨云之象,四周街市便纷纷收摊,四散奔回   那人正在得意,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隐秘兵器,竟裂为几片,朝着自己飞来   瞿云随手揪过一个相熟的太监:“这是怎么了?”   “大统领……可了不得了……太后、太后她……出事了!”   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惊骇,实在难表——   “太后出了什么事?!”   “奴才……奴才也不知……只是宫里上人们都乱成一团了!”   看问不出个所以,瞿云放开了他,两人脚下加快,直直朝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里这一场惊天霹雳,可算是谁也未曾想到,最早发现异状的,却是心绪极坏的皇后   她径自进了慈宁宫,却见正殿之中,毫无动静,正要推门,管事出来阻止道:“太后和叶姑姑正在里头议事,娘娘还是先请回吧!”   皇后正是满心怨恨,瞧着这管事,好象就是那坏了大事的,她冷笑一声:“本宫是太后的亲侄女,有什么好避讳的?!”   她不顾管事的劝阻,用力一推——   第三卷 第四十章 咒毒   她用力一推,门应声而来,只见殿中静寂无声,没有半个人人影,皇后顿觉不妥,试着呼唤道:“母后……”   她见无人应答,心中突生警兆,直直冲入珠帘之后,也不顾脸上打得生疼,眼睛四下梭巡,只见后堂烟雾氤氲,香炉斜倒一边,两道身影倒在地上——   “母后————————!”   她恐惧得头皮都在发麻,全身都软成棉絮一般,挣扎着,嘶哑的喊了出来:“快来人哪!!!”   随着从人潮水一般涌入,有胆大的,颤巍巍的摸了摸鼻息:“还有救!”   御医和元祈几乎同时赶到,元祈脸色凝重,眼中怒意,让人不敢正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颤声把刚才情形说了,太医已经诊脉完毕,他面露难色,很是踌躇   “够了!”   元祈再也耐不得她疯疯癫癫,对左右说道:“皇后焦虑过甚,先请她回宫休息吧!”   他示意两个宫人搀起皇后,把她连拉带拽,拖离了大殿   元祈看见是她,想起瞿云的秘密汇报,心中一片恼怒,只是现在太后性命要紧,他也不能追究,只得道:“你且去看看!”   鄂姑姑伸手一探,眼中波光一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看着皇帝询问的目光,她再也无心隐藏什么,跪下禀道:“老奴生于草莽,对这毒物一道,也有所涉猎……可太后中的毒,我竟从来没有见过!”   她咬咬牙,从颈间取下一只模样古怪的玉珠,以钗将它研成粉末,簌簌喂入太后口中,有多的,也顺便喂了叶姑姑   “这珠是不可多得的避毒珍宝,可也只能保住太后四十八个时辰……若还是无法找到对症之药,怕是……”   鄂姑姑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元祈对这些怪力乱神之类,素来不信,对整日装神弄鬼的玉虚,更是没有好感——龙虎山一脉,这些年在京中肆意妄为,他早有耳闻”   元祈一听,便明白了她话中含义,他怒极而笑:“难道世人会以为是朕所为?”   “皇后那句话……实在用心险恶   元祈听到“皇后”两字,眼中满是厌恶,他想起刚才,众人惊骇欲死,却又躲闪疑忌的表情,心下更是冷怒不已   “你也以为是朕所为?!”   “不,微臣认为绝无此事”   晨露微微一笑,晶莹容颜在烛火之下,笑起来,有几分稚嫩,几分凄楚   静王直视着他的眼睛,并不相让:“皇兄,臣弟只是求你救救母后——为人子女,这有什么不妥吗?”   “这话何需你说?几个太医,正在轮班伺候,朕马上还要所有医师前来会诊!”   静王不语,只是别过头去,元祈知道他成见已深,忍住怒气,正要遣他回去,晨露走进两人之间,敛衽行礼:“静王殿下不必烦忧,微臣倒有一法!”   静王并不回头,让京城闺秀们魂牵梦萦的华美容颜上,露出微微冷笑:“你身在帝侧,果然巧言令色!”   晨露微微一笑,并不回击,而缓缓说道:“静王若是愿意,不妨亲侍汤药,常伴太后床前,如何?”   静王面色稍稍和缓:“本王正有此意   不过,有了皇后的指控,大多数人,仍会津津乐道于,母子反目的秘辛吧!   晨露沉吟着,突然想起,真正有动机,有手段的,却是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小云……凶手根本找不出,我们只好去找毒药的来源了!”   她说的如此肯定,脚下不停,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何姑姑听人进去禀报,却并没有耽搁,就面见了两人   瞿云浓眉一扬,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般直白:“姑姑身在病中,消息可真是灵通只是道:“姑姑和太后,有什么仇怨?”   何姑姑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眼中生出点点莹光,在房中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妩媚风华   两人离开御花园时,瞿云仍是心有余悸,他唏嘘道:“何姑姑那一声,真让人浑身起了疙瘩——这般的刻骨深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看了看晨露,畅快笑道:“林媛这妖妇大权在握,翻手成云,覆手成雨,也不知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来!这次真是天日昭昭,好不痛快!”   晨露不语,走了几步,终是停住了,她回过身去,望着那繁花似锦的深处,那界断的高墙尽头——   “小云……”   她低低道   “你能不能,陪我,再回‘那里’一次!”   瞿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顿时明白,他望着少女苍白,几乎透明的晶莹容颜,心中大痛   那是一顶绚丽华美,而又别致的凤冠   “那最后一年,我在北郡六国的边陲之中,彼此只是以鸿雁传书,初时,仍是爱意切切,后来,书信渐薄,只是频频催我回京,语气很是峻急……我抽空回到京城,等待我的,却是他和林媛无耻苟且——我和他,竟到了毒酒相赠的地步!!”   “犹记得,初见之时,他眉眼含笑,为我吹奏一曲——那时候,他不是这般狠毒无情!这至高权位,真能让人改变如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浅浅薄雾,将两只木盒收起,起身离开   ——就似猛兽的大口一般   这一日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流过,太后的生命,也朝着死亡的深渊,又滑下了一步   “今天去哪里?”   “还能去哪,只能再去御花园,和何姑姑再谈一次了清亮露珠微颤,晶莹羞怯   镂空花窗上,翠色深碧,满满都是藤萝缠绕,待到花开,不知是何等的清美幽然   岁月对她,似乎很是优待,一眼望去,仍是美貌不减,高华耀目只那一丝白发,泄露了她的年纪   什么时候,竟已有了白发?   她眼中一黯,看着不远处,娇笑嬉闹的宫女们,只觉得刺眼不已——   “祉儿,你过来”   她轻唤道,正和宫女嬉戏的静王元祉,马上回到了她床边,担忧问道:“母后……?”   太后望着他赤诚清澈的眼神,不由心里一酸:“好孩子,母后不要紧……”   静王以为她思念皇帝,只得安慰道:“已经遣人去通知皇兄了,他马上便到   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悲凉,那一点一滴的怨圭,也被心中的柔软掩盖——   这是,他的生身母亲呵……   下一刻,他看见,太后倚坐着,伸出纤纤玉指,接住了,一只垂丝而来的小小蜘蛛   “母后身体终于大好!”   他请安道   元祈心下咯噔一声,却强笑道:“母后说的哪里话来?这宫中上下,谁不盼您万寿无疆?”   太后正要说话,宫人禀报,说是众位娘娘听闻太后凤驾转安,齐齐前来探视   碧月宫中,晨露坐在窗下,捧着一卷《水经》正读得津津有味,瞿云在室内来回踱步”   瞿云也不是笨人,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皇后疯癫的神情,元祈烦躁的表情,以及,众妃嫔惊惶的啜泣,就一一将他们排除——   “难道是……?”   “从最后结果来看,真正从此事中,掌握了先机,取得最大利益的,是林媛”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   谁知道,有一天洪福天降,先帝念及他父亲的救命之恩,力排众议,竟是把自己的长女,仪馨帝姬下嫁于他   他当时,几乎被这飞来艳福砸晕,再想时,便很是惶恐,怕是齐大非偶,帝姬是天之娇女,两人根本不合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比翼   “难道是……?”   孙铭暗暗吃惊,心下揣测着,却迟疑不敢说出   “这、这是谋逆的大罪!!”   孙铭大惊失色,有些迟疑道:“这……不至于吧?”   “静王想要的,是九州之中的要地,进可觊觎天下,退可雄据一方,江南,始终太过清丽,不是他理想的封地,所以……”   帝姬侃侃而谈,孙铭毕竟知兵,一点便透,他立即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不由又惊又怒,   仪馨帝姬拨弄着手上宝镯,听着金玉相击的清脆声响,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夫君,你说这世上,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更妙?”   孙铭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后者,我辈生于世间,若不能扶危济困,又算什么大好男儿?”   他此时说话,铿锵有声,若是让那些讥讽他的人看了,定是目瞪口呆   鸾驾卤薄,虽然是稍稍缩减,却也是俨然有中宫正室的气象了,这样的殊荣,竟然赐给了自己!   至于归宁,那也是了不得的特旨,一般妃子,连见父母也很是难得,更别提什么归宁三日了!   齐妃眼中含泪,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颤着声,哽咽道:“皇上……”   元祈扶住她肩头,温言安慰道:“你是朕的爱妃,虽然爱使个小性儿,朕最爱重的还是你,这阵子太后凤体不安,难免慢待了你……”   “皇上……”   齐妃觉得微微晕眩,无边的幸福,宛如天边的五彩霞霓,冉冉落下,她投入元祈怀抱,喜极而泣   他放下手中湖笔,抬起头,看着那梦中佳人,一身清健飒爽,由外而入,渐行渐近——   她身上微湿,一头青丝有几绺散落额前,如同黑玉,点缀着晶莹雪颜,那一双清冽之至的眸子,因着大雨,更增添了几分莹润朦胧,静静看着,却似要把人的魂魄摄入”   元祈有些疑惑,笑道:“莫不是孙铭终于鼓起勇气,来了一出醉打金枝,朕的皇姐来告状了?”   他自己在脑中想象着这一幕,忍不住大笑,笑容之间,居然有几分少年似的顽皮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晨露候在廊下,耳边满是喧哗雨声,她倚着白玉栏杆,百无聊赖地凝望着雨幕,凝望着,远处的宫阙楼台   她最恨的,是那负心薄幸的元旭,然而,他已经盖棺入墓,成了所谓的先帝,奉供于宗庙之上,永受祭祀   “看着他,我便想起了元旭,可事实上,他们完全不像……”   她想起了元祈的笑容,冷冷的,沉稳庄重之下,隐隐含着讥诮,仿佛在灵魂深处,有着无穷的锋刃尖冰   宫中的大道,宽阔齐整,此时,却杳无人烟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轻语闲谈,可内容却非关风月,若有人听了去,难免吓晕过去   现场聚集了六扇门中的好手,其中不泛昔年的军中精英,总捕头神色凝重,凑着他耳边一阵低语,京兆尹听完,不禁大惊失色   “诸臣工!”   元祈开口很是慎重,他扫视着阶下大臣,道:“此番,有鞑靼高手潜入,诸位怕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了!”   众臣本是惴惴,听这突兀一句,心头震颤,有胆小的,手心已是湿透   “主危臣辱,主辱臣死,你们就看着君父受此奇耻大辱?”   他厉声喝道,阶下青年臣子,在凛冽目光的扫视之下,不禁热血沸腾,武将更是起身请战,誓要扫平北疆,以献帝阙”   “皇上这话错了!”   皇后冷若冰霜,一口便顶了回来,周围从人听她居然敢毫不留情的说皇帝“错了”,心中都是一阵颤栗   元祈并不动怒,只是声音越发冷然:“你这是跟朕说话的规矩吗?!”   “规矩也分大小!”   皇后又顶了一句——   “既然皇上连祖宗家法都不顾了,臣妾还用顾及什么规矩?!”   元祈咬牙道:“你是连身份体统都不顾了,到朕这里来拈酸吃醋,还攀咬什么祖宗家法?!”   “我不妒忌……一个小小妃妾,有什么好吃醋?倒是皇上宠妾灭妻,犯了糊涂!”   皇后完全豁了出去,尖声喊道,宫中诸人听着这话,两股战战,几乎要晕死过去   “我早已失去了你的心,如今,连唯一的中宫荣耀,这鸾驾卤薄的尊贵,你也要赏赐给别人!!!   这样的事,我绝不容许!!“   皇后的眼中,耀眼闪亮,如同两簇鬼火,幽幽骇人   皇帝却毫不怜香惜玉,他凝眸看着满头大汗的京兆尹,瞳仁深处如有万丈深渊,冥黑幽深,不可见底   “放心,朕不要你的命——即便把你杀了,柳膺也不能复活!”   皇帝微微嘲讽,在一瞬的沉默后,他将剑交于秦喜——   “封剑!”   秦喜手脚利落,以黄绫赤带包裹剑身,元祈看也不看他,站起身来,踱到窗前,闭目不已   京营将军柳膺,乃是少壮军人之中,最为知兵善谋的一位,皇帝让他执掌重兵,卫护天子,实在是信重已极,这样一位得意臂膀,昔年鏖战沙场,以奇兵击退鞑靼,却是何等的风光,今日,竟是死于刺客之手!   京兆尹斟酌着说道:“鞑靼刺客今犯行此大险,击杀柳将军于京中,绝不能任由他们逃出——微臣已经通知九门提督,他已经在派兵警戒,趁着此时黑夜,臣斗胆请皇上谕旨,等天一亮,就封锁城门,大搜城中——鞑靼刺客与我中原之人,相貌殊多不同,若是仔细搜索,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元祈让她先行在西边暖阁中歇息,又派了人去请太医至乾清宫急诊,自己仍在殿内踱步   宫外侍人前来禀报:“尚仪大人来了!”   由宫外缓缓而入的少女,面容如冰雪寒玉一般,眸光流转间,清冽惑人   元祈听她比起“郑伯克段于鄢”这一史实,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   第二日早朝时分,百官正鱼贯而入正阳门,却被当值的侍卫统领阻止道:“今日早朝取消,万岁一早便吩咐下来,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今日是大朝,这般悄没声息便取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议论着,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神秘的向同僚卖弄道:“各位回到家中,最好闭门谢客,今日实在不吉   “清敏那边传来消息,‘辰楼’的眼线,已经确定人在这里!”   晨露低低说道,瞿云闻言,精神一振   瞿云在外细细观察,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眉头微皱,眼中逐渐浮出杀气,他示意身边亲信:“速战速决!“   一道火折从窗口丢了进去,也不知上面淋了什么,一触及实物,就熊熊燃烧开来   她瞧着这两件奇形器物,脑海中一阵熟悉,却也一时无暇去想,掠身接过自己的长剑,剑芒暴涨之下,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圆形器物,竟被她切成两半,委靡在地   晨露也不去看,径自收起弓,正欲让瞿云留几个活口,或许有什么线索,可以指证静王,却听得街口一阵人马奔驰嘶鸣,好象有百多人的队伍,正朝着这边而来   “诸位也许都在猜测,昨夜发生了什么事,逼得朕匆匆把你们唤来”   元祈扫视着所有人,面沉似水,看不不出什么表情,几个亲信大臣知道他的秉性,心中暗暗叫苦   元祈词锋越发锐利狠毒:“你对君不忠,对友也是无信——静王素来爱重你的才华,去年秋日亲身去你家中求‘秋菊赋‘,把你引为莫逆,你是怎么报答他的?!”   他转头看向下阶下众臣:“也让你们见识见识这禽兽的手段——他家中暗藏刺客,几日来连连袭击朝中重臣,下一步的目标,却是向来与他知己的静王!!”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连贺飞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猛的抬头,突然感觉到,自己已陷入一个极大的陷阱之中   晨露站在殿外,和瞿云一起观赏这浩大场面,唇边掠过一缕微笑   晨露看着他精彩的表演,不禁微笑道:“元祈这一招真是天外妙着——”   她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贺飞乃是静王暗中的心腹,所以静王私蓄的刺客,才会在他府中   “钱熙,你这几日最为积极,串连着亲贵子弟,上书给朕,要让静王多多历练——是想让他历练到鬼门关不成?”   皇帝点了二驸马的名,怒气仍是不消:“你自己部里的事放着不管,却是胡乱言说国事,这几日给我回家闭门思过——下去!!”   他眼睛扫过大驸马孙铭,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嘉许,又继续道:“这件事也给了朕好大教训——传旨!”   他唇边露出一丝近乎顽皮的冷笑:“幽州仍然赐给静王作为封地,只是此地位置险要,乃是中原的门户所在,所谓怀璧其罪,朕不能让弟弟置身凶险,所以由国家派出长史代管,静王只需在京中遥领便是!?”   晨露听了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几乎要大笑出来——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狡猾,又如此流畅的人?!   她站在殿外,遥遥望着英挺潇洒的皇帝,笑容慢慢收敛,在日光下,她微微眯起眼睛,想起半夜时分,那突然而至的队伍,以及,领头之人——   昨夜,众人烧杀将尽,正要撤离,却听得街道另一头,有整齐的脚步声,大约一百余人   梅贵嫔瞧着窗外天色,曼声问道:“娘娘仍是睡眠不佳吗?”   “花香熏得我头疼!”   皇后淡淡道   在这口蜜腹剑的宫中,皇后早已学会,不把任何人的承诺当真,可是梅贵嫔的诺言,因为狂妄,才更显真实——   她不过出生小户殷实之家,若真是两后并尊,便是把玉座珠帘分去一半,那至高权柄,却也仍归于林家!   皇后想象着,太后薨后,自己成为林家的实权者,那份不受拘束的威权,不禁怦然心动   太后一边调理活血,一边在和对面一人低谈   她屏息凝神,静静的,由这指甲大小的洞中,继续窥视着   朱墙那一端,有数只黑鸦飞过,发出嘶哑不吉的叫声,这殿后桃林,人烟全无,别有一种阴森死寂   皇后心生害怕,不敢久留,只得挽起裙幅,蹒跚离去   “不管如何混乱,我们定会是最终赢家!”   瞿云在旁安慰道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爱屋   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雨迟迟不来”   “他们是该惋惜!”皇帝冷冷一笑,握着茶盏极力忍耐:“还有什么?!”   “微臣不敢启奏……”   少女的声音,清冽幽远,仿佛从天外传来   “连你也欺瞒朕?!”   皇帝惊愕生怒,却在两眼相对之时,寒意如醍醐灌顶,再也发不出火来   “静王很肯定的道,‘那些人’的奇形兵器,是无人认得的——都是先帝时期,秘密缇骑们所用的制式武器   瞿云在旁看得真切,只见皇帝双唇微颤,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   “原来如此!”   他痛切的,恍然大悟道,面上露出极为诡异的微笑——   “怪不得!怪不得!”   他喃喃说道,那笑容越发耀眼,晨露静静看着,只觉得凄凉,她心下莫名一痛   “父皇!!!”   他猛的一掌落在书案上,笑的声嘶力竭,晨露心中一动,止住了脚步,静观其变   她有些困惑,又有些焦虑,却要往外退走,却见皇帝上前一步,伸出手一带,竟是将她抱了个满怀!!   瞿云大惊,正要上前阻止,却听得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道:“你退下!”   元祈如同疯魔一般,将晨露紧紧抱住,他看也不看瞿云,继续道:“退下……朕,不会对她如何的!”   窗外雷声隆隆,几乎要将他这句淹没,晨露抬起头,却并不挣扎,对着瞿云道:“您先行一步吧,这里不碍事的!”   瞿云不掩忧虑的看了她一眼,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闪电继续将寝殿照得通明,这一对心思迥异的男女紧紧相靠,没有任何香艳和旖旎的气氛,只有无边无际的凝重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身担大任,父皇虽然对我不假辞色,却也是严之爱之   皇帝紧抱着她,毫无半点色欲,仿佛要从这单薄躯体上汲取温暖,他沉醉的呼吸着她发间的幽冷芳香,紧紧握住那一双白皙莹润的柔荑   雷电轰鸣声中,昭阳宫中却是一片平静,宫女们垂手肃立于廊下,静静等待着主子的召唤   一夜暴风骤雨,天亮之后,却是渐渐停歇,待到日出晴暖,昨夜的花残叶落,早早就被役者扫清,一眼望去,但见金光耀眼,哪还能看到半点风雨之象?   元祈今日起的很早,他眼圈有些发青,任由近侍们摆弄着衣饰,却心事重重,很是踌躇   街上雪色初霁,仍是白芒芒一片,行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手里都提着置办的年货,急匆匆往家赶各街各户的窗中,倒是透出了灯烛光芒,星星点点,琐碎,然而温馨   洁白的雪花飘舞,远处的城墙,都蒙上了一层雪绒,不复平日的庄严肃穆   她,生就天人之姿,即使命运多舛,也从不折服;   她,剑如人外飞仙,人若昙花命薄,留在这世间的,只是那晶莹粲美的回眸一笑——   “等着我,我定将你们救回!”   那一次,她与鞑靼王子的赌约,以和局告终,两姐妹虽没有得以释放,却在王帐下生活了七年,其间,衣食无忧”   男子露出少年一般的调皮笑容——   “怕你一个人,冷清清的又胡思乱想   皇帝的伤心和憎恶交织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元祈几乎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紧绷,都在瞬间放松下来,只是下一瞬,她的眼中,比平日里更加清冷无绪   晨露和瞿云,虽然嘴上不说,也深恶静王的伪君子之态,皇家祸起萧墙,兄弟反目,正是他们乐见的,可任凭晨露医术如神,也救不回这头脑重伤的妇人   今日晨间,侍人急急来报,道是那位姑姑已醒,两人顾不得用膳,就匆匆前去,结果,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小萱……嘻嘻,你的衣服都是红艳艳的……”  “不要拿刀……我怕,啊啊啊啊啊——”   看着缩在墙角,神情疯癫的何姑姑,晨露眉头微皱,望着太医,等待答案   那是一个中等相貌的宫女,看来很不起眼  “姑娘,你好兴致啊,深更半夜出来,竟是为了这只鸽子!”   瞿云收起手中弹弩,微笑着调侃   那宫女惊慌得浑身颤栗,却很快平静下来,她紧紧抿着唇,一字不吐 “静王元祉……你才是元旭最珍视的儿子!”   她的声音,最后变为诡谲森然   她正在端详第七层中的百鸟朝凤额珠,闻听此言,不禁手下一凝   原以为,皇后又来哭诉夫妻间的口角嫌隙,却不料竟是这等大事!   她感觉有些棘手,青黛柳眉微微皱起,眼角几道细微的纹路,显得异常清晰   皇后垂下头,不去看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皇上很是欢欣……”   她心下飞快思索着,咬了咬唇,拼尽全身气力,抬起头来,正视着自己的姑母,这辉煌天朝,执政多年的太后”   皇后擦拭着自己的泪水,平空生出一种勇气,语句也流畅了好些——   “儿臣反复想来,倒是有一个绝境逢生的办法,母后若是不嫌儿臣愚昧,能否听我一言?”   太后微微“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神色之间却明显不把这当一回事   皇后敛眉,恭敬的等待她的决定,却已经紧张得手心微湿   她没有发觉太后正倚在锦榻之上,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不过也罢,棋子,总是越多越好……”   阳光照在另一端的乾清宫里,却毫无慈宁宫那种,安静流淌的晦暗,皇帝与晨露,沐浴在金色朝阳之下,容貌气度皆是不凡,宛如天人降临   “竟是这般紧急吗?”   他急急拆开,一目数行的扫过,脸色逐渐沉重,呼吸急促!   “岂有此理!襄王竟敢如此作为……真是渎职妄上!”   皇帝的眼中,森然怒火暴涨,殿中的光线,似乎都随之一暗   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能有一二成兑现就已然不错!   皇帝心中雪亮,但不管如何,周浚此次,总算能及时认错,又与朝中元老齐融关系缓和,反对他的声浪,也大大减小,于是在上月末时便正式下诏,授他“隆武大将军”之号,会同领有去燕二州的襄王,相机行事   “据周浚的奏报,襄王的兵士在最后合围之时,不知为何,竟茫然散开,去追截鞑靼的散兵流勇,虽然剿首千余,却断送了最佳时机   “朕这个舅舅,狼子野心,却是比外人更甚!”   少女掩下唇边地冷笑,一双眸子中,染上了几分悲凉深邃”   他话一出口,就觉得太过生硬,正觉得过意不去,待要说时,晨露却微微一笑,轻叹道:“果然无法……”   元祈望着她这一笑,只觉得有如绣花绽放,美而眩目,竟呆在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首要一点,就是要从速料理完军中事务十几日内返回京城,可以无碍   “哪两个人?”皇帝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皇帝竟没有乘坐辇舆,而是与众将官一般,骑在马上,他身着窄袖箭衣,外罩着轻巧皮甲,精致合身—却是重新改过了的,神采飞扬,英气勃发,宛如天中烈日一般   随着三声炮响,皇帝饮下一杯,辞别了前来送行的太后和中宫,领军启程   他只带这些兵马,是有缘故的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禀报声——   “微臣在此随驾!”   晨露一身男装,很是潇洒倜傥,策马而上,不知是因为忙碌还是兴奋,她的晶莹容颜,焕发一种淡淡绯红   她心头不安更甚,却强打起精神来,扫了一眼皇后,直到她后背沁出冷汗,才徐徐道:“你刚才的话,不仅犯了妒忌,有损中宫的颜面,传将出去,也是大大不利——你也不是三岁孩童了,口舌之上,还要我来调教吗?!”   她声音轻柔,并不如何疾言厉色,一字一句,却如巨鼓擂在皇后心头   “皇帝此番亲征,政务由几位阁臣暂领——但他们毕竟是外人这锦绣江山,政务繁乱,我这老婆子,说不得,也只得替他料理几日   ‘花生’打量着这精巧绝伦的甲衣,正在啧啧称赞,眼睛瞥见那细密有致的络孔,‘咦’了一声,很是诧异   远征军遇此惊袭,京中却颇是安宁皇后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纳罕—— 她自从那日窥见太后与静王密晤,便知她对元祈颇有猜忌,母子之间,已如冰炭一般不同炉——   这番怎么态度全变?   她几次旁敲侧击,才得到太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皇帝在前方与鞑靼鏖战,若有人在后方牵扯,却是将这万里江山便宜了那些蛮夷!”   皇后隐隐听过,太后年少之时,险些被鞑靼人劫持,从此便对他们有了心障,听着这话,也觉得有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六章 暗明   太后想起前些时日,皇帝跟她提起,仪馨帝姬的驸马孙铭,在武艺上很是去得,尽忠职守,这么多年都是不上不下,欲要将他提升为京营将军   “京营将军人选空缺,有几位老将军,朕又不忍让他们劳心劳力……孙铭毕竟是天家亲眷,稍稍提拔一下,皇姐面上也好看些!”   当时,太后只道要让他上战场,真刀真枪拼个功勋,却不料,皇帝此次亲征,只带走了两万京营将士,剩下五万多人来拱卫京师,竟还不动声色的,将治安大权也夺了过来   只轻摇画扇子,民间那簪珠花,在窗下映出嫣红欲滴晨露也凝神看去,元祈只听她口中喃顺道:“果然如此……”   那大汉身法越发沉滞,又受了几刀,他无力倒地,周围兵士齐声欢呼,便要上前捆绑   只见这大汉,大声念了一句什么,硬生生撞开对手,抽出铁箭,竟是朝着自己咽喉戳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   “你是赤勒部的人?”   那人被她话音的独特音韵一震,费力的抬起头,却被眼前人的冰雪风姿所摄,一时头晕,几乎跌倒在地元祈也走到他身前,听着这话,也不恼怒,只是冷冷道:“你不过是我们的阶下囚,作此败犬狂吠,不觉得丢人吗?”   那人‘呸’了一声,终于坚持不住,倚坐在僵卧的战马旁边,笑得惨淡,却仍不失其豪迈:"要不是忽律背信弃义,就凭你们这些南蛮子,也想让我五千儿郎葬身于此?!"   他大笑着,豪迈中却有凄厉,两道血痕从眼中流出,却是痛极无泪,铮铮男儿,豪气烈烈,却已是英雄末路更觉凛然高华,不可亵玩此情此景,宛如仙境,却丝毫不能疏解他心中烦闷   帝姬看他狼吞虎咽,目视左右,从人知道他夫妻相聚,有闺中私密要说,都识趣的退出老远便有侍婢由外而入,手中捧着一件包裹,打开看时,却是全套侍卫服侍,中间一道掐金玄铁腰牌,乃是西华门的通行凭证   元祈凝视半晌,心中已有分晓,只是关键一处,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想起白日里的一幕,年轻天子的心中又是一簇簇的光火——   襄王如滚刀肉一般,一味的痛哭请罪   眼看内讧将起,元祈已忍无可忍,凛然起身:“两位不如各自率军,排列阵前,做一殊死拼杀他接过一看,冷笑着以烛火燃尽,悠然道:“他果然耐不住了,在军需上打主意……罢了,瞿卿和驸马会料理好的   晨露眼波一闪,仍是平静答道:“练武之人,原也没这许多讲究——我回帐时,加一件坎肩罢!”   元祈听着,拿她无法,叹息着,竟是拿自己的披风,罩在她的肩头——   “回京后再还给我!”晨露微微一颤,肩头的披风,好似一块热红炭木,能将人燃炽殆尽,她踌躇了片刻,却也终于没有取下”   她沉吟着,反问皇帝道:“陛下也已经看穿了吗?”   元祈微微颔首:“朕虽然没有在军中历练,却也看出了一二   “忽律其人,的确如皇上所说,狡诈如狐,可是,他亦是草原孕育的苍狼之子,本性中的剽悍强勇,是无法去除的——眼前这一绝好机会,他忍住不出手?”   晨露款款说道,眼中越见深邃,方才的惆怅,如这草原的夜风一般,来去无影转眼间, 帐中又是寂静无声,惟有佳人的淡淡冷香,在昏暗中,若有若无的萦绕不去   夜色苍茫,草原上仍是微有凉意,天边繁星闪烁,只听得四下里,小虫鸣叫不绝   到得山后,只见一朵朵大大小小营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黑黢黢一片,宛如 猛兽伺伏”   晨露在外窥探,只见他背立于灯下,面目模糊,渊亭岳峙的气度,让人生出莫名的压力   竟是如此凄厉的杀气!忽律心中微惊,手中弯刀已回归严谨稳实,密如天幕,水泼不进此时帐外喧哗大起,此间的搏杀,不过几瞬,外间的守卫,已经被惊起   怎么竟会有这般窒息的感觉……   他暗自纳罕,胸中涌起一道荒谬而轻微的熟悉——   这到底是谁?黑衣人微微沉吟着,收剑入鞘,忽律看见她的眼里,那是无法掩饰的冰冷怨毒,他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甫一出帐,便见明月皎洁,银华如织,将帐外河滩照得纤毫毕现,一颗颗鹅卵石,被涂上了一层朦胧莹润的微光岸边有一道人影,茕茕孑立,瘦弱的身影,在月光的皎洁中,仿佛被溶成一滩清影,随时都会消逝殆尽   她的情绪,如无边岩浆,被牢牢封在那边,一旦挣脱,便要变成恶鬼修罗   少女紧紧的咬首唇,直到鲜血沁出,仍是浑然不觉   在这皓月星空之下,晨露心中的块垒,在撞击中,如浮冰坠星一般,在历史长河中逝水如斯他深深的凝视着,仿佛有万千疑问,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清澄的露水,将他的鬓发打湿,英挺的眉微微皱着,满是沉郁的隐忧,却终究,只化为这平淡的一句   “皇上的意思是让我等放手去干”孙铭凝神一想,也不无忧虑,他再也无心闲谈,起身告辞”   元祈并不矜喜,微微一笑,如实说道:“这是朕身边之人禀报的,朕长于深宫,哪会知道这些山川之奇?”   周浚闻言,终于霍然动容,他起身,郑重一揖到地:“不意圣上诚挚若此,真是天子胸怀!”   元祈不喜他狂涓倨傲,见他如此,忙双手扶起,诚心诚意道:“军略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教我!”   “这些征伐之术,军阵中学来最快!”   周浚大笑,指点着图卷道:“皇上今晚便要动手了吧?”   见皇帝赞许点头,他回过身,看着眼光微闪的襄王,不无揶揄的笑道:“王爷,您可有点神思不属呢……今晚,不如就留在营中,不要上阵了?!”   襄王暗喜,刚要答应,看着他冰冷残酷的眼神,心头生出警兆,连忙笑着改口道“只是有些小小不适,忠于王事,也顾不得了   打头的一万骑兵,逐渐逼近山谷,仍是听不见半点人声   众将士早有准备,坐骑的四足都 裹了布帛,悄无声息的前行入谷   将士们已然入谷,眼前那些鞑靼式样的帐篷,在暗夜里默默伫立着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   天朝将士一片哗然,他们谁也没想到,鞑靼人竟在水边埋下了重兵!   “是谁将军情泄密?”皇帝的目光有如实质,声音清晰阴沉,蓦然回望,身后一众将领,都承受不住他的霹雳怒火   兵刃相交,在暗夜里响彻,帐篷被点火焚烧,燃炽了半天红茫   ……歌声苍茫辽远,洪亮中,含着无数痛楚   月光照着粼粼的水面,月色溶入凉川,暗流却在其下汹涌起伏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这强大而可怕的冲力,将她全身带起,几个跌落之下,竟被带入凉川之中,水流淙淙,几个暗流起落,已将她带入下游   元祈只觉得心中一阵巨痛,他丝毫没有多想,扯下身上明黄甲胄,纵身跳入水中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五章 大捷   山川呜咽,河水千载万年,奔流向前,永不复回   一道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将她拉离——   白光从眼前消失,下一刻,胸口的巨痛,却又让她险险昏厥过去   勉强睁开眼,只见眼前光波陆离,水浪滔天,自己沉溺在水中,载浮载沉,已呛入不少河水   京城中,远征军已是断了好几日的消息,宫中的贵人们知道了消息,心中越发不安,几大寺院的香火,因此鼎盛不少”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   “我在想……”太后盯着杯缘的麻姑献寿图案若有所思,缓缓说道:“皇帝这一胜,从此之后,必定更听不得我这老婆子噜苏了!”   皇后瞧着她阴郁衰老的神态,心中既苦又甜,犹如打破了五味罐,再想及自己,却是心下咯噔一沉,强笑道:“怎么会呢,皇上他不致如此的!”   太后微微冷笑:“皇帝是天子,处在那至高独尊的位置,不会愿意任何人对他指手画脚,更何况,你大伯犯下滔天大错,把柄正攥在他手里呢——我还没有死呢,他尚且如此,等我百年后,林家的下场,不问可知!”   皇后想起那位素少谋面的大伯那鹰鹫一般的目光,心下一阵骇然,面色变得惨白   整了整额前鬓发,对镜顾盼,仍觉得有什么不中意,她从匣中取出一枚百宝凤凰扇钗,往鬓后一抿,颤巍巍定住了”太后冷笑,刚说了句:“你也算是大将军的亲信……”便一时胸口发闷,说不出话来   一旁一个侍女眼尖,立刻递上了茗茶,让太后饮下,才缓了过来   怎么这么匆忙,真是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旋即便将它置之脑后,跨入了自己的宫轿之中   她手脚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登上阁顶他端起一杯热茶,从她唇边小心喂入,两口下去,晨露才觉得浑身有了一丝力气   她浑身筋骨都在剧痛,声音嘶哑的有如乌鸦:“这是哪里?”   “你已经回到宫里了!”瞿云道侍女们换过敷药,收起了屏风,跪拜而出   “看那绣样式必是出自她宫里无疑”   瞿云想起那个一味哭嚷的侍女香盈,又觉一阵头疼   “有没有这么巧,也只有天知道了”他继续道:“铁证如山,周贵妃已被打入冷宫之中,等着皇帝发落呢!”   晨露眉间一蹙,断然冷道:“此事无论真假,都很是棘手——若是处置了周贵妃,周浚一怒之下,难保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朕给你念几段中正平雅的文章,一会儿就能安然入睡了”   皇帝命人取来一本《庄子》,曼声吟道:“北溟有鱼,其名为鲲   晨露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长而浓密的眼睫如蝶翅一般微微颤动,她睁开了眼   周贵妃坐在阴暗的小室里,借着铁栏处传来的微弱光线,静静的梳着头她的脸因多日的幽禁而毫无血色,却仍是美丽飒爽随着铁门的打开,她眯着眼,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对方——   “是你啊!”她微微叹息,似乎并不意外   此时夕阳西斜,由那细小窗中泻下点点金霞,温暖然而哀伤   周贵妃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中玄奥,我也说不清楚,如今想来,那一夜,竟恍若梦中   想起周贵妃,他眉间一皱,忍不住就躁火上升   “皇上,您此刻心神不安,不如明日再阅?”   “无妨……”   元祈回以极尽温柔的一笑,看伊人忙个不停,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这些杂事……”   “能为您分忧一二,我心里快慰,伤自然也好得快……”   晨露眼中闪过浅浅笑意,素来清冷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一重欢畅   “你那样瞧我做什么,怪吓人的!”晨露好整以暇的问道,自己已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这不可能……如果你爱上了他,你只会释然远遁,而不是……”   瞿云痛切的看着她,几乎可以听到那冰玉一般洁净无瑕的灵魂,在这样的躯体中哀鸣着,最终破碎一地   瞿云只觉得,胸中有一只巨爪在抓挠,让他近乎窒息   “以你之能便是将江山更迭,也并非难事,为何要用这般决绝的法子?”瞿云心痛,却无法赞同她的作法   初时仍是谈笑,接着,也不知皇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殿中一时静滞,竟是僵在了那里   “娘娘请息怒,皇上不过是见后宫无人可用,才提拔了这一棋子”叶姑姑安慰道”   她阴郁的洞察一切的笑了:"好一个救命之恩哪!"   六月初一,天子下诏,乾清宫尚仪晨露,温良贤德,忠于王事,册封为妃   总管早已人老成精,瞧着字里行间的意思,便知道皇帝要隆重其事,于是越加勤勉,督促着手下人等操办   她接过侍女手中的玉梳,轻道:“我自己来吧!”   在旁的姑姑正觉不合礼仪,却见她微瞥一眼,竟被那眸中的威仪震住,一时噤若寒蝉”   晨露静静坐着,任由身边的宫人低声羡赞,她微微一笑:“替我谢过皇上”   她端详着手中的宝钗,不期然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尊凤冠那少女具六龙双凤冠,服纬衣,重染华缎之下,肌肤晶莹剔透,在午间的绚日照耀下,有着半透明的不真实感   皇后这几日病重,强撑着升座见礼,勉励几句,便又回到自己的昭阳宫中太后瞧着窗外宫轿陆续离去,微觉疲倦,她摩挲着腕间佛珠,随口问叶姑姑道:“皇帝给她的封号是什么?”   “皇上封她作‘晨妃’她周身轻颤,仿佛深陷天一种巨大的惊扰之中,雪白的纤指微微痉挛着”叶姑姑一头雾水,仍是恭敬答道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四章 夜谈   略下这一整天的忙乱,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分   碧月宫中已是红烛高照,瑞兽炉中龙涎香馥郁绵长,将寝殿熏染成迷离幻境,无边梦华”   晨露抬头,以那双清冽幽寒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才道:“这重罗纬衣,穿着确实累赘……”   她示意自己的婢女将平日里的绢衣取来,于四扇鸾凤合鸣玉屏之后,换过衣服   元祈迈步进入殿中,宫人们为他宽下外袍,便鱼贯退下   大约是饮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格外醇厚:“这次真是委屈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并无小儿女的羞怯之意:“能为皇上分忧,我已经很是欣慰了……不过是担个虚名,于我而言,并无妨害”   元祈听着这“虚名”二字,眼光一黯,那道温暖笑意也很快隐匿不见”他笑着说道,半带调侃,半含苦笑   她又想起这躯体原本的主人,那可怜柔弱的小宫女,她死于齐妃的杖责之下,如今黄泉相见,岂非也是既痛且快?   她正在浮想联翩,元祈的声音带着醉意,若有若无的飘荡在夜风中——   “我这一生最为欣悦、最为痛苦的是今日……”他话没说完,酒意上涌,便陷入酣睡之中   夜色如墨,无声息的逼染上来,这一殿静谧,仿佛便是永恒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晨露淡淡吩咐了,看了一眼这众多的宫人,问道:“是内务府把你们拨到这里的?”   为首的是一位低阶女官,已有二十七八,并不很年轻,却别有一种婉约端正   她上前参拜道:“娘娘宫中的人手太少,所以总管大人特地让奴婢们前来服侍   林家的女子,不知为何,心脉都有所缺陷,所以不时会有疾患发作,这般体弱多病,瞧来却别有一种娇弱的楚楚风致”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晨露”   晨露闻弦歌而知雅意,嫣然笑道:“皇上有旨,我必尽上绵薄之力”   皇后见他们言语默契,知道早有预谋,正要反驳,却想起周齐二妃襄助宫务的先例,不由一时气馁   “把他的铁镣取下”晨露淡淡说道,不顾他诧异的神情,继续道:“你们坠入别人的圈套亦不自知,就算真被当替死鬼,也没什么好怨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想来你也知道,皇帝并不欲置周贵妃于死地,他派我来审理此案,就是给你们一线生机”   “那晚你陪她去飞烟阁,一直在不远处等候?”   香盈已经被无数人问过,她压下心中的不耐,垂首答道:“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敢走开,觉得阁上丝毫没有动静,才上去一探究竟,就看到我家娘娘她……”   此事已过去多日,她想起那日的惨景,仍是心有余悸   “你在阁下等候,真是什么也没听见?”   “娘娘,请你千万要相信我!我真是离得远远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香盈几乎要哭出声来   晨露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想不想从这一团乱麻中脱身?”   香盈诧异的抬头看她,眼中满是不解   “我有个办法保管你能顺利出宫,又不受齐大人的责难……”   香盈闻言,惊得抬起头来,却正看入一片诡谲笑意之中”   皇帝展开一看,上书寥寥几字:“今晚亥时初分,飞烟阁相会   自己替她昭雪了杀人的冤屈,可失德淫乱的罪名,却足够让她万劫不复”   什么?!瞿云僵在当场,良久,才从齿中迸出一句:“他与元旭,当真不同……”   周贵妃离宫那日,并无一人相送,她并不感叹世态炎凉,只是回首望了眼身后重重宫阙,便毫不留恋的上了车   车行至京郊的长亭,却有一行人,正等候其中”   周贵妃从车下跃下,只见炽热眼光下,飞檐高耸的亭中,正有一位素衣女子,正在桌边等候鸿雁不堪愁里听,云山况是客中过”她轻描淡写的解释完毕   “陈贤弟谬赞了,冉虽一时侥幸,却也不过诗词小伎,如今天子圣明,以国策甄选天下贤才,以我之萤珠之华,又何敢在天下英杰面前夸耀?!”   裴桢此时不过双十年华,生得白面端秀,他一边谦逊的回答,一边望了望空旷的街面”   旁边的陈豫见他若有所思,便想起一事来,趁着酒兴提了起来   危急时刻,气度不凡的一男一女,出手相救,并未留下姓名,就飘然而去   但风仪仗如云,冕器皿,迤俪而来,一行车驾辚辚而来,中央最为华丽的两座便是二王的所在了   清敏一身纱裙,以一道玲珑珍珠簪挽住,一颦一笑间,仿佛二十余年的岁月,都不曾流逝   清敏为了缓和这压抑的气氛,故意调笑道:“你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都等不及,要跟你去做一番事业了!”   晨露扫视这几个少年男女,眸中金光一盛,众人乍一撞上,但觉如一片混沌暗暝,心神都要为之丧失,强自忍耐,却都倒退了两三步   六月廿四,皇帝于太和殿,接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由侍从引入,头戴帷帽,分明不欲以真面目见人   他心中灵光乍现,低喝道:“你知道了什么?”   “微臣只知道……有人近在帝侧,欲要谋图社稷   他却怒盈胸间,却仍还愿失态,只咬牙笑道:“大将军长居京城,亦是无妨——”   安平二王到达后两日,襄王也抵达京中,他是待罪之身,并不似平日那般招摇,只轻身简从,在礼部官员的迎候下,入住特设的驿馆之中   领头的几位,乃是先帝的手足,素来本分老实,率先跪下行拜礼   后面安平二王,交换了个若有若无的眼色,也随即跪下,最后才是襄王   一会儿便赐下宴席,如此雍睦和乐,欢聚一堂,自不必说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姐姐晋升之喜,我都未及拜望,实在是万分惭愧!”   梅贵嫔身怀有孕,才二月有余,小腹便微微凸起,她在侍女搀扶下,竟要盈盈下拜   以手掩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太后和皇后……”   晨露心中冷笑,面上却显出惊诧莫名:“我与两位娘娘夙无冤仇,怎会设计构陷于我?”   梅贵嫔急得珠泪盈盈,顿足道:“姐姐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独得皇上宠爱,又破了悬案,还了周贵妃清白,她们岂能饶你?!”   她发间步摇轻晃,眩出迷离光华,梨花带雨之下,愁眉轻蹙,映得面容分外娇媚   “你明白就好……宫闱之中,没有哪个人是等闲之辈,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泪,都不过是一层面具   很久之前,她和元旭,仍是举案齐眉,琴瑟和谐之时,日渐衰微的林家,将掌上明珠送入宫中为质她双眸有如受了蛊惑,仍沉浸于那一幕之中,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从此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笑靥和热泪……人若是真能达到‘无一物’的境界,便是身处阿鼻地狱   太后只觉得一阵头晕,怒由心生,推开了叶姑姑的护持,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贵嫔惊呼一声,几乎要晕厥在地   掌事太监趋前跪下,捡起几片碎渣,用手轻轻捻动,浑然不顾被扎得鲜血淋漓,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愕   “这冰琅珍贵异常,乃是安王殿下此次朝见的贡品之一,我等丝毫不敢怠慢,自迎回当日起,就单独存库,由手艺精湛的师傅精心打造”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叶姑姑才嗫嚅道:“娘娘,怕是在安王殿下那边,就已经……”   太后凤眸一闪断然道:“不可妄言!”   在座几人口中不言,心中都有如明镜——   这是御用之物,锻工局上下敢不经心?如今出了这等变故,确是安王那边的嫌疑最大   乾清宫中,皇帝正在和阁臣们议事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有几个人喝醉了酒,便趾高气扬的跟粉头吹嘘,道是他们长年劳苦,今次便要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好好享受这花花世界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   “她早已安排下座次,那冰琅碎裂的时间,也早就被计算好   晨露凝视着他,良久,她悠然一笑,眸子在瞬间晶莹一灿,旋即黯然”   她秀丽的眼睫微微颤动,有如蝶翅一般“真是歹毒……”   她微微低语道,凝视着深深的伤口   她微微有些疲倦,全身都松驰下来,对着满眼惊疑的涧青,淡淡道:“太后真是用心良苦,安王加了矽沙,她又加了酥涛,使得冰琅落下时,略微松软,不致当时便致人死命——   可这一味酥涛,一旦进入习武之人的血脉中,却会游走全身,阻断心脉而死!”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七章 奉还   “那现在……”   “已经无妨了……这几日,宫中大小事务,你要小心照看”   夜色已深,树间的蝉鸣,在一片寂静中,也变得嘶哑无力   但见剑光一闪,他手中长剑直取来人面门,却被两根白皙晶莹的纤指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来人亦是蒙面束发,静静立于黑暗中,她一言不发,只有鬓间一枝珠钗,神光迷离,一眼便知非是凡品   齐融隔着门缝看去,风这宝光眩目,微有诧异,他老于世故,略一想及宫中传言,惊道:“难道是……”   另几人见势不妙,纷纷急舞兵刃,犄角状围了上去   蒙面人冷笑一声,将长剑掷于地上,手中黝黑长弓拉满,雪白羽箭有如索命无常一般   “这可不是一般的飞贼大盗,太后娘娘,还真是放心不下您啊!”   晨露轻轻一笑,顾盼之间,竟似将满院暑气涤荡   “大人不必惊慌,这些人被我打发了,估计是回主子那里了……想来真是后怕,您差点步了齐妃的后尘呢!”   她一提齐妃,齐融的眼圈都红了,他咬牙不语,良久,才下定了决心似的,毅然抬头——   “娘娘深夜驾临,恐怕也不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晨露微微一笑:“大人不请我屋中一叙吗?”   已过三更,街上半个行人也无,清风席卷过街面,只有客栈前的一盏破灯有气无力的在地上投下孤单长影   齐融与太后一党,素来来睦,此时齐妃薨去,他本来对周家满怀怒火,不料皇帝与他把盏夜话,言谈间,竟隐隐透露出真凶另有其人——   十有八九是静王所为   不多时,便汪洋淹留一地   那鲜血浸润了虎皮软铺,在静夜中,滴答之声清晰可闻   那眸光,几乎要将人的心都剜痛   晨露进得寝宫,便有所感应,她微微一笑,对着珠帘后说道:“皇上是在赏月吗?”   皇帝醇厚清朗的笑声,从帘后传来——   “朕在这等了你大半夜,你一开口,却是这般气人!”   晨露笑道:“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此去,齐卿便是无恙了   “这些藩属将士,竟敢如此无礼?!”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手中把玩的镇纸,也砰然落地   元祈叹了口气,走近她身边,微带无奈的将她发间的钗钿一一取下,顿时青丝如瀑,垂落而下”   元祈摇头,断然道:“你不知道为君者的忌讳……”   迎着晨露泊目光,他叹息道:“为君者,其实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威权不受冒犯   “你这一身……”元祈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他有些不自在的顾左右而言他   “这是为今日晚宴准备的,那几个丫头撺掇着我穿上,就弄成这模样了!”   晨露一扬柳眉,很不适应的凝视着这繁丽绸衣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   除去皇后卧病在床,其余嫔妃,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去,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一窥皇帝龙颜   元祈入得殿中,但觉与平日绝然不同,处处流转着明丽雍华之象——   他以眼搜寻,却见正下略右的主位空荡无人,一眼望去,只见美眸巧笑的嫔妃们,一齐起身行礼   她目视一旁,花团锦簇一般的嫔妃们,笑着对皇帝道:“此乃家宴,不若我等击鼓传花为戏,轮到哪位,便表演才艺如何?”   她慧黠一笑,接过侍女手中的花球,正在手中拨弄,鼓声已阵阵低擂   她的脸色白了一白,在虚无的最深处,询问自己——   若是他知道,自己关爱之人,不过是个聊斋画皮一般,满心怨毒复仇鬼魅……   尖锐的疼痛在瞬间刺中了她的心,她一时茫然,连乐声渺然收尾,也未曾察觉"   湘归人听着,眼圈都红了,只是强忍着,声音也带上了哽咽:“这也是妾身福薄……”   晨露带着恳求,看向元祈道:“皇上,你看这……”   元祈略想了下,问道:“你父亲是翰林院中的哪位?”   他一时想不起来,湘贵人低声说了名字,他才略有些印象——   那是个埋首书案的才学究   众嫔妃大惊,看着上首,在帝侧嫣然浅笑的晨妃,简直不敢置信——   皇帝虽然温和,但后宫女子干政,却是他最为忌讳的,如今晨妃轻轻一嗔,湘贵人的父亲就得以晋升了!   这个出身微贱的女子,竟有如斯魔力吗?   她们的眼中,闪着又妒又畏的光芒,虽然又回复到说笑嬉戏中去,心下却都在思量,今日一幕的意义   云萝不知方才的言语被她听进多少,也自尴尬不语,一片沉寂下,众嫔妃走到了大门之外,各自登上车轿,绝尘而去如今,若抑馁这滔天气焰,惟有以您的“圣眷,”将其余嫔妃都聚拢于旗下——今晚我这出好戏,就是为了挂起这面大旗   鲛纱轻垂,香炉氤氲间,清雅渺然,太后睡得并不塌实,恍惚间,她睁开眼,却见昏暗殿中,隐隐有云裳重染,一人正站于案前,幽幽看着她冷笑   那云裳女子长袖轻垂,身影曼妙,绚丽容颜,在幽月之下,隐约模糊   冷风从窗缝中吹入,奇香氤氲间,她面容越近,却越见凄楚怨恨,苍白的脸上,笑容如人偶一般凝固森冷,眼中黑瞳,几乎要滴下血来   电光火石间,太后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她惊得浑身寒毛直竖,肝胆俱丧之下,终于大叫出声   叶姑姑从廊外奔入,将恍惚不能自己的太后轻轻摇晃:“娘娘……”   “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太后仍是狂乱,口中轻喃着这一句,眼中瞳孔涣散”   “那便是西厢那位了……”   叶姑姑倒抽一口冷气,想起多年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正是自己万分嫌恶的命人将尸体抬出,将那身染满血迹的宫衣除下……   窗外树枝摇晃,她猛一冷颤,只觉得鬼影憧憧,自己都免不了疑神疑鬼——   “娘娘,怕是您看错了吧!”   她粉饰太平,试探问道”   她起身,换过轻便衣装,由窗中飘然而出”   晨露淡淡道,信步而入,丝毫不受他气势威压   黑袍人轻挥衣袖,地上那妙龄少女直直飞起,竟轻飘飘如同棉絮一般,缓缓而来   “若你果真与她有渊源,便该知晓,这朝廷皇家,负她良多……你又为何要为皇帝所用?!”   他说到后来,目光炯炯,手握长剑,尖锐质问道遥望天边,她轻喃道:“快天亮了吗……”   不再犹豫被逐渐甩在身后   “夜见鬼魅?!”   皇帝有些不可思议道,眉头微微皱起”   元祈颇感兴趣,便追问起来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   元祈颜色舟霁,缓缓将心中怒气压下,只听晨露悄声道:“藩王们来势不善,才是心腹大患”   静王听着太后淡漠而刁毒的评价,笑容越发深刻”   此时窗外日头炽热,白花花的耀人眼,直直射入殿中,却是被冰块氤氲的凉意驱走,不得寸进   太后闻言,不再言语,这些藩王们的虎狼之心,路人皆知,静王此番,又要动什么心思呢?   她微微一笑不愿再想下去,轻摇的精美画扇,在雪白面庞上留下幽暗的阴影”   涧青笑得慧黠,仿佛在惊叹宫中传言之快   晨露回发嘉许眼神,扫视着那些珊瑚珠玉,丝缎锦绣感叹道:“世上果然多有锦上添花,少见雪中送炭”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   没有丝毫兴趣道:“你挑出几样来,分给大家   此时此刻,便是暗中腹诽她容貌的嫔妃,也不得不承认,晨妃气度绝佳,使人望之心惭   晨露看在眼里,并不再说,只是问了问在座几人家中的情况:母亲身体可好,父亲兄长任职袭爵,有几个弟妹等等   “宝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宝林咬一咬牙,郑重跪下道:“娘娘,我们几人实在过不得了!!”   她细咬银牙,花容惨淡,珠泪扑簌而下,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原来她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素来与齐妃交好,是她一党中的心腹,她性格活泼爽朗,在宫中人缘也不错   天有旦夕祸福,这也罢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云萝仗着皇后的宠爱,居然欺到人头上了”   晨露心下冷笑,面上丝毫没有怒意,只是淡淡道:“小人得势,自古如此,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她眼中没有嘲笑,只是怜悯和无奈   “我若是要在宫中立威,倒是可以拿她来杀鸡儆猴   元祈到得碧月宫中时,已是月上柳梢,一盏盏宫灯在廊下随风轻舞,精美雅致的浮绘,在火焰映照下,栩栩如生   “你在做什么?”元祈蹑手蹑脚走到跟前,才突然出声   晨露定睛一看,也是忍俊不禁,有如满室繁花一齐绽放,清爽畅美,使人目眩神醉   两人在灯下共坐,清凉夜风从窗外拂入,带来馥郁幽甜的花香,谈笑晏晏间,有一种朦胧温情,如细雨润物一般,慢慢生出……   许久以后,皇帝想起这一幕,仍会情难自禁,顿生怅然,只觉人生繁华若梦,却最是难挽,旧日岁月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那宫装女子,于氤氲中飘然而逝,那一张冷笑着的面庞,逐渐回转——   “这次是你?!”   太后凝视着,与上次迥然不同的容颜,全身都笼罩于寒气中,牙齿微微发颤   是谁?!   她惊疑不决,半晌,才转身而去”   皇后一径夸赞着,云贵人却是心领神会,插言轻笑道:“是啊,姐姐一心操持宫务,还要连日伺候圣驾,难免劳累啊!只叹我们太清闲了,也不能为——”   她正要再往下说,却被晨露淡淡瞥了一眼,顿时僵于当场,檀口微颤,再说不出一句   侍女们慌忙去扶,杨宝林一边起身,一边星眸含怒,忿忿道:“什么眼神,竟踩住我的裙角!!”   另一边侍女却发出一声惊呼,云贵人酸软在地,面如金纸,身下赫然是一滩鲜血   皇后急得凤眸含泪,也顾不得礼仪,挣脱了宫人的搀扶,上前两步道:“到底怎样?”   太医俯身将金针拔出,云贵人仿佛从晕厥中惊跑,却复又昏睡   “你想杀鸡儆猴,也没什么不对……”   太后瞧着她,又是怜悯,又是厌烦,耐着性子道:“可你仍是不见长进,用这种手段,若是被拆穿,怕是你面上也不好看!”   皇后微微一笑,以绢帕轻拭眼角,道:“母后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让那小丫头窥见……”   她说到最后,几乎由贝齿一字一句迸出,那份阴森怀恨,在殿中弥漫,更映得她双眸幽深”   太后眉头轻蹙,不悦道:“我最不爱牛羊乳的腥膻本无我等置椽之地……”   她上前辞去,道:“两位娘娘,恕我御前失仪,这几日甚是疲倦,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朝着众人微一点头,转向径自去了将养几日便好……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少出些,我们才能好生休养……”   她以猫戏鼠的目光,微睨着杨宝林:“你罪过不小,可这等大罪,却非你一谋划得来,若能供出主谋,我可以酌情轻饶”   晨露微微叹息,加了一句“是冲着我来的……”元祈瞬间明白了其中诀窍,他已怒无可怒,只是轻轻道:“朕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朕做主,把杨宝林放出来吧,她族中也是清流世宦,明知她不是凶手,还这么羁押着,若是她一个想不开……”   “这倒不用担忧……”晨露微笑着,想起方才,她往外走时,裙幅磨擦时,她扔在扬宝林掌心的纸团——   上面只有四字:稍安静待”   涧青惊诧无比   “皇后这等伎俩,还不够老辣……”   她意态闲散,仿佛智珠在握——   “明日,再去一趟昭阳宫吧!”   翌日的晨省,因着云贵人之事而暂时休止,昭阳宫中失却了往日的热闹气派,宽敞的殿中空旷寂静   “晨妃来了?!”   皇后正看着御医为云贵人诊脉,闻听通禀,有些不可思议地冷笑道:“她来做什么?”   “晨娘娘是来探视云贵人的”   宫人怯怯回道   昭阳宫中,一片宁静祥和,皇帝急急入殿,却见殿中气氛凝滞诡异,云贵人双目红肿,却居然静坐高椅之上,端着一盏杏仁酥小口喝着,衣衫稍见凌乱,神态举止间,茫然呆滞   皇帝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目视皇后,见她端坐有如泥塑木雕,瞳仁中光芒复杂   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看皇帝,嗫喏道:"云妹妹未曾有孕……"   "御医呢?!那日在场的证人呢?!"   皇帝气的发昏,只觉得这一场儿戏,简直荒诞,他怒极反笑   "云萝这孩子体质孱弱,碰撞之下,当日伤口崩裂,鲜血淋漓,她自己也生出误会,臆乱幻觉之下,真好似自己腹中有胎而夭折……皇上且恕我照顾不周……"   皇后哭得哀怨,以袖掩面,众目睽睽之下,只觉无地自容   皇帝步入中庭,但见满院垂柳繁华,素雅馨香,想起与皇后旧日嬉戏其间,那般的脉脉温情,不禁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物是人非,他又如何去对景垂泪--那个月下柳梢头,把臂盟誓的女子,已然被这万千宫阙扭曲,不复从前"   晨露瞥了一眼自己的佩剑"太阿",将长穗拂整,轻轻地,说出一句--   她微微眯眼,想起晨间那幕……   她正欲近前,一探究竟,却见皇后胸有成竹,命人将帐帘轻启,云贵人面色惨白,青白交加,呼吸间,颇是微弱"晨……晨妃,你要做什么?!"   皇后雪白面孔变为铁青,她惊恐不已,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踩着自己的裙幅,摇摇欲坠   "皇后稍安毋躁,我这就来为云贵人治病"   晨露莞尔一笑,任由日光照耀全身,她神情凛然,如冰雪一般高远,微笑中,却另有一种嘲讽"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宛如流光,让天边烈日都为之失色,这一剑,逼退了整个殿堂的阴沉晦暗”   晨露笑得冷冽,调侃道:“云贵人,你跳起身来,很是灵巧敏捷,可见身体安康,真真可喜可贺冷静后的我经常会想要做花语那样坚强和决绝的人,有着爱也有着恨,这样人生才能活得瑰丽   “还问我怎么了,你是不是都忘记我的存在了?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貌似生气   可是我没想到,我会与这个不起眼的珠子纠缠不休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章 一头雾水的穿越   我站在建设街的街口,四下张望也不见小晨的身影,可能是我早到了吧,我自己先转转好了,她到了自然会打电话的   “啊……`”我大叫一声,我能不叫嘛,我眼前出现了一个比我想象中还可怕的妖怪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透明人,却看到不远处的那个把我弄晕的孩子,便什么也不顾向他问到:“你是怎么回事?哪有人这么做事的?”他却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脑中又一句话闪出:“不好意思,吓着你了,他是我的孩子,他做事卤莽了“我知道人类每个人的前世,包括你的前世去吧!”   “那还好,只是,我辜负了谁呀?他又是什么人?”   “这些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你手上的这颗珠子是你们的信物……”还没听完我又晕了过去,只不过这次不仅晕过去,身体还非常的难受,好象有无数道气在自己体内窜,像要把我从中间撕成碎片这些都是什么?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张用冰打造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难道透明人还给自己换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另类?还挺人性化的,说着自己笑了一下”我一听,这怎么回事呀?难道我原来是个活死人?自然的抬头去看眼前的这几个人,刚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还没来的及看这些人呢!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这是神还是画的啊?连男的都长成这样?那我怎么办?岂不是要被人当作丑八怪!心里是这么想可是怎么能说出来呢?趁此机会多看两眼,多养眼“那两个在门口的是你的丫头,红衣叫寻南是姐姐,绿衣的叫寻北是妹妹”我一楞,这……这不是我的声音,是那个好听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我的身体,手摸着我的脸,心中震惊到”我自己觉得这话没什么不妥,但我好象瞟到寻南的身子有那么一僵楼主,寻北知道错了,望楼主原谅……”   我听不下去了,我可是个21世纪的人,不喜欢这套封建阶级的东西,敢忙说到:“不碍的,你提醒的对,是该先去看看老夫人好了,先简单处理一下,我要先看一下娘,让她放心,然后再做打算,我想这还难不到你吧!”   烟破犹豫了下说:“小姐,不是烟破不肯,只是这暂时的压制会加重您身体的负担,只怕会……所以烟破……”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关系的,你先压制住吧,只是见下娘就好”   “可能会有点痛,而且扎金针的时候会更厉害些,然后这痛会一直延续到金针拔出,您忍住,烟破要动手了,请您原谅”   云飘蹲下来,我趴在云飘身上,看云飘手中快速的结印,云飘的周身有白色的灵力在飞舞,吹的我粉色衣裙和云飘的白色长衫纠缠在一起,我安心的闭上眼睛,感觉我在空中飞着,这个感觉很好”   说着我便向前面的月亮门走去,等我穿过月亮门,眼前的景色真是美呆了,草长的象是绿色的地毯,上面点缀着各色的花朵,花周围美丽的蝴蝶翩翩飞舞,树木林立,这是什么大户人家啊,真是会享受!不知不觉,我已穿过林阴小道,在一处房门外停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那娘在的地方“娘,晓晴来看你了还有,寻南寻北和云飘四人的称呼怎么不一样?”   “算了,这也是我欠你的,要知道这一切就要从头说了我说怎么一说江漫柯就语气充满仇恨,原来是这样   “母亲深爱着父亲,本想随父亲而去,但想到我,不得不活下去,让我练成功力去报仇   “我真认命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好,我只能答应我尽量去做,能不能完成我不知道,我很讨厌出卖灵魂的人,无论是什么原因,算了,就算为了你母亲看你和你母亲的关系也真是不怎么好”我被她打败了   随后我慢慢的睡了过去刚才有人来过吗?你出去过吗?”   “没有,寻南一直在这守着您,哦,对,我刚才去给您打水的时候出去了一下”寻南边给我梳洗边说道   “恩,好,我还真是饿了,随便拿点就好”寻南还真是聪明,只是把我的头发简单的挽了起来,别了一支浅紫的发簪”寻南已经回来了,难道她走路也这么快吗?真是无语   “好的“   我“噗!”的一口把最里的食物吐了出来,一脸不解的问:“是谁罚他们的?还要梦残和影疏监督,真变态!”   寻南赶忙帮我把嘴边的食物渣擦干净说:“是楼主您呀,您从秋川峰下来的时候说的一见受罚的三人这模样我就忍不住笑了,寻北她双眼通红,肯定是哭了好久,绿色衣服膝盖的地方颜色都变成了黑灰色,云飘的白衫上黑点斑斑,头发有些许乱,恩?云飘的头发是白色的?真好看!烟破……“烟破,你做什么了?为什么全身是伤口?”   烟破疑惑的说:“小姐,我只是受风韧而已,您是怎么了?您以前不都是这样罚我的吗?”   我一是语塞,心想这南宫晓晴还真是变态,风韧应该是以风化为实体的刀“哦,云飘,你不会在飓风谷呆了两天吧?寻北你是跪了两天?”   “是,小姐”   我彻底无愈语,他们还真是听话啊对了,以后就都叫我小姐吧,一会小姐一会楼主,晕死我了不过影疏真的好安静,是因为擅长隐身术的原因吗?(是没怎么说吗?是根本没说过”   “是啊!怎么办呢?”呀,全身是黑的梦残也说话了”我脱口而出,说完了就觉得丢人了,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他们,只见他们各个脸都红到耳根了,“呵呵……说错话了,你们就当没听见,继续吧”   过了一会烟破说:“光脱……脱衣服还不行,必须要通风才行”   我突然想到一本书上的方法“这样,我看到清暗宫的后山有一片花田,花草绝对高过大家坐着的高度,大家脱了衣服坐在花田里,既通风又看不到别人   六人互相看看,一致的点点头”   云飘从不会拒绝我,尽管不知道什么是人肉飞机,但是有飞也知道是要带她去秋川峰,点点了头”其他五人有好笑着看的,有……嫉妒的看的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嫉妒?不会吧?难道……这几个……?   云飘只好又站起来,抱起我,口中念着咒文,那对白色的羽翼又出现在他身后,我伸出手想去抓,但是手太短了,突然羽翼向我靠近了些能让我抓到,原来是云飘让羽翼向我靠了靠,我摸到那片羽翼,真舒服,我试着揪根羽毛,发现云飘的身子颤了下,我抬头看他,见他脸上是隐忍的痛楚,这才知道,这羽翼是和他相连的很可能会痛,请小姐忍忍”我点点头,心中在说“南宫晓晴你有一群好朋友守着你呢,你是否发现了吗?烟破的手快速的结印,口中轻轻的念着咒文,身上青色衣衫无风自舞,灵力幻化成青色的蝴蝶飞在身边,然后青色蝴蝶向我飞来   寻南听我问,艰难的说:“云飘他们在烟破那……”   我笑不出来了“在烟破那   是呀!我不能让烟破的伤白受,我要冷静!我茫然的坐在凳子上”   听了我的话,寻南走了出去,我慢慢走到那个我第一次“光临”的书桌,拿起笔(当然是毛笔,好在我学过书法,这的字我也通过晓晴的记忆知道些),在雪白的纸上写下我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字   南宫晓晴 留”影疏也发话了,恩,不错,有领导才能   我为什么会知道呢?我就在房间的衣柜里,他们的功力那么好,我怎么会跑的过他们!(作者:可是你忘了,搜寻这种低级的法术他们怎么会不会呢!笨~)   柜外的五人看懂了影疏的眼神,边答应着边向门外走去(为什么是夹着?我被点穴了啦!)   “寻南替小姐安顿好,穴先不要解,防止她又玩什么游戏小姐,你就听话吧   我的穴道被解开了,同时六道灵力冲进我体内,小兔崽子们,等我要你们好看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不能用他们的命来开玩笑,也只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不过一想到云翔术就不觉得奇怪了,人家只用动动口就行了根本不用走的”   我一听,十两?辛亏在逃跑的途中了解了一下物价   我换好了衣服出来,把衣服递给老板,从他手里拿过钱,心情愉快的走出布庄也就是清暗宫不当回事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凑热闹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二章 再次犯病   走了一段距离,我问静静跟在我身后的她:“你爹死了?”   女孩眼含泪得说:“恩,我和爹来投靠亲戚,路上强盗劫了,爹和他们动手,被他们给杀了,我逃了出来爹就停在村外的破庙里”柳彦点点头”柳彦点点头”我找着声音的主人,妈呀!真……漂亮?美?没办法形容,是我来这个世界见过最好看的人,蓝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漂亮的鼻子和标准的帅男嘴,一身绣着花纹的黑衣,好有魅力”我赶紧回神拿着那两个馒头吃了起来   “主子,是那天的那个乞丐,她好象很难过,嘴角有血迹   我又被一阵痛楚折磨醒,我捂着胸口幽幽转醒   “主子……”旁边的帅男刚要说话被美男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大胆,主子的名讳也是你问的!”赵暮突然喝到   “我先谢谢了,你们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打扰二位二位,慢走!”我皱眉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四章 我不是害人精!   胸口还是痛,但和昨晚比起来已经好了很多,我靠窗坐下,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突然我看到柳彦走在街上东张西望的,好象是在找什么,对了,她不会是在找我吧?“柳儿……我在这!”我站起来冲她喊到柳儿是我在街上买的,后来她去葬父才失散了,我的钱袋被偷了才弄成了这样   “好了,你进来吧”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走了不过,现在的你确实很美   看着满是星星的夜空我突然想念起我的家人,爸、妈还有小晨,来这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他们看我睡了一个月会有什么反应,肯定急死了吧想家人就回家啊,这很简单”   “回家?想回家也要有家可回才行,哼~”   明显感觉杨笙夜一顿:“你没有家吗?和我一样没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我基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我回头看他”我皱眉说这人的功力真强,羽翔术用的毫不费力,速度好快,云飘跟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在想什么?过来坐吧我心中一惊,脸上也显现出惊讶的表情皱起眉,怎么能这样想,南宫晓晴的仇要怎么办?那个我欠了的人又怎么办?此时已露出嘲讽的笑容只是,他要怎么办?”   “你不想治好伤,他又是谁?”   “想啊,当然想,可是我知道这伤不好治,我不要任何人为我冒险还要多谢你的夸奖我闭上眼睛,倾听风的声音你难得睡的这么好   “等等,床?柳儿?不对呀,我昨晚不是和杨笙夜不是去郊外了吗?后来我好象……睡着了,看柳儿的反应是不知道我出去过,那是他送我回来的”我边穿衣服边想,穿衣服?我低头看自己只穿着里衣,那衣服是……是他给我脱的   “啊……”我大喊到这回杨笙夜和赵暮都没有出现我急急穿好衣服,跑到杨笙夜的房间,一把推开门“杨笙夜!你这个大色鬼,你趁人之危!”   等我看清眼前的情况顿时傻眼杨笙夜坐在桌旁笑着看着我,旁边站着赵暮,一脸的措楞,在另一边还坐着个锦衣华服的人,面清如玉,眼睛炯炯有神静静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唇红齿白”,这个世界的男人都这么好看吗?   “丫头,回神了杨笙夜,你说清楚,谁未婚夫?我还没许人家怎么会有未婚夫?请‘您’注意用词!”我瞪杨笙夜   我笑笑说:“没关系,我睡会就好……不……”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热是必然的,不要怕,忍忍就好我睡了几日了?”   “我哪有这个本事,是主……杨公子和赵公子救的你,柳儿只能在旁边看着我看杨公子也很辛苦,满身汗水”   我睡了三日,而杨笙夜还在休息,我严重要这种程度了吗?南宫晓晴你还真是个麻烦有好东西给你”淡淡的声音传来”他说着让赵暮抬进来一把琴,“这可是把焦尾,我特地给你弄来的”   “一句谢谢就行了?”   “那还要怎么样?难道以身相许吗?”我皱眉问他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低下头这样房间里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手指轻轻拨动,好听的声音从琴身传出我的伤么,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才会救那个丫头,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的么还有,你费去了一大半的灵力也没完全治好她,只能和从前一样暂时压制住,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把她带回去”他扶着我的肩把我送到躺椅上坐着”   “你……我要怎样才能还你,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有能力还你,我还不起所以不能要我看着清澈的河水,也许跳下去是我的选择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带我回去我的世界终于还是安静下来,扭过头闭上眼睛由他抱着回到客栈”他轻轻的说送我回到房间,柳儿给我梳洗换衣后,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杨笙夜和端木恒琼的对话,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杨笙夜到底想带我回哪?还有那件他给我的衣服有什么特别?我从床上起来,拿起那见我换下的粉色衣裙,仔细看”   “可是,杨公子他……”   “放心,我既然跟他回来就不会在寻死”淡淡的声音   “你还听到了什么?”蓝色的眼睛眯了眯,这是危险的信号   “好的,我会通知他的赵公子和柳儿呢?他们俩哪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还请了他们两个?”   “是啊,为什么不请”说着边走向门口   “端木公子,你把赵公子和柳儿当奴才,但是我不把他们当奴才,他们同样是人生父母养的,如果可以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愿意当奴才,他们忠于主子,不是因为他们是奴才而是因为他们信任他们的主子”柳儿附和到至于柳儿,不错,是我买下你的,我的目的是不想让你受别人的欺负不是让你给我当侍女的   “夜,你有把赵公子当下人吗?”我笑着问杨笙夜柳儿你也来   “晓晴,我……我不饿,我还有些衣服没洗,我先去洗衣服了”我不屑的说”我忍不住看向端木,眼光包含了些同情,希望他没有看出来难道你想让我误会什么?”   “晓晴,我没有……我只是……”   “好了,我什么都没想,我睡觉了”   “你知道呀!那为什么迟到了,我叫才出现?”   “沈姑娘,在下……在下有些事……”他结巴道我皱眉无奈的叹气”   “不如这样,你把笛子借给我,我吹给你听从窗口跳下,稳稳落地   “沈姑娘真是有才,不仅琴弹的好,连笛子也吹的这样出色,端木佩服!”   “让端木公子见笑了”   “晓晴不会啊,呵呵……”我看到杨笙夜眼中有些许的落寞和失望一闪而过只是衣衫的纠缠能解开,可心呢?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二章 启程出发   “晓晴,明天我和端木要回叶城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我马上头脑清醒“什么?我答应夜回叶城?怎么可能?”   “可是,杨公子说你昨晚答应的啊“杨笙夜,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回叶城了?”   杨笙夜笑笑说:“昨天晚上啊,我送你回房间的时候我问你,你说‘恩,好,我回去”   我看向一旁的端木恒琼,只见他点了点他,我心中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我听了,趿拉着脑袋走回房间:“柳儿,帮我收拾下吧”   坐在杨笙夜准备的马车上,柳儿坐在旁边”   “舒服就好,你要还困就睡会儿,如果不舒服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对了,那宝马是什么马,我从来都没听过”   “哦,你舒服就好,你坐好要出发了”说着扔过来一个小瓷瓶难道你……罢了,我们走了”说罢,腿一夹,马儿飞奔起来,我在他怀中居然感觉不到颠簸”   “那端木公子这回真是慷慨!”嘴上虽是这么说,心中却一惊,可不能再招惹端木恒琼了,要不会更麻烦,“端木公子家里很厉害吗?居然有这样的东西   “到落天湖还有段距离,你先休息一下吧,要不还是我用羽翔术那样快点”   “好坐在草地上,夜给我吃下冷香丸,焦急的看着我,我看他想要给我输灵力,我说:“不用,我好多了,端木公子的药很有用,现在不痛了”他看我还清醒,表情也不痛苦才放下心来”   “看来你还挺聪明的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呵呵……对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我啊,我是叶城一个庄子的主子,和朝廷有些生意来往,才会认识端木的”说着把他身上的黑色外衣脱了下来递给了我,而他只穿着白色的里衣”   我犹豫着走向树林”   我走出了树林,坐在火堆旁   我们俩都不说话只听见树枝燃烧发出的“劈啪”声   “就是我的名字,我不叫杨笙夜   果然,他把我轻轻拉往怀里,我抬头看他,他一脸严肃,眼神却很温柔,我茫然看着他我怔住,这是什么情况?“闭上眼”轻轻的声音传来,接着又是一个更深的吻,吻着带着温情和占有……   我不听话的继续睁着眼睛,想要推开他,但是他是我哪里推的动的,情急下我咬了他的唇,他吃痛放开我我点点头我发现他的神情轻松了许多,有种玩老鼠的感觉,心里更是高兴,这位“刺客”的身份很有意思呢!   “冉儿,别胡闹了,你那点功力我还不知道,别玩了!”口气凌厉   “哎!别那么凶么,人家好歹也是个你的爱慕者,冉儿姑娘只是捍卫她的爱情没什么错的   “你这态度还真是,她不是我的爱慕者啦,你不要误会”说着继续命令她召唤的龙头攻击我,杨笙夜的龙阻挡着攻击,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激战,心中震惊,这要的功力我就算真的恢复功力我能胜的了吗?这还是杨笙夜没有用绝招的情况下   杨笙夜冷冷的说:“这次我先看在端木的面子上饶了你,下次我再知道你欺负这丫头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后果你知道的”说完我回头看看冉儿倒的地方   等我们赶上端木的时候,端木已经找好了客栈住宿端木一行人看着我和杨笙夜的模样吃惊的嘴巴能放下一个鸡蛋,我皱皱眉笑着对杨笙夜说:“夜,你真讨厌啦,做就做了为什么要把我的衣服给撕了呢?我没脸见人了!”说着跑进我的房间,我耳朵贴在门上听他们说什么”   “哦,那丫头太任性了,罚罚她是应该的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对夜说:“夜,咱们去看看吧,应该很好玩的,去吧“夜,你答应过我要带我玩的好了,你可以开始了呵呵……我先去休息下好了哈哈……(奸笑中……)   一个时辰后,我从房间走出,看着满地的废纸说:“端木公子,你想到了吗?再不去望江楼的话就过期了”   端木站起来心虚的说:“在下不才解不出正确答案请沈小姐赐教”   端木还想说什么被夜堵了回去“端木,晓晴,那咱们走吧!赵暮,你也带柳儿到处玩玩吧,不用跟着我们了”   “什么?你不会?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我甚至怀疑这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是沈姑娘想出来玩的理由而已”   “真是想不到还有能难住你的题,管他有没有答案了反正都出来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八章 闯关(一)   这望江楼还真是气派,五层的红黄建筑,二层高的大红门,每层的檐角都雕刻着明黄的凤不过,谁也不认识这位王公公,更不知道他死后还有几颗牙呀!   只见那中年男子想了片刻后,摇摇头:“在下不才,请教姑娘”我装可爱   “不,我们是一组的”   “等等,这位前辈,你们四对一不太公平吧?”端木说话了全都不知所以只是惊讶的看着,我笑笑说:“恩,60度,力度刚刚好”那紫衣人听了垂头丧气的坐下”这回轮到我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了,我皱皱眉“承让,承让”还是这句话,我拉着傻了的夜和端木向楼上走去听着人们的对话”还是淡淡的声音,不过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看向一旁的端木,他也已经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   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哈哈~这位公子好功力,连我这隐藏高手都被察觉到了”   “这人真没意思都知道我没功力还要试探,真不厚道!切~”我鄙视的说谁说想要要求你主子给我治伤了,我只不过是觉得好玩而已来玩玩罢了,哪来这么多事?对了给我来壶茶,我渴了”我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轻松道一会还真有壶茶放在了桌上只不过我没看到送茶的人”夜对着前方说道,端木则走到我身前”我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恩……恩,是   说话间夜幻去魔龙,我和夜、端木向四楼走去   “有吗?我只是和魔龙玩的时候不小心做了件好事,厉害的是小龙啊,我什么都没做   “呵呵……这回是真的没人了,我也正纳闷了然后发现夜和端木一人托着我的一个胳膊缓慢往下降   “丫头,你在哪?你有没有事?”焦急的声音   “沈姑娘,你在哪啊,别玩了!”同样焦急”   “哦”   “好,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下去,看最后到底谁哭!走吧,夜、端木,让那个大变态看看我们怎么玩他!”我真火了,竟然敢欺负我不管了,先试探一下再说:“就这种东西还想玩死我?太小瞧我了,这悬魂梯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还真没折但是现在我们有三个人,没什么作用了”   “真的么?(晓晴:当然是假的,傻!)罢了,既然姑娘知道这其中的原理这就没什么用了,你们过关了   夜大惊:“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柳儿……”   我一笑,果然是自己露馅了,“柳儿是你的人吧,真可惜她整天跟在我身边也没看出个所以你很失望吧?”   夜解释道:“晓晴,你不要误会,之所以让柳彦……”   我皱眉说“你是用她爹做要挟吧?我知道那破庙里的根本不是她爹”我说的淡淡的好象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端木冷冷的说   “所以只有你来杀了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可是你没有想到我已爱上她,爱到我可以为她死,爱到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包括这件讨厌的衣服   端木楞在当地,我听着那些我早已猜到的话,叹口气“夜,我都知道,我全知道,只是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你可曾想过我跟着你们也是想要利用你,我想利用你来续命,虽然同时吃下了另一种毒药夜,再听我一次,等会儿,向望江楼的楼主提要求的时候我来提可以吗?这是最后的一个要求,答应我好吗?端木,答应我好吗?”   夜无神的看着我茫然的看着我点点头,端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扔下冷冷的话我走了出去我有意识的走在他俩中间,否则他俩要在这里动手可真是丢人死了”   我皱眉,虽然是想装装样子,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不怎么适应还是算了,笑道:“你学的到挺快,不过以后这些虚礼还是算了,我不习惯,以后见了我就像朋友之间见面就可以了   “您……晓晴,我就是望江楼的主子啊,有什么事吩咐我就可以了”他依然镇静的说这个房间小的很,一进门就一眼可以看光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如果想藏人的话就只能是房梁了!   炎夕吃惊的看着我”   “得了,这话说的真言不由衷,只怕你现在心里已经算计了我不下十次了!老奸巨滑!”   苍老的声音顿下,接着说:“你还真是大胆,居然敢当面骂我张狂!”   “是,我是够大胆,要不怎敢一人来这可能会要了我命的地方”   “哇!老寿星,再过几年就能破世界吉尼斯记录了,而且我保证您还是世界最老寿星中最漂亮的!”我兴奋的说   “哈哈!!丫头我是越来越欣赏你了!跟我去个地方,如果你能通过那里的话,我就把望江楼全给你,你要如何就如何,就算望江楼因为你而从此消失我也无怨!只是炎儿……”   “我说过我不是真的要望江楼,只是我现在没势力有些事不好做”   一旁一声不啃的炎夕向张狂跪了下来“义父,你不能带她去那,我练了十几年的功也完全应付不来,她怎么可能呢?而且如果她通过了,那您不就……不行,千万不能!”   “炎儿,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活的够久了,我不能一直帮你的,这个丫头有胆识有智慧,她才能帮你!听话!”张狂拍着炎夕的肩膀,突然炎夕倒了下去“看到了你要进去接受它的考验”   神物?“我说了我不做望江楼的主子的,只是……啊……”我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风推进了山洞”   “啊,会死人啊,我不要死我还没完成任务了!我不要望江楼了,快送我回去!”我着急了,为了望江楼送了我的命真是太不值了!   “已经来不及了……”声音渐渐边小谁知我只顾高兴了没注意脚下,脚下一绊,我向地上倒去,完了,这回直接送给狼吃了!我闭上眼睛等死,可是过了很久,久到这狼吃我两遍的时间都有了,可是什么也没发生我郁闷了!!!   “是,我也正有此打算,是,花遥大人”   我看他说的郑重,不想再分他的心便安静下来“张前辈,谢谢你耗了几乎全部的灵力为我打通心脉,现在可以了,收回您的灵力好好休息吧   我看他气息微弱的靠在我怀里,心里那个悔,如果不是我要找望江楼,这人老者还很健康的活着还是晚了,如果我早点冲开穴道也许他就不会耗尽灵力!不会死!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找上望江楼,不该要提这个要求!”我泪流满面我边哭边拼命的输送灵力进张狂体内   我着急的说:“这是别人给的,给我续命也给我下了毒而炎夕在另一边为张狂解天蚕毒我无奈的笑笑,只想赶快洗洗脸,一脸的“口水”……   “天快亮了,你打算怎么办?”炎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说着把张狂抱了起来”说完炎夕用羽翔术飞了起来,我记得云飘说过我教过他羽翔术那我应该也是会的,我在脑海中找着羽翔术的咒文和结印的手法,找到了,我快速的完成,我背后也出现了一双翅膀,我控制着它煽动,发现我的翅膀不是白色或黑色,是七彩的,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这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义父的灵力,而你的灵力和义父的灵力没有融合在一起才会这样,等两种灵力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翅膀会变成透明隐形的”   “哦,是这样啊”   “哦,你没事就好”   “好,那快点,今天还要赶路”寻南说着拿出了我找不到的紫发簪夜看了哈哈大笑我想去看看其他的风景我郁闷了,我还没脸红了,他红个什么劲?哦,对了,他生在,这种情况估计没见过望江楼的事不能再有发生的可能了!”   我看着他,他是怕了吧?“为什么呢?”我天真的问你爹没事就好   “端木,怎么办?咱们绕过走吧!”我问”此话一出”江涵转身对一旁的王轩说”说着我拍拍雪追,雪追象得到了鼓励般跑的更快了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伸到我前面扶着我的腰,看雪追速度慢下了,我才松了口气,看来这雪追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汽车?什么车?”   我一听,冷汗又出来了,要露馅了“就是跑的很快的车,是我家乡的一种车”   “好啊,你唱我听我伸手摸摸花遥,示意它继续睡觉   “我困了,我回马车上睡会,到了你让柳儿叫我她不是晓晴对了,端木似乎想叫他主子,什么人是端木家当今宰相的主子,突然我睁大眼睛,是王,江宸涵!江宸涵,江涵!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这个拥有阳光般笑容的人真的是南宫晓晴口中江漫柯的后代吗?看来要找机会问问寻南他们了我抱着花遥笑着看他们,花遥还配合的叫了两声   “呵呵,这个你就要问夜了,怎么会和这样的一个丫头遇上!我一开始也是被她弄的焦头烂额的突然,胸口一阵熟悉的痛袭来,口中泛起甜味,心中苦笑又开始了吗?我身体晃了晃,我赶紧伸手扶住车子,花遥从我肩上跳到车上,喵喵的叫着,端木见我身体不稳,一手悟着胸口一手扶车,掀开面纱看到我嘴角流出的血液,伸手去把我的脉,疑惑的看着我,点了我的几个大穴槽了,要瞒不住了江涵却伸手我把抱在怀中,声音都变调了,“晓晴,我不会让你死的,除非是我死了,我都不会让你死的”   我看着他,这是第二个人说不会让我死了   “晓晴,醒醒,我带你去玩,父王给了我一个好玩意,我给你玩好不好?”   “晓晴,咱们写句词吧?我先来,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晓晴,你为什么和南宫伯伯一起走呢?你不想我吗?我好想你,你快回来啊!”   “不,晓晴她没死,我不相信!晓晴,你还活着,快回来啊!”   吵死了!“啊……”我大叫着手悟着头挣扎着坐起来我向声源看去,是江涵,他怎么在这儿因为我知道有人会出现   “你的问题不着急,一会儿端木自会给你解释“炎夕,你回去吧,张前辈那里还要你来照顾”   “还有寻南、云飘你们也走吧你们不把我的话当真吗!”我语气强硬的说”   “是!”六人齐声答道,然后消失”江涵淡淡的声音传来”   抓着我的手慢慢松开,我听到衣服的摩擦声知道他要出去了,果然他走到端木那里“端木恒琼,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端木,你应该解释一下吧!”淡淡的声音,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在问自己明明很关心的问题却强装不在乎吗?   “是的,不知王想知道什么?”   “一切,我要知道一切,包括沈晓晴的从前所以我才会如此怀疑她,后一个问题我想她是阻止输灵力给她的人而造成的,如果她让那人把灵力调整好,那人必死无疑,看情况那人并没死,除了冷香丸外,也是那人没把灵力全耗光”   听了这话端木大惊,“王,这不可以,她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有利,让她恢复的话……”   “端木,我相信她”端木抬头看到江宸涵的眼神,低头说:“好的,我会在对的时候帮她但不是现在”端木说完退到门外,看向对窗而立的江宸涵,片刻低叹一口气关上了门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四章 跟他回宫   “晓晴,咱们去骑马怎么样?父王给来一匹白马,说是上等的好马,只不过没人能驯服,咱们去看看怎么样”   “是吗?那我起来吧,老睡着也不是回事”   “还是小心点好,你总是安慰别人不曾替自己好好想过,你现在心里一定是非常难过的吧”感觉扶着我的手僵住了,我摇摇头,独自坐下,柳儿近来看到这幅画面也不说话,放好吃的便退了出去   “柳儿真细心,她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玉米羹的?”我找个话题想打破沉默”   “你是怎么知道的,咱们可是刚认识不久的”   “是吗?只怕在你的家我会更不安全,威胁不仅来自端木还有你的家人   我坐在马车里,柳儿自然和我在一起,我郁闷的是江宸涵也要坐进马车里”   “是吗?什么问题?”   “就是你老妈和你的老婆我要怎么应付”   “哈哈……晓晴你也太逗了,你难道都不知道我父王和母后都仙逝了吗?”   “啊!真对不起”我看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接着说“我知道这有点残忍,但事实就是事实”我语气一转“这样吧,等我回去,我帮你参谋参谋,想要嫁给你的姑娘一定老多了噢,不对,我看不到了,那就用心来帮你看吧   “涵,不,王,这样好吗?人家来迎接你,你都不见啊?”   “呵呵,这些事你不需要操心,我会处理的还有,不要叫我王,还是叫我涵,这要听着多亲切,我最讨厌王这个称呼了,不是因为父王就我一个孩子我才懒得坐这个位置!”   “哦,涵,你自己处理吧,这些事我真的是不懂瞎说呢   “没事,你不方便我抱你”   “涵,不要这样啦!”我着急的说,你这是帮我还是在害我?刚一开始就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如果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我还能有好日子吗?况且端木那里也不好过关”这个深厚、雄厚的声音原来是端木的父亲   “晓晴?难道王找到南宫晓晴了?怎么可能?”端木凛吃惊的看着身旁的儿子   “不,我不知道,应该说是不清楚,她是不是南宫晓晴,她说自己叫沈晓晴,可是说实话,她除了身形因生长而不同,性格、喜好甚至是样貌都和南宫晓晴没有多大的差别我也分不清楚是不是她回来了,但我确定的是——王已经沉沦了江宸涵是什么人,怎会让我摔在地上,他轻轻一带,我又靠在他怀里我拽拽他的衣服,他慢慢的说:“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好了,去祥凤殿吧那边有亭子,去那里坐吧   江宸涵小心的把我放在亭子中的石凳上,我发现石凳竟然是热的,他用灵力弄的?也太……我心中苦笑我‘处理’了那些老家伙就来我绻起身子钻了进去,发现洞也不深,不过只要能藏身就好了,等他们找过去再找个好点的地方”原来是宫女”   “恩,晓晴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她一个人还真是不放心我还以为……王啊,是很严肃,有时候有些残忍的人,他在……”   “杉姐,花园里就一个亭子吗?”   “是啊,怎么了?”   “那为什么亭子里没有人?晓晴呢?”我听柳儿快哭出来了”   然后是两个人慌乱的脚步声,自从我恢复后我的感觉提高了不少,我发现水杉是有灵力似乎还不低   “杉姐,怎么办?找不到啊   江宸涵邪魅的笑笑,问“宰相,你觉得呢?”   “臣认为……沈姑娘是王请回来的客人,这里是王的家,客人住在哪里,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什么?不是让她去接晓晴去祥凤殿吗她怎么到这来了?难道……快叫她近来”   “是,奴婢马上就去”然后端木朝身后说:“把这个花园好好的搜索一遍,连一快石头都不能放过”   “是吗?我还真是小看她了,那她的眼睛就更不能治好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不久,有细细的雨丝偶尔飘进洞穴,打湿了我的衣服”   “那让奴婢来等吧,您去休息,一有消息我就马上通知您”   “好了,快出去”   “王,我没怎样对她,是她不应该这样对你”说着,对着靠在王轩怀里的人虚点一下,江宸涵眼睛微微睁大,挣扎的说“不……不要伤害她   我在洞穴中流下眼泪,这回我想是哭吧,对不起,涵,我只是……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出来,我会有办法让你自愿出来的”   听到这话的柳姑娘,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翘了下嘴角,是笑容……   “王轩……我在这……”我出声提醒她,趁我还有力气说话的时候   “没,没什么,只是力用的大了点半天我说道:“夜……”   “好吧!”有点恨铁不成刚的味道一个王为了一个女子痛苦至此晓晴,放心没事,养养就行了”   “晓晴……”   “没关系,告诉我吧,眼睛已经瞎了,不在乎再多废两条腿”   “晓晴,这种话以后不要随便乱说好不好,这可不是说的玩的”   两人无奈的看着我笑笑摇摇头   《宸晓恋》第2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一章 各自的想法   片刻食物和水都准备好了,我正准备大快跺颐,可是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先解决——江宸涵的手一直都没放开只是涵,你的心也是凉的吗?   江宸涵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虽然是南宫晓晴的外貌,可是这个躯体的灵魂是沈唯燕,来自另一时空的来还债的人,我背负着另一个人千万年的苦   难道结局只能是这样吗?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二章   我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的身体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支持我继续活动,泡在舒服的热水中我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我反手拂上江宸涵的手,心中一阵阵的难过,江宸涵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一会儿,柳儿端着一碗粥走了近来”   “晓晴,你真厉害,你饿了吧?来吃点吧”   “好吧,我先去了,你有事的话叫她就可以了,她就在外面呢”我无奈的笑笑”   “恩,这次你们的做法正确”烟破说道”   “呵呵,烟破,不要紧张,怎么连称呼都忘了,不是不让你们说什么属下之类的么!不要以为我的语气不如以前温和就会改变其他,我还是我”   然后是一阵的沉默,又是沉默!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杀了江宸涵?”   “烟破(寻南)不敢!小姐不杀他定有理由”   “柳儿,难过在一开始肯定是有的,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有你、夜一堆人照顾,这种感觉很不错的为什么他的手总是这么凉呢?   “端木,怎么样?”   “你问的是谁呢?”   “端木,当然是……”   “当然是王了!”我抢道“端木顿了顿接着说:“沈姑娘么,伤没恶化,但是……恢复的很慢,而且眼睛……在慢慢退化”   “好,你先休息”   “夜,不要想强迫我,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我的精神还没有瘫痪,我可以命令我自己脑死,那样你觉得会有意义吗?你觉得救一个活死人有意义吗?”我躺下盖上锦被,转身朝里”   “怎么可能?王他处在昏迷状态,怎么会有意识,再说潜意识有这样大的影响吗?”   我摇摇头,“端木,纵使你和他一起长大是好朋友,但你毕竟不是他,他并不真的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你!……好,就算你说的是潜意识的结果,那该怎么办呢?”   “是啊!该怎么办呢?……”我浅浅的低吟着,突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串咒文,是……竟是望江楼的秘术——灵魂救赎”我抬起头,明知看不见却依旧看向他们”   “灵魂救赎?不!不行!绝对不行!”夜听了做出了激烈的反应,他抓着我的肩膀厉声说道   “我……我是从张前辈那里知道的,你也知道是他传给了我灵力相信我,就象我相信你那样!”   听到我坚定的回答声,抓着我肩膀的手僵硬了,我用另一只手拂上夜的手,“相信我,我会没事的,总不能让涵一直这样子啊!”   杨夜笙低头看向正抬头看着他的晓晴,“那这样好不好,你把灵魂救赎教给我,我来还有你体内的两种灵力你确定你能驾御的了吗?”   “我试试看吧,我尽量不去触动它用我原来本体的灵力就应该就可以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五章 涵的回忆(一)   第二天,还是在勤政殿内,只有我、夜、端木、柳儿和水杉,再有就是仍然昏迷不醒的江宸涵,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紧张的气氛弥漫于周围   “不,父王,你告诉孩儿啊,我不信啊,父王……”江宸涵痛苦的抓着江宸涵的手喊   “我”也顾不上看看手中抓了什么赶忙端正姿势,把东西往袖口里一塞,左手拿书右手抓笔,边看边还在纸上写写画画   那女子已走到近处,放下一杯茶“小姐,累了吗?要歇一会吗?”她的话是和我说的,但眼睛却是看向窗户,似乎想看看是谁在“勾引”“我”!   “不用了,我刚刚想问题想的有些楞神,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再看一会书”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对了,你要带我去哪啊?”   “当然是好地方了,前几天我跟着父王去视察的时候发现的”江宸涵用轻柔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暖玉带了吗?”   “恩,带了,很管用不冷江宸涵笑笑把右手伸向空中,停留在月亮的轮廓上,看上去就象真的摸到了月亮”   “涵,不行了,休息下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恩,都怪我,江伯伯带我们来玉雪山来玩要不是我乱跑,也不会连累你和我迷路在一起”   “跟我说话,让我知道你还清醒第一句……是什么呢?”   “醒醒,不要睡“晓晴!醒醒啊!”南宫晓晴只是动了动快背冻住的眼皮,嘴唇弯了下却说不出话来”说完散出灵力围绕在南宫晓晴周围,一会儿,南宫晓晴睁开眼睛,说:“不……不要浪费灵力,放下我去找江伯伯”   “你到底明白不明白,你带着我是走不出去找不到江伯伯的”   “不,晓晴,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停下的”   “你所谓的办法就是把手指都磨断吗?”   “我……”   “快点啊,咱们掉的越深就越难出去!”听到这话,江宸涵终于把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手和脚上,谢天谢地,他们慢慢的停了下来,不过江宸涵的灵力也被耗的所剩无几   气喘吁吁的江宸涵问“晓晴,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你呢?”她看着他鲜血直流的手指担心的问   他知道她指的是手,笑笑说:“没事,只是点小伤而已   突然,他听到了马蹄声和嘶叫声,他睁开有些模糊的眼睛向上看去,在离自己十米之外的崖顶有一匹纯白的马,是雪追快去!”   雪追看了看直直下坠的江宸涵嘶叫一声跑了出去”   “是吗?让我试试,我要是驯服了它,它可就归我了   场景又来到了花园,夏天百花争艳,两人坐在亭子里”江宸涵笑着放下书   “什么?那咱们来比试比试怎么样?”   “好啊,就比作诗吧”   “好,你先来吧”   “那我不客气了   我刚要往前走,身前飘来点点亮点,聚集在身前渐渐形成了一个人行,红衣红发,竟是江宸涵的模样,但是我知道,他不是江宸涵而是江宸涵心门的守护神”嘴上满是自信满满的话语,但是我知道这并不是长久之术,他不知道搏击术才会着了我的道,但如果时间长了他习惯了我可就……心中先想着我又向他攻去,我只能抓紧时间打击他!在我的体力耗尽之前,在我腿还能动之前,可是我也清楚搏击术大部分都要靠腿来进行攻击!   他见我又冲来,以为我要故计重施,连忙后退,我步步紧逼,我追到他身前,右手挥出右钩拳,知道他不会中招,只见他头一偏躲了过去,我嘴角邪魅的一挑,他看了心中一惊但想躲却也来不急了,我右肘向上一挑,击上他的下腭,我却力道不减,左手一掌带着灵力击向他的胸口,我见得手连忙向后用羽翔术飞开防止他的反攻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一章 无结果的战斗(二)   江宸涵的意识里   “恩?你怎么了?是在准备吗?”可是看着不象啊“你怎么了?”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伤你的同时也伤到了江宸涵!”   “不……不是吧?你不知道吗?我真不知道你会灵魂救赎为什么却不知道这个!我是他心灵的守护神是他的一部分啊这回我用的是南宫晓晴原本的灵力,说明这个术他见过可能性非常大!   片刻后,二人的灵力充斥在整个结界内,红色和紫色肆意的纠缠着二人出奇的默契,都没出招只是在拼灵力,这时只要有一方的灵力败下阵来,那么下场不是重伤功力尽废也是离死不远了快”   “灵台穴?夜,如果那样的话你也会有危险的”   “好吧可是,什么都没发生,我抬头看他,他只是收回灵力,然后走到我跟前”   “好,你说来看看”   “疯了?你就当我疯了吧”说完他在周围设下结界,把焦急的端木挡在外面然后深深的看了南宫晓晴一眼,接着闭上眼睛专心引导着两种灵力,让它们能顺利的融合在一起”   “不……不需要……”   “我知道你累了,休息一下我试着动了下手指   “晓晴!晓晴,你醒了?!”   “柳儿……”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我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   “半个月了,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突然想起夜在帮我引导灵力,那么他呢?他为什么没在我身边?我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抓着她问道:“夜呢?他怎么样了?”   “晓晴,你冷静点,他没事,只是伤的也不轻,已经送回去养伤了,他每天都会来看你的,等下时间到了他就会来的”   “好,那就好”   “晓晴,你怎么了?”   我努力扬起微笑“我很好呀!我想走了,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不是说过会带我去比落天湖更美的地方吗?”笑容里却有些落寞”   我连忙阻止他:“你都不会痛吗!”抬头看他,他脸上尽是温柔”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一望无边的草地上孤伶伶的只有一座庄园,看上去规模还不小”说完这话我有些后悔了,因为我看到杨夜笙的表情暗淡的下来,我赶忙说:“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要说”   “好”   “是这样啊”   “那好吧”   “是这样,那我再找个人照顾你好吗?”   “不用了,我自己找好了?”   “谁?是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女子?”   我一楞,她发现寻南了?不过我随即恢复正常,也对,以他的功力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寻南的存在!“是啊,呵呵……寻南出来吧,人家都知道了还藏什么啊”   我话音落下,还是一身红衣的寻南半跪在我身旁,“小姐”   “母亲?”   “是啊,我是和母亲赌气才离家出走的”   “好啊,我知道现在宫里事很多,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五章 王者归来   我在亭阁住的自在,每日不是在花园赏花就是泛舟游于湖上   端木和杨夜笙连忙走到江宸涵身边,端木已把上了江宸涵的脉门,而杨夜笙扶着江宸涵说道:“王,你醒了!”   江宸涵麻木的转头看向杨夜笙,眼中闪出神采:“夜……夜,晓晴呢?”   杨夜笙语塞,看到端木在一旁轻轻的摇头,说到:“她……我们没有找到她,她没有现身你昏睡的这段时间我和夜撑的好苦,我们瞒着那些大臣,现在您醒了,可是您不能这样啊,你要我们怎么撑下去……”   江宸涵看着跪着的端木许久,说了他醒来后的第二句话:“端木,你怎知道她不是南宫晓晴?没有她即使拥有这江山又何意思?罢了,传下去,明日早朝两行清泪顺着消瘦的脸庞缓缓淌下,打湿了华美的锦被接着:“好了,下朝吧,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端木恒琼和杨夜笙跟我来”   “夜、端木,我现在不是以一个王的身份来问你这个问题的,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问你,你还认为我该娶妻吗?”   “涵,我知道你放不下晓晴,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可是……可是你毕竟是这天予王朝的王,你也有你不能推卸的理由啊!”   “端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说你无情无欲呢还是大公无私?罢了,这件事再议吧   夜晚,端木恒琼和杨夜笙处理完事情后在宰相府的书房说着话事情都处理完了?”   “还没有”   “事是很多,东边和南边的属国有些事不好处理,所以耗费了些时间,其实……其实我有件事想……”我看这我吞吞吐吐   “想找我帮忙心痛,是现在我唯一的感觉,为什么会心痛?是爱上他了吗?可是既然选择了离开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我记得她还没婚嫁,她可曾与人定下婚约?”   端木明白他们的王是要娶自己的妹妹“王,她没定下婚约,可是,臣认为她并不适合进宫,她被娇宠惯了任性的很,只怕……”   “任性?没关系,朕就喜欢任性的,好了,明日早朝宣布三日后我将娶端木冉儿为后   “夜,什么事,说吧”   杨夜笙观察着我的脸色,“是冉儿”   “什么!离开?去哪里?”   “是,离开您,离开朝廷,离开月魂庄,去到处游历”许久后“夜,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王,您说   杨夜笙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沉默,眼中却是担忧的眼神夜,咱们走吧”说完也不管那还在滴血的伤口;流泪微笑着站起转身,飞向骏马,两腿一夹便飞奔而去,杨夜笙和寻南也赶忙跟上   下面就提前透露一下下一卷的大概情节:   1、我和夜之间会发生什么,我会和他动情吗?   2、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什么秘密,我又会如何利用?   3、南宫晓晴和江宸涵之间的恩怨我会如何解决?   4、我和江宸涵之间是否会有再次的邂逅,又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章 新的开始   “晓晴,咱们为什么要来这大雪山呢?这里这么冷你的腿会痛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上牵着马艰难的前行着”我笑着回应他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那夜我飞奔下断崖,问了夜哪有雪山,夜就说了一处但没想到竟是来到了这突然我停了下来,看着四周的景色,再看向前方不远处的裂缝,心中苦笑,为什么这么巧!   杨夜笙见我停下不走了便问:“晓晴,身体不舒服吗?”   我回过神“不,不是,这里是玉雪山?”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是嘛,这里的血也很多我放开马绳尽自走向那充满回忆的裂缝,看着那依旧的裂缝,眼前浮现起小时候的他抱着她苦苦的支撑,为了让她活下去弄的遍体是伤险些搭上了性命!江宸涵你爱的是南宫晓晴,可我是沈唯燕,那些不属于我的故事感动了我吗?我爱上你了吗?   杨夜笙看着我呆呆的看着那裂缝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也不说话就在我旁边陪着我,寻南在一旁满是担忧,小姐,你就不要苦撑了,我跟了你十几年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吗?这里有你和他的回忆,你还在想他吗?   世人都说挥剑斩情根,可这情根哪里说断就断了,这么说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不想去了?那也好,到温暖的地方对你也好”也不等我答应就背着向山下走寻南带我去你的房间还有把云飘他们也都叫来,我知道他们都在这庄子里”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六人的脸上不可少的出现好几条黑线   “先不说这个,我让你们去望江楼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云飘开口了,“小姐,望江楼我去过了,情况不太乐观”三人听令单膝跪下来”   “是,属下明白你们先去吧”二人点头离开”   “什么!我竟睡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这样?”   “这也不奇怪啊,你前阵子为我疗伤伤了元气,也许身体还没恢复”   我点头答应,难道我想错了,望江楼的事夜真的不知道?那难道是端木?可是我都离开了他又何必来招惹我?   一路上我也并不着急赶路只是边走边玩,通过寻南知道望江楼的日子不好过,但是我不能“着急”,不是我怀疑夜只是这许多的生命我不能草率”   他说的不尽是骗我的,可是我知道他没有把真正的原因告诉我   “小姐,属下不知是小姐,请小姐责罚!”梦残一落地变单膝跪地,旁人一见也跟着跪下   “主上,一月前有三位不明身份的人说是奉命来帮我,不知……”   “是我,我身边跟着人不便前来就叫他们来帮你”   “是吗?你可知道他的身份底细?”   “我能感觉到他的功力在我之上,江湖上比我功力好的人不多,其中知道大多数除了……”   “除了月魂庄和清暗宫?”   “是的,还有就是江湖上很少露面的暗夜殿”   “呵呵……晓晴,怎么,找到什么了?”   我高兴的举起手里的花遥“它啊,我的猫谁知有人在楼下满脸同红的擦着鼻血,臭夜~你还笑!   鼻血风波过后,几人坐在一起吃饭”   “是,小姐   他脸上竟无一点波澜,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掩藏的深吗?“怎么想起来去望江楼了?哦,对,上次你想望江楼的楼主提了什么要求?我很好奇我故意大叫“寻南,快把桂花糖拿来,我等了好久了!”寻南赶紧跟上我的步伐影疏   没与任何人接触?哼,怎么可能?东郊的树林,有必要去看看冷笑归冷笑,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帛布和墨汁,月魂庄你想不到还有印刷术吧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我“奸笑”你先去休息吧“寻南,怎么样?”   “小姐……这……”寻南犹豫道炎公子还说想找机会和您谈谈,”   “我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   于是寻南在一旁画我一张一张的看,总结规律,想着我为什么不是个数学家呢,我要是数学家什么归纳法啊哥德巴赫猜想啊都看得出来,看这个还不和玩似的,可是我这一生中最头疼的就是数学!本以为来这暂时摆脱了数学但没想到这有一个更大的难题,悲惨啊……看着看着不觉中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好吃的?望江楼?我想着一下清醒过来,翻身坐起来,棉被也顺势滑了下来,身上一凉还有,我才不怕坏蛋呢有寻南啊,寻南不行不是还有你啊,我的功力还有这个功能啊,我都不知道,整天和你在一起都没什么危险还不知道怎么运用呢!”   夜只是看着我笑笑,把我耳边杂乱的头发理顺别到耳后,“没危险还不好吗,这样的生活很好啊脸上的笑容潋去,夜,你的身份真的不想告诉我吗?你和我一样有顾及吗?你可知道我装的很累啊!   梳洗好带着面纱来到望江楼,进门便有人引我们来到二楼的雅间里,正好是靠着临大街的窗户,我从窗看去,楼下人来人往,望江楼的生意似乎没受到影响,不过倒是发现所有人包括跑堂的小二都换成了功力不弱的人,而且,楼里楼外暗处潜伏的高手也很多!我发誓平时绝对没有这架势,呵呵!我吃顿饭还真是“劳师动众”!   浅濯一口清茶“恩,茶不错“一定要好好吃啊,这可是我很喜欢的一道菜”说完也不看隔壁坐的是什么人,接着吃不过这酒虽不辣但是后劲很大,我喃喃的说:“夜,你别老是动,晃的我头晕“晓“我不要回去,他喜欢的、爱的不是我,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做一个死人的替身   一是惊艳眼前美人的美丽,一是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咳……看来在下不宜久留,还是告辞好了,再会你去休息,然后去查查和我吃饭的那个叫赫连木羽的人底细,能有多详细就要多详细,速度要快,说不定他是一个突破口”不知为何他转移了话题,“看你累的,快去休息吧”   “可是你刚醒……”   “真的没关系,我的身体这么强壮倒是你我很担心,你就在我隔壁,我如果有事叫你总可以了吧,你要是累倒了可怎么办?”   “好吧   “小姐,可是……我若回去,你怎么办?”   “管我做什么!没人会害我,我只会害人!你去不去!”   “小姐,属下真的不能离开”   他的手已染上血迹,他手伸近一分我便后退一分终于他一使劲抓住了我的手,而他也昏了过去,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床沿”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我、烟破、炎夕三人时,我坐起来,冷冷的问:“你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那他……”   “小姐放心,伤势虽然严重但是没什么生命危险,只要养些时日定可恢复了而且杨公子的功力精纯高深,这也有住于他恢复,不过功力会受到些影响,最好也只能恢复到原来的九层你们也出去吧,炎夕你回望江楼坐阵不能要月魂庄察觉半分”   “云飘,你最近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小姐说过不要我的愚忠,在您失去理智的时候不能听你的一句话,所以现在……”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失去了理智?”   “是,小姐”   “那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理智”   云飘有些犹豫但还是坐在我身旁“云飘,你说我是害人精么?”   “小姐,没有人是害人精,小姐自然也不是,只不过在错的时间做了错的事而已但是营养的严重不足使得他快速的消瘦下去   为了能更方便的照顾他,我让云飘找了处院子不大但是住的很舒服,就象是老北京的四合院,他住在我隔壁,我整日待在他房里,给他擦洗身体,给他翻身,就象是一位护理在护理他的病人,还有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陪他说话,还带着我深深的感情——愧疚!   烟破等人也劝我不必这样看护他,交给他们就好,我总是拒绝,我希望夜他能感受到我的照顾、我的心痛而早点醒来早些好起来   “小姐,您让云飘查的事云飘已经插清楚了只是这位新即位的王这时候来天予王朝动机只怕不简单”   “是吗?羽国在什么位置?”   “羽国在天予的东北方,都城阳城更是在边界附近,和叶城很进,普通百姓骑马一月就可到达   “你想听我吹萧是不是?那我吹了你就醒来”说完我拿起萧放到嘴边吹了起来,萧悲凉呜咽的声音响起,我的眼泪终于跨过眼框流了出来,一曲终了,我走到窗前默默擦起眼泪,却没注意到杨夜笙眼角滑出的水珠”   我坐在小院的树阴下,微风佛过”   “是么?”照这个情况看,和杨夜笙好象没什么关系”   “是”   “什么是青霉素?”   “哎呀,我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楚你先来给他看看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那怎么办?没办法了吗?”   烟破看着我低下头去不说话”   “是,小姐”   “夜?夜怎么了?夜他有事为什么不亲自来?”   “他就是没办法来,所以我才来   在王宫的江宸涵的书房里,灯影摇动,映在低头疾书的年轻君王脸上,温暖的灯光没有照出温和的脸色,有的只是坚毅和果断慢慢地年轻君王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疾书的手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不必,朕心里也难过的很”   已走到窗口的江宸涵回过头来“端木,你别告诉我那蓝衣男子是夜!”   “王,我叫那人认过画像,证实确是夜!”   夜他找到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夜!你背叛我!江宸涵心里似翻江倒海但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然后呢?”   “然后就不见了身影,赵暮加强了攻击力度想引她现身但是失败了,她就象在人间蒸发了   又过两日,杨夜笙终于是好转了些,脸色也不如前些日子的苍白我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夜,你醒了!?太好了!”我冲过去扶住他挣扎着想坐起的身子   有了冷香丸,夜的伤好的很快,我每日给他炖许多的补品”   夜无奈的接过我手中的碗大口喝掉,等放下碗发现我手中还端着一碗,顿时脸上的黑线慢慢长垂下来他一楞似乎有些尴尬但也随着我了   “身体刚恢复不要累着了,功力可以慢慢练么身体落下病根可怎么办?还有,你因为伤而损失的功力,我答应你,等你伤完全好了,我便还给你好不好?”   他笑着摸着我的头“傻丫头,这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你也没有欠我什么,功力我自己练就好,你不要再内疚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呵呵……想出去吃就说好了,说什么庆祝我出汗,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小二一楞,随即反应过来,我就不信那么大的事他会记不得,除非他老年痴呆,显然他两个条件都不符合呵呵……”   杨夜笙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可我心里可是有个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听影疏回报,半月前,赫连木羽也就是赫连栩结束了对南方最后一个属国的“访问”就“消失”了,我当然知道他才不会乖乖的,他既然在这个小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天天来望江楼,肯定是在等我,因为他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杀气我更是肯定我就在这等你呢,你动作可要快点了!   一顿饭在有说有笑中吃过,只不过夜却再也不让我碰一滴酒,我也知道我这人对酒精的抵抗力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为了不再害人害己也就乖乖的听话了   “呵呵……晓晴,你刚才叫那丫头孩子?可是我看着她可不比你小多少啊?”   “哦,寻北小孩子脾气当然要好好哄她了,叫了就叫了,有什么好笑的”   “好,好,不笑了   “叫你不要笑了你还笑!”一声厉呵传来,同时掌风已到了杨夜笙的身前   我大惊,赶忙出手拦住:“不可,寻北!”杨夜笙也身形一动闪了开来   他抓住的我的手,摇摇头:“没事,不用看了,只是刚刚牵动了下伤口”   我吁了口,转身看着已跪下的寻北,本想好好骂她的心又软了下来:“寻北,你姐姐说的对你太卤莽了!我是你的主子,而杨公子也是你的主子,你怎可胡乱出手   “小姐,这些就是我招来的”说完偷瞧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杨夜笙我也不客气的拿过来接着吃,也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寻北也聪明的添上一副餐具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小姐请说”   我喜笑颜开,“谢谢啊不知我什么时候得罪了殿下?”   “呵呵……沈姑娘说笑了,想是沈姑娘误会了在下并不想对姑娘怎么样,只是碰巧在这里吃饭而已”   我装做吃惊的问:“等我?殿下不会是为上次我酒醉后的行为耿耿于怀?我还未给殿下赔罪呢”   在场的人除了说话的人都是一脸震惊,炎夕、寻北和夜都握起了拳头,我却大笑起来:“殿下,我承认你这个笑话冷得也只有我能笑得出来了”   “她不会去”   感觉到他抖着的手,狂喜的眼神,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上次看你们的动作我就该想到可是,我不会放弃的”   说着已经拉着已经半石化的杨夜笙向走去,寻北紧跟在身后”   “是,小姐殿下不妨尝尝我这丫头的茶艺,不是我自夸,真的是不错咱们来合作吧”   他的俊眉一挑,说:“合作?合作什么?”   “呵呵……殿下就不要再演戏了,殿下这些天在其他属国想的事做的事我可是都知道呦,殿下想的事我也想,所以……”   “你都知道?知道些什么?”他的脸色又些变了我确定你会需要我的帮助剩下的清暗宫和暗夜殿殿下就不必忧虑了”   他也神色一凛,隔空一点,那人便直直的倒在了床上,他一个响指有位男子出现在房里抱起那女子便掩门出去了“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今天的事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和你演戏么,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呵呵!是么,好象有一件事不是吧?”   他咧嘴一笑,带着邪魅,“不好吗?你跟着我,等计划实现了你就是这天下的王后许久,他一笑开口道:“好,好,你不要生气么,下次不会了”   “我会嫁给他“小姐,你可回来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   “小姐走后,我就在房里杨公子他突然站在门外敲门,我吓的钻在被子里不敢出声,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走了,正好赶上影疏回来,发现杨公子出了院子就跟着去了”   “恩,我是在担心影疏,杨公子虽然功力受损但是还是高出影疏,万一被发现的话……”   “放心,杨夜笙的功力确实高过影疏但是不要忘了影疏擅长的是隐身术,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没看到也没关系,其实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也没什么用现在要感激我晚上惊人的注意力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好的,就是晚上特别的有精神,不过对应的我白天经常是迷迷糊糊的躺在贵妃椅中,疲惫地揉揉额头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赫连栩的计划了,他把消息传回月魂庄,以他和端木还有江宸涵的关系,月魂庄应该也是朝廷的一部分,那么这也就意味着江宸涵他知道了,那么这个计划实行的难度就增大了,如果他采取行动,先不说其他属国能否不变心,他要先下手为强的话赫连栩这边的胜算可就微乎其微了,看来取胜的关键就是速度了!   想着想着竟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上的暖意让我缓缓地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寻北,给我倒杯水,我好渴”江宸涵,我对你只是同情,只是同情!   他听着我的长篇大论,虽然有些迷茫但还是明白了一些:“晓晴……不唯燕,我发誓我一直永远只爱你一个的相信我!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你对他是同情也好是其他的也好,只要能在你身边看着守着你爱着你,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恩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我灿烂的笑容展开,欺身上前,轻仰起头碰触他那浅红的双唇,他那美丽的浅蓝色眼眸睁的老大,在我腰侧的手力道加重,而抓着桌沿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深情的望着我昨日在望江楼中,发现了主子和沈姑娘”便消失在书房中“你要干什么,好好在床上躺着啊!”语气中竟是有了责怪”   “是,小姐”直到我把双腿都泡进了热水里,他才在我一旁坐下,盯着那水桶一直看,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起身的同时我几乎不可见的微微摇了摇头,制止他的话   “唯燕,他就是你说的私人……医生?”   “是啊,他叫烟破在这空挡烟破也已经把过了脉开了药方,寻北着着急急地拿着药方亲自抓药煎药   烟破一反常态的眉一挑,冷冷的说:“不可以!”   我皱眉端着药碗,“一定要喝?”   “一定要喝!”   我啪的一声放下碗,药汁洒了一半出来,我面上怒气冲冲心里却乐开了花,我能少喝一半,“放肆!烟破是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反了你了!”   烟破单膝跪地低头说道;“属下知罪,但这药关系到小姐的身体,医治小姐是烟破的职责,所以就算小姐要治烟破的罪烟破也要让小姐喝药”端起碗刚要喝,却又被烟破喝住   他喝下一口药,俯身,接吻,把药喂到了我的嘴中,他也不理会烟破钢针似的目光,就这样把所有的药都喂进了我的嘴里,最后还喂了我一刻蜜饯”   我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只怕这个办法不知要牺牲什么?   “可以……可以用旁人的筋换上就可”   我听了脸色大变,怎么可以这样?换别人的筋?这怎么可以!我严肃的说:“烟破,这句话你不能和任何人说即使是寻北云飘他们,让这句话烂在你的肚子里,明白吗?!”   一阵沉默后,烟破答道:“是,小姐疼痛让我日不能吃夜不能睡,整个人几天下来我也瘦了一大圈,瘦了得不只是我,烟破、寻北也是瘦了不少,至于杨夜笙,他昼夜不离的守着已经不能起床的我,加上他前不久受了那么重的伤,若不是身体底子好只怕就不只是瘦了,原来那个神采熠熠的脸庞只剩下疲惫和担忧,他拉着我的手,直直的看着我,我看看他虚弱的笑笑:“夜,你去休息啊,你的伤还没好全现在又在这熬夜,你若倒了谁来照顾我?”   他也笑笑摇头:“不,唯燕,我不累,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睡着呢?我就在这守着你   “烟破,烟破!你快给她止痛啊,你看不到她痛吗?!”杨夜笙还是忍不住抓着烟破的衣领大吼道   “杨公子,你冷静点,如果我有办法还用你来提醒我吗?”   “你没办法,那要怎么办?”   “啊!”我痛到忍不住呻吟出口杨夜笙,你要怎么做呢?只是一瞬烟破的眼睛睁得老大,其中充满着惊讶和恐惧,是恐惧!只因为他在杨夜笙脸上看到了笑容   杨夜笙轻轻握起我的手,把灵力传入我体内,我的意识慢慢恢复,听道他说:“唯燕,再坚持一会就好,我有办法就你了,一会就不痛了”   然后我就看到他问烟破:“需要一跟还是两跟?”   “两跟”   我怒急:“混蛋!我让你住手!”   “小姐,我还没完成……”话还没说完就被屏风外一个强忍疼痛的声音打断:“烟破,封她的穴,否则你会进行不下去我口气严厉的问:“烟破人呢?叫他来见我!”   寻北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紧张的说:“烟破在杨公子房里照顾杨公子,要我去叫他过来吗?”   在照顾夜?想到夜心里一阵阵的痛象一把措子措着我的心,为什么要这么做,生生的把自己的筋挖出来!?   “夜他怎么样了?”   “杨公子他经过烟破的治疗已经在休息了   “好了,不要哭,哦不,或是流泪了对不起,我到现在也没想清楚流泪和哭的区别”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却流的更凶,“你想知道哭和流泪的区别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听了嘴角却露出了笑容然后吻住了我,你肯为我心痛这说明在你的心里我还是有地位的是不是?   ……   (呃……最近琼遥剧看多了写得有点麻”   “好”   “呵呵……好   坐在座位上,我的心其实很不安,但在别人看来是新婚的娇羞,真实的想法只有我自己知道手指轻动,音符跳跃而出杨夜笙从怀里拿出了萧,吹出了在他被我误伤时我吹的那首《梦里》,没想到他竟记住了杨夜笙对我伸出手,我走过去拉着坐下   “沈姑娘杨公子郎才女貌啊,真是绝配,我真心祝愿你们能地久天长喝到我的意识模糊靠在了杨夜笙的身上人们散去,杨夜笙抱着我回房   两场不该有的婚礼四个各自伤神的人”说完就要往外走,我连忙叫住他”   “当然了,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头痛是应该的啊,我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等下喝一碗吧,不过就头痛吗?”   “恩,我还应该哪里痛?”我挑眉看她,寻北脸红着低下了头哼,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说完就往门外跑   寻北见我被抱着回来紧张的跑过来,全看到杨夜笙一个眼神示意她安静这才安下心来,我原来是睡着了手指无意识解开身上的束缚紫衣飘然,淡青的衣衫随风而下,罗帐轻放想看看自己美丽新娘的杨夜笙睁开眼,看着眼前娇羞无限的人,脑中却不自觉的想起昨晚那句如五雷轰顶的话:“涵,我爱你而后者迅速的离开让他着迷的人,拾起飘落在地上的衣衫抓在手中就打开房门脚步慌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小姐,姑爷为什么衣衫不整的就冲了出去?”寻北一进门就见衣衫更加不整的我坐在床上“小……小姐,我……我先去做饭了   ……   (汗……那个啥实在是写不出来……我爬走向上帝忏悔去……)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四章 合谋   吃晚饭时杨夜笙回来了,这时天也黑透而坐在一旁的杨夜笙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不要,我很好”   “是,小姐   “不需要,我很好”   “那好,你给他开药”   “是他对着家丁道:“抬去我原来那间房,我在那里泡“小姐,你要出去吗?”   “恩,我问过烟破了,他说夜最少也得泡两个时辰,我要趁这段时间去找赫连栩商量一些事,你就在这等着,省得夜如果找我找不着连你也不见了他会起疑的那您路上小心,快去快回,要是姑爷他提前出来我可没办法了”   我笑笑“好”   他也在我对面坐下:“唯燕你刚新婚就跑来我这不会就是来品茶的吧?”   “当然不是,好,现在说正事”   “不,你不能去   “怎么?你觉得我不能胜任这项工作吗?”   “不是,你能想出这个计划足已显示出你的能力,我是担心……担心……”   我轻叹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先谢过你了,不过我没事,我既然去就定有把握达到目的而且全身而退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不能掌控那些属国,我需要一个能让他们信我的力量,只能求你帮忙了,给我一个信物之类的好证明我的身份”   他盯着我犹豫许久还是叹口气答应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不希望你有事过两天我将南下,你就跟在暗处,千万记住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能暴露身份,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还有就是在我周围也有人跟着我,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互相认识一下免得引起误会”随即跟着消失在夜色里”我看到寻北警戒的盯着屋外就要有所动作慌忙呵住她近来吧,秦归”八人齐声答道”八人都仔细的听着,虽然都不明白这跑腿是什么意思也都没开口,我继续说:“炎夕,我问你如果我撤走帮你的人,你能和月魂庄拖多长时间”   “小姐放心,炎夕虽不才但望江楼还不至于如此不济,拖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云飘统领空部,烟破统领水部,影疏统领隐部,梦残统领血部)   “回小姐,还有三百”   “寻北,你也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二人默默出了房门,我则躺在贵妃椅上看着外面并不明媚的夜空   第二天杨夜笙先沈唯燕醒来,看着在自己怀里睡着的人嘴角泛起似苦涩似幸福的笑容   “唯燕,醒醒,该起床了!”   被叫醒的人迷糊的睁开眼睛,“夜,什么时辰了,我还想睡啊很累”   “时辰也还早,累就再睡会吧,我先起了热了吧,来歇会   一顿“海吃”后,两人依偎地坐在树下,好一对俊男美女”   我打断:“不可以”   杨夜笙僵了半天终于极不情愿的拿起了棋子   江宸涵拿出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女病杨剜筋救之在朝堂下恭敬站着的大臣们看着这一变化无不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要知道自王亲政以来,王处理事务的狠绝果断还有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早让大臣们心有余悸,这次是什么消息让他们的王在众人面前失态   首先我弄清楚了南方属国的地形,如果要在南方作战的话连最基本的地形都掌握不了那就别什么都别提了,更别说是那秦归帮我整合起来的一百万大军了,不过话说过来了,小小的属国竟然有这么多的军队可见那些国君也不是些个省油的灯   然后就是知道了流传在这个大陆上的传说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也为了掩饰我南下的真实目的顺水推舟就去那几个地方转转,夜也是无条件遵从   ……   这章比较长……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七章 经济论   逐渐接近云国,触目可见的是大大小小的湖泊,结果就是桥梁的多建和船作为主要的交通工具,云国还修建了许多人工运河把湖泊连接起来,看这个规模看来,要是把长度加起来肯定是要超过京杭大运河了   看着宁静志远的清幽环境想起了中国的江南水乡和水城威尼斯云国湖泊居多陆地面积小,发展农业受到很多的限制,而以现在的技术很难发展养殖业,而根据自己所擅长的发展船只贸易,这可不仅仅是扬长避短啊,难道这还不聪明吗?”   他眉头皱起:“重农抑商?养殖业?商业街?”   黑线从我头顶垂下,得意忘形了,“养殖业就是指养鱼啊之类的,商业就是用钱币买卖东西的关系,商业街就是集中起来卖东西的地方,至于重农抑商就是重视发展农业抑制商业的发展不过听你的意思你是赞成发展商业的了?”杨夜笙的接受能力还不是一般的强!   “当然了,发展商业的好处很多啊洛城是云国的都称也是最大的城,咱们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可是,小姐,我们要怎么办?”一直在身后默默跟着的寻北开口了   我急忙叫住:“等等告诉他,要小心,行动失败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要看到他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和我汇合   “好,我不哭我一动便把在身边睡着的杨夜笙吵醒了”   “时候不早了,我去给你做早饭我不想你一直活在愧疚里,你明白吗?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我愿意给你却不愿意要,原因是你还不起,现在你不需要还所以接受他,不要再无视他,因为你的无视我很伤心,感觉我们两个心的距离很远“夜,好美喔!”   “美是美,却不及某人”   “哦,喜欢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多玩几天,这里的气候很好”   “好”   和夜躺在甲板上看着明媚的夜空,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月明星稀,淡淡的浮云”   “曾经?”   “对,曾经你什么时候会水的我怎么不记得呢?寻北不会寻北还是给小姐准备水果和洗澡水好了”   “是,小姐”   “看着你家姑爷,他要是想下水的话阻止他,我特批你可以不择手段!”   “是,小姐我赶忙安抚他“夜,你在船上练练功啊,这几日都不是没练嘛!晚饭我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一抬起头,便挥舞着被我抓住晃得晕过去的可怜鱼大叫:“夜,你看有鱼!(这句太弱了!)好漂亮我笑笑又潜下去这次就不能只顾着玩了,在这个地方只能停一天,时间不多象水冱那种传说中的灵器应该会有些特别的反应才对要一百五十丈长   我慢慢地往水深处潜去,先一百米我还能抵抗水中的温度后来冻得我连胳膊都快冻住了这才极不情愿的散出灵力,我好想留着灵力在最后关头用的!又潜了四百米还是不见底,果然是要比想得还深,这已经都五百米了,再往下会去哪里呢?在这里我已经游不动了,在胸里的那口气也快用完了,我只能借助灵力了,散出更多的灵力,强烈的灵力以我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我迅速向湖底潜去我气息用尽打开一个羊皮口袋,因为水压的关系我小心的打开一点,里面的空气就喷射而出我连忙换了口气,连忙扎紧,能省一点是一点吧,这是最后一个羊皮口袋了我心里很失望,还是浪费感情吗?气得我跺了跺脚,脚下一用劲想浮上去,没想到脚下一滑我险些摔倒我两手拉住门环用劲拉起   船上的烟破和寻北看着那有一阵不动的绳子突然急速的没入水中紧张的要死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呵呵……你在找什么?我在这里啦!”   我这才发现前面有一个小的弯角,在弯角处隐隐有一个人上半身的样子这个东西半身“长”在岩石上,只有上半身附着在岩石上,强壮健美的身躯,坚实肌肉纠结的发达胸肌,两只胳臂交叉在胸前,还有一张足已媲美天神的脸,夜和涵与他根本没得比啊,如果夜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的话那这人不用笑都足已让天下人集体自杀!还有头上居然盘踞着两个大羊角,说它是羊角其实有点不符实,因为没有一只羊角能盘那么好看那么长的,还有就是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没有表情的脸上正睁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我”   “那算了,我找水冱本就是无心,何苦害了你的命“你找个东西当我的灵媒”   “东西?我没带什么东西啊”   “那我开始了我走到石门前,感到水晶球发出的光芒加强身上的灵力被抽走,好难受好痛苦,我酸软的倒下去,在碰触到坚硬的地面前一个水蓝色的光圈围绕在我身周,拖着我浮在半空中有力气顺着我的手拉开了石门,汹涌的湖水一涌而进,而我在蓝色光圈中竟感受不到半点的冲击   我这时已由光圈送至甲板上”   ……   今天更得字数好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章 去下一站   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有没有事?”   我摇摇头,“没事只是灵力用尽了而已,七天后就会恢复了   夜看着我委屈地哭,虚脱似的说着,身子一僵,也不顾我的撒泼样轻轻拥我入怀,轻拍着我的背,“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凶先休息吧,你累一天了,这个等你恢复了再说不迟还是夜对我最好了那下一站去哪里呢?”   “和云国相邻的是耀国,不过那里气候炎热,不知你习不习惯   “恩,我去给你端粥来”却听他轻笑我这时提醒你已是违规了”   “水冱,你敢不敢痛快点对了,你别老用读心术给我留点空间好不好?”   “呵呵……主人吩咐了我只能照办了”   《宸晓恋》第3卷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一章 深夜闯宫   在客栈安顿下来,全身无力的我又被放在了床上我忙叫云飘”   “是,小姐”   “秦归那边情况怎么样?影疏他还安全吧!”   “影疏他很好”   “是,小姐“水冱,你肯定知道夜的伤了我是想问你真的存在吗?我是说集齐五大灵器会得到神助”   “也就是说任何事都可以要求吗甚至是死而复生?”   “对,任何事你先前猜得不错,火炱确实在耀国,金鏖也在吟国”   “这个我知道的”   “你就是一个傻丫头!”   “你!”我被匆忙推门而入的杨夜笙打断了想那云国的王在不在宫里王他不知道会采取什么对策   “夜,那咱们更要去了那样太危险了”   他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点头”   “恩,路上小心”烟破已经准备好了站在门口,杨夜笙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转身走出门外   “云飘”   “小姐”   “你去王宫看看云国的王在不在宫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呵呵……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不过你看过这个东西后也许就会清楚了我困了要回去睡觉了,对了把宁城附近的详细地图给我一张,我好证明我的实力啊“云飘,走吧寻北和云飘守在旁边小姐似乎有了点人气,以前总是板着脸对我们,现在她的心软了,从前的她如果碰到姑爷剜筋救她,她可能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在她会对烟破发火对姑爷愧疚“小姐,醒了我没守夜所以睡得好昨晚是云飘守的梳洗后我在书桌旁看着从云王那儿拿回的地图边看边问寻北,可惜寻北也不清楚只能叫来了云飘这个峡谷在宁城的东南方,而再往东南不足三十里就是秦归的大营了东北进口大,西南出口极窄”   “怕什么,不是你们在么”   “小姐,秦归传回消息,说是宁城的官员张信不知从哪聚集了二十万兵力要围剿他呢,他问要怎么办?”   我继续品尝着美味,心想,二十万大军啊!宁城的守将从哪集来的军队呢?定是把周围边城的兵力都调了来我从头上拔下金属头簪,站在离岩壁不远的地方松开手,果然被吸在了   “小姐,你没事吧!”寻北着急得问”   “是   “等等,那三万人去砍树削成长茅,另找两万人去准备干草,把干草扎成一个直径一米的球,我要在明日正午看到,数量越多越好!”   秦归也不多问只是照我的吩咐去做了我会在淆谷等你”   “是,小姐,秦归明白了”寻北说道”   引出十五万?罢了,失去主将的军队好对付得很”来人迅速退出”   鼓声带着信息响在淆谷中我挥手鼓声顿停我对旁边的云飘说:“过两柱香命进出口的将士撤退   ……   这章也很长,今天就更这一章了”   “是,小姐”   我沉吟片刻,“马车到什么地方了?”   “还有一日便到宁城了”寻北答过话走出帐外”   我点头“那好,那我就走了”   “是有多少爹娘失去了儿子,有多少女子失去了丈夫,又有多少孩子失去了父亲!突然发现我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仅仅为了一个不复存在的人所谓的仇恨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害了多少人,在天上那十五万人,你们的冤魂会安息吗?   可是,恶魔一但开始就不会停止也不能停止“店家,我问你乘那架马车来的可是两名女子?”   店主的讨好的声音传来:“这位爷,这是本店客人的私事我不便说啊”   “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还会有活着的人,万一他看到什么的话……我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什么?女子?怎么可能?”   “唯燕,我刚听到也是很震惊,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女子领过兵打过仗,可是……那士兵却是这样说的,还说那女子功力修为相当高   “我查过了,没有,云国、耀国、吟国甚至是羽国都没有这样的人   “寻北,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寻北被我呵住了,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小姐,小姐……”   “算了,我也是,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怪你做什么罢了,外面什么事这么吵?”   寻北被我一提醒猛得抬起头,“小姐……秦……他们攻来了!”寻北被我的眼神一瞪聪明的改了口又想起新婚的第二天我找他的情形,失落、心痛、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夜,你不可以有事!想着想着我的眼里氤氲着雾气   夜朝我看来,脸上的表情迅速的变换,震惊、担心、高兴、愤怒   我飞身至他身旁配合我演场戏吧,假装受重伤,然后马上撤开   只听沈唯燕高声喊道:“夜、烟破、寻北撤到城内去”   “无论代价是什么?”   “什么?”   “放心不会让你死,不过你的灵力过度被我吸取的话……”   “没关系”   “好杨夜笙终于摆脱了烟破的桎梏冲上前去接住了坠落的沈唯燕   “夜,结束了我象个婴儿般被夜小心翼翼得抱在怀里而坐在矮榻上的夜已经睡去了,即使这样他还是紧紧得抱着我“你醒了?”   “恩”   “可是,可是王不是你的朋友嘛,这样做好吗?”   “我已经离开了朝廷,天予的事事非非与我再没关系,我只是普通的百姓不该去管天予的事,这次是我错了”   他轻轻安抚道:“傻丫头,为什么要道歉呢?你没有错,我自愿的啊”   原来我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天杨夜笙寸步不离得守着我   另一方面,在耀国的梦残和吟国的寻北也同时开始了对天予的进攻,因为张信之前把周围的兵力都掉来了宁城,所以梦残和寻北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邻近的大城镇   江宸涵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凝视着殿下站着的朝臣一言不发大臣们紧张地满头大汗   “怎么都哑巴了?!”江宸涵看着全体沉默的大臣,他的怒火不可抑制地发向了他们”   “他,把他给朕拉下去打二十鞭监禁一年削去一切官职发放西北永不录用他的家人就算了”   “是!”   那前兵部侍郎脸上并不是痛恨的表情而是舒了口气,跪在地上,向江宸涵一拜:“罪臣谢王不杀之恩   “端木臣愿举荐一人”   “现朕命你为平南将军,率部八十万去南方镇压叛乱,即日动身出发不得有误!”   苏毅答道:“臣领命”   江宸涵语气一软:“苏将军朕知道你年纪大了,可是现下真的是没人能胜任这职了   顶着烈日走在莱城的街上看着沿街小贩们贩卖各种各样的东西真的是很高兴,虽然耀国也在战争之列但是这都城还是一片歌舞升平   店主迎了上来,看我们四人的打扮便知不是普通人家,那笑得个灿烂啊闻言的店主古怪的看了夜一眼但还是吩咐伙计去拿衣服能不能照我的图给我定做呢?”   “啊?姑娘说笑了,本店是莱城最大的绸缎庄了姑娘怎么会找不到合心的衣服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粉色系脖吊带,白色轻纱短款外套,白色可爱蓬蓬群,虽然短了点但还是很漂亮的,还有白色的长筒靴   我纳闷:“为什么关窗,不通风好热“快去把衣服换了”   “好看为什么要换掉”   “好,没问题   夜晚躺在贵妃椅上乘凉,转头对在书桌前看书的夜说:“夜,你说火炱会在哪里呢?”   他抬头看我,倒了杯水给我,我顺势倒靠在他清凉的怀里,这里一直都很舒服”   “五行?”   “所谓五行就是指金木水火土,五行讲究相生相克相生指: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而相克指: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明天咱们去街上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   今天的3000字送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六章 达成协议   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吃,吃可是人生一大乐趣啊!所以此时我和夜还有烟破、寻北坐在莱城里最副盛名的酒楼天香楼里享受着让天下人都赞口不绝的素食,没错天香楼是以素菜闻名的”   刚说完就听雅间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哈哈……这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把这最有名的红烧排骨说得一文不值!”然后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推开了门”   声音的主人走了进来,年龄也就比江宸涵大几岁,人如其声,长得相当粗犷,浓眉大眼,只是那一身华丽的穿着让我很好奇他的身份   “这丫头说得什么我听不懂,但是你说这菜做得难吃我可是……”   “当然难吃了,比起我做得更是差得远了”   “哈哈……小丫头信口开河”   “喂,你别小丫头小丫头的叫,我有名字的,再说你比我大很多吗还小丫头!”   “哦,是在下疏忽了,那么请教姑娘芳名?”   “本小姐姓沈名唯燕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   “那就是说耀河会发红高温是在流过王宫才有的”   我笑了,对着夜说:“夜,我想我知道火炱在哪里了”   “没事,看我怎么把他们玩得团团转作了个下去的手势,三人点点,于是眨眼间四人已站在了屋内的房梁上,正要四处找找,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四人只好静静站在房梁上   我心里气呀,不就是看个男人洗澡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都不介意了他们介意什么?再说我又不是色女只是为了要观察火炱在哪里么!挣扎了半天结果是徒劳,气极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们四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房梁上而没有注意到耀王嘴角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在下受教了想我沈唯燕一介平民怎可授教于堂堂耀王!”   “我看你可是敢当得很呐夜他使料不及下意识抓我却没抓住”   他点头跳出浴池,这时寻北和烟破也跳了下来,烟破很识相的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了我身上,接着把上我的脉   我挣脱他的手,“没事,不用了   耀王看着我的表情笑笑说道:“沈姑娘真是聪慧过人啊,想通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我看到他疑问的目光于是接着说:“你是明白如果我们想对你不利早就可以无声无息的杀了你了”   “哈哈!笑话!我耀国镇国之宝怎会让你轻易拿去!”   “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所以我没问你要啊,我是来偷的”我调皮的说”   “当然了,我自有办法”他顿了顿,“能告诉我你的方法吗?”   我点点头,从发间拿下水冱,“就是这个”   他的目光在我和水冱之间徘徊了一会儿却露出了笑容:“原来如此!在下佩服,这样沈姑娘要找出火炱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只是我事实上历代耀王都不知道”   他挑挑眉没说什么却又看向水冱”笑容敛去大声的说道:“人都死了!还不给我滚进来一个”   轻纱处一宫侍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走了进来“是,王”   “带这四位客人去馨香殿住下,好生侍侯”   “是,王”   ……   这章长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七章 七里香   这馨香殿还真是香!一走进馨香殿便闻到空气中有隐隐约约地香味我也穿好衣服从里间出来,脸上还留着得意的笑,多亏我聪明多定做了几套衣服”   “没事?你被水冱击中试试我则在旁边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水冱为什么会攻击你   夜察觉出我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我轻叹口气,“我来这里一年多了,明天是我最要好朋友小晨的生日   那饱满的稻穗幸福了这个世界,   而你的脸颊象田里熟透的番茄,   你突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   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   耀王一楞:“你嫁人了?”   我笑着点点头:“是啊,嫁了”   “那是当然,殿下你去忙吧,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他的腿受过伤,听说火炱有疗伤奇效,所以想借来试试,不知殿下……”   “是这样啊,没问题,你们尽管用就是”   “那么就多谢殿下了”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的兵力对比是八十比五十五,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得想个办法”   “是,云飘明白了”那个在淆谷和宁城杀万人的小姐和现在的小姐哪个才是真的呢?   “下令三军,对天予退避三舍”   天予,江宸涵我后退三十里,这三十里过后你我之间就再无往日可言,有的只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我总是等不的到夜治疗完回来后就困得睡着了,今天也不例外,本是在躺椅上等夜回来没想到又睡了过去   我气喘吁吁地推开寻北说:“快去,快去夜,他……他发高烧了   夜那伤痕累累的腿上,原本是结了疤的伤口不知为什么全都溃烂发脓”   “好水冱发出光芒从我手上浮至空中”   “这其实并不难,只是你没好好的去想还好,烧退了他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接下来的几天我坚持让他卧床休息,他每日闲得发慌无关于天予,无关于江宸涵,无关于天下纷争”   “恩”   把刚刚的不快清除出脑袋,换上笑脸,“今天要好好休息,晚上有惊喜给你!”   他挑眉,“什么?”   “什么什么,惊喜当然不能告诉你了,告诉你还怎么叫做惊喜啊,总之晚上你等着看好戏就好了曲子弹到一半我旋身离开琴,琴音却不断,是寻北在弹他深吸了口气,似在压下心中的什么“夜,我里面有穿衣服啊,你在吃什么醋啊”   他一楞,然后把我拥在怀里,“我喜欢,以后你只能跳给我看”   “恩素手一挥,一首乐曲缓缓泻出,口中唱着:“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寻北把我做的生日蛋糕端了上来   可是,我们却没注意到耀王临行前在馨香殿门后那闪烁的目光   沈唯燕,怎么办我突然不想放你走了奴才一直派人跟着的”   他牵住我的手,“我会保护你”   “是这样啊”   他一怔,“是吗?”   刚要说什么,宫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近来,凑在耀王的耳边说了什么,我清楚得感觉得到耀王的情绪波动很大,我和夜对视一眼,心下都了然:“既然耀王有要事,那我们就先告退了”宫人答应着小跑着出去了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你也真是够笨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我   他细细得瞧着我们,我让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得动了动身体   我很赞赏的看着他,很好,处变不惊,反应很快你有没有想过,在孤立无援的平原上两军对阵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所谓两军对阵,步兵为主时最不应在平原为战   我制止寻北接下来的话,苦笑,“耀王殿下可是看上她了?她可已经身为人妻了而且我向你保证,她不是个你要得起的人,不要说她不同意,就算她同意,他身边的人——他的丈夫也不是个你能对付得了的人”   “是么?那我执意要她呢?”   我一楞,这人怎么不听话呢?“如果你执意要留的话受伤害的人一定是你自己不过呢,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想想也对,“杨晨我真的是有点厌倦这个地方了,我也想快一点找到五大灵器解决了和江宸涵的事,然后……找到我欠的那个人还清后回到我那个时代,好好过我的生活好么,你出去啦,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我扭头当做没看到   我撑起界界,留了一个缺口该解决这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寻找火炱(一)   我召唤水冱,水冱发出冰蓝色的光芒漂浮在空中手接触到池壁,却发现是烫的肯定没错,火炱一定在这附近”   “呵呵~好了,不鄙视你了   更让我们惊讶的是,本来是黑蛐蛐的洞穴突然变得通亮”   “哈哈……果然,临阵退缩不是你的风格   “喂,你行不行?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   我顾不上擦头上的汗珠,叫道:“死水冱,你给我到一边玩去,你说得到是轻巧,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怎么能在这里就打道回府!再说如果我无功而返多丢人!你都说了这不是我的风格“没事   说也其怪我试探了半天都没发现有什么机关,别说是致命的了就连挠痒痒的都没有”脚下一个踉跄我跌坐在地上”   “好我朝纱帐重重的地方走去,江宸涵怎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端木,既然灵魂救赎奏效了,王为什么还不醒,晓晴也走了有三天了我无语,我在等着他问我这回我就放过你,走到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出现在我眼前,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就不确定还会不会放你走”   听着这些无情的话,我狼狈的后退着   丝丝凉意打在脸上,原来天下着蒙蒙细雨   “我”我半倚在床上,小腿泡在滚汤的热水里,热水把我的皮肤烫的通红,但这并没有减轻我的痛苦,冷汗细密地布慢额头,身上的衣物也早已湿透   “唯燕,痛就叫出来不要硬忍着   “不痛,我……不”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得抱着我你也太卤莽了,要……要换筋也不能如此做啊   我看着那蜿蜒一路的鲜血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觉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太好了,总算是醒过来了”说着从衣服上撕下一块步,沾了我吐出的血,便画了起来”说着,灵力增强,浮在空中的符号增大了好几倍,光芒耀眼,我大呵一声:“破!”室内光芒散去,再看向墙面,上面的符号都已消失   等尘埃落定,我才看清在屋子的中间站着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人,哦不,是神再往下,我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和嘴巴,它居然是女……不对啊,它长有喉结啊,也顾不得去研究他身上那华丽得不像样子的服饰,回过神来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把火炱给惹火了,我吞了吞口水傻傻地问道:“你是男是女?还是人妖?哦,不对,是精灵妖?”   火炱身上的火焰更烈,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臭丫头,你有见过女人说话是这声音吗?”   我手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胸前:“可是……可是我也没见过男人长这么漂亮的胸啊”   没想到他却一脸的无所谓,“我没说我有公德啊,那些是你们人类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   我的话被水冱大断:“好了!”看我闭上了嘴,又小声和我说“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在这惩口舌之利有何好处,要真把他热毛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是,我要替我父报仇”   我再也沉不住气,向着火炱直直的冲了过去,可是水冱他挡住了我他就算是蹲着还是比我高出一截,他抬起我的头,“看着我,你对不起的真的是我吗,我现真身只不过耗损灵力,你真正对不起的是外面的那个人!”   夜,夜……   水冱优雅地走近火炱,我就在那看着他俩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见只是面对着我的火炱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然后是一片了然他俩相互点了点头,水冱重回我的头顶”   “好   “主,清醒点,万万不能失去意识灵力波不付之前的强势吟国寻南、耀国梦残和天予纠缠在一起,从战局上看是我方胜利了,可实际上双方的损失都很大,逐渐对峙起来打起了持久战   “把寻南和梦残的作战方法讲给我听寻南和梦残的指挥很正确”我转身看着云飘:“云飘,暗夜训练得怎么样了?”   “回小姐,遵循小姐的吩咐,现下空部和水部的战斗力和血部已不分上下了”   “小姐,万万不可!”   “不可?那你告诉我解决的办法,如不将苏毅除去,就输了”   “小姐何时起程?”   “即刻”说完张开透明的翅膀飞向天空睁着期待、迷惑的眼睛注视着走进大营的一男一女   “你有伤在身不必见礼”眼看到被子滑下的胸腹上的绷带,厚重的绷带仍是印出血色来”我严肃的说   第二日,召集起二十余万的人,站在阵前,我还是淆谷一役时的装扮有不少人都认出了我”兵法中这些虚虚实实的东西只是在高中偶然读到的,当时思想毕竟简单,还在奇怪这样浅显的道理自是知道还要去学嘛,现在才知道要实际运用起来实属不易啊”我懒懒得趴在贵妃椅上吃着水果”   我边听边想,速战速决?喜速战者,有急而心速者,可久也又听了云飘讲的他以前打的一些著名的战役,不禁让我敬佩,果然是大将军,真是行家,几乎没有弱点,呵!只是几乎!   扔下手中的苹果起身戴好面纱,“走,咱们去会会他”   “且慢小姐,现在去万一暴露了身份……”   我一笑:“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啊”不容分说得拉着云飘就往外走应该趁此机会将乱军彻底剿灭!”   我一笑,用灵力将声音散开在周围让他们辨不出声音的来源,毕竟做梁上君子还是不怎么光彩的而我还站在原地仍然看着做着未动的苏毅难道!难道是你等我报了这仇,天下送给将军做谢礼怎么样”知道你在朝中忌讳端木家,就用这个诱惑你已命血部暗夜300人浅在了淆谷出口处切记要看到我的信号后再动手”说完我便飞身跟在了急速前进的暗夜身后   不得不承认苏毅治军有方,只是片刻的慌乱后竟组织起了像样的阻击,可是他们一定会输,因为我的士兵都是精心训练出来的暗夜,还因为为他们开道的是我!   我把阵形变为尖锐的三角形,直直插如大营中心   苏毅出来和我交手,我离开阵形,和苏毅玩游戏,而队里很快有人补上了我的位置我才没那么容易就被你抓住,要不然还玩个什么!   暂时安全后,我下令休息,趁这个时候我用水冱治我的伤,其实我也就装装样子,要是苏毅一掌就能把我打得吐血,那我还混不混了?这不火炱不干了   “你!”   “火炱,丫头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别着急小丫头原来知道我在想什么啊,那好,我先睡一会,等到时候记得叫醒我啊”   “报小姐,发现十里外有天予士兵暗夜伤亡如何?”   “回小姐,我们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三名我知道他是前去探路中的一员本已昏迷的他又幽幽转醒“你们带着他,咱们上山顶出发!”   那人也再没说什么,我率先向山顶爬去慢慢的山越来越陡,最后竟是一处悬崖   “小姐,他咬舌自尽了”   我看着山崖下亮起的火把,我知道在山崖上我飞上飞下的不引起注意那是不可能的”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我笑笑:“我带你们回家佩服佩服!   看到我一脸的白痴样,暗夜不好意思的开口了:“小姐,可是这个东西要怎么用啊?”   我回过神来,拿起一架,走到悬崖边,快速的跑起来,到了边上用劲一跳便跳下了悬崖,暗夜紧张地跟到悬崖边上大叫:“小姐!”眨眼就见我从下飞了起来,那滑翔机在我手中灵活的飞翔转换角度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去当实验品还是暗夜的头头有胆量,抓起滑翔机第一个跳了下去,其他人见他真的飞在空中也一个接一个的跳了下去我的损失要让你们加倍的还回来!“走吧!”   暗夜绝对服从命令,“那我们走了”   “等等等等我玩,要我干什么?”   我朝山崖努努嘴,“那,随你怎么玩,总之我不要看到他们回到营地”   我转身向苏毅的大营飞去,不去理会身后传来的惨叫声,我还有件事情没做没错,我回来要烧了你的粮草,看你拿什么和我打!   “着火了,快来人啊,粮仓着火了!”顿时大营乱成了一郭粥把结界撤了吧”一堆人围上去,为苏毅疗伤”   我无奈得摇摇头   苏毅叮咛一声醒了过来,先是惊慌的挣扎着看到熟悉的人后逐渐平静下来而殿下的端木的神经可是紧张得很   殿下寂静无声大将军就好生养伤,等伤势好转便回叶城去吧,朝里还得由你和端木主持”   “臣实在无颜回朝啊”   江宸涵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那粉无色无味只有这虫才能嗅到,她一定不会发现的原来是你惹得我被苏毅洒了译粉,不过不用担心,那唯一的小虫已被我抓住了”   “小姐,这是主上要我交给你的”他双手拿着一个还封着口的信封恭敬的递给我”   “不行不行,我还得靠它把江宸涵引到吟国去呢”   “好了,你去休息吧,明日我就走了,你好自为之”   “是,小姐”   第二日交代给秦归一些事我便和云飘起程前往吟国,正好在途中接到烟破的消息,说是这区区译粉还难不倒他,只要有药材破解是手到擒来”   我点点头,“烟破,抓紧时间继续赶路吧”烟破准备继续驾车   “你醒了?”   “唯燕……”我点点头,他向四周看看,“我这是在哪?我怎么感觉我睡了很久?”   “我们是在去莱城的路上   “不了唯燕,你弹琴给我听罢”   我摇摇头,“弹琴有什么好?我吹萧给你听,用你的萧   一只手温柔得把萧从我嘴边移开,把我轻轻拥进怀里   我默然的问:“你都知道什么了,能说给我听听吗?”   他伸手把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抚到耳后:“南宫晓晴,清暗宫的主人,清语楼和暗夜殿、望江楼的主上,和江宸涵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和羽国合谋发动战争……”   开着暖气的练习室是她最好的练习场地,否则依现在外头零下的低温,只怕手指早就冻僵了,根本无法好好练习   “谢谢!晚上别太早睡,我会带宵夜给你”卓翎一高兴,慷慨的老毛病又犯了”她记得这件大衣是DONNAKARAN的作品,一件起码要上千元美金,而且卓翎才刚买不到一年   “是不便宜,可是我穿腻了嘛!”她无奈地摊摊手   垃圾?   真有她的!   幸好她够了解卓翎,知道她纯粹是一片好意,要是换了其他人,不被这种说法气死才怪   她珍惜地抚摸掌下温暖的呢绒布料,这可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好的衣服呢!   下午四点,衣如泠匆匆结束练习,穿上卓翎送的白呢绒大衣、戴上软呢帽,走进逐渐加强的风雪中   外头的气温实在太低,幸好有卓翎送的大衣和帽子给她温暖,否则她真怕冻坏手指,等会儿打工时会连盘子都端不稳   “真的是她吗?田川?”   日下纯一蹙着眉,总觉得这女孩好像和先前进去的女孩不太相像”日下纯一点点头,说.“那就行动吧!”   他跑步向前,假意以英文向衣如泠问道:“小姐,请问一下,你知道里昂咖啡屋在哪里吗?”   “里昂咖啡屋?你走过头了   他很高,尤其以她坐在塌塌米上的角度来看,他简直高得像个巨人稍偏阴柔的面孔,无损他的男子气概,他的眉眼五官、身材体格,无一不令人心动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抓卓翎呢?   “你们抓我来……想做什么?”为了保护卓翎,在弄清楚他们的意图之前,她绝不能让他知道他们抓错人了“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远藤崇史停下脚步,回头审视欲言又止的她,心底同时发出惊讶地赞叹   “我不是、我不是……”她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她不但是她最好的朋友,更可以说是她的恩人,她怎么能自私的为了自己,害了对她比亲姐妹还好的卓翎呢?   不!她做不到!   “我……我的意思是说,我哥哥的所作所为,真的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你难道不能放了我吗?”   “你无辜,难道我妹妹就活该倒霉?我知道卓越很疼爱你这个妹妹,所以我折磨你,一定比折磨他还令他痛苦,你说,我会放弃这种好机会,让你们兄妹俩快乐逍遥吗?兄债妹还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别再妄想我会放你走!”说完,远藤崇史不再看她一眼,径自走出房间,用力将拉门拉上   他站在门外,眉心紧紧拧着   衣如泠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才终于等到有人进来,她拉着凉子,焦急地恳求道:“拜托你,放我走好吗?”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天知道那个急于报复的男人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小姐……”凉子惊讶地瞪大眼,头摇得像波浪鼓”   “他无故把我抓来,不就是不合情理的事?”她咕哝道   “你先下去”   “你——”眼见他即将逼近,衣如泠眼一闭,狠心地将手上沉重的台灯砸向他   “我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所以我才……是你逼我的!”她生平从未攻击过任何人,颤抖的双手泄漏出她的恐惧与惊慌   “你想做什么?”他果然想非礼她!“啊——救命——”她忍不住放声尖叫,她不要自己的清白葬送在这个可怕的男人手上   “闭嘴!”他气得想一掌敲昏她“听好!你只要好好配合,等你哥哥得到应得的教训,我自会无条件送你走,不管你想回维也纳或是台湾,我都会派人将你平安送达目的地——我保证!”   他的态度虽然看似诚恳,但她还是不敢轻易信服,毕竟他若要背弃誓言,根本没有人可以救她,所以她仍然打定主意,只要一逮到机会——   她就要逃走!   惟有离开这个令她不安的男人,她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与安全或许是因为这三天来远藤崇史一直以礼相待,也或许是她看出他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图,所以一直没有特别的恐惧感   “这里是会议室,外头有一条走廊,可以通到外头的庭院   “那么,请跟我来”凉子拉开最后一扇拉门,冰凉鲜甜的空气立即迎面扑来早已习惯维也纳低温的衣如泠不但不觉得冷,反而露出舒畅的笑容   她相信,只要离开这座迷宫似的宅子,自己绝对可以找到逃跑的机会   临走前,衣如泠回头环视偌大的宅子,她相信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它   她满心以为自己能够逃走,然而两个钟头之后,她沮丧地坐在“宫苑精品屋”的贵宾接待室,为自己第三次逃跑计划的失败而哀悼   她竟然逃不掉!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远藤崇史那男人虽然狂妄,却不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自大狂,他之所以自负,是因为他拥有绝对的自信   “还要再换?”衣如泠垮着小脸,累得无力起身”他带着毫无笑意的笑容,使劲剥下她身上俗艳的红色礼服   “没事!”远藤崇史朝门外大吼一声,回过头,发现衣如泠凄惨落魄的模样,已经不是狼狈两个字可以形容   她那甜美的樱唇被他吻得红肿发胀,晶亮美丽的双眸写满了惊惶与羞愧,原本整齐的头发,凌乱地散布在脸颊四周   他怎么会昏了头,差点在更衣室里要了她呢?   他从来不是这种轻易被情欲冲昏头的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低咒一声,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又飞快地关上,同时不忘赏赐一个大白眼,给想探头进去窥探的五十岚拓”五十岚拓虽然不明白为何需要一套新的内衣,不过还是立即找来一套黑色的内衣,送进更衣室去   直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她怎么会这么放荡,居然毫不抗拒的任他予取子求,甚至热切地回应?   噢……她一定不是个好女孩!   透过更衣室的镜子,她看见自己过度嫣红的唇瓣和双颊,透露着怎么也遮掩不住的事实,身上那套令人血脉贲张的性感礼服,更加说明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那件极为暴露的黑色礼服穿在她身上,集性感、娇艳于一身,却没有一丝低俗的荡妇气息   她的骨子里,更没有一个烟视媚行的细胞存在,仅有的,是音乐家与生俱来的典雅气质   根本没有的东西,叫他去哪里生出来?五十岚拓真的很冤枉   “咳!咳!”衣如泠捂着口鼻,不让那呛人的烟味窜入鼻腔   看来远藤崇史的口味改变了,他得尽快从国外进口一些超性感的礼服,好满足他挑剔的要求   “求求你,不要带我去台湾,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一直到入了座、系上安全带,她珲是不放弃游说   “给我一杯加冰的轩尼斯,另外问问她想喝什么   “请问小姐想喝点什么?”空姐甜美的微笑在转向衣如泠时,立即变成敷衍的公式化笑容“有点冰喔,请小心点用!”   接着,她态度粗率地倒了一杯苹果汁给衣如泠,正好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空姐颠了一下,苹果汁洒出来,溅湿了衣如泠的外套“我也吃鸡肉特餐好了这家伙的殷勤实在令人讨厌!   “抱歉,已经没有鸡肉特餐了,请您改点牛肉或鲑鱼好吗?”空少面无表情地问   “好的”空少似乎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神情愉悦地端菜、倒茶,不时对衣如泠眨眼,完全没发现远藤崇史的脸色,已经由正常的肤色,逐渐转为恐怖的青黑色   “我劝你最好在我发怒前尽快滚出我的视线,否则你的脖子将会像这支叉子一样——”远藤崇史的右手用力一捏,金属制的叉子立即扭曲成一团   空中少爷这才知道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连连道歉后,立即推着餐车飞快消失在他们面前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卓越懊悔莫及的表情!   “你现在就要去卓氏企业了?”她还没想出不被拆穿的办法,他就要去找卓翎的哥哥了?   如果他们见了面,一切就会被拆穿了!   “呃……我有点累了,我们……明天再去好吗?”惟今之计,只有拖一天、算一天了   “你累了我可不累!今天没见到卓越那家伙,我不会死心!”   “拜托,我真的很累了!”   “没得谈”远藤崇史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说完,他打开车门便想下车   惊愕过后,他忍不住张开嘴,开始加深这个吻   “张开嘴   “帮主,我们到……到了”高级轿车停在北投山区一栋造型雅致的独栋别墅前,司机硬着头皮出声,提醒后座吻得浑然忘我的主子   进了主卧室,他将她往床上一放,便急急然地踢掉自己的鞋、袜,然后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剥光全身的衣物   他充满魔力的手,顺着她手臂的线条,滑向她的小蛮腰,然后转了个弯,爬上高耸的红蕊顶端,微微用力揉捏,不时伸出舌头舔弄一番,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小猫似的哀求”他有力的双腿顶开她的,让她脆弱地暴露在他饥渴的注视下,却没有立即撷取他想要的一切,只邪恶地笑着补充   她又羞又气,想压抑体内羞人的快感,却又忍不住发出渴望的呻吟,这种欢愉与痛苦交织的复杂感受,令她忍不住落泪   “如你所愿……”其实他无法等待了   一种未知的恐惧倏然袭向她,她急忙开口阻止”他提出保证   一种酸麻中掺杂着欢愉的奇异感受,令她忘了最初的痛楚,她忍不住发出呻吟,迷蒙而布满激情的眼中,只看得见他——   只有他!   她心痛又无奈的发现,他不但得到她的人,还夺走了她的心   二十三年来波澜不兴的心房,竟因他而改变   她还是爱上他了……   当最炫烂的一刻结束后,远藤崇史依然深埋在她体内,舍不得离开   她随意披上一件晨缕,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她踩着轻缓的脚步来到客厅,拿起电话,试着拨出一组号码,当她听见话筒里传来拨通的声音时,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你——你怎么起来了?”她一看是远藤崇史,立刻心虚地挂上电话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拨好了”   “我先警告你,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鬼,否则——”   “我当然没有搞鬼!”她没等他把威胁说完,立刻摇头否认“我自知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早就认命了   “不!我想做点‘激烈运动’帮助睡眠快过来,别逼我过去抓你,到时候吵醒屋里的人!我不介意让他们来看戏   “我才不会叫!”她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   “是吗?”他笑得颇不以为然“我们可以试试”   他没耐性褪去她的睡袍,直接伸手到睡袍的布料下,缓慢而性感地抚摸她身上细致的肌肤   “不,我不要!放开我——”她惊慌地大喊“快点起床!等会儿还要去卓氏企业见你哥哥   “我在外头等你,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如果你真的不想出门,我只好请你哥哥到家里来作客   他转头朝身后的属下命令道:“上原,立刻打电话到卓氏企业给卓越,请他过来陪他妹妹吃饭”   “你……”她恨恨地瞪着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把桌上的食物当成他,狠狠的咀嚼   他真的要带她去见卓翎的哥哥,这该怎么办?   她安慰自己不要大悲观   可是……卓翎远在维也纳,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不定等卓翎的哥哥赶到维也纳,卓翎早就被人抓走了   远藤崇史的本领她是见识过的,如果他真的有心想抓走一个人,她相信他绝对有能力办到”司机将车停下来,远藤崇史立刻拉着她的手,将她拖下车”那名小职员被他寻仇的气势吓得两腿不住发抖,颤抖的手指向上一指,飞快道出公司龙头老大的巢穴   “刚刚接待小姐不是说了吗?卓——我哥哥不在,所以我们改天再来吧!”衣如泠偷觑他冷硬的面孔,冀盼地提议道   衣如泠一看那件礼服,脸色立即大变   那是她穿去台湾的黑色晚礼服,她发誓再也不穿它的!   她忍住愤慨,抬起头,坚定的告诉他”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性?”他额上的青筋缓缓跳动再说我穿的这么少,都被别的男人看光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   “你既不是我的老婆,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在意?”他轻蔑地冷笑   她还以为他要了她,心里对她必定有某些程度的在乎,没想到他的答案竟如此伤人   “京桥”位于大阪市郊,是一间只接受富商人会的高级俱乐部,里头拥有一流的软硬体设施,令许多商界人士趋之若骛   当然,京桥的收费也不便宜,可是这些富商巨贾根本不在乎,因为拥有京桥俱乐部的会员资格,等于一种身份地位的表征,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人人挤破头想进来”   男人满含色欲的目光在衣如泠身上打转,不时交头接耳、品头论足,女人则嫉妒的瞪着她,恨她抢走她们的风采   “过来!”远藤崇史存心忽视她惊慌的心情,刻意将她带往男人最多的聚集处”他一开口,一群有色无胆的男人立刻跟进她拿着刀叉用力戳刺盘子上的牛排,将那块鲜嫩的牛肉当成远藤崇史,以发泄心中的委屈与怨气   那个男人似乎不懂她的拒绝,反而更卖力的说笑   “到……到哪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衣如泠迷迷糊糊睁开眼,吐出这句话后又沉沉地睡着了   “等一等!你——”远藤崇史还来不及阻止,她就吐了他一身,他的脸上挂着震惊过度的滑稽表情,瞠目瞪着身上湿濡的一片   虽然她醉了,舌头倒还挺管用的,硬抓着他说了一堆他的坏话,他只能苦笑着听她数落自己的罪状,无法反驳   回到卧房后,他先将她抱进浴室、脱去她的衣服、替她洗净身子,然后抽出大毛巾擦干她之后抱她回床上,再替她穿上保暖的睡衣   远藤崇史从浴室出来,发现她居然没在床上,先是感到惊慌,后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转头一看——她居然趴在敞开的窗前看风景她又好笑、又酸楚地笑了出来   “那我该怎么叫你?”   叫远藤帮主?不好,听起来像个古人毕竟他们上过几次床,如果连名带姓的喊他,似乎有点见外   “崇史?”   “嗯”   “TAKASHI?”她喃喃自语   这是什么药,这么有效?   她想了想,有些担心的问:“这是什么药?该不会是……毒品吧?”   远藤崇史狠狠瞪她一眼,说:“黑木帮上上下下找不出一颗毒品,你想吃还没得吃!”   虽然身处黑道,但他们“黑”得比别人有格调   “不是就好梅子很酸,酸得她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   “我?我叫卓翎   她替衣如泠打包几件保暖的衣服,再溜进哥哥的书房,偷出他替衣如泠办的护照”   “你出去以后,沿着河道旁的小路往前走,大约十分钟之后会看到一条更大的马路,从那里右转之后一直走,就可以到达车站了   “那我去引开守卫”   远藤晴子朝她笑了笑,再度掉头跑向后门的守卫   其实她真的不想走,但是她怕他根本不会追来,她不想看见他那满不在乎的残酷神情   办好离境手续后,她呆坐在机场的大厅里,等候飞往维也纳的班机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这辈子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他从来不曾对任何女人这么好,而她给他的回报是什么?毫不留情的离开他?   他沉痛地闭上眼,决定收回自己的感情   再也不会了!   被他追回之后,衣如泠才知道那个女孩根本不是远藤崇史的情人,而是他的妹妹——远藤晴子   为了帮助她逃跑的事,向来受哥哥疼爱的远藤晴子被罚禁足一个礼拜,而她则是自从那天之后就没再见过远藤崇史,他像是突然消失似的,一连几天不见踪影   “好吧,出去走走也好   “我知道了呵!要是我像这样被冷落,会干脆去死算了,免得活着丢人现眼”   “现在是秘书,并不表示她永远会是”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我还有事要做   “求帮主要我!”她脱下外套,解开胸前的钮扣,骄傲地展示她的胴体,她没有穿内衣,美丽的乳房在敞开的薄衫里高高地耸起   她嫩白的手指继续往下,欲解开下身的窄裙——   “够了!久美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他飞快抓住她的手,不悦地质问   “帮主,您真的不知道吗?久美子爱了您好久了!您换过数不清的女人,却总是忽略身旁的我,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她涨红脸问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如果不能给她所想要的爱情,那么就算给她虚假的温柔,也只是慈悲的同情,那倒不如让她离开算了   既然他的尊重她不领情,那么她就认分地当个复仇的工具吧! 第六章   “把盒子里的衣服换上!”远藤崇史走进房间,将一个白色的纸盒扔在床上   “换衣服做什么?”衣如泠被他的命令搞得一头雾水   “看得出远藤先生雅兴正浓,不打扰,再见!”卓越索性起身走向别处,眼不见为净   “看来你哥哥八成已经听到风声,拒绝承认你这个妹妹!怎么办?连你伟大的哥哥都遗弃你了,以后你该何去何从?小可怜……”他故做同情状,眼中却门着恶意的嘲弄与奚落”   他的提议,令她屈辱地闭上眼   该死!他的嘴为什么那么坏?好好的夜晚,就这样被破坏了!远藤崇史懊恼地低声诅咒   “帮主,您好久没来找露娜了,是不是有了新欢,就不要露娜了呢?”她扭动诱人的玲珑身躯,爱娇地眨着眼问   她恋上他的冷酷、俊美,就算他没有钱,她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更何况一年一千万的酬劳和不定期的珠宝赏赐并不算少,她不会放掉这条肥羊”他虽然笑着,语气却十分冰冷   他低头审视依偎在他怀中的艳丽面孔,内心浮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厌恶   他不禁想起衣如泠”谈谈分手的事   “你是——高崎小姐?”衣如泠不知道她已不再是远藤崇史的秘书,客气地问   恐惧与疑惑令她满心不安,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绑好了吗?”高崎久美子发动引擎,随时准备上路   “你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失手被抓了!”一个妖娆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衣如泠仔细一看,竟然是松岛露娜”衣如泠试着和她讲理   这个故事太复杂,她们有可能不相信   “我是远藤“亲爱的,我是露娜“你似乎忘了,我已经给了你一千万的分手费,不需要你的陪伴,也别再打电话来,我不会改变主意”   远藤崇史的再次拒绝,让松岛露娜又羞又恨,她原本还以为他对她至少有点依恋,没想到他连一秒考虑的时间都没有就拒绝她了“你抓走了谁?是晴子还是卓翎?”   远藤崇史的焦灼让松岛露娜嫉妒得发狂,他最在乎的,果然是卓翎那个弱不禁风的小贱人!   “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是卓翎!如果你不想我杀了她,明天清晨五点到十五号码头,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那你也该先犒赏我们一下吧?毕竟为了你,我们费了不少力气   松岛露娜打量他们壮硕的身材,露出一抹淫荡的笑容   自从上岸之后,她就被绑在门前一根坚固的柱子上,强大的海风阵阵吹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啊……用力一点!嗯……”松岛露娜和两个壮汉在小屋里翻云覆雨,海潮掩盖淮她淫荡的浪叫声   “你讨厌她?”   “何止讨厌?我压根儿看不起她!”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已经忍耐她够久了!   “既然看不起她,为什么要和她合作?”   “因为我们都想除掉远藤崇史,惟有共同合作,才有撂倒他的胜算   她那副为爱落泪的模样,她曾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她们都爱远藤崇史,却一样被他伤透了心”   “这点我知道,可是我根本不在乎!得不到他,我宁愿和他一起死”松岛露娜走出小屋,嘻嘻笑着   “奇怪,远藤什么时候变成哑巴了?”松岛露娜不解地打量远藤崇史,猜测他不说话的原因   “这应该是烟……咳咳!烟雾弹   “对!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让他靠近我们!”   一群人开始步步为营,警觉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烟幕中寻找敌人   “啊有人抓我,是谁?”一个男人神经兮兮地大喊,拳打脚踢的攻击靠近他的人”   “你——”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睁开眼说”   “你说什么?”她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既惊愕又难过   “不是这样的!”他焦急的解释   如果真的要她快乐,就不该让她走!她爱他,她之所以快乐,全是因为有他呀!   “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他的心开始产生一丝希冀   “我会说,如果不想走,就永远别走!不要走,留下来,陪在我身边,好吗?”他紧紧抱着她,说着真心的告白   他温存地搂紧她,忽然又推开她,为难的说:“可是,跟着我并不安全,以后还是有可能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你不怕吗?”   “只要别再是不甘心的女人来找我算帐,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卓越虽然同情荏弱的衣如泠,但还是实话实说“你再看清楚,她真的不是卓翎?”   “我不用看也知道,她不是卓翎!”   卓越的证实,宣判了衣如泠的死刑   她本想立刻把事实告诉他,可是他的热情让她没机会说没想到卓越今天就突然造访,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被他揭穿事实   他居然爱上一个连姓名都是造假的骗子,还打算和她结婚?   天哪!这是什么笑话?   他不敢相信,他竟像个白痴似的被她欺骗这么久,她害他变成大家的笑柄!   “你骗我?你竟敢骗我……”远藤崇史的鼻翼急遽抽动,无法宣泄的怒气使他面目狰狞,他摇身一变,成了衣如泠最害怕的恐怖撤旦”   “衣如泠?你为什么要假冒卓翎?”   “我不是故意假冒卓翎,而是你们抓错人了!”她忍住手上的疼痛,解释道“我也是被你们抓来之后,才发现你们想抓的人是卓翎,因为卓翎对我有恩,我不愿出卖她,所以才会一直隐瞒事实   “后来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说出真相,为什么不说?”   “刚开始是怕你把卓翎抓来,所以一直不愿说,后来时间久了……反而不敢说了你肯相信我吗?”她冀盼地问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如泠给抓来了?”她像只凶悍的母猫,伸着爪子张牙舞爪“我不妨告诉你,黑木帮成立数十年来,跟警、政两界的关系都极为良好,警方有些棘手的案件,甚至还是我们黑木帮协助侦破的,因此只要是黑木帮内部的家务事,警方完全不会插手干涉,这就叫做法外治权,你懂不懂?所以就算你去报警,他们也不会理你,不信你就试试看吧!”   “你绑架弱女子,还逼迫她成为你的情妇,这种犯法的事,难道他们也不管吗?”   “他们的确不会管她听出那是衣如泠的演奏,立即循着乐音,找到正在长廊上拉小提琴的衣如泠   卓翎没等远藤崇史走远,就急忙拉着衣如泠问:“如泠,你快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留在他身旁的吧?”   怎么可能有人自愿跟着那种暴君?又不是有被虐狂!   衣如泠低头凝视光滑如镜的木质地板,沉默片刻,才小声的说:“卓翎,对不起!”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是自愿留在那个黑帮流氓身边,当他的情妇?”卓翎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纯洁如白鸽的如泠呢?被远藤崇史洗脑改造了吗?   “不!如泠,你怎么会这么傻呢?跟着远藤崇史那坏蛋,根本没有未来可言,你别这么想不开,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难道你——你签下了卖身契?还是你怀孕了?”卓翎惊骇的想撞墙,她不会真的把自己卖了吧?   “不,都没有只是我——”她咬着柔嫩的下唇,露出哀伤而凄美的微笑“我爱他,我不能失去他远藤崇史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带着衣如泠来到台湾,筹备婚礼事宜,送他惟一的妹妹出阁   “是这样的,刁某有一个独生女儿,名叫刁莉”他朝身后喊道”刁莉落落大方地问候,一点都不胆怯   刁雄这只老狐狸可真会算!如果他成了刁雄的女婿,那么关西地区起码一半以上的掌控权,将会落入刁雄这只老狐狸的口袋里   虽然这样也有助于拓展他和台湾方面的关系,不过他没兴趣出卖自己的婚姻,以换取更多的权力和财富”他笑着暗讽   “好说!那就这么安排吧?小莉,你要多花点心思,在远藤帮主停留在台湾这段期间,好好的伺候他,知道吗?”   “我知道,爸爸   “哈哈哈……”刁雄对女儿有信心,他得意的仰头大笑,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称霸亚洲的雄姿   “我还想要你   “你已经……已经两次了!”她红着脸低嚷   “我……嗯,好啦!”无奈的她只好答应   “大声一点   半晌后,他睁开眼,凝视她身后的墙壁,再次露出诡谲的笑容   “啊,刁小姐?”衣如泠有些意外,她以为刁莉应该早就用过早餐了   “樱花!这里居然有樱花!”衣如泠远远看见那片被花朵染成粉红色的枝头,兴奋得冲上前去,在那飘着粉色花瓣的樱花树下跳跃”远藤崇史走到她身旁,与她一同仰望树上迎风绽放的美丽樱花   “台湾的樱花开得早,这个月底日本的樱花将会陆续开放,大阪城的护城河旁,种植了数百棵樱树,每当花季来临时,你简直不能想象,那种放眼望去满是樱花的美景”   “真的?好想看喔!”衣如泠听得心向神往,恨不得此刻人就在大阪,欣赏环峙在护城河旁的美丽樱花   她只是个陪客,似乎不该逾越主人的权责,擅自作主点菜服务生走后,她也端起热茶慢慢喝着,一面舒缓刚才气愤的情绪   她太容易动怒了!   远藤崇史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日本著名的黑道人物,她早听说日本男人都很大男人,如果要和他硬碰硬,她不但占不了便宜,反而会弄得灰头土脸”   他恍若未间,又夹了一块肥美的鸡肉放进她碗里”远藤崇史假装义愤填膺的骂道”刁莉用尽了所有的忍耐力,才没有当场发作”衣如泠没有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反而觉得万分不自在,这种油嘴滑舌的话,根本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我说的是实话”她是单纯了点,但她并不是白痴,他和刁莉的斗法已经从台下浮到台面上,她想不发现都难“省省你那无谓的同情心,如果连情敌都施以同情,你注定会死得很难看!”   她也不想想,婚礼时他亲昵的举动,等于明白的告诉众人,她是他的女人!而那对姓刁的父女却假装视若无睹,还有胆子提出联姻的要求,他们这么做,又将她置于何处?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蠢女人!   “可是……你连实情都不告诉我,让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刁雄神情黯然,不若以往意气风发再回头看看远藤崇史,他像没事人一般,径自低头与偎在他怀里的衣如泠说话,一颗心豁然开朗“好,我同意放弃这个联姻的提议,从此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唉!刁莉轻叹一声,摇头苦笑着离开   刁氏父女离去后,远藤崇史撇撇嘴,极不情愿的对卓越说:“虽然不怎么需要,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帮助   “东京方面还有点事,不过知道你要来,他应该会尽快赶回来才对   “可是他看起来乖得像个天使”她甜蜜地抱怨如泠姐,你问这做什么?该不会是……”她怀疑地盯着衣如泠的肚皮,突然觉得她好像胖了一些   “是的,我怀了你哥哥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衣如泠摇头”怀孕之后,她突然觉悟了   “你看见了,她存心和我作对!”深吸好几口气,他还是很生气   “就是因为我不懂,所以才要你告诉我呀!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劝如泠姐留下来呢?”   “真的?你能劝她留下来?”他的眼中倏然一亮”她举手立誓   “你答应过不笑的!”远藤崇史既羞又恼,早知道就不告诉她!   “对不起,可是真的好好笑!”她抹去眼泪,突然拍手嚷道   “你是存心跟我作对吗?快让开!”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卓越看似让路,其实是故意挡他   道路通畅之后,远藤崇史随即飞奔上楼,想阻止妹妹拆他的台他对她的确是需索无度!   “所以你以为是自然得来的孩子,其实是哥哥忍耐许久的产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对不对,哥哥?”远藤晴子笑靥甜甜地回头,询问站在卧房门口的兄长”她克制不住眼里的泪,万分感动的凝视他一辈子都在一起!”   “我也是!我也是呀!”她含泪扑进他怀里,相偎无数次的宽大胸膛,这次显得特别温暖   “啊,春天来了!”   “是啊,你那变态大哥的春天,终于来了   那神秘的世界,平凡人攀不上、看不透,只能任人猜想、任人向往,自然也令人却步   “你疯啦!一大早吃大蒜!”女员工们忍不住尖叫   高跟鞋急切的踩踏声先回应过来,大伙一致地看了过去——   “等等!”娇小的女子穿著整齐的白色套装,气喘吁吁地抱著一堆档快速冲进即将关门的电梯   羡慕?当然,其薪水随便点指一人,都比那个人高   成天面对一个多金又特别英俊的男人,崔道红难道都不会有女人期待幸福的幻想吗?   李总经理虽然身边总围绕著莺莺燕燕,却没见过他正式向外介绍心仪的女子到底是谁,如此看来谁都有机会不是吗?   仔细一瞧,崔道红没有好坏情绪的平板表情,这样的人就算期待爱情,恐怕谁都看不出来吧?   “能不能帮我按顶楼键?”崔道红从一开始头就没抬过,一径地翻开公事包,察看自己要带的资料有无齐全”   小何趴在墙上想掉眼泪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崔秘书帮我把这份报告送给总经理,反正你要上楼嘛,改天请你吃碗上好的牛肉面!谢谢”   崔道红又是一阵无奈,老送这种东西,她对这女子印象也很深刻   崔道红转向惟一留下来的小何,干脆地问:“何课长,你有什么要我转交的?”   “我只想郑重问你一件事”   “请说   崔道红攒起眉头,没理会这怪人,一等电梯自动关上,她那冷静的脸终于崩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臭脸   崔道红难看著一张白净的小脸,到达最高楼层   烛光晚餐的确浪漫不平凡,却不适合平凡的她享用”   “叫我阿泰就好!”独特口音中气十足地冲出喉头”   崔道红为此松了一口气   “刚才有什么声音吗?”   笑话,说出来,岂非毁了她气定神闲的秘书形象?到时众人怎么看她?最主要,一直欣赏自己办事能力不带私人情绪的总经理,会怎么想她?   老天,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在乎他的想法”崔道红如是说道,低头由公事包取出几份开会要用的资料   “确实不在九点半过后总经理才会来公司,向来都是这样”   “阿这个——”阿泰再指向休息室   “我只是在挣扎,你跟猪头是不是可以划上等号   “表少爷,这几天都很热,春天快来了,我好像不太需要反正你这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正常过,大热天打围巾也不足为奇”李辰杰一面淡淡说,一面认真帮阿泰整理围巾   “这也给你“什么叫作台湾版的变脸? 为什么你要看?   又为什么不能让崔秘书知道你一直在休息室?”   “你不懂   李辰杰给阿泰的问号太多,他不讨几个句号来满足,是不会善罢干休”   乍然回神,崔道红抬头,发现每位经理的目光焦点全在她身上,包括身边俊俏的李辰杰”崔道红涨红著脸,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   平稳的步履也因此停下,视线从容转移到崔道红身上   崔道红干脆捏起鼻头,猜想他根本不是想关心自己,而是不断的喷嚏声让他听得不舒服   这男人,今天要是懂得注意到她每一个动作,以前就不会把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崔道红提振精神,对她的上司表现出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却暗骂:这姓李的,薄情寡义兼杀千刀!   好看的脸庞因女子平淡的回应,而掠过一抹不满   “那我立刻记到本子上,好预约客户“请问,是饭约吗?”   迷人的星眸直盯住因喷嚏而被拧得通红的小鼻子,“不是,我要去医院“只是想带人去医院走一趟   “带人去医院走一趟?”崔道红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李辰杰交代什么,在耳际是这么模糊的掠过,现下的她只知道满怀期盼地望著他看不出所以然的平静俊容,问:   “总经理,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要带什么人去医院?”   说吧——就是你,你病了,我想关心你……   他顿了一下   “阿泰颀长的身形转了过去,盯著说话的男人,笑了笑,“阿泰,怎么还没去分公司办事?”   “今天不忙,是有回去一趟,后来想到我还没把汤发给这里的经理,就又来一次”阿泰诚然道   “你找我什么事?”   “要中午了,找你吃饭去!”   “又想我请?”   阿泰答不出声,只顾著抓头傻笑”李辰杰低下头,以肯定的语气道:“我知道你有带刀,刀借我”   “明白的啦!”阿泰朝一直视为偶像的李辰杰立正敬礼   阿泰的表情与崔道红一样震惊,“表少爷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你”李辰杰语气凝重道   “宝贝,乖,你真的需要   崔道红整颗心坠到谷底,早已失去红润的小脸更加无色   很简单的回应不是吗?可她当时兴奋过头了,没多想;低沉感性的声音迷醉了她,也让人无法多想   好讽刺,成天跟在他身边的秘书,他不重视;一些女性员工送他的爱心礼物,每回他问也不问就收下   如果他不这么迷人,那该有多好?如果自己不要为了想接近风云企业界的他,而进入金氏,那该有多好?   如果……还谈什么如果,现在的她,早已无法自拔了啊……   “崔秘书,整点了,不去用餐吗?”   崔道红揉揉鼻头,带著颇重的鼻音回应出现在门口的女专员:“我回家吃   “自己找苦吃,总比人家给我苦头吃的好   “唉?”   崔道红没多给解释,默然收拾桌上的档,提起皮包,点了头便转身离去   无奈,他宁可把注意力全数集中在两个小时的会议,也不愿分一秒钟看一位跟在他身边快一年的女秘书一眼   动作熟稔地掏出车钥匙,正想打开车门,本来没精神的双眼愈瞪愈大”   “报警?”崔道红犹豫一下   这种事不仅麻烦,查不到头绪不说,届时还让全公司的职员误以为,她做人失败到车子遭人破坏,若事情传到李辰杰耳边……   天……她已经不被他重视,可不想努力塑造的好秘书形象,因此惨遭摧毁   思及此,她莫可奈何地叹道:“我看算了   “手机没电……”   管理员见她沮丧地踏在车旁一动也不动,再问:“那叫部计程车去车行”管理员豪爽道   倒楣无所谓,因为这世界,好人还是存在的!   “嗯,你等等”掏掏右边口袋,拿出来放到她手心——   十块   他脸上泛著希望因数,兴奋地对崔道红说道:“再告诉你一个欢天喜地的消息,你有救星出现了   谁在这时候出现,她都可以不慌乱的,但,偏偏他是——   李辰杰”他推开车门,示意她坐进车里   “我家很远的,不太方便”   “正好,我要带阿泰去医院,你也顺便去看一看”   崔道脸色突然难看,胸口闷痛   回神过来,才知,她的尊严非常没有骨气……   她何时坐上车的?   丢脸啊……就为了那张俊脸对她这样笑一笑,就不知什么叫作矜持!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头一回搭他的车,虽然是挂名“顺便”,想来仍是有那么一丝甜蜜的滋味   “唐医生,休息时间到了,你要在医院餐厅用餐,还是到外头?”   男人打了个呵欠,眯起眼睛,看得助手脸蛋像红苹果似的,接著又将端正的脸理进双臂中,说道:“我还有病人……”   “单子上没有呀!”护士正巧拿著名单核对“是不是身高一百八、西装笔挺、长得很有明星脸的男人?”   唐医生兀自懒懒趴著,睡意未消,认同地低应一声,加以纠正:“聪明,不过你要离这种人远一点,人面兽心是这男人的基本写照……”   护士展露羞答答的笑意,霍地眼角掠过一簇妒火,“是不是还带个外表秀气、穿白色套装的女性?”   这回换唐医生笑了笑,语气愉悦地说:“那是他的秘书,见过她一次,是个很识大体的女人,愈看愈教人……舒服   “唐孟奇,我还要去吃饭,先看病”   “唉?”   “不是这位,是那位”李辰杰目光飘向伫立一旁不发一语的崔道红   “喔,好   正当唐孟奇准备将听筒往敞开的领口放去之际,强而有力的大手再度抓住唐孟奇   “听诊!”唐孟奇如是道   “没有哇!”唐孟奇煞有介事地回答   唐孟奇认识李辰杰多年,他是怎样的人其他人或许不了解,他可不敢装糊涂   当下,唐孟奇的手像弹簧一般弹回去,还很听话的把双手举高”   这样也成?神   “什么?”李辰杰望著白里透红的颈项怔了好半晌,理智与邪念因过分争斗,使得俊美的脸庞难得紧绷   “这个……总经理……我应该可以自己来……”   “崔小姐,我只要你放自然、放轻松,我才好听出你哪里有毛病   这要她怎么放松?当一个男人的手触摸自己,任谁也做不到轻松以对啊,更何况是一个她暗恋已久的男人?   “辰杰,右边一点   修长的手指向右滑去,蜻蜓点水般抚过女人粉嫩的肌肤,暗藏的火焰熨烫了粉色薄皮下的心头   崔道红为之低呼一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猛地睁得斗大,两颊上的红晕更是快速扩张到耳根   “辰杰,转右边频道一下,我听听   崔道红抬头,发现李辰杰的眉头皱得好深好深,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很无奈?没想到……连贴近自己,他都显得不耐烦……   “好了   “这是当然的   愉悦的笑容立即逝去”末了,理所当然地比出手指强调”   “我知道,谢谢”   “我有话问你”李辰杰没回答他,反而异常肃穆地盘问,同时伸手把门关上,并将台灯转往唐孟奇的好看脸孔,营造出刑警拷问罪犯的气氛”李辰杰往门口迈去,给予绝不通融的神秘微笑   大门一开,即见娇小的熟悉身影在不远处踌躇不前,似从未远离过”   一记冷光由崔道红背后发出,凌厉射向站在门口的唐孟奇,吓得他赶紧大力关上门,杜绝她友善的道别”他徐缓吐著话语的同时,意味深远地锁定今日羞涩多次的脸蛋   “有这么关心自己的男朋友,就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就连身边的崔道红也大感诧异,心中虽然有些惊喜得意,但走到出口,她还是按捺不住疑惑向他询问:“总经理,为什么不解释,不怕她们误会吗?”   李辰杰粲然的笑容尚未退去,一抹与先前相同的莫名不悦,再度窜了上采,“那不必要,我自己明白就好”   崔道红听了,想展现自然的态度,但这一笑,才知好辛苦   是啊,他明白就好,虽懒得帮她这秘书澄清什么,但不代表默认她们的话”   “是啊,也好,安静多了……”崔道红压抑心中爆满的喜悦,微微一笑   何只安静,她还觉得浪漫呢,如果能加两盏烛台就最好不过了   据闻这间餐厅在这区域算是颇有口碑的,今日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岂不是很怪?   “昨天我经过时看见今日公休,也许店长突然调整休息日,所以就没人来”   崔道红刚踏出一步,视线突然模糊一下”   他的话只不过是宣告,因当平淡的话语传进她耳里时,她的小手已然被带著霸道意味的大手,牢牢地握在其中”电流来到体内后,短瞬间,化成舒服的热气团,温暖了因感冒而冰寒的身子   其中两位女侍者走了过来,先以粲然的笑靥正视集完美于一身的李辰杰,随即再以不太友善的目光,斜睨李辰杰身旁的崔道红我们坐阁楼,那里比较安静   “没……没关系   “无端把整个餐厅包下来,这并不正常”金达风懒懒地白了阿泰一眼,“店被一个猪公包了,当然不会开放客人预约”   “哪个猪公那么有钱把店包了?”阿泰惊讶再惊讶   “老板,可以让艾先生点餐了吗?”店长抓住时机发言   店长先将全是法文的功能表交给阿泰,接著熟练地取出纸笔,等著记下阿泰说出的料理”店长语气温和道,手却紧紧抓住钢笔待命   崔道红看著眼前美丽的烛火,正想为了这太过虚幻的浪漫气氛而欢喜时,脑海突然跑出适才女服务生   对她不以为然的模样,为此,摆在腿上的手,快速拦截住侍者正要点烛火的举动,借此提醒自己,这只不过是普通的午餐   “那倒不会,蜡烛有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崔道红愣了一愣,将手收回,让待者继续点燃另一支”侍者笑著解释,顺道将托盘上的前菜分别放到两人面前“不打扰两位用餐,慢用”   她转过头来,持起汤匙,啜了一口   不知是汤汁清淡无味,还是她心中酸苦以致尝不出所谓的好味道,但再怎样,仍是要挂著赞许附和:“真好喝,总经理果然懂得挑选好料理   “总经理,觉不觉得艾经理挺有趣的?他说话的腔调也好特别   崔道红本来也只是无聊提及,哪知愈看愈有趣,干脆托著下巴继续聊下去,看到阿泰极度惶恐的跳到吧台上,闪躲金达风丢过来的杯子,就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   “总经理……”   一个习惯性的称谓让大手直接放下汤匙,看来是暂时不打算用餐了   这几句话,真的很动听,真的   但她不敢做任何表现,一次残酷的餐约遗忘,就够教她收敛自己的情感;在他面前,保持平静,就是避免再次受到不重视打击的最好防卫”她音量偏高,下意识似在说服自己也去接受这个事实”他双眉挑高,不以为意   “这很简单,我称你总经理,你叫我崔秘书,就这距离   她摇头,不是坚决,而是莫可奈何,“这是不可能的,总经理”   他起身,傲然展笑,自信的黑色眼眸透著神秘的光亮   女侍者们绝望点,哭丧著脸哀嚎   他说的没错,她可以忘记平常他高高在上的身份,现在这时候她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他做的也没错,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拉近了,只要一个吻,就能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从她顾忌过多的脑子里踢到九霄云外去,踢到连渣都不剩,导致脑中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看著他轻轻抚摸自己酡红的脸,痴痴傻傻地咀嚼敌不过亲吻甜美的料理,真真切切地吸收留在体内浓郁的爱恋滋味   何时结束了午餐?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几点回到家?   这些杂七杂八的记忆,转眼间就不见了,惟一不被抛弃的,是他迷人的笑颜、有力的双臂、轻轻的亲吻,组合起来,是不是该叫作恋爱?   做梦!   崔道红张开眼睛,睡眼惺忪,容颜却全是睡眠充足的香甜   超市主管一见到这位常客,立刻走向她,手里拿著打发时间的杂志,告知她店里的新讯息:“崔小姐,今天速食料理包有很多折扣喔!”   “我是来买菜的!”崔道红推著车子,脚步轻盈地往里头走去   主管捧著肚子笑完,不解地瞧她一只手停在空中的模样,愧疚之意油然而生心想,这没什么,只不过是女孩子单方面的感觉……   再看下去,女子竟叙述李辰杰当时一举一动都相当绅士有礼,谈吐温和,对她明显的有好感……   流览至此,崔道红胸口如挨了一记闷拳   “虽然离婚率高,但这种糟糕情形会随著时间逐渐改变的   崔道红神色一黯,猜想他既然对每个女人都像昨日那样温柔体贴,那么,他吻过她,是不是相同的,也吻过其他女性?   吻她之后接著是什么?她好像太过震惊而呆呆的继续吃饭,失魂落魄的跟著他上车,然后他就叫她回家休息,下午请假不用去公司了……   他,什么也没说,真的没多说什么   主管突然停止心理辅导,见崔道红眼眶湿濡,外加察觉周遭人责怪的眼神全数落到他身上,他就慌了,“崔小姐,没、没这么严重吧?”   崔道红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崔道红啜一口沏茶小妹帮她泡的热茶,疲惫地长叹一声   接著想起现在的时间,正巧是李辰杰平常进公司的时段,便马上做忙碌状态,猛低头,一感觉到那身形由面前走过去,就朗声道:“总经理早”   听到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后,崔道红吁了一口气,拉著心跳莫名加快的胸口   月眉挑起,这个人不就是常常用牛肉面骗她的业务部邱副理吗?   “星期五收到艾经理通知,说总经理要我滚过来见他,下午我滚过……”邱副理咽了咽口水,很喘,接著说:“可是总经理不在公司,我今天一早再滚过来……请问一下,总经理来了没?”   崔道红错愕未定,指著办公室回答:“刚刚才到”   崔道红无言以对,虽然李辰杰在她心中是个不折不扣的杀千刀,但提到管理整个公司的魄力,就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了,眼前那个滚进去的邱副理就是最好的例子,由此可知李辰杰在各主管眼中是多么可怕了我在路上有试著打电话联络表哥,但没回音,他住的别墅也没人接电话   金达风抬高下巴,往大开的门看去,指指出现在崔道红办公桌前东摸摸西摸摸的男人,“问他吧,他时常到表哥的住所去,应该知道表哥的去向   “既然总经理在家,为什么不来总公司?”   阿泰弯下腰,拾起被崔道红那一扯而掉落的盒子,挺身后朗声回应:   “表少爷生病了   崔道红频频点头给予肯定   看著阿泰那热心助人的模样,崔道红心里有无法形容的感激   “金氏阿泰号,独一无二,品质保证   万万想不到,银色跑车竟然无视于国家号志灯,公然呼啸而过   阿泰傻笑,“还没有喔,我开过头了,应该走下面那条路才是的啦!等一下,很快就到了   她快哭了……   他——倒著开   “我载你到门口”   崔道红回神过来,嘴巴张大、再张大,跟著——   “哇啊———”   够震惊也够符合常理的反应了,外加刚刚看到的是花花公主最新的动画杂志,所以,尖叫声难免长了点,还有点给他亢奋   可门是关上了,男人体格完美的画面却犹在她心里熊熊燃烧”   崔道红依言再度开门进去,但呼吸却仍无法顺畅   其实对男人而言,这也没什么,只不过,她真的很讶异,也从未看过他肃穆西装以外的打扮,往昔只能由那近似男模的身材,去认定他是个衣架子,可怎样也想不到西装下的体格,会那样性感的……要人命   “你应该多穿点衣服,多喝点热茶,没事就躺著多休息,病才会好的快,这样也不用人家替你著急……”崔道红忍不住念了几句,极似管教只知打拼事业却不懂照顾身体的丈夫,念到最后,自己都难为情起来,当然,还有些许因叨念而引发的幸福味”借口牵强,驳回   她没多作怀疑,贴著男人的结实胸膛,一颗心跳动的激烈,一阵慌张,再找其他理由逃脱”他挑出语病“很好的理由,那又为什么想走?”   “我……”她被问到辞穷了,也无从辩驳了,接下来等候判决吧!   “需不需要我帮你解释?”   她狂点头,李辰杰谙于辞令,一定轻轻松松就能替她结案的”   她头顶一阵隆隆作响,俐落的剖析,剥得她内心世界没得掩饰”   轰天雷极!炸得她面红耳赤,欲做脱身之举,顿时发现她的身体被强劲有力的臂膀紧紧锁住”   她哑口了   是的,他说对了,她当真说不出话来,一张掩饰已久的面具,毫无预警的被扯下,除了小脸酡红忐忑的去等待他的回应,还有什么可做?   “你现在除了摇头跟点头,没得选择”   罕见的霸道口吻教紧抿的小嘴错愕的张开   她难辞其咎,还是点头直至她当直喘不过气,男人调皮又霸气的嘴唇才停止这场侵略,但锁定她的眼眸却不肯善罢干休,似是看准好礼物的大孩子,要这小东西是要定了   “记得我姓什么?”他轻快地亲啄了她一口”她头脑是飘飘然,但还不至于忘记心上人的姓氏   她傻愣,怎么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   “你刚刚……吻我?”   “很明显   “那你的意思……”犯下罪行的是他,她却比他还担忧结果“你的电话响了   “你也帮帮忙,都什么年纪了,还玩脱衣秀,拜托你认真点没吃饱?又饿了?那再去强奸一次,祝你一路顺风,再起雄风”   金达风不是有默契,而是一大早就听他妈在抗议,金家何时多了个亲家!怎么说表哥也是她半个儿子,无缘无故多了个十三点儿媳妇,她怎样都吞不下那口气   “谁?”   李辰杰放下话筒   打开冰箱,丰富的材料顿时将她狠狠的踢到地狱中   是哪个佣人这么无聊把东西都买齐了!   正当她有如坐困愁城之际,灵光及时赶来搭救   跟著,又到电锅里盛一碗白饭搁置一旁做准备   色泽可以,味道就不知怎样了,她是不清楚到底花多少时间在做这东西,不过绝对明白若是失败,再重做一次的话,她的厨艺不就非常有问题?   还是先尝一口定生死吧!   “好了?”   闻言,她持著汤匙的动作突然定格,眼珠子飘向突然出现在身旁的李辰杰,呆呆的张开嘴”他脸色僵硬,沉住气,往上盯住头顶上的台灯”崔道红痴痴等待被喜爱的人称赞   趁崔道红离去,李辰杰端著稀饭快速跳下床,冲到浴室,稍后再回到床上,抛开方才的痛苦,舒适的半躺半坐,等著崔道红归来   小女人到底经不经得起这一施,不太清楚,惟明白,男人心里绝对禁不起这一吓   “我有事情要问你,辰杰……”她红了脸,愈来愈爱偎在他结实温暖的区域了   “你问”他的下巴靠在她头顶,吐著睡意浓厚的沙哑声,好不迷人   “你得张开眼睛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留在外头守候上司开会结果的助理,抱著档对崔道红笑说:“崔秘书,好久不见,难得看你心情特别好“那刚刚进去的,不是你那边会计部的林经理吗?”   “不是,我上个月收到人事部的指令,转调到企划部做事,他是白经理,我的新上司”   “大概是吧   “交男朋友了?想结婚了?”刘小姐一搜寻到崔道红脸上的腼腆喜悦,便直截了当的问   崔道红还是不得其解,心里却十分不愿自己的情感,需要过五关斩六将这样艰苦的走到终点也难怪他们会成为金氏的菁英、女性们心中仰慕的多金对象”   “现在?我不是要跟你一起去接那客户的机吗?”   “有点迟了,我找阿泰陪我去,他开车快,早上在家里忙过头,拖了点时间”   天,李辰杰那男人就算渴望过头,也不该在她身上留下那么多难为情的吻痕若不是阿泰发现,她自己还不知道这一路走到一楼,会有多少奇异眼光投射到她身上”   “什么东西不明白的啦?”   “你怎么那么多同胞?”   阿泰清清喉头,扬高下巴骄不可言,“这是个霹雳的由来,我奶奶爷爷是泰雅族跟阿美族;我外公外婆是布农族跟卑南族,所以我是混血儿喔!了不起吧!”   “那你岂不是会说很多语言?”   “你有够三八!客家话我比较会讲!”   “……”   崔道红忙著逃开”崔道红比她还莫名其妙,眼前这一身名牌装束的美丽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先不说这熟悉的出色外表,其发出的口吻,极似将她当作小偷对待   “我还以为是辰杰,想找他谈事情,没想到是你,既然有重要事情,你拿了东西就好离开了手中的钥匙,是李辰杰为了公事才转交给她……过去进去这里,都是李辰杰一通电话,她才怀著共度两人世界的渴望,快马加鞭赶过来此外,没有得到他的认可,别墅钥匙不属于她;这栋房子没有得到他一通电话的催促,她进不来……   而吕苑铃,像个女主人般出现在这里,口吻句句都在暗示她是如何的不适合出现在这别墅,抑或,她比谁都不适合拥有这把钥匙   天色莫名转阴,崔道红的心情也跟著低落沉闷   “我能不能冒昧问你一件事?”   吕苑铃收起阳伞,心情由得知崔道红的简单身份而欣然开怀,“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你要问就快问”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崔道红迫问对她而言,能够自由出入这房子,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代表这样的女人,也能自由地徜徉在李辰杰的心里,开心做个他惟一在乎的女人   吕宛铃目光冷扫崔道红手上的物品,就算多看几眼还是觉得不顺眼,她不友善地大声道:“我今天没带!”   说罢,就转身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绝尘远去,留下美梦破碎而傻愣当场的崔道红   空虚落寞的滋味溢满心头,爱意受到玩弄的臆测,冲击著一直想与他到永远的渴望……   别再做梦了,男人接收女人的爱慕,通常是一种骄傲作祟,懒得拒绝是因为他看得出女人的心甘情愿……即使明著玩弄也不代表他有错,这感情,是她主动去求的,得了下下签,怪不得别人   落寞空虚的心灵陡地射出一道刺眼光芒   但一想到李辰杰对她用情不专,左拥右抱,她又不想偷偷回到别墅销毁她因为嫉妒而做的一切……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嘴巴说喜欢你,心里却想著昨天跟别的女性上床情景的打击?   蓦地,在走廊刚转了弯,铁一般的事实狠狠踢开她内心的揣测,   这不是刻意闪避不让人看到的情景,而是公然暴露的热情——   那美丽女子勾著李辰杰的脖子,疯狂开心的往他脸颊上猛亲两下,这样的亲密举动,他却毫不避讳、毫不掩饰……   见状,崔道红整个人如雷轰顶,一颗心掏了空,按著胸口本能的退后两步躲在一角她吸足了气,逼迫自己振作,可鼻头的酸楚刺痛,却不见得就此轻易放过她   悄悄瞄了快速经过的身形一眼,又是一记震惊——这女子的妆好浓,好眼熟……这不就是电视上出现次数频繁的女演员吗?   李辰杰,撇开以前杂七杂八我所清楚的绯闻不谈,上回的吕宛铃、今天的女明星……你到底还跟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有牵扯?   “没逗你开心,我是认真的   崔道红挨不住打击震了震,贴著墙壁,大感无力   李辰杰拿手帕擦拭刚才被那女子偷袭的脸颊”   好恨,她真的好恨,为何她一遇上这脸孔,就会死不悔改的继续忍受其风流?   “道红,刚才那女人是——”   “我明白、我知道,没关系   “到哪里吃饭,今天你决定”他答得轻快   “我先进去找达风谈事情,等我,一会就出来   “趁我不在偷看我的东西!”李辰杰快速找出遥控器,大指一按,关掉一直保持神秘的影片内容   “表哥,你的宝贝秘书好有个性,每天早上勤奋诅咒你的四肢百骸,咒完又用力把你从地狱一层咒到十八层……你什么时候有了偷窥的嗜好?”   金达风忽然恐惧,退离脸色铁青的李辰杰一步,“你没偷看我洗澎澎吧?”   李辰杰二话不说,抓起桌上档,往他脸上扔去   金达风抚著好看的脸庞,低吟出一串咒骂:“你这小人有够没肚量的!还是我姐夫骆文迪好,最温和,损他他都只是笑笑   “今天看到的东西,我不准你跟任何人说”李辰杰按著额头,比金达风还困惑   “早上?她不知道你人就在办公室里吗?骂得这么起劲,不怕你听见?”   李辰杰神情出现一抹诡谲,走到柜子前,推开笨重的木头,里面出现个暗道我提早来,等一段时间后我再这样离开,搭楼下的专属电梯上来,遇上刚发泄完的道红,跟她说——早安”金达风皱一皱眉   “你见到崔秘书了没?”他随意抓了人就问   怎料这回……她又输了,给了身体就如赔了家产,倘若他不想珍惜,直接就扔到心头外去,那她还真是输的彻彻底底,绝无翻身余地,只能烂死在自己对情爱的愚昧执著中!   唉,好不容易走到这地步,给她点甜蜜回应当作活路,起码让她觉得自己这场恋爱,不是一厢情愿,他也是有付出的,只要不是存心玩她,就足够了这点小小渴求,她不相信老天爷会觉得那是贪心……   一名女子无力蹲在人群杂杳的街道上,成了众人焦点,一双双异样的眼光全投射在她瘪著嘴的委屈样,在这其中,也包括了一双夹杂心疼的黑眸”   翌日   李辰杰没有像之前动不动就将她喊进办公室狂吻一番,早上交谈也只跟她谈论公事及未来的行程,其余的,没了   他李辰杰真该下十八层地狱去!   气愤之余,自己又忍不住想偷偷瞧他几眼   这样阴天般的气流,到了即将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他一个话题全盘粉碎,让她再也无心去在意那不得其解的淡漠,而急著去注意神色悠然下所提及的事情……   “如果家里遭小偷,你觉得该不该报警?”   “不知道看表上时间,提醒她:“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总经理下班了,李辰杰该回家了   崔道红苦笑,来不及跟他说再见,转身就离去”   落地窗帘因屋主不在而紧紧关闭!导致偌大的别墅略微幽暗   就在此时,客厅发出开一门锁的声响,一道黄昏光亮借由门缝钻透进来   接著,出现一个头部裹著黑色头巾、脸上戴黑色口罩,动作蹑手蹑足的像极了生怕被人逮著的小偷   “砰!”   是个没长眼睛去踢到桌脚跌一跤的笨小偷   “告诉我,你在找什么?”   她眼睛一亮,有台阶下了吗?太好了!   “我上回在这里忘了拿走一件衣服,我是来找衣服的……”说的吞吞吐吐,可疑性极高”   “不是我!”强辩,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她深吸气,决定下地狱   “我明明听吕苑铃说……她有你的钥匙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嘴上堵气咕哝,但心里头她却好高兴、好得意、好——   “呃……嗯……”好嗳昧的声音哪!   他的舌头竟然在她耳朵游玩,引她不禁发颤,快意嘤咛”   这几个男人在说哪个女明星?   崔道红侧头打破沉默,好奇发问:“你们在说谁?”   “就那个女明星天娜啊   崔道红花了半晌呆愕,霍地,转身朝李辰杰的办公室奔去”金达风悠悠哉哉地将好有型的长腿挂在办公桌上   李辰杰,你了不起,够毒辣、够狠心,吃光了我这清粥小菜,抹抹嘴巴用喜帖告诉我,你准备摆喜酒吃满汉全席!   女人失魂落魄的走出电梯,再也管不著谁谁谁怎么看她这副哭哭啼啼的可怜样   稀奇的大叫,引来大广场里全数职员的目光,跟著见这嘶喊与哭泣的女子,竟是平时形象冷静的崔道红,而另一个则是全公司女性们天天爱慕讨论、男性们日日恐惧敬畏的总经理李辰杰,呵,这下人们不为之驻足而视都难了   “我走了,再见”   “你不能走   “我要是浑球,以前就不会认真的在那家餐厅等你等了三个小时   李辰杰无奈地重重叹气他的小女人,欠骂,干脆拿出两张名片递给她,“这你拿去”   “谁要你找工作!把这两张名片上的地址给我看仔细!”他平时真是对她太好了,等结婚后,一定照三餐兼宵夜用力毒打   “没有一样,你看看两边的地址”   她垂眼一看,张大眼睛   “觉得自己很抱歉吗?”李辰杰语气轻柔,却令人畏惧   她愧疚抬头,气势颓丧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激动吼叫,从来没有,而刚刚一连串的斥责,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听的耳朵嗡嗡作响,可脑子似乎已整理出之前的对话   记得他好像说,他要是下地狱……那她嫁谁?难道,他要结婚的物件,是自己?   “辰杰……我……”   “你不是很喜欢叫我总经理!”   她咬了咬下唇,开始的理直气壮全然消失”   她难掩娇羞的努努嘴,正要露出甜蜜的笑容时,某个女人的样貌突然浮现脑海中,使得刚获得释放的幸福又躲回心头去,“那你和吕苑铃的关系呢?”   “上次不是才跟你解释过?”   “我只是不想你跟她牵扯不断……”她揪著他的衣服,不安地咕哝   “相信我,她再也不会来了,你绝对可以安心做我李辰杰的妻子   “不怪   俊脸一沉,忍下无奈,再问:“除了骊歌之外呢?”   “还是骊歌!”默契再现,挺坚持的   他忍到不能再忍,大声盘问:“你们是哪个乐团的?!”   六人闻言摆出阵容,十分严肃 《暗夜蔷薇魅》作者:悠然天下 特典:混乱假期&甜蜜军方特训 上 “圣诞节快到了,大家都很忙碌的样子,只有我最闲呢”坐在洁白的病房里,她一边拿着柔软的毛巾帮安静躺在床上的男子细细地擦着手,一边漫不经心地和他说着话 依稀间,还记得,很久以前,有一个熟悉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轻轻的念诵着:“God bless you,愿你心中的羔羊可得安宁 ***** 巴黎郊 PM13:00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l o ce qui il est agn e able a conduine, dans une canniole tin e e pan un cheval……” 铃儿响叮当的欢快法语版在白雪皑皑的空中飘扬,带来温馨的气息 好在一年到头他们也不是常碰上 没错……除了每四个月她会呆在他们其中一个身边,这专属某人的时间里,每个月另外两个人还各自拥有两天探亲假,可以来探望她”白夜很老实地赞美,顺带送了块鲜嫩多汁的牛肉入口,亚莲的手艺确实很不错 “今晚的菜点还有奶油焗蜗牛、拿破仑千层酥、苹果倒塔、鹅肝酱煎鲜贝……” 听着心上人的夸奖,亚莲甜蜜地在她脸上印了个软软的香吻后,献宝似的开始数,听得人食指大动,白夜笑咪咪地摸着伏在自己腿上撒娇的小兽一头柔软金发,像喂小动物一样,亲昵地喂了块牛肉到他嘴边 老子生气了 白夜眉毛抽了一下,忍不住暗暗踢了他一脚,却见他忽然转过脸,莹绿的狼瞳里竟然还有委屈而懊恼,像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大狗 “呜……夜,我讨厌他……”果不其然小兽大大的紫罗兰色的大眼里泪珠子开始打转 橘黄色温馨的灯光落满整个装饰得极富圣诞气息的房间,让她惴惴不安的心情略微放松,看着软被子里只露出的柔软金发,白夜心底一片柔软,走过去,掀开被子刚想抱着那小东西安抚一番,就呆滞当场” 白夜一脸严肃的模样让亚莲愣了一下,然后直起上半身:“嗯,你知道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是么,那就好”白夜嘴色抽了一下,随即又抽了一下,然后再也控制不住地上扬,随即毫不客气地捂着肚子笑抽在床上,眼泪都出来了 白夜眼明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臂,抱住他的柔韧腰肢,对着他挂着小铃铛的胸口亲了好几下,安抚:“好啦……呵呵……别生气,我……我很……很喜欢……哈哈哈哈” “等一下……”白夜手忙脚乱地阻止他猴急地扯她的浴袍,这时候一道轻笑声插了进来”白狼气急败坏地一边挣扎一边瞪着施施然穿着一身华丽黑色丝绸墨竹睡衣走进来的东方大美人,他的腿脚这几年好了不少,只是仍然不能跑跳而已 特典:混乱假期&野兽的甜蜜特训 下   “十三点钟方向,搜索前进,MOVE!”低低的冷酷声音从无线卫星通讯器里传达到每一个潜伏在黑暗阴影里的特种部队成员耳麦里   红外线夜视目镜里,迅速地反应出四周所具有的活体温度,同时判断出四周是否潜伏着敌人   忽然悄无声息地猛缠绕上断后的三名特种士兵   突然被偷袭,三名特种部队士兵立即迅速地利用各种方式发出警讯,同时迅速地回手擒去,却在下一秒,突然颈背猛地传来一阵酥麻丧失了所有意识   激烈的搏斗迅速展开   同时整个树林枪声大作,愤怒的骂声和惨叫交织”坐在宽大橡木桌子边的身着陆军作训服,肩膀上扛着代表着高阶将领星花的中年男子冷冷地朝桌子上甩出一分文件   是整个海军陆战队里最精锐的狼群大队的灵魂人物,不但对各种型号的武器操作极其了解,而且组织作战风格极其彪悍、狡诈,加上那头耀眼桀骜的银色板寸头,私下队员们都叫自己队长白狼王,曾在伊拉克战场和伊朗与非洲都有极其出色的战绩   亚莲实际隶属英国皇家空军特种空降师(asa),在北约军事协同合作国与美英双方一些军事合作协定的背景下被派遣到美国的类似专家性质的军人   有些东西是不宣的隐秘   这个事到底牵扯到两国的什么利益,这个是白宫那帮披着人皮的猪猡去玩的政治游戏,他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从泰国基地派出去的那部分特种部队和中国人在边境雨林里打了几场遭遇战   而对方仅仅死亡一人,伤十几人   白宫的人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事件在政治上让他们丧失了多少筹码,五角大楼的人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事件让他们丢了多少面子,在和其他部门的军费竞争里又少了多少筹码   这一次他们胜利了,但却是‘惨胜’,自己亲自领的特种分队竟‘伤亡’四人,在这种完全是突发状况,在长速奔袭潜伏与解救人质的最后最疲惫阶段,遭遇以逸待劳的猛敌,比起其他部队的惨败而言已经是值得骄傲的事了,但这并不够,他需要一些鲜血来洗刷耻辱   谁会在乎,毕竟这个国度十四岁以上的处女比例都不超过百分之五,何况军队这是个雄性占绝对主导地位的世界   “你们,没上手,却被对方的士兵揍成这样?”   “呃……确切的说是女兵”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腥气,忽然想起演习交手时,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   教会小徒弟,打死老师傅   既然美利坚能对共和国有军备限售的条令,只能出口某些老掉牙的八十年代甚至更早期技术(当然那对于共和国而言,也是先进技术了,这一点不得不承认,差距大)   那么他们的搏击课,自然也不会全无保留,虽然这一点对方也心知肚明,但是那一场近身搏击,也许是之前那场丛林战的交手让卢克索无比坚定,学不到精髓,总也要学到个样子,美利坚没有复制不来的东西,迟早青出于蓝胜于蓝   看着训练房外故意赤裸着健硕的上身走来走去的男人们,像一只只试图展示自己的骄傲小公鸡,白夜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   明知道会被揍得找不到北,还是改不了的美国大兵,有时候看起来实在憨傻得很”男子低低柔柔的笑声响起,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从衣柜角落的黑暗里勾住她的细腰:“他们巴不得我能策反你,姐姐   即使没有能力,她也必须试一试   因为,这是一个特种兵的必备特质之一,迎难而上,寻求最佳解决方式   即使,现在似乎处理的一般……   “墨天,好了,我要开课了   黑暗中人勾起一丝勾魂摄魄的笑,抬起她清秀淡然的面容,毫不客气地烙上专属痕迹   但是,他并不狭隘,敌人是从来不分男女的   他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那是德国佬和英国佬为了把女人的裙子脱下来才去夸耀的玩意儿   所有的彪悍大兵在他们的队长进来的那一刻,眼底都有了某种叫骄傲和仰慕的东西   结实的隆起的肌肉,线条并没有像大多数在场的美国大兵那样纠结,而是均匀地分布在各处,宽阔的肩膀,修长结实的双腿,显得他的腰甚至略显偏瘦,但练习专业格斗的人都知道,这样倒三角的身材才更具有稳定性与爆发性,合适称为格斗机器   漂亮的肌肉线条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随着他的动作浮现出性感的肌理   是以快、狠、致命出名的泰拳   手猛地一松,卸下八分力气,只是狠狠地横拉,同时肩膀上传来的扭伤的疼痛也告诉他,对方也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只伤皮肉而已   能动的只剩下彼此的眼睛   棋逢敌手   身下的人首先放开他,静静地躺着,平静地看着他   这是表示比试结束的动作   很久,没有一丝声音   他忽然撑在她耳边,很轻几乎算是愉悦地道:“HELLO,教官小姐,但愿我们会合作愉快……” --------番外完结--------   所以今夜,她的提包里除了一串钥匙、一张身分证、一只手机及一只口红外,还不忘多塞进一瓶喷雾保湿露   走不到十来步,一个高大长影突然晃身过来,趁她不备之际拦住她,并且技巧地取过她的提包,恳切之音夹着几许不容驳斥的权威,建议道:「请小姐移步至我们的会客室一下」   不容于敏容置喙,直接将她领进一道门   对方见她不应话后,径自打量起瓶子上的英文标签,看见上面印着「Agua,水」,笑意突然袭上那张俊脸,强硬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满意了吧?」   他佯装恭敬地将保湿露放进提包,面无愧色地解释,「上面交代的规矩,我们也是受雇于人,不得不照办   她于是赶紧补上一句自救,「嗯……我认识几家非常专业的美容中心,可以帮你……嗯……除纹,让你更英俊、上相!」   于敏容!妳在胡扯什么!本意是要贬抑他的,出口的话听来倒像是在奉承他长得好看!   他有趣地盯着她问:「更英俊、上相?这好啊!报妳的花名有打折吗?」   「有是有,但是我并不鼓励省这种钱,因为,既要贪便宜就难保技术不打折   他两臂微张,一脸沉着冷谧地往下俯瞰舞场,专业冷然地观察状况   他正是那个方才找她碴的英俊小生!   于敏容收回怔然的目光,目不交睫地盯着自己的手指还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男人上前来邀舞了」   于敏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那个理小平头的「大哥」级人物正板着脸看她,她知道自己惹不起,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   「我又不认识你,若要喝酒,自己买不会,还需要你这个小白脸来假仙!再说……」她挥着包包往舞池里比,「那里有那么多年轻小姐,你为什么偏挑我?难道你觉得先前那样整人还不够吗?」   英俊小生一脸的无动于衷,静听她发牢骚」   「好!」于敏容爽快地说完,「酒保,请给我两份双份马丁尼,顺便帮这位先生也调一杯,算我请   于敏容快速饮尽自己那两份,看也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径自跟酒保另外又点了一份「螺丝起子」,「现在轮你们男人尝尝被女人买醉的滋味,记住,是买醉,不是倒贴,支配主控权在出钱的人手里   她觉得有一点可笑,却又没胆笑出来;她想求他放过她,但心田深处却莫名地冀望被眼前带有几分迷样魅力的男人拥抱   她不懂,这六年来她一直心如止水,为何今夜变得如此多情泛滥?   应该是这个男人与众不同的关系吧!   瞧他俊朗健美的模样,实实在在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对她应该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吧!   就算那样又如何?于敏容告诉自己,她是独立自主的新女性,有必要适时放松一下自己   她被盯到发慌,还不知该如何对应,他已发动了攻势,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还没搞清状况前,不请自来地将头埋入她饱满的酥胸里   于是,他顺了她的意思,松开自己的手臂你知道的……就是刷牙、洗脸、卸妆、沐浴之类的……」   他给她一个未尝不可的表情,道:「合情合理」然后抬手往门把伸去,替她开门捻灯   她紧揽提包便往盥洗室里钻,旋身要带上门,不料,那扇门却被他临时蹬出的脚给抵住」   她几乎是用吼的   于敏容没挪步,只是半转过脸回避他高大赤裸的身体,心里嘀咕着……   怎么搞的,他们十分钟前还干柴烈火似地拥吻着,怎么情势突然走入低潮后,就开始吵嘴起来,这跟电影里的情节差太多……   正努力思索时,不想一道强盛的水柱忽地转向,哗啦哗啦地往她这头直浇而来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   「没错」   语毕,他改握住她的手,引导她褪去自己仅存的衣障,然后挪身到她跟前,与她面对面   这样僵在墙边脚落当个石像不是一个办法,于是他又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没想到,就在这无法自拔的时间,这个男人竟然丢出一句杀风景的话来   她效法穿山甲,翻身将身子蜷曲成一团,以臂拱住双膝再凑上自己的脸庞,掩饰赤身露体的尴尬   他愣住了,想表达对她的体贴,却因为场合与时机不对,而被她误解为玩弄   他耐着心性地等待她的体力稍恢复后,轻拨微捻地挑逗她,让她陷入一种要来不来的茫然若失中,又复跌进一阵又一阵飘扬的无名喜院里   而她刻意张挂起的「矛盾」,也在他的臂膀里逐渐地鸣金收兵了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侧躺着,好奇心却驱使她忍不住讥问:「难不成我们是千里来相会吗?」   他考虑了几秒,才说:「妳让我想起国中时『暗恋』的女同学」   于敏容不假思索地开口:「改想一个新鲜的借口吧!」她还以为他在用那种老掉牙的泡妞招数」   她可没那么听话   当他再转回头来,两手已搭上她的腰际   这回,她不需要引导,在很短的时间内,她抵达了不可言喻的境界,在她还来不及返回地面时,他突然从她身里抽离开来,随即将她半颤半喜的娇躯搁回床上   他跳下床,将那根奄奄一息的烟含进嘴里,然后赤身裸体地走至窗边,低沉地道:「妳想睡就继续睡,我抽完这根烟后就走人,往后看见妳时,也会自动滚到一边,从此不再缠妳」   他话说得平静,可听在于敏容耳里却起了翻云覆雨的效应,她强忍着不放声大哭,泪却在不知觉中愀然滑出眶」   一刻钟过,他面向晨曦,从容地套上衣履,回首望了缩在阴影里那兀自疗伤饮泣的身影一眼,寻思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轻轻带上身后的门,悄然无息地离她而去「雷先生!」   这位雷先生身分特殊,是北部赫赫有名的帮派大哥大,姓雷名干城,绰号雷公」   于敏容大感意外,不安的眼神和雷干城接触后,将那个「谁」字憋在齿间,然后缓缓移动脚步,往雷干城身后移去   上了出租车,喘出一口气后,她心事重重地思忖,有人姓「行」名「经理」嘿?   看来,「经理」倒有可能是那个英俊小生的职衔了!   于敏容没因为他是个「有阶」份子就倍感荣耀,反而更加不看好他和她的前景   刚开始时,他不习惯,但豪气干云的城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我当初鼓励你出国深造,并非毫无代价的   邢谷风自芝加哥大学毕业,以经济学博士与国际商事法硕士的学历授聘于纽约某大金融财团,做了两年的股市分析师,深得上司与客户的信任   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结果无疑地羡煞了所有人   邢谷风将照片接过手,擒眉审视数十秒   直到老头儿有回心血来潮地约他密谈,说他发现邢谷风的父亲邢欲棠其实与美国西岸华裔帮派有渊源   邢谷风原已计穷,于是藉题发挥,抱怨她祖父没诚意,抱怨她的态度反反复覆,拒绝他的求爱,并建议他们应该分手才是   老家伙虽狡猾,但年纪毕竟大了,拗不过宝贝孙女的要求,顺了她的意思,亲自打电话给邢谷风,邀他上果岭挥杆议事,同时拎着小白球暗示他,一等投资事件打点完毕后,他这个年轻人不妨对孙女求婚   邢谷风了解投资一事终于有下文后,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抱着骆佳琪那副人工雕塑出来的身子办事的景况,但为了守住对城哥的诺言,他佯装一脸喜不自胜,不说二话地对老家伙点头妳问我为什么跑来这里?唉!说来话长,咱们回头见了再聊!」   邢谷风挂断电话,思绪全都绕在刚才秦丽好管闲事的一句话,「你跑去那里做什么?」   问得好,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早已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了,绝大部分的记忆也都是苦涩尖酸的,他为什么自找没趣地跑来这里?   夜已深沉,一轮明月却高挂如镜,像在盘问红尘世界何图繁华?   邢谷风满面疑惑地站在清风习习的街角,回望人潮渐疏、灯火递熄的夜市阖眼睡去,而深埋在他脑海里的童年回忆却在此时慢慢苏醒过来   那女孩端着一个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奖座,从他的左眼晃到右眼,然后勇敢不畏恶势力地走上前,活灵活现地指着他的鼻尖,喋喋不休地提醒他,「唐震天!打架、作弊、逃课是最要不得的行为,你若自认是个男子汉,就应该改正过来   住院第一个礼拜,他因为脑伤的关系,形同废人,所以,于敏容无从下手折磨他」   「唐震天!你的脑筋大概是真的被我敲坏了   他两拳紧握,受伤地瞪着眼前高瘦的女孩子,「你们当我是实验室里的荷兰猪吗?」   他两手拱在唇间,模仿小女孩的声音,讽刺地大声嚷道:「嘿!大家来看喔~~我是『于敏容』,把一年平班的问题学生唐震天给变聪明了!」   她一脸荒谬地望着他说:「别傻了,你考试名列前茅是你的努力啊!怎么会是我变的呢?」   随即将态度放软,「要不……这样好了,我就照你的提议,不再抓着你恶补;但你不可以逃课,只要你期末考在前十名之内,我就给你一个大姊姊的吻   这次谈话后,于敏容没再提着书包来替他补习了   某日,他放了学,到他外婆摆米粉汤摊子的黄昏市场,和邻居雷姓大哥接洽碰头.对方递给他一包东西,要他隔天午休时,送到同校区的高中部,给一个姓佟的学姊   唐震天睨了于敏容一眼,见她不反对,才伸出一指,将那碗米粉汤推移到她面前   十秒后,他拉开话匣子,不客气地粗声问:「我外婆的米粉汤可不是火锅,再不趁热吃,是会凉的」   「可不可以请你……」   他大剌剌地凶她一句,「干嘛?」   于敏容收了笑眼,生硬地往他身侧的塑料汤匙比了过去,张唇道:「递……」   他不等她说完,径自将汤匙往她递过去最后……可不可以请你再递一双筷子?」   「哇咧!喝米粉汤还要用筷子!妳们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的麻烦!」他嘴上虽抱怨,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她的央求,迅捷地从筷筒里抽出一袋竹筷,拆封后才递给地   他眼不眨眉不挑地回瞪她,好久才耸肩搔头一下」   唐震天的脸随着思绪起伏,红一阵、绿一阵地闪着,隐约听到她支吾不停的声音,不痛快地嚷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妳想告诉我什么事?」   被他这样一「削」,她面带委屈地白了他一眼,僵着喉道:「我跟妈妈要搬到加拿大了」简直就是鬼扯淡!   他自己的爸爸就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此刻的唐震天是满脑子的问号,能被派上用场的也只有一句,「为什么?」   于敏容掀起两扇翘又密的睫毛,横睨身旁的男生,「你难道没听人提起吗?」   「提起什么?」他一脸正气昂然,有点不屑于跟女生闲嗑牙似的」   唐震天受宠若惊,「哦!是吗?我还以为是妳妈妈送的呢!」   「不是   「谁知道这几天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别」   他大眼圆睁,讶异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吭出一声「哦!」,过了几秒才说:「我以为妳躲我都来不及呢!」   她侧头反省,然后耸肩承认,「刚开始是有在躲你,因为……我气你不知好歹,更气你说看我……『那里』梦周公的话」   他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迟不应声,心中为到底要不要跟她道谢而别扭着」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口气一转,俨然成了标准的管家婆,「你难道连问也不问对方一声是什么东西吗?」   他立即情绪反弹,大声冲着她道:「妳只管去妳的加拿大,少管我的闲事好吗?」   于敏容还来不及反应,他外婆已开口训斥他了,「小兔崽子,怎么在于小姐面前这样嚷,还骂脏话!还不快跟于小姐道个歉!」   「不……我就要走了……唐奶奶,这碗米粉多少钱?」于敏容忙起身,紧张地翻着书包想掏钱付帐   他急忙地打开来看,纸条上写着——   ★训导主任会在放学时抽检书包,你要小心一点                     敏容★   他这才吞下她是真正关心他事实,眼眶不禁聚了一点的泪光   于敏容的教室位在大楼的另一侧,他光是一个上午已上下爬了不下三回,现在要他爬第四回,他也不嫌累,因为他知道一旦错过今天,往后可能再没机会见到她了   结果是老天肯帮忙,让于敏容睨到他」   她也回给他一个「收到」的甜笑,只不过,她的笑容很快被训育组长严厉的吆喝声给吓跑现在安分点,回你班上的队伍里等着」   唐震天没有抗议,瞥了于敏容一眼,给她一个苦笑后,转身往楼上走   他想以哭来哀悼这段没头没尾的莫名感觉,却哭不出眼泪来,照理说男子有泪不轻弹,但现在他却觉得欲哭无泪也是挺没种的「唐震天」她边说边走到他身前」   「扁钻?」   「请有一点创意好吗?」   「开山刀?」   「妳当我的书包是百宝袋,可伸缩自如吗?」   「那……不会是……」她的脸刷地惨白,大喊一句,「枪!」   他没忙着否认,反而调侃起她来,「学姊,我看是妳梦作太多,想太远了只是啊……咱母女俩的胆子可要练得壮些才行……」   「于敏容!」此时,有人在她们身后叫人」   唐震天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还有……谢谢妳这些日子的照顾   她于是向前走三步,倾下头,轻快地在他的唇上一触,想是要应允他以前开出来的约定」   「还用得着说吗?」他随即别扭地加顶她一句,「我已经将奶奶交代我的话说出口,妳可以走了   在很多人的眼里,于敏容的大妈无异是他的「恩主婆」,但在他自己的心里,他除了欠她国中三年的学费以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多欠她一丝人情   他研究所念毕业的那年,他外婆得了重病,唯恐自己时日不多,才透露出他的身世之谜」   「遵命!」   「我和你外公年轻时,曾在一户姓邵的有钱人家里帮佣,你外公是园丁,我则是伺候小姐的女佣,我们在那里干活快二十年,育有一女;这件事是你早就听到滚瓜烂熟的   他外婆盯着相貌俊雅的唐震天好半晌,无限惋惜的眼一抿,泪也就撇了下来   男方姓于,家里两代行医,于老医师开通明理,也赞成准媳妇的计画   她父亲气得大发雷霆,找人要去把女儿请回来,名义上说是「请」,但可没有让她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邵小姐也把心放狠,自导自演一出绑架勒赎案为求逼真,她派她的男朋友买通当地一个华裔黑帮份子做样子   她父亲顾忌到宝贝女儿才是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马上找律师打算把案子撤销,怎料绑架案是公诉罪,警方不愿撤案,并表示一定要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逮捕到案   她父亲不敢再刺激女儿,急着想把女儿带回台湾   但因为多出一个男婴,没有证件出关,他只得先替小家伙办妥护照;可办小家伙的护照却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   果然,就在孩子要送走的那天,邵小姐立刻后悔,说她不打算嫁人,并且要自己带大孩子最吓人的一次是你三岁生日那天,竟然哭到昏厥,吓坏了小姐「外婆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邵予蘅是……同一人没错   他沉浸在过去的感觉里,良久后才问:「婆住院期间和邵女士谈过这件事了?」   唐老太太支吾了几秒,才坦然地应道:「的确是谈过她要我隐个几年后再跟你说,我则是觉得现在说比较妥当   唐老太太仰头,一脸期待的问孙子,「你会去找你妈谈吧?」   「谁?」   唐老太太觑了他一眼,捺着性子强调,「你的亲生妈,邵予蘅啊!」   「哦!这个嘛……等我心理准备好时再说吧!」 ☆   一个月过后,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却仍硬着头皮去找邵予蘅了   她素雅的脸上带着温厚慈善的笑,但对唐震天来说,她笑得太公式化,跟他高中毕业典礼授奖时如出一辙」   邵予蘅告诉他,「自从于冀东九年前过世后,敏容就从加拿大搬到纽约落脚」   还大方地将于敏容最近寄回来的卡片转交给他「这是我一个月前收到的,你照上面的住址,应该找得到她当时我们都同意这样的安排,可是我去美国加州念书后,于冀东爱上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对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不对她负责,所以要我帮他想法子退婚」   邵予蘅勉强收敛住心上的怅然,重申道:「敏容与她妈妈移民一事,不是我做的主   他软下心肠,喊了她一声,「邵……阿姨,这样好了,我就先称呼妳邵阿姨好不好?」   邵予蘅像是受宠若惊,淌着泪望着坐在彼端的儿子,点了几下头,泪还是留个没完没了   唐震天只好端坐原处,等邵予蘅恢复过来原来邵予蘅的这串伤心泪不是为于敏容而落,而是为了他这个亲生骨血夺眶而出的   她甚至还夹附了一张礼物单,举凡毛巾、床单、餐具、窗帘等生活必需品都照单全收,只是奇怪的是,单尾竟开出了一个女用戒指!   他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再怎么没见过大世面,也猜得出她突如其来的一着,实是不寻常的举措   他忍不住问邵予蘅,「她为什么要在单子上画蛇添足地列出一个女用戒指?」   邵予蘅毫不隐讳地告诉他,「她不是画蛇添足,而是画饼充饥!」   「画饼充饥?」他被搞胡涂了因为她爱他,不愿去计较太多,在哪里成婚她都好说,但没戒指可成了她心上的疙瘩,戒指总不好是新娘子自己掏腰包买,你说是不?」   他揪扯着发,近乎恼火地反驳,「这女孩是没有脑子吗?结婚证书她不去力争,只操心没戒指可戴这种小事,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邵予蘅不以为然的道:「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标准也就不一样   所以就在那一年,她头发白得快,上美容院染发整烫的次数比往年多了三倍   「我以新任监护人的名义,带着冀东的遗物去照顾敏容,才了解她失忆的情况不轻大约拖了半年,敏容的记忆力才一点一滴地恢复过来,我以为上帝这样安排她暂时失忆,也算是圆满,只是……」邵予蘅说到这里,将话打住,她无法告诉唐震天,他的名字与影像就是这样被历劫归来的敏容给遗忘掉了   目前的于敏容,心里只有杰生一人,对唐震天的记忆早已是零」   唐震天点点头,挑出一张照片,「妳打算送敏容什么做贺礼呢?」   「我为她订了为期半年的登山待训课程」   唐震天闻言盯着邵予蘅,猜测道:「她的另一半该不会是登山狂吧?」   邵予蘅既惊讶又佩服地望着儿子问:「你怎么猜到的?」   他耸了一下肩,无所谓地道:「随便瞎猜的」   邵予蘅听出他话里的醋意,很想咧嘴笑,却明白她若一笑,他这辈子可能更不愿意喊她一声妈了,于是她装出一脸同情,附和道:「就是说啊!这个杰生也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老是要敏容迁就他行事,如果有可能,我还真想从中作梗一下」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请让我把话说完你打算怎么祝福她?」   「我想买一枚戒指,请妳转交给她」   她问:「这说不通,戒指明明是你买的,为什么你不自己送?」   他知她有意刁难,「我是陌生人,没有送她戒指的理由」   她还是依然故我地想着法子,「要不然这样吧~~戒指你来买,我和你这个远亲侄儿一起将戒指送去美国,这样,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将戒指亲手交给她.」   他天性冷漠,摇头拒绝「我还没服兵役,走不了」随即起身,急促地走出大厅照片上,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躺在毡毯上,半睁美目地凝望前方」   他迟疑一会儿后,拆开资料袋,在瞄见一份美国联邦政府核发的出生证明和美国护照时,着实吃了一惊   他想起外婆曾经提到的故事,但还是忍不住问:「妳是怎么弄到这些证件的?」   「我有定期帮你更换护照的习惯,最近一次是六年前,你报考大学申请准考证的时候   她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很快地揉去隐在眼角的泪,建议道:「你只要在护照持有人栏下签个名,就可以出境「我与『大哥』有一些约定,不能说走就走」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恼火不已我深深觉得,你与其沉溺在年少的记忆,不如面对现实,参与婚礼,亲眼见她出阁,这样你也好有一个认知」   「你主意既已拿定,我便无话可说了「袋内东西是你的,要怎么处理,随你的意   「邵阿姨.:上这个称谓还喊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似的」   邵予蘅傻了!她将护照交还给他,原是打着要他脱离帮派纠葛的主意,哪晓得那个「城哥」的算盘打得比她还要精!   突然间,她很想发脾气,毕竟,她才与儿子相认没多久,而他却要跑到美国去进修,隔着一水之遥,她当真与这个儿子无缘吗?眼眶转着的泪让她迟迟不能应声」   「嗯……」他迟疑了一下   为娘的人顿生呵护之情,安抚儿子「没关系,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妳难道不需要我报尺寸给妳吗?」   「你身长1米84公分,颈围16吋,腰围我看大概是30到32之间,几乎就是男装店里摆设好的衣架子」   她报出的数字精准得令唐震天无话可驳,再加上他有求于她,也就不便问她正确消息来源,只涩然地说:「谢谢妳热心相助」   她听了没应声,径自行将线收了   他花了足足三十分钟陪着泪流满面的外婆呆坐在餐桌前,一直到她心平气和地松开他的手,叮咛他,「你出门在外要小心行事,别再跟从前一样惹事生非   率先跳入他眼底的,是满满摊放在床上各式各样的西服、衬衫、领带、袜子与鞋,Gucci啦、Givency啦、Armani啦,他算了一下,起码有十来套,其中还有皮夹克和干探式的风衣」继续喝她们的咖啡   他可不兴这套,顺手往床上一比,点了其中一套西装,口气坚定地随着指头说:「就这一套,配另一件,搭那一条,至于鞋,就免了   「我上『大卖场』买成衣从不试穿但我说鞋可以免了」   唐震天却对付帐这事很有意见「有些生意谈得成,可不是顾客有钱付帐那么简单 第八章   纽约、上中区、四季饭店   门一阖上,他快速地以中文解释,「当然不是」   他思量片刻后,决定不与她争论,改问她,「邵阿姨跟妳提过我了?」   「她说你是老家远房亲戚的儿子   「你多大年纪了?」她问」他答得干脆」   「不必换了,把衣服扣上就成了」   她从皮包里抽出了笔纸,快速写了几个字后,将留言搁在明显处,回头解释,「给大妈的,要不然她会念」随后挽着他的臂,大方地将他朝门拉去「也不是烦,只是我不认识妳的未婚夫,没有那种参与感」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他总不好在她兴头上浇冷水,于是和蔼地保证,「不会啦!我还是会客气地邀妳喝一杯咖啡的」   「那就好「嗳,会在这儿碰上你,真是完全意想不到啊!富家子」   齐放不爽地觑了佟青云一眼明眼人都知道你跟校外帮派大哥有瓜葛,能送什么样的正派东西?我不在乎有多少人喜欢信蝉姊,因为,她本来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女孩……」   佟青云听到品行不算优质的齐放过分美化姊姊佟信蝉,就忍不住浇朋友冷水」   齐放冷淡地注视唐震天,「你说的那个人是在『道』上混的,她惹得起吗?听说连教官都得让他几分,她一个娇弱女子怎敢跟你这个跑腿的猴崽吐怨?」   唐震天快速地抛给佟青云一个无奈的表情「喂,是敏容他们伸长三粒脑,凸着六只眼,目睹到五百公尺外的情况   皮夹克、棉衫脱得精光的齐放看也不看来人一眼,直接扑坐回沙发,拿起棉花球,沾了沾消肿去瘀的药用酒精,径自往下巴及胸腹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处抹去,他那种忍痛不吭声的壮烈惨容,让人看了不感受其害都难」   齐放大手一摆,含糊不清地吐了一句,「甭客气,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们自小起一碰面就会大打一场,希望以后不会再用上拳头」   提到拳头,齐放忍不住凸眼,自我嘲解道:「我领教够你的拳头了,你即使上帝国大厦撒下战帖,我也不会再鸟你   佟青云带着嘉许的目光,爽快地说:「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   他抹了一下鼻,不太习惯人的赞美,诚心询问青云先与她不期而遇,我则是透过她谋职」   唐震天忍不住问:「敏容的未婚夫是怎样的一个人?」   齐放直截了当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敏容把他当宝看,我则不以为然   相较之下,佟青云亚麻裤配粉红色衬衫的雅皮打扮就比较「人世寻常」些,不论前者或后者,看在唐震天先入为主的眼里,都成了粉味十足、娘娘腔的扮相   唐震天坐在椅上憋着不表态,但蹙眉愁看着齐放打算借他的一套西服,冷声拒绝,「别麻烦了,我就穿这身去,较舒服些」   齐放瞄了一下他从脖子一路开到胸膛的衬衫和裸露的飞毛小腿,坦白地告诉他,「你这样『铁胆英豪』地穿着去,不但无法与我们画清界线,反而会带给我们麻烦」唐震天也回他一个英姿飒爽的笑意,然后嘲讽地补上一句,「只想找个不碍眼的地方撒泡尿而已   却不小心发现其中一个身着白西装与牛仔裤的男子并没有像他的同伴那么投入,因为他那双不专心的眼,早已紧盯住大镜里的唐震天   唐震天不作回应,开门离去」   这回答倒让唐震天的眼为之一亮,原想再多问一些问题,不巧,齐放突然在他身边出现,还拿一种略带防备的眼眸打量陌生人   陌生人没被齐放无礼的态度所激怒,反而正面冲他一笑」说着就想拉唐震天离去   唐震天甩开齐放的手,没好气地说:「切磋英文都不行吗?」   「切磋英文?来同志酒吧切磋英文?老兄,你也看场合行事好不好?这就跟你上错庙拜错神一样:谁理你啊!」   「那个人是教书的,看来挺正常   佟青云只消瞄上一眼,就知道两人又卯上了他坚守不干涉的立场,将邀请函朝Club的守门人员一亮   「快说你不是条子,」齐放很快地对唐震天解释,「守门的这样问,为的是防患未然,因为便衣条子上门,除非持有搜索证,Club有权拒绝条子进入侦查探案若条子不老实隐瞒身分,出事后上法庭作证不俱法律效益」他解开项链,将戒指取出来,打算交给佟青云   唐震天没时间去想杰生,邵予蘅已从半掩的门缝里瞄到儿子的身影」   邵予蘅不发一语地扬手往室内一隅比去,要他亲自交给正在上妆的于敏容   她正专心地为自己上妆   他显然不喜欢看到镜子里的一切,脸上也随之露出沉重的思量   他盯着她唇上那两道用眉笔描绘出来的假胡须,错愕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像个被逮个正着的顽皮孩子,愣站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蘑菇一阵   尴尬五秒后,他才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事,「妳就穿这一身黑西装结婚吗?」   于敏容停下动作,艳着一张完美无瑕的红唇与突兀得骇人的须瞅着他,反问他一句,「不可以吗?」   不知为什么,他心底起了挑衅的念头「我以为女孩子家嫁人时,穿礼服较恰当   于敏容白了一眼天花板,老实说:「我嫁杰生,又不嫁你,你还是把你那自以为是的『恰当』省到你大婚的时候,再对你那个传统又乖顺的新娘申张吧!表弟   于敏容注意到他颊上清晰的红残,连忙抽了一张面纸为他拭去唇印   唐震天无法承受这般突如其来的温柔,笃定地拨开她的手,接过面纸,退开一大步后才吐出一句话,「妳忙,还是我自己弄就好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涩声道:「妳是对的,走这一遭确实值得」   「但对我们来说则是一个大问题」邵予蘅眼里满载着真诚,「对方一直想找机会与你团聚,我则希望时机成熟时,你能认祖归宗」   唐震天将名片搁入口袋里,他没有像一只负伤的兽般逃之夭夭,反而走进人群,与齐放和佟青云会合   三人的情谊也从「无话可说」渐渐变成「无话不谈」的阶段   偶尔,唐震天会瞄到于敏容俏瘦清丽的倩影远远地飘过,基于心仍不能平静的理由,他采取回避的策略   结果好巧不巧地,竟失算地在中央公园的长椅边给她撞上了!   「Dave!Dave!」   唐震天还不习惯这个洋名,给唤过两次后,迷惑的眼眸才松开了纽约观光地图,往前一探究竟   他的吨位比她重得多,她试了起码三回,才扳着他的手臂,歇口气说:「你站起来啊!屁股干嘛紧黏着椅子?」   「哦!」他本能地想安抚她的怒气,没多想就拔腿起立   她拍拍后臀,脸上的表情透露出身体的不适   顾不及自己的狼狈,唐震天忧心地问:「妳还好吧?肘上似乎有血渍!」   于敏容检视了自己的肘,拨了几下后说:「一点擦痕而已,不碍事」   意思就是他这回请不起她」   话毕,她往前大跨一步,将他的手臂搀住,直接将他往公园出口拖去   她问他,「我当导游,你想去哪里?」   他耸肩,「不知道,妳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你说的?届时可别后悔   最后,他只好装聋作哑,从背包里掏出全新的太阳眼镜往鼻梁上放,对杰生的作品来个眼不见为净」   她闻言后笑容没了,一道柳眉却慢慢地往上挑了去,再次提醒他」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   「我对妳有好感」他终于对她吐了实她没抬眼看他,只说:「我想回去了你还是先走吧!」   「敏容……」   「你快走吧!也别回头,因为我不会理你他于是建议,「要定就一起走   两天后,唐震天整装前往芝加哥,并承诺齐放一旦落脚后,会马上联络朋友,他甚至开口要求齐放多多关照于敏容」   话虽如此,杰生那样的人、那般的个性,于敏容若从一开始就姻疢i接受他,没打算为自己据理力争的话,她日后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果然,唐震天在芝加哥大学注册上课后不到两个月,齐放来访,住了三天,透露杰生又玩起旧花招,与工作上的男模似有牵扯,单凭流言又没证据,所以隐着不敢让于敏容知道   杰生今天跟这个在餐厅兼职服务生的A男过从甚密;改明儿,则是跟那个在男装店员工作的B男交往;最近分手的则是从事房产中介的C男,身分还不是送件小弟,而是干上经理级的人物   问于敏容那个天真的傻姑娘知情否?   齐放这个报马仔的反应是,「当然知道了既然敏容能对这样的关系泰然处之,我也就没必要替她瞎操心   他将部分论文依时递给教授后,离圣诞节也不远了   宿舍外刮着五太湖吹来的寒风,雪花纷飞扯弄,扬塞整片校园,平直切来的豆雪打得眼鼻耳朵直叫疼   女楼长天性乐观,生来不怕碰钉子,马上表示,「那巧,多一双手帮你打理,你爸爸稍后进来看了也宽心」   对方依言照办地将大衣递给唐震天,半分钟后,他从寝室回来,邢欲棠也在椅上坐定   他本能地逸出一声:「Pardon?」两眼还带了万分不解的困惑所以当唐震天问邢欲棠,「你喝乌龙茶吗?」   邢欲棠善解人意地频点头」   「若你不予理会呢?」   邢欲棠浅笑,「他说随时随地可以制造几桩意外事故出来」   邢欲棠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邢家在加洲拿下五分之三的黑道势力已有四十多年了,凭恃的是心狠手辣、谋财害命之操纵能事,可不是放话吓唬人   「从此以后,我在你母亲的眼里,便从流氓小子降格至没天良的负心汉,即使在我祖父与父亲过世,我与美籍日裔妻子依个性不合离婚后,我曾数十次试着与你母亲沟通,并询问你的下落,但她就是不愿和解,一径地敷衍我,你被外公送去日本,下落不明」   「事隔多年,你们又没有同处一处履行婚姻义务,她其实可以不理你的「你言下之意是,她若要上美国法院告你『恶意遗弃』,那个因素其实并不存在,你们之间在婚姻有效期间内还是存在着实质关系」   邢欲棠迟疑一下,才清着喉说:「也不尽然」   「我开出每年三个月的相聚期,结果被她减成七天,若在这段期间内我有出轨的动作,就得答应她无条件离婚」   「我?」唐震天愣住了」   「她拿你的下落跟我换她的自由,换句话,一旦你认祖归宗,我得答应她离婚的请求」   唐震天嘴里含了一大口茶,没拍掌称颂父亲大人好个良心发现,只是不断地以右食指在耳际转了又转,最后,他提出了解决之道」   邢欲棠听到儿子两相权衡下开口表明不愿与他相认,脸色刷地变成铁灰,但一想到自己没必要对那固执的女人所开出的条件做出响应时,心上的确是松了一口气「老实说,我美国护照上的名字是邢谷风,这里的同学管我叫Dave邢,这样若不是认祖归宗,那叫什么?」   邢欲棠把憋在肚子里心结说了出来,「我只是怕这一辈子听下到自己的孩子开口喊我一声爸爸!」   唐震天软下口气道:「我感谢你来找我,也不否认你是我的父亲,目前的我实在无法勉强自己喊你父亲   唐震天主动解去他的心结,解释道:「认祖归宗的下场,会让你得不偿失,这样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我做了心会不安,还不如我们从朋友交起,三方面算是皆大欢喜   【后续请看《把心留给你》】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有什么不可以?不听话的女人,就是该遭受到最严格的惩罚!”那名叫阿里的男人狂妄地放声大笑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甩了甩晕眩的脑袋,她呻吟:“呜呜……好痛耶!要打人前,也应该礼貌上先知会一声,就像这样……啊!?”   发现到男人又挨近了她,苏倩恐惧地闭上眼睛,出于本能的,她小小拳头一握紧,便胡乱的挥了出去,一拳打歪了男人的鼻梁   “啊——”苏倩突然尖叫是因为自己的本能反应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住口?噢,不……哎唷!”   苏倩不肯乖乖就范,开始拳打脚踢,男人鞭子一落,她马上歇斯底里地哀号   “哈山,这女人你还想留著吗?”阿里问著另一个男人   “我对这聒噪的小东西愈来愈有兴趣了   “你敢打我!?该死的!有胆来单挑啊!”   哈山由地上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冲向阿里,挥出右拳,朝阿里的肚子痛击了下去   “闭嘴!谁要你来教训,真是鸡婆!”   阿里心中的烦躁被激到了最高点,逐渐丧失思考能力,怒吼一声,双手将苏倩举高,然后将她扔下山谷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著,“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放开我!刚才罔顾人命的你把我丢下山崖,现在我走运活下来,你还想怎样嘛!”苏倩拚命的挣扎,发现他讲的是古埃及语,忙不迭地以相同的语言回应   萨斯眯起一双冷傲无比的黑瞳,扫视过众人,“她的眼比尼罗河水还要清澈,她的发比丝绸还要柔细,我要知道她打哪儿来,当我确定她无害时,我要她成为我萨斯一人的奴隶,日夜服侍我”萨斯狂傲地宣布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辽阔的沙地,彷若蔓延至无边无际   不行,她必须镇定!   不可以慌张,不可以害怕!   “放、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苏倩微颤著声音,试图采取柔性劝导策略,但,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八个字   幸亏她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语言天分奇佳,T大外文系就学期间,不但学会了英文、日文、法语、阿拉伯语等八国语言,还因为兴趣,而钻研了古埃及语言   后来,因为迷恋上流传千年的文化事迹,她转而投入考古行列,并疯狂沉浸在极富神秘色彩的古文物当中,展开了她四海为家的流浪生活   “放屁!”对方不喜欢听,马上没水准地炮轰了回来,炸得她脑子轰隆隆作响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   “下流!”   太龌龊了!他们怎可以这样待她!?   苏倩好害怕,也好想哭,但在哭之前,一定要先抗议:“你们这群沙漠之贼实在是太残忍、太邪恶了!怎可以这么过分……”   她守了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他们若敢毁坏,她铁定去当鬼,二十四小时吓得他们鸡飞狗跳   呜——好痛!   她眼冒金星,数百只小鸡在她头顶上追逐著,吱吱喳喳的绕著圈,一只追著一只,转得她眼花撩乱、昏头转向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著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你说够了没有!?”   女人的声音好像在诵经一样,阿里这座火山控制不住地爆发了,三两步就追上她,腰一弯,几乎不费力就一把扛起她,将她甩上马背,横趴在马鞍上   “还没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间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   奔驰中的马儿,不知不觉离开了沙漠,继续往前奔驰,进入了通往山上的崖壁   阿里将哈山扳倒在地后,恶狠狠地朝哈山的胸膛踩上两脚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眼前有道诡异的光束,迅速将她包围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她明知那是虚幻的海市蜃楼,仍然抱著一丝希望,效法夸父追日的精神,朝它奔跑而去   也许那不是幻影,如果那是真实的,便是她唯一的希冀,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之中,是她唯一可继续存活之处、可供躲藏之所,她渴望接近它、拥抱它、亲吻它   她心想,就快要到了,只要她跑快点……但,感觉自己似乎跑了一世纪,却始终无法到达目的地,她甚至不敢回头望   “女人,别跑!”   别跑?真好笑!她又不是没脑袋,都快被逮个正著了,她怎可能乖乖听他的话啊!?   跑跑跑!她当然要跑了呀!   后面的狂妄者正迅速向她逼近,当一个全身纠结著肌肉的男人,由她身后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时,恐惧感再一次占据了苏倩的心头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苏倩愣住了,一颗心跳得快蹦出胸口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你选择的权利   “安静!我会给你   马儿疾驰过一座座耸立于沙漠之中的金字塔   苏倩看傻了眼,缓缓张望著眼下的每一个角落   “哇……”苏倩急喘著气,情绪既亢奋又惶恐   “萨斯   苏倩雀跃不已,她迫不及待想伸手去触摸眼前的一切   萨斯居高临下地站在宫殿前,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不可一世的领导者气势   她惊恐地瞪大眼儿,呼吸整个忽然急遽起来”   萨斯扬起刚毅的唇角,对她投以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旋身朝王宫内步去,完全不理睬她充满抗议的尖叫声   苏倩瘦削而娇小的身子整个瑟缩在墙角,下巴搁在膝问,细臂环住双腿,因恐惧而浑身抖个不停   如果这真是三千年前的古埃及,那么就让她平安出去考古吧!她实在不想在黑牢里度日子,也不想再吃鞭子了”倏地,一盏小小的亮光惊动了她”苏倩脆弱地苦笑著,美眸里净是无辜   “别太担心,王上迟早会放你出去的   有凯西陪她聊天,苏倩不再感到那么害怕、孤单,情绪渐渐恢复平静   “我是三千年后的台湾人,你当然觉得我不一样”   “啊?”凯西愈听愈糊涂   苏倩决定要让凯西成为自己研究的女性对象,而她会很认真的去探索这一切”   “你真的很漂亮   “你还活著吗?”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让她浑身细胞莫名振奋起来   “你良心发现了吗?你肯放我离开这见鬼的地牢了吗?”苏倩充满期盼地等待他的回应   萨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靥   果然,他的怀柔政策是正确的,他并不打算对苏倩拷打逼问,他一点都不想伤害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异国女子,他要苏倩完全信任凯西,要她主动把心事拿出来和凯西分享   “真的想出来?”   苏倩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抬起红润的小脸迎上他英俊的脸庞   当他一走进地牢,苏倩马上捧起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远离他,迅速紧挨到凯西的身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凯西的肩头上,小手紧紧地抓著凯西的衣服,脸上带著惶恐不安的神色   “为何一直发抖?”他意识到那细微的牙齿打颤声,来自她迷人的小嘴   苏倩做了一个深呼吸,欲平息内心的悸动,“不知道……”   “离开她,然后走过来”萨斯严峻的看著她   “丢掉它”凯西由地上爬了起来,走向苏倩,伸手挽住苏倩的手臂   “从来就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除了屈服,你别无选择   然而,在研究的过程中,她深怕按捺不住悸动的心,沉沦在他的魅惑下,那……   唉……这又是另一个让她心惊胆颤的问题,不去多想也罢!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苏倩屏息地望著映入眼帘的一切,心儿怦然直跳   “法老,我实在太崇拜你了,尤其是你创造的杰作!”苏倩一脸崇拜的望著萨斯,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个不停,“我太爱、太爱、太爱你们的文化了!你知道吗?关于金字塔的盖法,我实在很想向你讨教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   “我长智齿   “智齿就是……反正这不算什么,只要别蛀牙就好了   “对,尤其是老人家更是麻烦……也许这里需要一个牙医”   “需要一个……”萨斯记不住她用的辞,“什么?你说什么?”   “牙医   “送给我,拜托!求求你!”言归正传,苏倩摊开小手,讨债似的伸手到他面前,眼底盛满了恳求   萨斯可没那种闲工夫陪她瞎耗下去,他想尽快洗净她的身子,然后要她乖乖躺到床上,等著被他宠幸”萨斯饶富兴味地望著她   女奴不敢怠慢,立即奉命行事,奔上前把准备开溜的苏倩一把钳制在地上   苏倩动弹不得,一人敌不过众人的力量,两三下就被人脱个精光   “呜……哪有人这样的!”   苏倩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羞怯得差点哭死   身体一获自由,再也顾不得萨斯炽热的目光,羞愤的抱住赤裸的娇躯,可怜兮兮地瑟缩到角落,死都不敢再抬头多看他一眼,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可以让她躲藏的洞穴   “我就是这样”萨斯的声调放轻也变柔,绕过石柱,溢满情欲的黑瞳冷冽地直视著她,“你知道我会这么做,因为你很美,如此白皙的肌肤,不应该被掩盖住,而且我讨厌满脸污垢的女人,所以非这么做不可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苏倩受惊地挣扎起来   扑通!   她整个人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后,掉入池面铺满桂花的水中,澡堂内响起巨大的落水声,溅起无数的小水花”萨斯站在浴池旁,居高临下地望著她   萨斯满心的心疼与不舍,长指轻缓地划过她伤痕累累的背部   “不疼了,你……你不必担心   “你怎可以这样!啊……”   整个人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苏倩,奋力地直挣扎著”   “不……放开我……不要折磨我……”   她憎恨自己的灵魂,憎恨自己的身体,因为它们全都背叛了她”   蓦地,他像老鹰揪小鸡似的将她揪了起来,粗暴地翻过她娇躯,捧住她红润的小脸,然后霸道不讲理地吻住了她   “告诉我,你需要我,求我占有你   苏倩浑身血液沸腾,体内忽地狂飙起另一波更为激烈的狂欲热潮,她的意志力宣告破灭,不自觉地向他做出迎合的动作……   “我……我……求你……求你……”无助的她发出脆弱的恳求声,“我要你@@2   这一刻,她真是好恨自己,她不要自己这么做,然而,她的意志力却如此薄弱,身体完全受控不住的想要他   然而,当他就要占有她时,她又寻回了意志力,奋力地推开他,让自己滚进被窝里   过去,女人总是前仆后继而来,唯有眼前女子难以征服,而这更激发了他想要得到她的决心,且由她充满情欲的眼眸看出,她是需要他的,这辈子她部休想逃掉   “不要!你放开我!”   此刻的苏倩就像只受伤的母狮子,受辱地咬破他的嘴唇后,眼儿怨怼的瞪著他   直到她咬破了他的皮肉,血腥味刺鼻地流入她嘴里,她才挫败地松开牙,并推开他   他俊美的五官简直完美到无懈可击   她欢悦娇呻著,沉浸在情欲之中,完全听从他的指令   此时此刻,她很明白,不管他要什么,她都愿意给他   良久,她开始饮泣   她悲泣著,为了弥补不回的处子之身”   “这分明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的高高在上,女性地位渺小得可怜,无论你的王上行为有多么的卑鄙无耻,他仍然是百姓们崇敬爱戴的法老王   “他是我们伟大的王,当然有权力决定我们的未来”凯西开始服侍苏倩沐浴,将迷人的香料涂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凯西在苏倩的颊边烙下一个唇印,“苏倩,你真是好美   “我想不到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文物,会像梦一般地佩戴在我身上,而这一切都是货真价实的我甚至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这下子可让苏倩的情绪扬至最高点,她感动到差点儿哭出来   她是努比亚国唯一的公主,向来娇生惯养,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自第一眼在努比亚国的宫殿上见到俊美的萨斯时,就深深爱上他”   “难道你不怕我父王对埃及发动攻击?”努比亚公主自小要什么有什么,父王总是不择手段的帮她达成心愿   他的黑眸迅速瞟向她   “我不”萨斯利眸瞥了一下身旁的侍从,“替我好好招待公主,带下去”   “是,王上   离去前,努比亚公主仍用哀怨的眼神,盯著萨斯无情的侧脸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返回寝宫,萨斯将烦人的国事全部抛于脑后,疲惫地躺上床,缓缓地闭上黑眸,很意外的,神志竟陷入了一种缥缈的境地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   “什么?!”不等祭司有所回应,百长夫已抢先开口,他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出他一返国就听来的传闻,“王上,难道您……”   苏倩在牢狱中的“招供”,已藉由当时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目前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埃及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是在妖言惑众,企图蛊惑王上的心,无人相信苏倩的无稽之谈”   “那么你见过她了?”萨斯冷漠地瞟了他一眼”百长夫忧心忡忡地问道:“属下斗胆请教王上,王上当真相信了那女子是未来人的话?”   “不信   “难道王上有意宠幸于她?”百长夫吃惊地瞪大眼   “冤枉啊,王上!”百长夫结巴地颤抖道   “肚子饿?”   萨斯懒洋洋的斜坐在王位上,一手端著美酒,另一手则撑在太阳穴上,似笑非笑的凝视著苏倩脸上丰富的表情,那看来实在很赏心悦目,也十分逗趣   气死人!好丢脸喔!   “肚子叫成这样还嘴硬,吃掉它   “谁要你管呀!”苏倩羞得小脸红如晚霞”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该受罚”萨斯言简意赅地道:“这是我给她的责任   “你……你真是……”   苏倩发现自己在听见他霸道的宣言时,竟兴奋到有点激动,喔!她一定是疯了   “不关你的事   这可恶的男人,居然当众吻她!苏倩羞得直挣扎”   深怕凯西再挨鞭子,苏倩只好安静的枕在他怀里,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张嘴一口咽下他递来的食物,还差点咬到他的指头   “该死的!你敢不听话?”萨斯威风凛凛的步入浴池,一把将她由水里揪了出来   “怕疼就听话”   他侵略她,然后再给她一个奴隶的身分,让她什么都不是   “咳咳……”苏倩痛苦不已地咳嗽著,抓著他手臂的双手微微抖颤著   他竟用如此残暴的方式凌虐她的身心?!   这个该死的暴君,她好恨、好恨、好恨他!恨死、恨死、恨死他了啦!   “快脱!”他又吼来一声威力十足的声调   然而,她怎敌得过男人的力道?!   萨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征服了她,直到她一丝不挂为止,他才斜躺在浴池里,脑袋搁在平阶上,一只长臂懒洋洋的搁在一旁的石阶上,另一只则紧紧的揪著她   方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想到这儿,苏倩卸下了自尊,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恐惧的抱住自己的身子,委屈不已地啜泣著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激起萨斯心中许多的怜惜与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   “脱去我短褂,帮我洗身体!”他不让她撒野下去,逼迫她做奴隶该做的事”萨斯似乎料事如神,已猜出种种的可能性,事先放话警告她   她尖叫,然后睁开眼   “可恶!你这色胚!”她欲哭无泪地乱叫一通,至于叫了些什么,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粗嘎的咕哝著:“很想是吗?好吧!给你个奖赏   “说你要我   “说你要我   轻叹一声,苏倩尽情地享受著这种难以形容的欢愉感,波涛起伏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第七章   苏倩赤裸裸地蜷伏在萨斯的怀里,小脸贴在他壮硕的胸膛上 来,所以她连忙用手捂住耳朵,企图隔绝掉他的声音”   “你说什么?”萨斯的黑眸冷鸷得宛如利剑,目光凶狠的射向她“别妄想,我不会成全你的,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女奴   “作梦”萨斯将四肢展成一个大字,“更衣   可是,她现在却失措地发现了一件事实,原来她所有不寻常的感觉全来自于情愫,而这份情愫不知何时产生的,她竟半点印象都没有   爱上他、恋上他,像是命运之神对她开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玩笑,令人挫败极了   憋不住泉涌难遏的泪意,苏倩放任自己哭出声来,昂起泪潸潸的小脸,她凝望著萨斯俊美的睡容”   萨斯动作粗暴的推开寝室的大门,一身黑衣劲装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拖了一个麻袋,里头不知装了什么   “这是阿里   “本来就不应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造孽!”   “你在教训我吗?”萨斯狂怒不已”   “错杀又如何?我是一统埃及的王,我爱杀谁就杀谁,你管不著!”萨斯那双漂亮的厉眸变得既犀利又恐怖,俊庞罩上一抹阴狠的威吓   “你听著,这一刻,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当她亲眼看见那把短刀只差那么一吋就刺入她的胸口,她内心的恐惧到达最高点   她吓昏了过去?   松开了握住短刀的手掌,萨斯心疼不已地一把横抱起她,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他竟下不了手?竟舍不得杀了她?为什么?   难道他爱上她了?   是的,他难以否认,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讨好她,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爱上她了!   他决定了,他不但不让她死,还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然而,上天似乎存心和她作对,萨斯板著一张冷硬的面孔,端著香味四溢的美食靠近了她”萨斯粗暴地将被单掀开   用力一掐,掐疼了她,也掐出了她的泪”   苏倩逃脱不了自己对他的矛盾情感,这些日子以来,她实在受够了感情的折磨,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要爱情,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永远都不要有选择爱人的权利”   “够了!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萨斯烦躁地嘶吼,“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活著来折磨我,但既然命运安排你命不该绝,当我的妃子是必然的,因为我要证明给你看,在我的国度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称王!”   萨斯忿忿然地离开她的身边,大步走向门口,然后用力甩门而出   她不能嫁他为妻!   她决定了,她要逃!   既然她摆脱不掉自己爱他的心,那么只有远离这男人,才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但是在逃走之前,她不会让自己遗憾终生,难得来这一趟,日子过得虽不如意,她却不甘心空手而回,决定带些纪念品回去,因为她不想抱憾一生,她要带走代表埃及的信物,然后逃之夭夭   她很意外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站岗的卫兵居然站到趴在地上打瞌睡?怎会有这种事?太偷懒了吧!   管他的,反正机不可失,看来是天助她也”   “呵呵……公主英明   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羊皮弄到手,努比亚公主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下手的时机   如她所料,羊皮上画的,正是建造金字塔过程的精密手法,记载著现代人梦寐以求的答案   啪!   铁鞭再一次落在苏倩细腻的肌肤上,被打趴在地上苏倩吃痛地呻吟,她想设法让自己脱困,然而古代女子拥有的蛮力,却不是她所能想像的”   努比亚公主得意洋洋的摇著手中的羊皮,接著指著所有的人叫嚣:   “我实在想不通,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搞的!我一定要禀报王上,要王上处置你们这群贪睡的庸兵,居然被这女奸细夜闯地下秘室也不自知,个个睡得这么沉,若不是我机灵,你们埃及的国宝就被人盗走了,看来你们埃及得记我一个大功了   她要引起全埃及人民内心的不满与愤怒,她要抛弃她的萨斯王上骑虎难下,她要抛弃她的萨斯后悔拒婚   “不是的,我不是奸细啊!这小包袱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啊!请你们查清楚,还我清白,我会进入秘室,纯粹只是好奇进去看看,刚好看到那张羊皮,我……”发觉自己好像愈描愈黑了,苏倩心急如焚地道:“我只是想带走一些纪念品,想将记载在羊皮上的技术千古流传下去而已,没有预谋不轨的意图,请你们相信我!我是来自未来的人类,我只是想离开埃及,回到我的祖国,如此而已,请你们相信我……”   “处死她!处死她!”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嚣声愈来愈激烈   “来人呀!押下她!”   百长夫觉得事态严重,赶紧命人去通报萨斯前来安抚民心,并下令将苏倩押入地牢   “既然王上这么不信任我,那么不如我们就对苏倩来个公开的审判,好让大家信服来人啊!将苏倩押上来!”   “唔……”苏倩被人扔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呻吟著   “相信我……那包袱不是……不是我的……我只是偷了个酒杯,又无意闯进秘室,拿了张金字塔的设计图……我只是想留作纪念,我没有……呜……我不是奸细,真的,相信我……救我……”望著他,苏倩满心委屈,悲伤不已地啜泣著   “苏倩……”萨斯心疼万分的烙下他的唇,怜惜的吻著几乎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的苏倩   难道这就是苏倩口中的报应吗?   不!就算真是苏倩盗取了羊皮,萨斯都相信苏倩绝对不是奸细,她是那样的纯洁,怎可能是奸细?她何时狐媚他?她闪躲他都不及,怎能称之为狐媚?   “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王上万岁!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王上万岁!”   放眼望去,上千上万的人民,那曾经乖巧听话的彷若一群勤劳认命的小蚂蚁,如今却变得陌生而可怕,他们就像一群豺狼虎豹般,饥饿得只想把苏倩给吞噬”   萨斯绝不就此认输,他绝不会轻易败给一个女人   他已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已深深爱上了苏倩,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要他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呜……”她感到委屈地啜泣起来   思及此,她感到更加委屈,啜泣得更为厉害   “该死该死该死!我都快死了,为什么还想著他?讨厌……呜……该死,可恶……”   生死关头上,她应该想办法逃出这个地牢,担忧自己的未来生死才对,还去想对萨斯的情意干什么?   然而,不管她做了多大的努力,对他的爱却丝毫未减,对他的思念也愈加强烈   她感觉好害怕、好恐慌!也感到好孤单、好寂寞,她并非害怕萨斯会判她死刑,而是害怕假若有天她能够死里逃生,回到了现代,那么她该如何面对往后的日子?要如何才能摆脱得掉思念萨斯时的孤寂滋味?   才几天不见,思念他的心就如此强烈,强烈到令她难以负荷,更何况是跨世纪的永别呢……   苏倩的眼眶很快被泪水淹没了,忆起萨斯那充满爱怜的拥抱与亲吻,她便矛盾得近乎死去   倏地--   咻咻咻!漆黑的地牢中,一道剑影划过,迅速割破了几名埃及兵的咽喉,鲜红的血液溅了一室,有的甚至喷洒在苏倩的脚板上   “天啊!”苏倩差点被吓傻,惊叫连连   “是谁?!”苏倩惊恐地跃起身子,想看清楚他的模样,却发觉他面罩黑纱,一身的黑色劲装,浑身上下只露出两颗眼珠,装束有点儿像日本忍者   “我是来救你的   蒙面男子眼不眨一下,立即拔出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掉了其中一名埃及兵的胳臂   “你没事吧?!”苏倩惊慌失措地大叫   在剑拔弩张之中,只闻一声惨叫,埃及士兵们被蒙面男子变化多端的剑术弄得遍体鳞伤   苏倩面无血色的抬头一看   他反应极为灵敏,在紧要关头上,迅速扣住了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   两人悬在半空中,只靠他一只负伤的手臂撑著两人的重量   “是……是吗?”苏倩泣不成声地看著他,“你还是放手吧!我死总比两人一起死的好你快放手吧!”   “我不能失去你,你懂吗?我爱你,你懂吗?”萨斯一双如鹰般的狭长细眸熠熠生辉,刚毅的下巴显现出他的桀骜不驯,性感的双唇始终是往上扬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怀疑他肩上的箭伤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骗人……”苏倩哽咽地哭喊道   “不!”萨斯崩溃地企图阻止她   当她知道苏倩坠崖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开心,因为她坚信,只要苏倩一死,萨斯就永远都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王上,我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至情至性,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叫我怎能不爱你呢?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痛吟一声,萨斯幽幽地醒来   萨斯温柔的抚摸著床铺,手边那蚀骨般的冰凉,让他认清了苏倩已香消玉殒的事实,同时也唤醒了他可怖的记忆   一想到苏倩也许尸骨无存,他就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快裂成千万片了   不知等了多久,凯西带领了六名奴婢来到萨斯的面前”   萨斯踱入秘室,红衣奴婢不敢违抗地跟著进入   秘室里藏满了金银珠宝,闪闪动人的,好不诱人,看得红衣奴婢眼花撩乱   不久,青衣奴婢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在公主恼羞成怒之下,青衣成了刀下亡魂   “把我们王妃的命还来!还来!”有人悔不当初地痛哭,有人愤怒不已的伸手打她   萨斯多么希望苏倩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多么希望苏倩还活著……   难道说,这件事会一辈子成为埃及子民们心目中,永远都不能弥补的遗憾吗?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西元二○○五年  开罗  圣保罗医院   苏倩获救了!   她被巡逻军队发现昏迷在沙漠之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观察,已平安脱离险境   眼一睁,赫然发现考古学界的朋友们全围在她身边,苏倩整个人都傻掉了,傻到忘了笑、忘了哭、忘了置身在何处,只是惊讶不已地瞪著两颗圆圆的大眼睛,傻呼呼地看著他们   “我真的回来了吗?我真的还活著吗?”   没想到那座山崖如此神奇,竟真的让她死里逃生呀门   “你这笨蛋!你当然还活著呀!”众人狂喜不已,不是骂就是叫,所有的人全哭得浙沥哗啦的   “是啊!更奇怪的是,那片沙漠我们已走过N遍了,居然最近才发现你,而且,你居然还有气息耶!”   “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太振奋人心了!”   “嗯啊!不过……找到你时,你还一身怪异的古埃及人装扮呢!布料粗糙得要命,好像犯人在穿的衣服!”   “最恐怖的是,你浑身都是鞭伤!”   “幸好目前医学发达,我们请来开罗的名医,不但洽好了你的鞭伤,还做了磨皮手术!”   “哎呀,苏倩,你究竟到哪去了?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去了……”苏倩欲说出口,话到喉间却哽住了   她先去拜会了许多有名的考古学家,也踏遍埃及的博物馆和图书馆,企图收集所有有关萨斯生前的资料,然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埃及,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记载,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他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付之一炬   她忍著炙炽的烈阳,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著萨斯的蛛丝马迹   她只想知道处在另一个时空的他,是否还活著?是否会长命百岁?是否已安然无恙?为何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上天都不肯帮助她?   这是最后一座金字塔了,苏倩好怕又换来失望   墓室内有著千奇百怪的壁画,由于当局为了保护墓室,限每次只能十个人进入金字塔,且每人只有十五分钟的观光时间,所以,她得掌握分秒才是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著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   一只大手像春风似的温柔地抚摸著她脸庞   “萨斯?!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吧?我怎会在这里?我怎么会……”苏倩错愕的惊叫,她傻了眼,半卧在榻上,愣愣地望著他   她推开他,翻过身,佯装生气,其实是不敢看他,因为那双黑眸让她意乱情迷   “你知不知道我正在逛金字塔?我看到一个很像我的木乃伊,我还在研究,你就把我弄回来!你这只猪!你……”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是饿了吗?”好不容易才让她起死回生,萨斯不想发她脾气   因为,没有她的日子是那么的哀伤……   他难掩心中的激动,一下子从极度悲伤之中的情绪中转换成狂喜,彷若由地狱跃上了天堂   然而,见到她玉体横陈的模样,萨斯心中的怒气突然一下子熄火,反激起了一阵想占有她的欲望   “当然是回到我的世界里,我根本不想待在埃及,这里的人都痛恨我,他们都巴不得我死,尤其是那个努比亚公主,她一心置我于死地,我……呜……你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为什么还要把我弄回来?你这该死的蠢猪,你是不是嫌我被折腾得不够?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会担心我呀?他们一定急疯了……”   想起她在这里所受的委屈,苏倩就忍不住像撒娇的孩童般抱怨起来,咬著唇,她泪如雨下,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了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我向你保证,我已经帮你洗刷冤情了,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因为我做了磨皮手术,我们那时代的医学发达,所以……”   “住口!”他不耐烦地吼道:“我以后再也不要听你胡说八道了,更不要听见你说你要回去的话,以后埃及是你唯一的家   咦?她警惕心蓦然一起,感到有点儿迷乱地缩起秀肩,因为她发觉到萨斯的神情不太对   她吃力的想挣出他的怀中,但他的钳制却像铜墙铁壁,让她费尽了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   其实他正在研究她身上这件鬼玩意儿,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脱掉它,他恨它遮住她胸前的明媚春光   她的小舌找上了他柔润的舌,感受著他口中的濡湿软热,那销魂的亲密感,简直是世间上最美的折磨,她几乎一下子就被他征服   “你实在令人难以抗拒   “什么问题?”她装蒜地吐著舌头   萨斯佯装生气地吹胡子瞪眼”她没那么强的心脏承受过度的打击”萨斯急得乱吼一通,连哄带骗的说:“好啦,小乖乖,我不会再给其他女人有靠近我的机会,我发誓”他举双手投降了,谁叫他这么在乎她,只要她肯嫁他,她说什么都好   “我会被你气死!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难不成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吗?”萨斯忍无可忍地咆哮出来   “哇!”苏倩被他这么一吼,像个小孩似的哭得更惨了难不成你以为我和你睡假的吗?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苏倩的眼睛已肿得跟核桃一样大了   “呃……好……好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他温柔而体贴的顺势拥紧了她娇小的身子,捧起她的小脸,缓缓地垂下头,深情款款地烙下一个吻,给了彼此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踏实感   她是需要他的,她是爱他的,她不能离开他,更不能失去他   她要一辈子依靠在这个强壮的臂弯之中,永远、永远都不会后悔……   【全书完】 叶斌道:“本帅哥很好奇耶”李慕翔说罢,本来已经稍微安静下来的心又开始噗噗噗的跳了起来,“试试不就知道了”李慕翔道 “竟敢说本帅哥恶心,你这畜生,本帅哥都没嫌你恶心,你一个处男还挑三拣四了!” “呃?处男?我不是跟你……” “本帅哥破了你的处,在本帅哥看来你就是处男 重新躺下,盯着上铺床板愣了好大一会儿,对刚才的梦仍旧心有余悸再也不能在这住下去了,必须跟唐御好好商量一下,哪怕是她让自己赔她十万八万呢 转头看看叶斌,李慕翔心中坏念又起” 李慕翔转头看着马一涵,奇怪的问道:“你小子的承受能力怎么这么差?当初跟你女朋友亲热的时候不是带着鼻塞的吧?” 马一涵鄙视了李慕翔一眼,又叹气道:“我那个女朋友,比我还丑”马一涵脸羞的像个红柿子,变身之前,她从来没指望过有人会喜欢自己而且你的那个什么狗屁店长估计也不过是想上你而已如果真是这样,你倒不如先给我上了吧,咱多年兄弟,不能便宜外人不是?你要是想男人了,也可以找我,咱是好朋友,我不介意帮帮你”李慕翔讪笑道,“为了泡妞,他连祖宗的姓氏都改了“切” “以后不刷牙不准亲我,恶心死了 在水池边刷牙的时候李慕翔碰到了林晓峰,随便寒暄了两句”每天早上能看到这些美女,晚上还能和其中一个相拥而眠,对于李慕翔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幸福”的生活了再看看宿舍里或坐或躺的四个美女,李慕翔开始妄想自己的种马生涯——妄想而已 雷楠又道:“等木头回来之后,帅哥你勾引他来看片儿” 雷楠冷哼一声,心说:“你勾引的还少吗?”嘴上却道:“没办法,我们三个之中,只有你魅力最大 “管它呢”雷楠道,“只要能变身,咱就有钱赚” 李慕翔不知道自己的危机又加剧了,仍旧安心的在教室里睡觉想起弟弟林晓峰今天早上跟自己说的“找男人就得找看起来平凡并且不爱惹麻烦,对美女也不怎么感冒,也没有不良嗜好的男人”的话,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想到此,林燕额头直冒冷汗拍醒熟睡的李慕翔,看着他有些厌烦的表情,林燕低声问道:“李慕翔,你有女朋友没有?” “干嘛?要给我介绍对象啊?”李慕翔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又闭上了眼睛”李慕翔决定贬低叶斌,好给自己脸上贴金“那个……李慕翔,你性取向没问题吧?叶斌那么漂亮的女孩儿,你对她就没一点意思?” “我性取向正常的很,你不用为我担心“真……真的?” 看着李慕翔激动的表情,林燕确定他不是同志,心下稍安既然李慕翔不是同志,那么就算弟弟他再怎么努力,只怕也没什么希望了想到这些,李慕翔心情更好,一直睡到中午放学,吃过饭直接回了宿舍凭借直觉,李慕翔发现宿舍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至少叶斌的表现比较诡异”叶斌躺在床上,仰着头看着刚进门的李慕翔,甜甜一笑 “讨厌啦,怎么这么说人家 李慕翔打了个哆嗦,抽回自己的手,道:“别了大哥,您这样李某人可受不了 李慕翔转头看看唐御和雷楠,见她们正在旁若无人的接吻,心里先是因“两个男人接吻的残留记忆影像”恶心了一下,之后又为“两个美女接吻的现有视线影像”惊艳了一把,最后,他意识到了不正常 尽管意识到了危机,但李慕翔不知道这三个阴险狡诈的漂亮女孩儿想干什么 李慕翔才不管她是不是“故作娇羞”,一把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李慕翔心中确定叶斌这小子没安好心,嘿嘿一笑,又捧住了叶斌的脸,颇为邪恶的说道:“来,含住” 叶斌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再也压不住了,猛然坐起来,指着李慕翔的鼻子气道:“你小子忒不要脸了!本帅哥低三下四的求你你还上脸了!变身的怎么了!变身的也是女人!脱了衣服照样让你下面翘起来!” “我靠!”李慕翔也坐了起来,气道:“你以为我想让它翘起来啊!它又不听我的!” “你……本帅哥不跟你一般见识我知道,不把变身的古怪告诉你是我不对,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毛病,什么秘密你能守住?我要是跟你说了变身的事儿,你肯定会到处乱说,那样叶斌她们还怎么过日子啊?肯定会成为媒体的焦点,别人也会把她们当怪物看 “呃?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听着雷楠的话,李慕翔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咱说好的!”雷楠故作愤怒的说道雷楠则知道自己此时已经人单势孤,看看脸色阴冷的唐御和双目赤红的李慕翔,心下不禁害怕起来叶斌却有些失落,她知道,秘密被李慕翔得知之后,把李慕翔变身的愿望已经变的难以实现了不记得哪个人说过:有些谎言,与其揭穿它,不如让它一辈子不为人知“打女人吗?不太好吧?” “你就别当她是女人!”唐御道 “好!”唐御活动了一下手指,朝着雷楠逼近,待到近前,又愣了一下,转身瞪着李慕翔怒道:“我拿什么强奸她?!” “嗯?哦……”李慕翔反应过来,“倒也是倒是有点老杨林惜才爱秦琼的味道”李慕翔骂了叶斌一句,恨着雷楠,也恨着唐御,看着二人气道:“佳佳才四岁的小男孩,就被这小子变成了十七八的大姑娘……” “哦?这么神奇?”唐御惊讶的说道”想起平时跟李慕翔关系还不错,却眼看着他的侄子变成侄女,雷某人确实够恶劣的男子汉大丈夫,知道错了就要敢于认错——至于改不改则另当别论 如此想着,李慕翔的怒气减了不少想办法挽救……再说吧大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叶斌迟疑了一下,看着李慕翔道:“那个……木头,你看,现在你也知道秘密了,不如乖乖的变身,以后咱们姐妹几个就在一起过日子,好不好?”她真的很想让李慕翔变身” “就是 叶斌心里一紧,怕众人再说下去会想到内存的问题赶紧岔开话题道:“木头,变身吧,本帅哥……你看”说着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 “我干!”李慕翔借了雷楠的口头禅,怒视三人,道:“老子的事儿凭什么让你们决定!” 唐御道:“就凭咱是多年兄弟啊,我是你哥,自然得为你的将来谋划” 叶斌转脸瞪着李慕翔,气道:“再胡说八道晚上不给你摸了!” 听到叶斌的话,李慕翔赶紧闭了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说罢转头看看雷楠和叶斌,道:“这小子怕人挠他痒 唐御道:“德性笑了一阵,又开始担忧起来”李慕翔犯贱的笑道” 打定主意,李慕翔脚步轻快的在楼下转了几个圈,等叶斌下来,二人一起朝校门口走去”叶斌有些生气,看着李慕翔的傻样又气不起来” 李慕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叶斌,问道:“你在执着什么?”他不明白,既然都给自己摸了亲了,连“孩子”都要给自己生了,她为什么还非要把自己给变成女人才肯完全接受呢? 叶斌忽然站住身子,把李慕翔拉到自己面前,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看着李慕翔的眼睛认真道:“知道吗?吻你的时候本帅哥会觉得恶心 “变态” “等着就等着,怕你啊” “要亲也得是我亲你 李慕翔在旁边看着两个美女亲吻,抽了一下嘴角,一抹脸,嘀咕道:“世道啊!” 松开杨欣,叶斌得意的冲着李慕翔扬起了下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李慕翔大为受用,尽管他知道杨欣口中的“帅哥”基本上就是客套” “废什么话,上车吧街道不宽,人流也很多,纵然女王艺高胆大,也不敢横冲直撞 顾飞微笑着看着李慕翔,道:“不用担心,女王的车技是一流的 这里是上流社会的交际会,不是李慕翔这样的“下流人物”可以随便进来的若非与李慕翔同行的那对金童玉女,门童肯定会把李慕翔轰出去了”叶斌道” “这大概就是明星气质吧” “乞丐怎么了?搞不好哪天乞丐穿的衣服还成了流行混搭服饰呢 与此同时,三零八宿舍里,唐御正在对雷楠面授机宜” “那怎么勾引?”雷楠诚心求教临海市的秋天,又近了一步一台小小的电脑,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也影响了李某人这么长时间的生活”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不解释 “哦,那就好 李慕翔咧咧嘴,道:“你喜欢她啊?喜欢就去追吧”他有点想看看叶斌被男人追的恶趣味 “哦,那男孩儿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顾飞看着李慕翔微笑着问道” “呵呵呵搞不好他跟顾飞还能一拍即合呢连畜生都知道公母配对“那你不也是局限于肉体?不然怎么能对女人没兴趣呢?” 顾飞哑然无语,愣了一会儿,看着李慕翔的认真模样,忍不住笑道:“这么认真干什么?我又不是想上你” “说的也是这家伙被杨欣给带走了,不知道现在状况如何” “正常?”李慕翔心说正常还能是拉拉?不过跟某些兴趣特别的人比起来,拉拉还真算是正常的了你要真明天来,就是给你哥我来收尸的” “嗐,有那么严重吗?行啦行啦,我马上过去 三楼一间客房里,叶斌正在跟杨欣商讨一个颇为严峻的问题到底该让谁推倒谁! 两人在床上紧紧抱着翻来覆去的打了好几个滚,都想把对方压在身下”其实对于谁推倒谁她并不介意,只是觉得叶斌坚持不被推倒的原则很有趣,忍不住要逗着她玩儿 手机响起,叶斌看了看来电显示,接了电话,“喂,咋了?” “我有事儿得先回去” “什么事儿这么急?”叶斌问道 “回来再说吧,你慢慢玩,蜡烛皮鞭之类的就别玩了,不然晚上我摸着慎得慌“你这是怎么了?” “唉,拜佳佳所赐 李慕翔刚走进来就看到一个只穿着睡衣的俏丫头从一个房间里跑出来,嘴里含着一个棒棒糖,喊着“叔叔”朝着李慕翔扑来”李慕翔立时头皮发麻,想起佳佳问自己讨要JJ的情景,心里就发憷“叔叔,你可来了她以为李慕翔是专程来还债的,脸上的表情很是激动”李羡飞气急败坏的说道,“可你也得想想,你哥我想象力再好也不可能时常把一个大姑娘当成自己四岁的儿子吧?好吧,就算佳佳本来就是个女孩,就算我是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的,可……可正常情况下她也不能整天赖在我床上吧?好歹也这么大人了”李羡飞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哥我精神上饱受折磨”李羡飞哭笑不得,“你是不知道,她那个表情啊,好像还有些紧张,眼神像看色狼,真是……唉 李慕翔迟疑了一下,道:“我宿舍里的四个男人都变成了女人”说罢叹了口气,道:“你哥我这辈子见过鬼火,碰到过鬼挡墙,还见过僵尸跳,要是像你们这样那么大好奇心跑过去看看,哪能活到现在,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嗐,你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东西 “算了,不管了,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莫名其妙的嗤笑一声,李羡飞说道:“这个世界,就像一本小说,一本荒唐的小说每个人的一生也都是一部小说,自己就是这部小说的主角,也是半个作者,但这所有的小说,也只能是上帝的小说的支线”这些天来,李羡飞感触很深,对这世界,他有了新的认识也许生命本来就是荒诞的,人生,更荒诞 “内涵要是被轻易看出来就不叫内涵了 李羡飞愣了许久,苦笑道:“她是夏娃,我不是亚当” 李慕翔点点头,也站了起来,看着堂哥疲惫的背影,暗自哀伤”李慕翔苦笑道这样的忧伤,不该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表情,这样的语气,也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语气 幻想出一幅成熟女孩的影像,李慕翔又苦笑起来”佳佳道这个世界上的许多男人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基本都过着没有鸡鸡的生活 “翔子!佳佳可是你亲侄女!”李羡飞脸上的肌肉抖动着,表情愤慨又失望”苦笑一声,李慕翔又道:“我宿舍里四个美女呢,我至于憋出病来欺负自己的亲侄女吗?!再说你兄弟我有那么变态吗?” 李羡飞嘴里“唔”了一声,琢磨着李慕翔的话倒也有些道理大学学历,与李羡飞是高中同学” 李慕翔站起来,走到门口,道:“嫂子,先吃饭吧男人嘛,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偶尔出轨可以谅解,但出轨了还死不承认,拿什么“变身”的幌子来骗自己,那就不可原谅了”李羡飞苦着脸说道还有,你们把佳佳藏哪了!快点交出来,我一个人也能把他拉扯大,他不需要你这样的爹!”常乐乐说道” “呵,没事儿,男人嘛 李慕翔随便吃了一些,走的时候天已黄昏坐在公车上,看着车窗外飞逝的人和物,李慕翔长舒了一口气 又想起李羡飞颓废的模样,李慕翔皱起了眉李慕翔心头火起,恨恨的瞪了雷楠的床铺一眼,在自己床边坐下来” 看看叶斌娇慎的表情,李慕翔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胸部揉了两下,问道:“今天你小子爽了吧?” “嘿嘿嘿” “嗐,我又没病 “我也没病”唐御得意的说道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算了”李慕翔嘿嘿一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对着三个图谋不轨的女孩儿奸笑道:“看清楚,强效防狼喷雾器 “我干!”雷楠哭笑不得,看着李慕翔的御敌架势,骂道:“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行,是男人就别使这么女人的手段!” “呸!”唐御气道:“你要是还要脸就把手里的玩意儿放下!” 叶斌憋不住大笑起来,“哎呀木头,你真行 叶斌从床上下来,笑嘻嘻的说道:“木头乖,变成美女很爽的”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看着雷楠说道,“你小子别用变态的想法把别人都想成变态好不好?我做男人还没做够呢朝着唐御慢慢逼近,还拿着喷雾器朝着左边的叶斌和右边的雷楠示威 李慕翔吓得心里猛的一哆嗦,赶紧退出宿舍,顺手带上了门,紧紧的拉着门把”唐御讪笑一声,拦住想要拉开门的雷楠,低声道:“别追了,这小子我了解的很,早晚耐不住寂寞自己跑回来 “哦”林晓峰不接,想了一下,又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林晓峰尴尬不已,怕李慕翔误会,干脆把自己的亲姐姐给卖了李慕翔也懒得追问,但从林晓峰的吱吱呜呜中李慕翔又开始自作多情起来跟堂哥通了电话,李慕翔又坐上了公交车往堂哥家赶去身为一个主角,需要帅到如“本帅哥”一样的样貌,需要有“本帅哥”一样遇到奇遇——比如变身,还需要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以及一件别人所没有的宝贝 夜深人静的时候,叶斌溜出三零八宿舍,再度翻进四楼仓库,取出了那个枣红色木箱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上帝做的一个梦,一个离奇多变的梦” 李慕翔心里犯堵,和佳佳一起睡他更害怕他很怀疑晚上睡的朦朦胧胧的会不会把佳佳当成叶斌 “为什么?”佳佳不解的问道 “啊?你骗我的吧?”佳佳对李慕翔的话有着条件反射般的不信任”佳佳决定对李慕翔所说的任何话都选择“不信”看着佳佳那一脸审问汉奸的表情,李慕翔顿觉自己罪大恶极 “佳佳,你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吗?”李慕翔决定为自己的“不舒坦”开脱一下 “善意的谎言就是……就是骗你是为你好”佳佳有些不高兴,哼唧了一声,忽然道:“对了,我还没洗澡呢 “你又骗人” 李慕翔为自己的智商和能力痛苦不堪,竟然连一个四岁智商的孩子都应付不了,真是愧对李家列祖列宗如果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的,那李某人的生活还真充实,充实的一塌糊涂活了这么多年,似乎总是那么混混僵僵又空虚乏味,猛然充实了一下,倒还有些不习惯可这又能怪谁呢?李某人是那样的平淡无奇,就像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就像一些影视小说中没有台词没有名字的小喽啰,这样的人,想不平淡也没那本事啊或者比小喽啰要强上许多,起码这些日子以来李某人虽然纠结过虽然痛苦过,但好歹还有很多快乐的时光似乎李某人的快乐都是叶斌这小子带来的,如果她不是男人变的该有多好…… 李慕翔很想忽视叶斌的变身事件,但事实就在身边,想自欺欺人也办不到” 佳佳又哼了一声,翻过身子,看着李慕翔,再说话已经带了哭腔:“骗子……抱抱都不给……什么嘛……”说着眼眶中就有泪水滚落了下来 许多时候,我们总拿邪恶的眼光去思索这个世界,思索周围的人和物,毫无察觉的践踏着那一片纯洁心灵的净土,直到这片净土像我们一样肮脏不堪,我们才会觉得正常” “嗯” “嗯?”李羡飞的眉毛凝成了疙瘩,脸色也不太好看”李慕翔苦笑起来,“这事儿我都知道,你兄弟我又不是心理变态 李慕翔松了口气,来到床边,晃了晃佳佳,喊道:“佳佳,起床啦!” 佳佳癔症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李慕翔道:“叔叔,我要尿尿 李慕翔挠了挠头,看着佳佳的背影哭笑不得一眼看到桌上放着的十块钱,李慕翔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李慕翔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眼睛闭了闭,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倒 幸好车里人的素质都比较高,有些路不拾遗的好作风,这种好作风被他们发展到了“路不管闲事” 李慕翔这些天来锻炼出来的精神承受力终于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使他没有刺激过度而昏厥 终于坚持到佳佳的新学校外的站台,李慕翔拉着佳佳赶紧下了车 “碰上什么好事儿了?”林燕看着李慕翔的怪异表情,忍不住问道”看唐御泡妞不止一次,李慕翔积攒了不少经验,也记住了许多调戏女孩的话以前不敢这么调戏林燕主要是怕热脸贴上冷屁股,此时既然她看上了自己,那就不用怕了 “切,油嘴滑舌” 李慕翔看着林燕娇慎的模样,心下大乐,把公车上的惨剧又给忘了林燕任何不经意的动作都被他误解为是对李某人有意而做出来的包括林燕的白眼和无意间的碰触她开始妄想着箱中宝物出现时的那一刹那的精彩 叶斌恨得骂了几句,又询问了哪里还有开锁的问清了路径,抱着箱子去寻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连续两次都得不到,那就好的没谱了”九天觉得眼前这个美女还真有点意思,“走”九天的二哥在临海市的混混队伍中臭名昭著,属于首屈一指的变态”九天的小弟叹气道 九天哼了一声,不理会叶斌的发骚 九天瞪了叶斌一眼,朝着小弟使了个眼色,道:“给她一块钱,赶紧走打开箱盖,看到里面竟然是块电脑主板 落在垃圾篓里的笔记本展开的一页,墨迹已经有些散开,显然存放的时间很长了 第120章 想钱想疯了 中午吃过饭,李慕翔在教室里趴了一会儿,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颇觉无聊,忍不住又回到了三零八室,打算调戏一下叶斌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叶斌的问话:“谁啊?”李慕翔答道:“你男人” “啊?”李慕翔心里一惊,看着叶斌关心道:“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没事儿” 李慕翔看着唐御问道:“变身这种事儿,你妈能信吗?” “信不信都得说 李慕翔一想也是,转头看着叶斌问道:“帅哥,你回家不回家?” “明天回去” “哦……这么说,明天宿舍里就只有小雷一个人咯?”李慕翔咂着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正有此意呢凭借傲人的脸蛋儿和魔鬼身材,勾引一个正处于后青春期的男人,对于雷楠算不得什么难事儿你还能给我什么好事儿?”李慕翔对雷楠没有丝毫的信任,“要是发骚了找我帮忙,我倒可以干上一干” “让我拉皮条?”李慕翔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道:“也行,你们三个再加上小马,姿色都不错,应该可以发上一笔财” “奶奶的 “没兴趣”说罢又咂嘴道:“叶斌,唐某看你小子就是个双性恋,男女通杀的类型,这境界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叶斌忽然坐起来,下了床,在众人面前转了个圈,道:“作为咱们之中最有魅力的一个人,本帅哥就当形象代言人好啦”唐御满意的看着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 “畜生就算有人信,你发财了,那就好了吗?估计到时候不管是黑道白道都想探究你变身的秘密了,万一被人发现是电脑的原因,你认为你有能力保护好电脑吗?要我看,早晚被人抢搞不好连你都得被人宰了”李慕翔说罢,觉得隔着衣服摸着不过瘾,准备把手探进衣服了,却被唐御一把打开” 不知唐御的“也对”是回应李慕翔话里的前面部分还是最后那句,雷楠哼了一声,白了唐御一眼,之后鄙视着李慕翔说道:“如今这社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像你这样畏畏缩缩的家伙,一辈子也成不了大事成不了名他发现除了干这事儿他也没别的事儿可干了一个人若是闲到每天除了摸胸再也无事可干,那可真是悲哀到了极点 李慕翔心里多少有些悲哀叶斌和唐御忽然发难,压着李慕翔的胳膊把他按在了床上 “喂!”李慕翔挣扎着想抽回手,奈何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挣脱 叶斌说道:“不行!今天你逃不掉了!” 唐御呸了一声,道:“小子,你刚才摸的不是挺爽吗?也该我们摸摸你了吧?” “喂!你们欺人太甚了!”李慕翔急眼了,明白求她们也没用,干脆骂个痛快,“你们这三个变态狂,畜生,人妖,老子……老子咬舌自尽!” 唐御咧着嘴,不屑道:“你要真这么带种的我们四个早被你强奸了” 李慕翔怒急,他可不想变成女人急中生智,猛一蹬腿,踹在了马一涵的简易电脑桌上,电脑桌朝后倒去 “不止摸了!还上了!”叶斌恨得牙根直痒,想起肚里的“孩子”,她就恨不得立刻把李慕翔变成女人然后再尽情揉虐” 唐御听着雷楠的话,明白过来,雷楠是想先打击一下李慕翔的心理,给他个接受变身的心理转变过程遂笑道:“你刚才已经在电脑前坐过了,在变身之前先去找个小姐发泄一下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听三人言语,看三人表情,很显然,明天就是李某人做女人的第一天,告别处男生涯,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可怜的小兄弟,难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你我同甘共苦近二十载,难道你忍心舍李某人而去……想起雷楠不久前吟过的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李慕翔心有戚戚然 第122章 林晓峰的变身梦 “我恨你们!”李慕翔牙齿都快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打开门暴走了其实在他看来,许多拉拉大概也希望自己是个男人,断然没有男人真正愿意变成女人再去做拉拉的,除非这个男人做男人做的很失败,无法用男人的身体吸引女人,不得已才会愿意变成漂亮女人,利用漂亮女人的身体吸引漂亮女人——尽管李慕翔做男人做的也很失败,但他还没有软弱到犹如“大清帝国”一般做男人不成就选择做女人转头看看顾飞,道:“李慕翔好像不开心呢” 顾飞微微一笑,毫不介意李慕翔这个大灯泡,低头在林晓峰唇上亲了一下,起身走了”估计和肯定都被他用在了一句话里,到底是估计还是肯定却无从得知了 李慕翔愣住了,看着林晓峰认真的模样,一时无语闭上眼,继续靠在树干上假寐,口中说道:“你直接去三零八找她们好了” “可……我跟她们不熟” “你就说找变身天使好了 李慕翔苦笑道:“大概需要点钱,但可以肯定,她们不会拒绝帮你的 好歹还活着,竟然还活着,至少还活着……不管在“还活着”前面是什么词儿,“还活着”都足以让李慕翔欣慰 李慕翔很容易满足,但他的室友们则有些贪心不足,特别是雷楠 唐御问道:“谁啊?” “找变身天使”男孩儿说道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雷楠对林晓峰这种想变身成女人的男人非常之反感,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作为一个生意人,对于第一个客户,雷楠又有些兴奋 倒是唐御颇为冷静,她认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不该去嘲笑自己的顾客 “想变身啊” 林晓峰“啊”了一声,摆弄着手指看着叶斌,道:“那个……我跟李慕翔大哥是好朋友,能不能便宜点 第124章 价值20块的主板 “好 等林晓峰走后,叶斌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喜道:“发财啦!” “发个屁”雷楠鄙视了叶斌一眼,“一千块就乐成这样,没见过钱啊?” 唐御搓了搓手,嘿嘿笑道:“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啊变身老字号,信誉有保证”唐御道:“别乱动,乱了法术到时候变成丑八怪可别怪我们 李慕翔去卫生间里洗澡 李慕翔叹了口气,开始幻想着明天的“女人生活”,肯定不可能再去上学了,大概得像马一涵一样找个工作……还要买些衣服……要不要穿裙子呢……还是穿紧身牛仔裤比较好……到时候应该可以跟叶斌她们一起玩一玩禁忌游戏了吧……那三个畜生,不理也罢看李慕翔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李羡飞问道:“怎么了翔子?” “没什么”李慕翔苦笑了一声,问道:“工作怎么样?” “还好,单位里也没什么大事儿”李羡飞笑了笑,转脸看着佳佳问道,“佳佳,有没有给叔叔添乱啊?” “佳佳很乖的”佳佳说道” 李羡飞和李慕翔同时被饭呛了一下,李羡飞道:“佳佳别胡说,那是大人干的事儿 李慕翔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再也无法承受任何打击了,搁下碗说道:“我吃好了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李慕翔起身上了个厕所,回来看到躺在自己床上正在把玩着一个布娃娃的佳佳,李慕翔抹了一下脸,关上门,在佳佳身边躺下来,问道:“怎么不看电视了?” “不想看” “娘的” 老板娘啐了一口,笑骂道:“黑什么黑!兔崽子,赶紧滚吧,再不滚天都黑啦 这个……李慕翔半张着嘴唇,哆嗦了半天,眉头深锁,面部扭曲,额头冷汗犹如瀑布一般” “丢了就好啦”又摸了一下下身,确定自己的小兄弟还在,李慕翔对雷楠和叶斌她们恨的咬牙切齿尽管每个部位的变化都不算很大,但几个部位同时美化,那效果可是显而易见的原本粗糙的手也变得细腻了一些”李慕翔坐在床上,又拿起镜子照了起来”李慕翔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学校了,他准备先去宿舍里转一圈,给那几个变态瞅瞅帅的一塌糊涂的李某人 林晓峰一手抚摸着鼓胀的胸部,一手摸着下身,站在床边,照着挂在上铺的镜子,大眼睛里的眼泪啪啪的落下来” “唔?开什么玩笑此时李慕翔才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自己的小兄弟一夜之间缩水了一圈 “这个……”李慕翔的喜悦心情消失大半,“难道说这玩意儿真的会给磨细了?不可能吧?”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的自虐行为,李慕翔出了一头汗又略一思索,李慕翔立刻怀疑到了马一涵的那台电脑上面,“莫非变身是要消耗小兄弟的?幸亏李某人的小兄弟足够伟岸,可消耗资源比较多李慕翔忍不住咂了两下嘴,对于叶斌的梦境,他确实很好奇” 李慕翔坏笑一声,解开腰带,把裤子脱下来,“看吧”李慕翔奸笑一声,捉住叶斌的手,道:“给你摸个够” “嗯,再帅一点就完美了”唐御笑道,“要不,木头你再去电脑前坐坐?” “不去!”李慕翔嘿嘿笑道,“现在这样李某人已经很满意了” “怕什么,反正你资源丰富,再消耗点也没啥”唐御道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敲门声响起”美女抬起头,泪眼婆娑 目送走林晓峰,三零八宿舍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得了吧”唐御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后的木头再也不是木头了”唐御和叶斌同声说罢,跟着雷楠笑了起来” 男人皱了一下眉,叹气道:“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那是自然的”说罢转脸看了看身边的冷美人,咂嘴道:“小姐,你别老是这副冷漠的表情行不行?好歹我也一大把年纪了,你该客气点儿往里面走了一些,看到那台显示器,道:“在这教授说道:“应该是被人拿走了,从灰尘度看来,应该是不久之前 冷美人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仓库 想了一下,李慕翔笑道:“听说最近咱们学校篮球风闹的挺欢的,篮球场上每天都有比赛,下午一起去看吧?”作为一个帅哥,他觉得自己有追求林燕的资本了”林燕拒绝道咱也不是外人”李慕翔厚着脸皮说道” “行啦,下午吃过饭在篮球场门口等我哈其一,这个美女对这个男人有兴趣,其二,这个男人是个帅哥 如此想着,李慕翔的自信心再度膨胀李慕翔犯了个认知上的错误,他以为“帅气”了就有魅力了,但这个错误的认知也让他挺起了腰杆儿骄傲的人才是最有魅力的,这一点可以从男人的叶斌和女人的叶斌身上完全体现 匆匆吃过午饭,李慕翔早早来到篮球场门口等待林燕帅哥就像美女,不论男女,都想欣赏一下 此时的林燕还在宿舍里犹疑不决”林燕不满道”林燕被密友一搅合,羞怯难当,推开密友站起来,娇慎道:“不理你了这家伙变帅一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真是搞笑”林燕把视线投向篮球场上,看似心不在焉却又颇为紧张的回答着李慕翔的话 李慕翔一时语塞,虽然记得唐御泡妞时的一些俏皮话,但却无法像唐御一样运用自如,此时便无话可说了校园里林晓峰常去的那颗树下,正在上演一部与琼瑶式分手千差万别的剧情 林晓峰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啊?”林燕一脸惊讶,“你跟踪我”对于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讨厌的男人,女人一般会好心的维护这个男人的面子 密友脸色更为惊讶,她本来并不相信林燕会看上李慕翔,此时听林燕的话语,不免有些遗憾的说道:“你竟然真看上他了”林燕搞不懂,密友怎么会认为自己看上了李慕翔那小子呢? “还不承认了又所以李慕翔决定去宿舍里找唐御和叶斌求经——希望她们还没有回家马一涵还没回来,宿舍里只有雷楠躺在马一涵的床上一个人在看小片子更让李慕翔心情激荡并且下身激荡的是雷楠这小子竟然在自摸”雷楠没好气的说道:“瞅你那德性 “嫉妒你?哈!可笑” “什么?”李慕翔抬头看着雷楠问道十之八九这小子在说反话”雷楠啐了一口,道,“得了吧,我就没把你当过男人” “口是心非的家伙雷楠干笑了一声,道:“你小子反正也没事儿,陪我去玩玩吧 雷楠穿好衣服,又梳了梳头,跟李慕翔一起出门”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花花肠子不少嘛,叶斌这才刚走,你就想出轨啦?” “哪跟哪啊,我跟她只是纯洁的友谊男的六十来岁,女的二十来岁”女孩儿合上笔记本,道:“有事儿我会去找你的” “那也成,我走了”男人站起来又看了女孩儿一眼,离开了希望复印社 男人刚走,雷楠和李慕翔就走了进来 同学手里提着两个纸袋,看到李慕翔笑了笑,道:“这么巧啊” “呵呵”李慕翔敷衍性的笑了笑,对于同学口中的“老婆”称呼觉得别扭,看着同学脸上虽然尽是不满却难掩幸福的神态,李慕翔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你个奇怪的问题”同学笑道在李慕翔看来,三零八宿舍里的这些变身女是他在临海大学里仅有的朋友,对于自己的朋友,李慕翔绝不喜欢她们被人辱骂 “她不是你老婆吗?当然是你打”叶斌笑骂了一句,又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我妈知道我变成女孩了之后什么反应?” “难道说吓晕过去了?”李慕翔道”叶斌不无得意的说了一句,又问道:“在干嘛呢?” “跟小雷胡搞八搞呢 “你就吹吧在他看来,这种桥段很容易诱导犯罪”李慕翔挖苦道,“我就不先强奸你怎么了?” “你……气死我了,你竟敢不先强奸本帅哥?!你有种!”叶斌恨得咬牙切齿,对于李慕翔无视自己的诱惑力而愤慨不已,更无法接受李慕翔的“雷楠比叶斌更性感”的说法” “嘿嘿嘿……”叶斌得意的笑了起来”叶斌气道 “说正经的,你赶紧回来,我有事儿向你请教” 电话那头传来断线的嘟嘟声,李慕翔嘴里啧了一声,看着雷楠道:“这小子,说挂就挂”雷楠对李慕翔的智商不敢恭维马一涵的老娘更是立刻给家中供奉的观音像请了一把香,又拜了三拜,感谢菩萨“大恩大德”想了一会儿,又不禁为自己的奇怪心理哑然失笑” 马一涵大张着嘴巴愕然无语马一涵不想这么说自己的父母,但除了这样形容,她找不到别的语言或者神经大条一些也好,毕竟那些为了芝麻绿豆的事情就感想连篇纠结不清的人物性格只能出现在老女人或小女人的艺术作品里——而且是悲剧作品只是,你们有没有做防护措施啊?年纪不大别整个孩子出来看着满脸期待的父母,马一涵调节一下情绪,琢磨着怎么跟父母解释”虽说想要平静下来,马一涵仍然有些激动 “鬼子……嗐,正经点”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这是李家兄弟的处事原则,此原则皆由李爷爷教导所致 不大会儿,李慕翔接到马一涵发来的短信,看着那一长串儿地址,李慕翔哭笑不得透过窗户,看到窗外的天,李慕翔感慨道:“真是个多事之秋啊”李慕翔道”雷楠又道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女人的观点,是脸蛋儿重要还是下身更重要?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 “还没找到工作,等找到工作就搬走”林晓峰道”林晓峰领着李慕翔进来,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拍着床铺道:“坐吧” “嗯,‘做’心里琢磨着不知这家伙发现林晓峰变身之后是不是和雷光廷一样欲火焚身了 “这个……这个……”林晓峰脸色稍微一红,道:“要是这个男人不是很丑,那……应该是下面的尺寸重要点吧?” “是吗?”李慕翔道:“不过好像女人相对象的时候也不会把男人的裤子脱下来检查吧?” 林晓峰干笑一声,道:“你这个问题太……那个,干嘛问我呢要说JJ重要吧,好像自己很贪图那事儿一样,要说脸蛋儿重要吧,好像自己爱慕虚荣为人肤浅一样 第129章 反狗血定论 李慕翔终究没有在林晓峰那里得到答案,在校园里像个游魂一般晃荡到放学,接了佳佳,回到堂哥家”佳佳肯定的说罢,嘻嘻的笑了起来想来想去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还真有些扯淡佳佳坐起来,看着李慕翔,小声嘀咕道:“叔叔是个骗子,根本没丢” 李慕翔没理她,来到客厅吃早饭想起叶斌可爱的模样,李慕翔想去学校看看或者给她打个电话,想来想去又放弃了打算他还不想让叶斌以为自己对她有多眷恋,也不想承认这种眷恋 电话一通,那头儿就传来唐御的感叹声,“唉,到底是好朋友,只有你惦记着唐某呢” “行,只要你不介意做二房” “是啊” “哦?校花?她的眼光倒是很独到啊” “啧啧啧,你小子艳福不浅,唐某可是嫉妒的很呢听老朋友一声劝,变身女也是女人,只要她真心喜欢你,你又有什么可挑剔的?” “听你这意思,莫非你小子想嫁给我?”李慕翔笑问 “嗯,明白就好所以还是少做梦吧过两天回去了咱再好好聊 看来唐某的御姐之路又走了很远”又叹了口气,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唐父道:“造的什么虐啊,我们唐家算是完了 “不好说隔着门两父女吵了半天,唐御头皮有些发麻,收拾了行李出了门,辞别了母亲,踏上了回临海市的旅途”叶斌放下肩上背包,在雷楠身边坐下来,伸手胡乱在她身上捞了一把,有些担心又不无得意的说道:“本帅哥被人盯上了,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有人盯着,幸亏及早上车刚才在校门口又发现了那小子,奶奶的,看上本帅哥也不用使这种损招吧害的本帅哥都不敢在外面待着了 “哦?哪里的?给本帅哥介绍介绍 雷楠抱着叶斌嘿嘿笑道:“咱学校外面的,长的那叫一个漂亮啊……不过呢……”雷楠叹气道,“咱是没机会了”叶斌自信道,“快说她在哪,本帅哥去拿下她” “切,钱财身外物” “唔,今后有什么打算?” “跟你一起赚钱呗”叶斌嘿嘿笑道 “帮本帅哥上演一套英雄救美的桥段”叶斌说道,“到时候本帅哥去调戏她,你来英雄救美,完了我再把你打跑根据反狗血定论,那美女定然会认为你这个英雄是使诈想泡她,更会让她反感,所以嘛,我这个为了朋友泡妞不惜演流氓的角色就会很容易让她产生好感了……” “打住”雷楠插话道” 叶斌翻翻白眼,道:“别添乱了” 叶斌用食指点着下巴,笑道:“虽然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嫌疑,不过有本帅哥给你指点迷津也不是不可能” 叶斌伸出两只食指向下点了点,以此表示对李慕翔的鄙视,“要是连林燕都搞不定你干脆就别泡妞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把她约出来然后靠自己的魅力征服她,直接亲密接触不就完了?”在她看来,泡妞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叶斌见雷楠把事情捅了出来,知道自己独享的秘密也快瞒不住了,心里不禁有些遗憾 听马一涵这么一说,雷楠和李慕翔也想起了那个从仓库里偷来的内存 晴空万里,凉风卷起片片落叶,尽管有许多人在周围走动,校园里依然倍感萧条,萧条的犹如李慕翔寂寞的心他很想找个人好好来爱,却终究找不到想要爱的人随手点开,是一个紫色页面又放着温馨音乐的网站 “有美女陪就不无聊吗?”林晓峰问步行至佳佳的学校外,等她放了学,跟她一起回家他怕佳佳再说什么复杂的菜,便道:“吃面条吧”李慕翔拿起筷子捞了一些面条放进嘴里,皱了一下眉头,心说佳佳还真有两把刷子,闻一闻就知道不好吃了 李慕翔听到声音,看到佳佳摔倒了,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一把抱起佳佳,急问道:“摔着没有?” “你说呢!”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胸前脏兮兮的一片,再看看地上的碗和面条,一脚把碗踢到一边,瞪着李慕翔道:“都怪你” 李慕翔辩解道:“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 “呃……等你爸回来再洗好不好?先把衣服换了” “不要!身上脏死了!” “不脏“好好好,叔叔给你洗澡” 李慕翔的脑子有些乱,把佳佳拉到一边,打开水,试好了温度,再让佳佳站在喷头下”佳佳忽然道 “我……我想我妈 “妈妈每天都会抱着我睡觉,才不会像你和爸爸一样老是把人家推到一边点上一支烟,思绪陷进淡蓝色的烟雾里” 老妈说:“不指望你回报”唐御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估计今后的日子不会很好过了” “嘿!”李慕翔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站起来走到唐御面前,伸手去解裤腰带,“好吧,我就撒泡尿照照看”对这个私生爹,唐御一直没什么好感” 唐御忽然伸脚,把李慕翔从床沿上踹了下去,之后下了床,道:“唉,失眠了,去买点安眠药去” 叶斌继续看着书,道:“你不会帮她想想办法啊?她不是跟你多年兄弟吗?” “我倒是想想办法来着,不是没那智商嘛”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没戏啊!”李慕翔心里不痛快,更不想帮叶斌做嫁衣,而且还是助纣为虐祸害良家少女的事情”说罢又看着叶斌翻着眼皮道:“你也是,给谁上还不是被上,早点让他们爽爽不就得了” 李慕翔悻悻的爬起来,嘟囔道:“泡妞还找护驾的,你小子的架子还真大”叶斌拖着李慕翔的胳膊边往外走边说着,走出门口又回头冲着雷楠喊道:“小雷你快点”说罢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挽着李慕翔的胳膊,扬着下巴得意道:“本帅哥今天要开荤啦” 李慕翔看着叶斌开心的样子,心里大为不爽,想起自己还在为泡林燕发愁,顿觉上苍如此不公 叶斌摸着下巴皱着眉,嘀咕道:“其实本帅哥不擅长打这种遭遇战”叶斌不以为然的说道恬静而柔美,又不失顽皮和纯真,披肩长发随风而动,更添一份风韵胸部双峰坚挺,柳腰盈盈可握,双腿修长,紧身的牛仔裤更让双腿显得弹性十足”叶斌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希望复印社,“美女,我来啦” “好像也是……”李慕翔发现若真如雷楠所言倒也不错,不过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呵,不过好歹还是感觉挺爽的,唐御那家伙技术很好”李慕翔站起身往学校里走去,“算了,我干脆放她鸽子得了”李慕翔自己说的话自己心里都没底儿,不免又开始担心起了叶斌的安危这种感觉让她的心底震撼莫名,竟是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叶斌还真有些不习惯跟这样的冰山美人打交道,见她忽然站起来,以为她想揍自己,吓得后退两步,道:“怎……怎么了?” 美女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不禁莞尔一笑,看着叶斌说道:“没什么当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博褒姒一笑,那褒姒的笑,大概也只能如此这般了”叶斌看着美女友善的笑容,心底便安心不少,信心也随之大增 “我这不是逼不得已嘛” 美女上上下下扫了叶斌一眼,笑道:“你的演技不错,挺像个流氓的不过那样的话就太野蛮了”九天冷哼一声,道:“老子还就缠上你了,怎么样?告诉你,九哥我看上的女人还没一个能跑得掉,你是个例外,老子更感兴趣了派出所里是有九天的结拜兄弟的 门外不远处,李慕翔终究担心叶斌的安慰,又不想失信于人,既然答应了要帮她,总要言而有信才好让雷楠先回去,自己又折返回来,快走到复印社的时候赫然看到九天三人走了进去她的魅力真的那么大?竟然能让三个流氓念念不忘?李慕翔对美女的安全感再一次打了折扣,看来想平平安安过日子的话,还真不能找太漂亮的老婆自古红颜多祸水啊 “畜生!”站在希望复印社门口,李慕翔大声怒吼她两边躺着两个捂着肚子叫苦连连的男人,身后是一脸惊讶的叶斌 看到拿着板砖冲进来的李慕翔,叶斌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李慕翔会拿着块板砖过来,看那架势好像还要拼命 美女弯下腰,把那铭牌从九天脖子上硬扯下来,疼的九天龇牙咧嘴” “他人在哪?” “不知道……呃……被抓了,在坐牢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叶斌看着那美女道:“他是我朋友,名叫李慕翔,我叫叶斌,你呢?” “嗯?!”美女惊讶的应了一声,盯着李慕翔看了好大一会儿,直到发现李慕翔被自己瞅的脸都红了,才问道:“你认识我吗?” “不……不认识 “不认识?奇怪……”美女嘀咕了一句,双眉深锁,好像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叶斌好奇的问道” 叶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位还未告知自己姓名的美女似乎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心事儿,看来现在也不是泡她的好时候了” 李慕翔道:“嘿,你小子果然经验丰富”李慕翔点头道”马一涵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半眯着眼睛看着叶斌,问道:“听小雷说你去泡妞了?” “是啊,嘿嘿 马一涵又挠了挠头发,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看着叶斌问道:“问你个问题,男人变成女人之后喜欢找女人磨豆腐,那女人变成男人之后会不会喜欢让男人爆菊花?” “这么高深的问题……”叶斌咧着嘴,看着马一涵,脑中灵光一闪,转移话题说道:“你说那内存能不能把女人变成男人?” 这个问题同时也吸引了唐御和雷楠,唐御道:“应该不可能吧,咱们现在坐在电脑前不是不会变身嘛”马一涵道,“你这不是害人家吗?” “什么害人家啊”马一涵对雷楠的人品没什么好感 叶斌接过话茬道:“小雷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找谁做实验呢?” “这是个问题”唐御道,“别说林燕愿意不愿意变成男人,木头是肯定不会愿意让她变的,更不会主动带她来变” 雷楠点点头,道:“说的有理” “不行”雷楠为难道:“你说咱混的挫不挫,连个妞都不认识”林燕拒绝道”林燕嗤笑着说道,“没看出来,你也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啊堂哥道:“我去买早餐人总要慢慢长大,突然长大了总是不好的——若非有那个奇怪的内存,突然长大也是不可能的 等堂哥买早餐回来,李慕翔喊醒佳佳,一家人吃了饭,等堂哥走了之后,李慕翔对佳佳说道:“佳佳还记得不记得叶斌姐姐?那个带你上厕所的美女”李慕翔道”佳佳喜道:“好想姐姐哦叶斌说:“这丫头,几天不见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这句话她经常对几天不见的美女说跟我开什么玩笑搞什么怪都无所谓,别针对她相信自己,你将无所不能看到李慕翔,林燕抿嘴而笑,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怀疑的久了,便有那么点相信了 “泡我?就你啊?”林燕挖苦李慕翔道 “不行吗?泡你是我的权利”李慕翔相信路人会给自己面子的 林燕咧咧嘴,颇为好笑的说道:“人家怕你受不了打击罢了“最近学习怎么样?”刚说出这个没营养的话题,李慕翔顿时后悔不跌喝了一些水,让自己冷静一些,李慕翔实在想不到话题,干脆继续追究牵手的话题”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个幽默的人,尽管只是偶尔,尽管幽默的很冷李某人第一次牵女孩儿的手,这是一件值得终身铭记的事情”于是她便选择了喜欢一个人该做的事情——让他抱尽管他没有直接向林燕表白,但却达到了表白的效果,成功泡到了林燕李慕翔在心中感慨着,把林燕捧上了“心爱的女人”的地位 即使爱情是存在的,那李某人又爱上了林燕的哪里呢?亦或是怎么突然就爱上她了呢?又或者对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情可言,不过是男人对于女人的渴望而已?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海枯石烂心不变的爱情吗?外表是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的,性格是会随着环境的变迁而改变的,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大概也就没有永恒不变的爱情吧 “呵原来李某人竟然如此博爱,就像天下间的许多父母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太过挑剔而深爱着一般李慕翔忽然想,如果亲情也如爱情一般挑剔,那就不知有多少父母会把自己的孩子逐出家门了 唐御不无赞许的说道:“你小子下手还真快,唐某佩服啊”看看另外两个室友,李慕翔教训道:“你们俩也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赔笑道:“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干嘛这么认真 “不可能忍不住又把手放在雷楠和唐御胸前,李慕翔认真的揉了起来,看着唐御和雷楠红润的脸颊,嘴里得意洋洋的说道:“看吧,事实胜于雄辩,你们爽的脸都红了,还不想承认在下的技术好吗?” 唐御和雷楠的脸确实红了,不过是被笑憋红了 “哎……林燕……”李慕翔喊了一声,回头冲着唐御和雷楠咧嘴,想骂几句,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好词儿,丢下一句“畜生”,赶紧去追林燕” “切,本帅哥为什么要感谢你们 “本帅哥只是把他当朋友,你们俩思想就不能别那么肮脏吗!我们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叶斌还在那唧唧歪歪,看两人不理自己,气的直哼哼 “故意的!”李慕翔气的浑身发抖抬起头,阴着脸说道:“老子诅咒你们一辈子都泡不到妞” “此言甚是” “姐姐”佳佳微微仰头,看着叶斌得意的脸,皱眉道:“叔叔生气了呢名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阳光照在上面,闪出耀眼的光她左边的女孩儿脸上一抹淡淡笑意,神态优雅”唐御道反正李某人这辈子也没走过运,没啥大不了的 “吃大便 李慕翔摊开手,道:“你拉吧” 没人理他” “安慰你?”唐御讪笑一声,道:“说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特想揍你一家生意红火的小餐馆里走出一行人,一男四女,分外惹眼 李慕翔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唐御的肩膀,装的像个大哥一般,笑道:“我最欣赏你这一点,跟你出来基本不用自己花钱吃饭” “切”吃饭的时候雷楠一直在讲她的变身天使计划,叶斌又想起了被九天等人抢走的那个枣红色木箱,一个随意放置的内存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那妥善保管在木箱里的东西又会是什么?上次又遇到了那几个小流氓,他们也没有提那个木箱里的东西,难道说里面什么也没有?亦或是里面的东西不是宝贝?应该不可能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没理他 唐御和雷楠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冤家,相视而笑”雷楠说罢愤然挂了电话,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男人道 “好”李慕翔讪笑一声,道:“到时候被骗财骗色可就麻烦了许多游人总会在它下面照相留念,当然,也有人在它上面签下名字,这事儿很常见”李慕翔可不信她真的没事儿,捏了捏她的小脸儿,笑道:“说吧,咱睡都睡了,还这么见外干嘛” “好耶”佳佳蹦蹦跳跳的牵住叶斌的手,跟着她走了 李慕翔看着二人背影,咧嘴道:“我怎么就想起了‘看金鱼’的故事呢”他又开始怀念起以往周末就蒙头大睡的生活了 唐御走过来,扶着李慕翔的肩膀蹲下来,看看他毫无精神的脸,笑道:“木头,千金难买一回头啊……还有句话,叫珍惜眼前人” “珍惜你啊?”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 唐御攀着李慕翔的肩膀,纳闷道:“我就不明白了,叶斌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切,你懂个屁” 唐御笑道:“他不是傻,主要是懒,懒得想事情,懒得做事情,甚至懒得表现自己的聪明 正说着,叶斌领着佳佳回来了,每人手里都提着一袋酸梅,嘴里还含着一颗把手里的酸梅递到雷楠面前,叶斌道:“喏”说罢又瞧了瞧叶斌,问道:“你是不是挺喜欢吃酸东西啊?该不会是……”据说喜欢吃酸东西就很有可能怀孕了 雷楠正要接电话,抬眼看到旁边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男人冲着雷楠招手,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机走到雷楠面前,男人笑道:“雷小姐吗?” “怎么称呼?”雷楠问不过换个念头想一下,好像也无需担心什么,自己本身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骗的东西色吗?大概像他这样的男人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大费周章”雷楠道 “不行”说着回到车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雷楠说罢走到车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在副司机位上坐了下来佳佳和唐御也上了车 唐御皱着眉看了看叶斌,道:“你坐木头腿上,宽敞点儿” “你怎么不坐他腿上?”叶斌白了唐御一眼,不满道 司马傲雪发动车子,朝着临海大学驶去 叶斌四下打量了一圈,回头对李慕翔低声问道:“这什么牌子的车?” “宝马?”李慕翔道” 司马傲雪通过倒视镜看了看后座的几人,又转脸看看雷楠,笑道:“看你们倒不像骗子”司马傲雪悠闲的扶着方向盘,说道:“反正几千块钱算不了什么”又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这人吧,说真的,觉得人生特无聊” “所以就想变女人了?”雷楠问”司马傲雪乐的合不住嘴“闲的厉害,找点事儿乐呵乐呵”正如他所言,他属于“闲的蛋疼”的人物 叶斌皱着眉毛回头看着李慕翔,李慕翔讨好的笑了笑,又把叶斌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用下身顶了顶叶斌的屁股,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问道:“爽不爽?” 叶斌瞪了他一眼,看着他猥琐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好大一会儿,歪着头对李慕翔低声道:“你要是变成女人一定很可爱”李慕翔恭维了一句,在叶斌脸上亲了一口俯身趴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伸手摸了摸坐在前面的雷楠的耳朵,怪腔怪调的哼唧了一声,道:“整天无所事事也挺无聊呢,还不如像一涵一样去上班” “没事儿就找点事儿好了身子稍微动一动,用下身在叶斌屁股下来回摩擦” “才知道啊?”李慕翔不知廉耻的说罢,又谦虚道:“跟你比还差点儿” 叶斌气道:“本帅哥心好,可怜他罢了” “去”叶斌白了他一眼,之后看着唐御挑了挑眉毛,又舔了舔嘴唇,显出一副魅惑模样,“想不想领教一下本帅哥高超的吻技?” “啧啧啧这种情景,似乎比当初唐御和雷楠一起磨豆腐的情景更为诱惑人两人都没有闭上眼睛,脸上俱是春意盎然,四目含笑” 听到雷楠的话,李慕翔勾着头看了看雷楠,不无好奇的说道:“咦?当年精虫上脑的家伙何时变得如此这般超脱的?跟看破红尘的和尚一样拍了拍叶斌的屁股,李慕翔关心的说道:“累不累?要不要我替你会儿?” 叶斌打开他的手,继续专注的对付唐御 “三个白痴” “是这样吗?”雷楠嘀咕道 司马傲雪应了一声,又从倒视镜里看了看后排,发现两个女孩儿还在亲热,另外一男一女则瞪着眼睛看着二人,讪笑一声,随手打开CD,放起了音乐 女孩儿旁边,一个年岁不小的男人静静的坐着,手里叼着烟,面前烟雾缭绕“我发现问题的原因了,似乎是浸了水,造成了一些问题,给我一点时间,大概可以找到问题所在” “嗯”见女孩儿点头,男人走出复印社,骑上自己那辆二手电动车,急匆匆的往家赶去 “她说她的身手都是我教她的,按说我也算她师傅了吧?对师傅这么冷淡,真是的……”男人在心底抱怨着,经过临海大学,看到学校门口停下来一辆高档轿车,又酸酸的叹了口气,心说,“有钱人啊……我要是那么有钱,早把那玩意儿研究出来了 高档轿车在临海大学门口的车位上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两男四女帅气男人看到屋里还睡着个美女,美女看起来很文静,但睡相实在不敢恭维,四肢伸展着,似是任人宰割一般,脑袋歪在一边,嘴角下的枕头上湿了一片,不知睡觉时做了什么奇怪的动作,头发乱的像鸡窝 马一涵又闭上了眼睛,再次打了个哈欠,伸手在枕头边摸索了一阵,摸到手机,看了看时间,脸色阴了下来,“才几点!别烦我” 马一涵被她吵得郁闷不堪,恼怒的捶打了一下床板,问道:“你有病啊!” 雷楠眼珠一转,趴在马一涵耳边,嘀咕道:“我们领了两个男人回来玩,你想一起吗?”她怕马一涵这家伙笨头笨脑的把电脑的秘密当着司马傲雪的面讲出来,所以打算先把她支出去” 没过多久,宿舍门打开,马一涵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看帅气的司马傲雪,抽了抽嘴角,心说帅哥就是爽,身边从来不缺美女 司马傲雪被三人的举动吓了一下,心中立刻开始怀疑这三个家伙不是脑筋短路就是骗术可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跳大神不成?不过反正他也闲着没事儿,倒也乐得看着这三个漂亮女孩儿装疯卖傻 李慕翔阴着脸看着三个室友丢人现眼,顿时也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说着拿过一张简易凳子,走到雷楠床边,在叶斌的对面坐了下来赶紧掏出手机,跟在家过周末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把车子开回公司再看看还在玩牌的几人,司马傲雪的眉毛拧成了疙瘩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随便装装傻就能把男人变成女人的事儿啊司马傲雪摇摇头,为自己竟然会跟几个小江湖骗子过不去而暗自发笑” 第137章 当捉弄人成了习惯 一提到钱,众人随即把司马傲雪的诡异行为忘了个一干二净” 雷楠笑了笑,道:“五千块,算上小马,咱一共五个人,一人一千正好”这也是雷楠当初在高中时代混的风生水起的原因之一,在大便宜上从来都会坚持“公平” 叶斌不无可惜的说道:“只怕那小子不会给咱送剩下的钱了” 雷楠皱眉道:“主要是变身这事儿太离谱,要是要价太高了就不会有人愿意尝试了” 叶斌笑着拉过佳佳,道:“姐姐带你去 “啧,心里不爽” “嗯,确实,咱就帮帮他,那家伙以前经常跟我抱怨说‘做男人太累,下辈子要做女人’呢”唐御笑了起来,抓起床头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桶咖啡,道:“给他冲点咖啡”唐御又按碎了三粒安眠药放了进去就这个牌子的,放心啦” “那就好” “嗯?”李慕翔接过咖啡,狐疑的看着雷楠,这家伙会这么好心的给自己冲咖啡?肯定有阴谋 “切”说着蹬掉了鞋子,盘腿坐在床上,边喝着咖啡边得意洋洋的看着李慕翔,眼睛里笑意浓浓 佳佳捧着咖啡走到李慕翔面前,嘟着嘴巴说道:“叔叔,我饿了闭上眼睛,舒服的哼唧了一声鉴于这小子屡次破坏李慕翔的变身大计,今晚怎么也得整整她雷楠轻轻唤了一声,见叶斌没答应,便放了心”雷楠道看看雷楠,又道:“我很好奇,你老兄以前的长相难道跟马兄一样不堪入目?她怎么没看上你啊?” “唉,鲜花牛粪,很有缘分反正明天周日,有的是时间跟叶斌赖在床上亲热,他倒也不急于一时不知道什么原因,脑袋有些胀痛“嗯?”她感觉到下身有些异样,似乎有些粘兮兮的感觉,又好像没穿内裤难道是被李慕翔这小子脱掉的?叶斌如此想着,心里一紧,伸手到下面抹了一把,确实没穿内裤,也确实粘兮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叶斌咬牙切齿的怒视李慕翔,对这个三番两次迷奸自己的家伙充满恨意,伸手使劲在他胸前拧了一下,见李慕翔惊醒过来,便沉声吼道:“姓李的!你这个畜生!怎么又迷奸本帅哥!” “啊?”李慕翔抚着胸口被叶斌掐疼的地方,望着叶斌愤怒的俏脸,张口骂道:“你有病啊你?”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昨晚上除了摸了她的胸了之外还是很规矩的,何以有“迷奸”之说,再加上那个“又”,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还不承认!”叶斌握着小拳头,恨不得一拳把李慕翔的脑袋砸碎 床围忽然被人拉开,雷楠把脑袋探进来,看看李慕翔,又看看叶斌,好心的问道:“你们小两口这一大早的又怎么了?” “滚开!”叶斌把雷楠的脑袋推出去,瞪着李慕翔道:“这是我跟他的事儿!” 李慕翔瞧了瞧叶斌赤裸的身子,再看看她气急的脸蛋儿,啐了一口,道:“到底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你还好意思问我?”叶斌怒道:“你说!你小子是不是看本帅哥好说话,就接二连三的迷奸本帅哥?!” “我……我没有!”李慕翔也生气了,他真是纳闷了,这一大早的叶斌又发什么疯了这么想着,李慕翔心里觉得亏得慌又转过身,看着李慕翔,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恨你!都被你搞了两次了,竟然还不知道被搞是什么感觉亏大了!”说罢再度背对李慕翔被生活强奸的日子已经很郁闷了,竟然还要被男人迷奸,做女人太痛苦了 雷楠又嘱咐道:“你只管收钱就好了,别废话,尤其是别透露电脑的秘密,不然咱们就有危险了”她相信一旦电脑的秘密外泄,肯定会有人来抢的想想平时无所事事的混日子,司马傲雪不得不承认一位相声演员所言:闲着比忙着更累去做个记者,去拍砖翌日醒来,司马傲雪愕然发现,那些所谓的骗子并没有骗他——是她 雷楠看到眼前的美女,听到她说的话,已经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你们……是……是人吗?”司马傲雪在路上想了半天,终究想不通这几人是如何把自己变成女人的,这绝对是非人力所能为的 司马傲雪斜了叶斌一眼,又看看宿舍里其她女孩儿,问道:“真的……真的变不回来了?”看到雷楠肯定的眼神,司马傲雪长出了一口气还有“变身”的手段,根据各种影视小说来看,导致变身无外乎两种手段,其一就是神秘力量,其二就是科技力量 司马傲雪咬咬牙,伸出食指,道:“一百万”雷楠说出这句话时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有人愿意给自己一百万,自己却没那本事收下,实在是一种悲哀“真的变不会来了 匆忙赶回车上,司马傲雪迫不及待的打开车上的笔记本电脑,再打开自己的博客,看到博主名字,忽然想起妻子的取笑:“博客竟然取了个女孩的名字,难道你有伪娘潜质不成?” 苦笑一声,司马傲雪看到昨天写的那篇博客有几个人留言在不久的将来,或者就是2012年12月21日,世界上的男女比例会被各种团体承认已经严重失调所以女人很可能可以主宰世界但世界本就疯狂,人若不疯狂,又怎么能适应这个疯狂的世界呢?只有适者,才能生存”走进里面翻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块旧主板,“这块是前几天别人卖给我的,我便宜卖给你” “多少钱?”女孩道,“还没发工资呢,还想装宽带,给算便宜点 拿起工具,女老板边拆卸着主机箱里的螺丝边跟女孩闲扯,“在哪上班啊?” “XX电子厂 “哦?那里可不近啊,怎么跑到这来了?” “在这附近住”女老板夸奖道” “没办法,我住的地方还比别的地方贵点,不过房间还行因为有了女人只能多花钱,有了金钱却能招来女人” 第139章 回归三零八 雷楠刚说罢,李慕翔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他堂哥李羡飞打来的 告别室友,李慕翔领着佳佳出去,紧走几步赶上走在前面的雷楠,李慕翔看着雷楠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小雷,怎么了?” “没事儿我要是去上班,四年少说也得挣个三四万,这样算来,上大学可就等于花了十来万了”雷楠咬了咬下唇,道:“前期要先交五万” 李慕翔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分到的钱,递到雷楠面前,“先拿去吧”佳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扑到常乐乐怀里,抽泣道:“妈妈不要佳佳了吗?” 李羡飞走过来,怜爱的拍了拍佳佳的脑袋,把两个女孩儿揽在怀里冲着常乐乐笑了笑,李慕翔问道:“嫂子,你怎么就相信了呢?变身这种事儿很怪异吧?” 常乐乐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深情的看了看李羡飞,又看着李慕翔道:“我不相信变身,但我相信羡飞不会骗我“他从来没骗过我,没理由用变身这么拙劣的借口骗我……” 李慕翔听堂嫂把事情说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女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男人没犯错误的时候小心眼的总爱吃醋,男人一旦真的犯了错误却会自己找借口为男人开脱” 李羡飞看常乐乐还想逼问,赶紧道:“别问了,翔子不说也是有道理的”看着李慕翔,李羡飞道:“赚钱的事儿可要三思” “呃……暂时还没办法,等我们找出来办法一定先把佳佳变回来 把堂哥的衣服换下来,李慕翔走出房间,看着堂哥说道:“哥,嫂子也回来了,我就搬回宿舍去住了” “在这住着好了 “不了不了“主要是我不习惯早起,在宿舍里住着不用起那么早大概被“迷奸”两次后已经麻木了——或者说习惯了他身边的小弟说道:“九哥,这小子是那回坏了咱好事儿的家伙吧?” “嗯”想起今天分到的钱,叶斌大笑了起来 “老子不是在想这个,担心也没用即使以前出去泡妞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她也只是在别人的店铺或摊位附近转悠,希望能找到什么商机赚大钱,可惜她没什么商业头脑,一直也没有犀利的眼光 “医德沦丧啊在床上躺了许久,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脱了衣服放下床围准备跟叶斌相拥而眠”叶斌敲打着键盘,跟网友边聊天边说道:“你这个畜生,本帅哥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还迷奸我 叶斌嘿嘿一笑,进入了一个女同聊天室,不大会人就勾搭了一个女孩儿”说着就伸出手去摸叶斌的胸部” “屁,被她看到了你的咸猪手,她不关就奇怪了”李慕翔笑着答应了一声,往叶斌身上靠了靠,把她脑袋转过来,对着她的嘴巴亲了过去” “恶心吗?我怎么不觉得 “就是那个说着说着哭了起来的家伙,我记得他好像来过咱宿舍,就是跟着陈强来的,好像还玩了小马的电脑”李慕翔坚决不答应变身李慕翔愣愣的看着叶斌的眼睛,生命之根在那光滑细腻的大腿上摩擦着,快感直达大脑中枢,冲击着年轻处男动荡的心 “老实点 “买什么牌子的好?”叶斌问找出卫生纸,抓了许多张,屏着呼吸皱着眉清理干净” 李慕翔尴尬的笑了笑,抱着叶斌的脑袋,嗅着她的发香,感叹道:“太激动了点儿下回再叫你见识见识 叶斌哼唧了一声,拿脸在李慕翔身上使劲蹭,小声嘀咕道:“这下丢人了,两个畜生怎么都没睡呢 吃了早饭去上课,再次看到林燕,因为昨夜的欢愉而心情大好的李慕翔再度郁闷起来李慕翔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李慕翔厌烦的抬起头,发现却是上次在公交车站碰到的那位同学” “应该没错吧不过他依然记得上回李慕翔问过他关于“变身”的事儿来着两件事综合起来,“变身”倒好像真有其事了 “你肯定看错了一个大男人,跟几个女孩住在一起,大概很可能会声名狼藉,到时候若是想在学校里泡妞那可就是千难万难了他可不想被人骂变态大概想年轻的人不在少数吧唐御斜了李慕翔一眼,看到他古怪的眼神,不屑的哼了一声,道:“看什么看,你小子敢摸着良心说自己就没想过变成女人吗?” 李慕翔没理她,他现在有些矛盾”李慕翔应了一声,想到将来可能要发财,他还真没心情再上什么狗屁大学了” 唐御道:“也好,全当去散散心” 雷楠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去转转吧 李慕翔等人对马一涵“对外人的坚贞”表示了赞许,在他们看来,肥水流到外人田是件很不爽的事情下楼的时候,李慕翔揽着马一涵的肩膀说:“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吃你豆腐哼了一声,说道:“跟尔等粗俗之人没有共同语言”她对自己其他的地方没什么信心,但对于文学素养和写作能力很有信心,并且开始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一呼百应,引领文坛新时代…… 唐御一手抱着雷楠的肩膀,一手摸着下巴,笑道:“写书嘛,大概也不难,唐某还在杂志上发表过一篇短篇小说呢连唐御这种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都能发表文章,马某人这样一直接受文学熏陶的人岂不是要成为世界著名作家了? 一男四女说说笑笑出了校园,上了公交车,往临海市的电脑城而去而且屁股上那被人抚摸的快感特别强烈,比躺在床上被摸更有感觉 眼镜男更是哆嗦了一下,他本来以为李慕翔跟叶斌她们不认识的,以为只有四个女孩一起,所以就大胆的下了手”她以前因为打架斗殴进派出所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管被打的对方有多大势力,她都不怕唐御相信这里的派出所抗“钱击”能力也不会有多强大,因为乌鸦大多都是黑的,白乌鸦属于稀有品种,也是濒危生物常有人说勇的怕憨的,憨的怕傻的,傻的怕不要命的眼镜男的眼镜立时被她的膝盖顶碎了,眼睛周围也被眼镜碎片划出了口子 马一涵本想上去帮忙,见四人足以应付,也就懒得动手了文字,属于范围性攻击法术……马一涵在心里感叹着 打了好大一会儿,听着眼镜男的惨叫,叶斌拉住还要揍他的室友,道:“算了刚才眼镜男临走放出的话让他膈应了两站路才稍微安心看看仍旧站在自己面前的叶斌,李慕翔心想怎么说也是为了叶斌这小子才被人记恨的,被摸两下她应该不会拒绝吧?况且根据她刚才所说的话,足以证明她并不介意被李某人占占便宜 叶斌感觉到屁股上多了一只手,愣了一下,阴着脸回头看去,一眼看到李慕翔笑嘻嘻的表情和他按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抽搐了一下嘴角,把头转回来,用她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嘀咕道:“早干什么去了……” 本想喊“非礼”的,可刚才车厢里的人大概已经认为自己跟李慕翔关系匪浅了吧,喊“非礼”也不会有啥效果她提醒自己要冷静,断然不能因为一个男人的爱抚而有感觉而且又是在公车上这种公共场合,周围都是大活人,精神上的刺激也不小她有些受不了了,喉咙间不知不觉间轻吭起来,眼皮也有些下沉许多人在寻找这种触电的感觉,但许多人一辈子也无缘体会“本帅哥认为,支持国产的最好方式就是抵制国产”叶斌得意洋洋的说道,“大量购买外货的话,我国也会成为国外资本家眼中的大餐,许多国外资本家便会来国内投资,也就是大量吸引外资外企一多,就业岗位也就多了,外企待遇一般都很好,也可以使国内企业提高待遇以拉拢人才虽然外企也有些很不人道,但比起大部分国企,也算是好的了 马一涵品味着叶斌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闭关锁国的时候资金不外流,也不见得经济就有多好吧?再说了,资金肯定会外流吗?” 李慕翔无心听几人冒充经济学家大谈经济,在他看来,经济学家就是写了十几本经济著作教育人如何做生意,但自己做生意却总是亏本的家伙在他的生命里,美女一般只是用来欣赏的 李某人是在什么时候把非礼马一涵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的?好像就是被叶斌电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感情生活实在是乏味的很,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没有朝思暮想的恋人,也没有对自己牵肠挂肚的美女——男人也没有存在感太薄弱了,不过这样也未尝不好,她习惯于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身边的人许多时候,她更希望把家人的痛苦都拿来,让自己承担这一切,哪怕死亡爱了就爱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什么变态什么恶心,都去他妈的即使旁人都不说自己变态恶心,那又如何?唐御只为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而活,不是为了那些自命清高的人而活她永远是那样欢乐的活着,以自我为中心,在纷乱红尘中游戏人间她更希望能把自己的心思放在如何找乐子上面去,比如她现在就在琢磨着怎么去泡妞,刚走进的这家小商场里的销售员长的很有点姿色 李慕翔对泡妞没什么兴趣,因为“泡妞”这种需要高深造诣的事业不适合他,一旦无法取得成功以及成就感,李慕翔对泡妞的事儿更没什么兴趣了靠着门框蹲下来,点上一支烟,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专情?”雷楠咧咧嘴,道,“没看出来”唐御对自己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很有自信,许多时候跟她在一起的人总会有一种没穿衣服的感觉此时的雷楠便有这种感觉李慕翔一撅屁股她唐御肯定知道李慕翔要拉什么屎 唐御愣了一下,她清楚的记得,这大概是雷楠第一次拒绝自己给她买东西” “呃……也好” 两人正说着,叶斌忽然朝这边望着,嘴里喊道:“两位美女,赶紧走啦” 一行人走出小商场,李慕翔看着叶斌问道:“怎么没在这里买?你不买的话,那美女不是会很伤心?”他说这话的口气在旁人听来多少有些酸味儿,只是他自己没觉得” “瞎说” “哦?”李慕翔激灵了一下,全身立刻进入战备状态,他怀疑叶斌这小子已经变态到了想在这人群中给自己占便宜的地步而且下身被叶斌握着,感觉极好大概被当场捉到的色狼比美女更能引起人们的兴趣吧撒丫子跑出商场,左右看看,追上室友 五人上了开往开愿寺的公车,这回车上人不多,每人都有座位当我们回首往事,想起那荒唐年少,如果能莞尔一笑,也不枉在人世间走一遭了——李慕翔这么想着,企图给自己饱受摧残的心灵寻找一点安慰 叶斌从后面拍了一下李慕翔的肩膀,李慕翔赶紧收起笑容,表情也死板起来嗤笑一声,起身走到李慕翔身边,使劲坐在他腿上,疼的李慕翔“哎呦”的低声叫了一下”他有点怕叶斌再打什么鬼主意” “老子深有同感”雷楠道” “我招你们了?”李慕翔说罢见对面三个女孩儿同时拿眼睛瞪自己,赶紧把头转向窗外,他明白自己已经处于劣势,在整个三零八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会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了,真要是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所以还是不要招惹她们比较好 李慕翔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经过的美女身上,把众人的嘲笑当耳旁风五人下了车,正好站在开愿寺山门右侧不远处 “啧,信佛的人还是蛮多的嘛 叶斌不屑道:“那祝你早登西天极乐世界了”他早就知道唐御这家伙会主动掏腰包 开愿寺的寺院很大,据说建于宋代,多次修缮至今,有某某大将军在此御寇,有某某法师在此讲经或者坐化,有某某皇帝在此题词,有某某诗人在此吟诗,有某某神功出自本寺……总而言之,老规矩,凡是想要出名的地方,总要跟历史上的某些人和某些大事找点关系并且美化夸张一下,哪怕是某名人在这儿拉了泡屎,也要说成该名人在此礼佛并且顿悟,从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开愿寺虽名气不比少林寺,倒也算是座名刹听说开愿寺前方丈赚了不少钱,在网上办了网站,甚至注册了公司,做起了开愿寺CEO这和尚初来之时倒也安份,每日里除了诵经念佛、练练拳脚之外倒也没什么事儿取消门票的事儿自然不能干,不然西天极乐世界里不是经济紧张了嘛,到时候可就没有金砖铺地的气派了” “传法么?四空倒是未曾见到”四空的声音也冷漠至极,“贫僧只想问问师兄,寺院收入都流向何处了?我观察数日,粗略计算了一下,大概每年该有近亿收入吧?即使传法,又能花费几何?普天之下皆有苦难之人,师兄又救助了多少?前些时候那场自然灾害,师兄又捐了几个小钱?”四空越说越怒,双手合什,沉声道:“佛门本乃清净之地,如今却无钱而不得入,真乃可笑至极!空言真善美,做尽无良事!佛祖有灵,岂会容你过了一会儿,哼笑一声,嘀咕道:“傻逼看着QQ上闪动的一个个头像,方丈叹了口气,想起四空,又冷笑一声,心说:“你小子也该看看,方丈我无时无刻不在弘扬佛法教化世人啊” 把四空从脑子里扔出去,方丈开始在网上教化世人不多时,忽然有个小和尚急匆匆的跑进来,看到方丈,喘着粗气道:“方丈,不……不好了” 方丈心里一紧,看着小和尚也不催促,静等他把话说完电影看的多了,他明白这桥段显然就是出了大事,若是自己也来上一句“慌什么!慢慢道来”之类的屁话,不也跟那些弱智人物一个德性了嘛”小和尚道朝大殿走的路上,方丈终于从小和尚口中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看到有游客跟自己打招呼,还会笑脸相迎,宛如一尊弥勒佛,只是脚下步速确实快得很至于这签筒里有多少喜签他是清楚的,他面皮薄,经不住唐御等人的冷嘲热讽四空打翻了签筒,又走到佛像下,把放香油钱的器具一脚踢翻了扫了周围人一眼,四空开口说话,声若洪钟:“诸位施主,且回家去吧,我佛慈悲,无需各位膜拜,亦会普度众生未到近前,方丈就大笑着说道:“阿弥陀佛 四空及周围人都愣住了跟着方丈进来的小和尚大睁着眼睛,惊骇莫名,嘴唇蠕动了两下,嘶声喊道:“杀人啦!” 周围人吓的赶紧往后撤,想要远离凶杀现场一行人从寺庙外的一条小路往没人处一直跑,跑了近半个多小时之后,一直来到一处荒废的烂尾楼内,看四下无人,才停下来休息 四空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五人,双手合什道:“多谢施主 “还记得前些时候你赶跑了三个流氓救了两个女孩儿吗?”女孩儿笑了笑,指着身后的另一个女孩儿道:“就是我们俩了 四空看了看雷楠和叶斌,笑道:“贫僧前些时日确实赶跑了三个流氓,却是不记得那两位女施主的样貌了,或许就是二位了又转头看着叶斌笑道:“那次救你们的大侠就是这位大师啊”雷楠记得方丈当时是这么称呼眼前的和尚的,“您打算怎么办?” “唉……”四空叹了一口气,却不知如何是好” 雷楠甜甜的笑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四空一眼,道:“大师若不想被抓,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哦?”四空眼睛一亮,看着雷楠道:“请施主赐教” 雷楠又道:“大师这身装扮太过显眼,还是先换身衣服吧” “折磨的变态了可就麻烦啦 “有不变态的作家吗?”唐御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手纸,展开铺在旁边的一块砖头上,坐下来点上一根烟,笑道:“先等着吧,小雷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李慕翔笑了笑,在她旁边蹲下来,问道:“干什么呢?” “别烦我” “哪有”常从河边过,哪有不湿鞋 雷楠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几个手提袋 雷楠笑着走到唐御面前,道:“明天开始就要大肆宣传了一行人来到大路上,拦下了两辆出租车,直奔临海大学” “切,本帅哥这么帅,谁舍得揍我 李慕翔嘴里啧啧有声,开玩笑道:“本来还打算娶你呢,没想到你这么花心,我可不想整天顶着绿帽子出门” 叶斌撇嘴道:“你倒是想戴绿帽子”说罢又打开了笔记本,得意的笑道:“哎呀,有钱有闲的日子,就是爽”马一涵敷衍了一句他开始幻想等四空变成女人之后会是个什么情景雷楠看着四空说道,“大师,您过来” 四空不明所以,在雷楠指定的位置坐下来,问道:“施主要做什么?” “大师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吗?”雷楠笑问”说罢雷楠忽然又自嘲的笑了笑木头,陪我去开了吧 叶斌抓起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道:“要身份证的,你让我怎么去开通” “是啊,顺便也帮我开了吧自己那假身份证也就是充充门面,办不了正事儿 他本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倒也不在乎在哪睡觉,更不在乎跟什么人同处一室犹如婴儿一般的肌肤,还有那带着微笑的嘴角,依然让人陶醉 “呃……”李慕翔张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跟眼前的女孩儿打招呼,虽然从她身上宽大的衣服可以确定她就是四空和尚变成了尼姑吗?是否该称呼她为“师太”呢? 四空睁开眼,看了看李慕翔道了声佛偈,道:“施主早安确切的说,或者是被震撼了一下,一夜之间变成了女人的四空竟然还能处之泰然,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四空笑着下了床,蹟上那双已经大了太多的鞋子,朝着李慕翔和雷楠二人稽首道:“二位施主,贫僧这就告辞了” “大师不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雷楠抽了一口烟,笑问李慕翔第一次看的时候是在晚上,看到贞子出来的时候头皮麻了半天迅速把图片选择为桌面背景李慕翔赶紧关了电脑,把电脑放回原处,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记起昨天被叶斌耍的够呛,李慕翔咬咬牙,决定就这样整一下叶斌,大不了到时候再跟她道歉就好了 电脑完成开机,进入桌面闭上嘴巴,瞪着眼睛盯着桌面,也不说话”叶斌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摆弄着鼠标,打开了自己喜欢的游戏弄那么一张恐怖的照片吓一个小女孩儿,自己还真是有些过份”说着把她的脑袋掰过来,在她嘴唇上嘬了一口 “切”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心说“你就嘴硬吧”,翻身躺在床上,看看宿舍里的其他人,愕然发现好像只有自己无事可做四空在念经,马一涵在构思,叶斌在玩游戏,就连整天游手好闲的唐御都在跟雷楠共用一台电脑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不是只是刚睡着没多大会儿,李慕翔便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 李慕翔拉上床围,转头看看还在玩着游戏的叶斌,低声说道:“小雷还真把他骗来啦?” “嘻嘻” “切,不是你这种不正经思想”叶斌咂嘴道,“是感情,懂吗小子?”摆摆手,又道:“算了,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可怜虫说感情是白费唇舌” “滚开” “我就是想搞你,对别人没兴趣反正他也失望惯了,对此倒也不是很在意,右手握成拳头垫在下巴下面,左手按在叶斌的屁股上像个孤魂野鬼一般到处游荡两个痞子交流心得的时候竟然给人一种武学大师的错觉“喂?哪位?” “叶斌是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不过现在她倒不是很头痛,因为这些天她只给一个女孩儿留了手机号码,就是那位希望复印社里的不知道姓名的美女 “哎呀美女,是你啊?!”叶斌脸上乐开了花 “那你等我,我马上过去”得到回应后,叶斌挂了手机,满脸堆笑的冲着李慕翔亮了个V字型手势,“本帅哥的桃花又开了但把人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似乎有点过份”对于那些总以自己蹲过多长时间的大牢而引以为傲的家伙,雷楠没什么好感 四空想了一下,默然点头,又闭上眼睛继续念经至于其他人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笑道,“发名片去吧,瞅准那些活得不痛快或者有点娘的人,给他们一张名片”他很怀疑自己真要那么干的话会不会被人骂变态或者揪住暴打一顿”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有病才吃醋李慕翔朝楼下走去 李慕翔以上的心理自慰被以后许多侥幸未变身的男人引用里面人不是很多,女孩儿更少,美女更是寥寥无几,只有一些勉强能看的”林晓峰咧嘴笑了,她还真没想到李慕翔这样闷头闷闹的家伙竟然也会逛迪厅眼睑上那些银光闪闪的东西,更让李慕翔想起了“眼冒金星”这四个字以前那种腼腆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肆无忌惮的嚣张 “还没呢想也不想脱口说道:“我说我想上你!”说罢又后悔起来,看着林晓峰愣愣的表情,赶紧又道:“呵呵,开玩笑的 “呵”林晓峰忽然笑了起来,“行啊,走吧在床沿上坐下来,林晓峰递给他一灌啤酒 第147章 谁吃醋了 李慕翔握着啤酒罐的手忍不住用了一下力,捏的易拉罐咔吧的响了一下也许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李慕翔忽然想起了《卡拉是条狗》里的一个剧情现在的她在做什么呢?大概也在跟美女快活吧轻咬下唇,眼睛里竟然泛起泪光,“好”女孩儿擦了一下眼角,强笑道,“可能是被你吓到了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记起了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记起来再看看唐御摸下巴的动作,雷楠奇道,“你小子怎么老喜欢摸下巴?” “这个啊……以前摸下巴上的胡子摸习惯了”唐御笑道”雷楠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把烟放在嘴里抽了一口,道,“临海市的雨太多了” 马一涵走到她身边,趴在窗前她也很想找个人抱一抱,找个人一起走完余生” “继续编”雷楠鄙夷的说 门又被人推开,李慕翔闪身进来转头看着叶斌不快的小脸儿,嘿嘿一笑,把床围拉下来,低声道:“那小妞还真不错呢” “吹吧 “真的”李慕翔往叶斌身上靠了靠,搂住她的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那妞没留你过夜?” 看李慕翔不像在吹牛,叶斌立刻起了兴趣,嘿嘿一笑,无视李慕翔的问话,说道:“晕,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有一套嘛她感觉到心里有些堵得慌,还没来得及想想原因,却听李慕翔又说道:“你猜我上的那女的是谁?” “谁啊?”叶斌心里有些好奇,听李慕翔的口气,那女孩儿好像自己也认识“她自己要变女人的,变了女人再不享受做女人的乐趣也不合理啊唐御当时说有些女孩儿看起来挺温柔又害羞,其实就是闷骚,一旦给她一个可以骚的机会,她比谁都骚 李慕翔胡思乱想着,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渐渐睡去” 李慕翔闭着眼伸手在脸前划了划,确定电脑被叶斌收起来了,才睁开眼看着叶斌得意洋洋的模样苦笑不止 “呸,本帅哥有病才吃醋呢 叶斌忽然侧过身子,在李慕翔唇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道:“变身吧,好不好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叶斌的柔情,而不像林晓峰的那种充满欲望的拥抱 叶斌苦笑一声,平躺下来,迟疑了片刻,说道:“那个复印社里的美女好奇怪,听她说的话的意思,好像我跟她以前就认识一样,她的眼神也总给我一种忧伤和爱恋的感觉你要是真的不变身的话,本帅哥去跟她在一起似乎也不错”李慕翔也平躺下来,低声道:“当年我就想过要是唐潘那小子是个女人该有多好,这样我就可以入赘豪门,呵呵呵没有叶斌,自己就会整天琢磨着去吃唐御的豆腐了,没有叶斌,自己就会跟唐御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叶斌说滴滴的声音响起,有QQ好友发来消息,问她有没有看到最近网上流传的一则关于“变身天使”的消息谷歌了一下“变身天使”,愕然发现关于“变身天使”的信息还真不少,大抵是一些说自己靠变身天使成功变身的帖子,不知是故意炒作还是真有其事 好友又发来消息:“怎么样?大记者,要不要采访一下?好像有人说那个什么变身天使就在你们市里哦“没有”女人的世界,确实很单调不用去泡吧等艳遇,不用去上网勾网友,不用去打架冒充铁血真汉子来吸引女孩儿的注意,不用为了该跟哪个女孩儿谈恋爱而烦恼,更不用为今后的婚姻大事甚至是子孙后代而忙碌”陈强嘿嘿一笑,道,“现在紫禁城里也不要太监一个男人竟然连男性的标志都没了,真是生不如死,换作老子干脆去死好了陈强感慨连连的想着,伸手入裆部,去爱抚自己的小兄弟许久,才壮起胆子仔细寻找,可惜终究什么也没找到——或者说找到了一点异样具体而言,与乜冬多少还有些不同 陈强抹了一把脸,眼泪都出来了经过乜冬的教室的时候,陈强忽然想起一句老话:莫笑他人短”说罢闪身走出了宿舍 唐御和雷楠早就醒了过来,看着李叶二人亲热,唐御奇怪的低声问雷楠,“这两个小子怎么老喜欢嘴对着嘴说话?那么好玩儿?” “俩变态” “裸奔也该你去,本帅哥这魔鬼身材去裸奔的话,大街上肯定要血流成河了”叶斌嘻嘻笑道,“许多人像一涵一样容易流鼻血哦唐御这小子准头儿还真行,就那么一次竟然命中了…… 唐御看到雷楠的反应,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缘故” 叶斌笑了笑,干咳了一声,接通了电话,甜甜的“喂”了一声” “骂的又不是你”叶斌看到四空一脸的淡然心里就不痛快” 唐御等人斜了她一眼,脸上均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 雷楠去洗脸刷牙的时候经过二楼,猛然想起陈强,想去看看这小子怎么样了,却发现他们宿舍里没人在眼珠一转,拨通了陈强的手机 李慕翔得意的笑了笑,昨天被叶斌整了一下,今天总算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 简洁的自我介绍之后,记者在雷楠的床上坐下来,扫视了一眼室内的一男五女,看着让自己坐下并且坐在自己身边的雷楠笑道:“最近网上有关变身天使的帖子很多,其中许多人声称在变身天使的帮助下变成了漂亮女孩儿” “我发现有人称变身花了十万块,是否属实呢?” “是的” 记者看了看唐御,发现这个女孩儿看起来更像这个组织的头目,起码比刚才回答自己问题的那个叫雷楠的女孩儿看起来更成熟”唐御笑道 “那你们有经营许可证吗?” “呃……正在办理中” 唐御大笑了一声,在笑的过程中迅速组织语言,等笑完了也便想到了应对之词:“英国某位作家写过一本小说叫《徒劳无功》,讲述一个叫‘泰坦号’的客轮沉没的故事古人幻想在天空中翱翔,今天能够做到了,古人流传嫦娥奔月的故事,梦想有朝一日登上月亮,现在也能做到了因为至少在当下而言,男变女总会让大众难以接受这是社会的一大悲哀”唐御说的是实话,没办法把女人变成男人确实是无奈之举 唐御微微一笑,握了一下记者的手”唐御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等文章见诸报端之后,还有一万块谢礼类似的软广告是最赚钱又稳当的,比收封口费更安全 送走女记者,三零八室成员大松了一口气”干咳了一声,唐御续道,“现在关键是我们该找处栖身之地了 “等变身的事情闹大了,咱还能在这住下去吗?学校里肯定要赶我们走,即使不赶我们,同学们肯定也会拿我们当怪物看的出门被人当猴看的感觉我可受不了 李慕翔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看又开始念经的四空,又开始构思小说的马一涵,又开始玩游戏的叶斌,觉得自己也真该开始躺下来睡觉了” “啐”叶斌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李慕翔苦笑道,“大师,听说女人经期的时候欲望会很强烈,你先稳住自己的‘欲望’再说吧”李慕翔冲着叶斌竖起了大拇指,“夫人真是博学多才啊其中最惹人注意的是叶斌和李慕翔二人,两人一个原本是极品伪娘,一个是三零八宿舍里至今为止唯一的男人,至于其他人,没人认识,但有人推测她们可能是三零八原来的男性成员变的 再看到乜冬,陈强对他多少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下午放学的时候,让陈强和乜冬不解的是,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开始卷铺盖,竟然都要搬出去住 陈强不语,走到乜冬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两个男人相拥而泣” “我们还算是男人吗?”乜冬抹了一把眼泪,问道马一涵更是面红耳赤的埋头狠吃,竟然不敢看旁人脸色”李慕翔蹬掉鞋子躺在床上说道:“万一刚辍学没两天电脑被人偷了,我不是即没钱赚又没学历证书可拿了嘛”唐御笑着,心里却在嘀咕老唐打电话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儿拍了拍手,李慕翔笑道,“小唐恭喜啦,你也想开点,女人嘛,早晚得嫁的” “不好说” 唐御没理他,躺在雷楠的床上唉声叹气况且就算能改变,他肯定也无法接受一个女性的“女婿” 叶斌玩游戏玩累了,关上电脑,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里,发现李慕翔仍旧穿着衣服,气道,“小子,把衣服脱了 李慕翔应了一声,把外衣脱了,双手枕在脑袋下,继续刚才的思绪而且那时候李某人肯定身价倍增是个有钱人了,到时候那些原本对李某人极为不屑但后来又愿意嫁给李某人的女人是看上了李某人的人还是李某人的钱呢…… “喂,想什么呢?”叶斌趴在李慕翔耳边问道 叶斌哼唧了一声,平躺下来,跟李慕翔一样望着上铺床板发了一会儿呆,一歪头看到李慕翔还在望着床板发呆,却不知在想什么又转过身,看了李慕翔一眼,再把身子转过去侧身把叶斌抱在怀里,解开她的胸围,在她胸部揉捏了一会儿,下身有了反应,便顶在了叶斌的屁股上轻咬下唇,叶斌低声道:“不要 “反正就是不要!”叶斌坚持道 两人同时苦笑了一声,似乎很享受白痴的这一刻远处的工厂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机器开动的声音,还在建造的楼房上灯火通明,偶尔一些出租车在学校门口缓慢经过,传来一声车鸣,疲于奔命的人们还在忙碌着人的一生总要面临许多选择,不同的选择也意味着不同的未来讪笑一声,又开玩笑的说道:“等哪天想嫁人了肯定会先把处女之身送给你,怎么说咱也是好朋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唐御笑了笑,道:“人活着真累好想跟小雷一起去私奔,什么也不管不问” “彼此吧你想的也不少,只是不像我这样总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 唐御也笑了,“如果你爸妈非要你嫁给一个老头子呢?” “扯淡,那我就不认这爸妈了”李慕翔笑道” “小雷?我看你妈肯定不会喜欢她这个小太妹,不如我把叶斌借给你好了,她鬼精着呢,肯定能讨你妈欢心的 “嗐!你想哪去了我……我跟你说实话,我跟叶斌还没……没搞过 唐御愣了好大一会儿,忍不住笑了笑,问道:“她不给你搞?” “是……是啊 “去,别闹了 李慕翔抓住她的胳膊,不怀好意的问道:“你这是半推半就欲迎还拒吧?” 唐御嘴角一阵抽搐,额头也冒出了冷汗,她还真怕李慕翔这小子饥不择食对好朋友下黑手当然,如果能再进一步更好不管怎么说,叶斌的外表足以让李慕翔感到满足之后忽然有人喊“她是男人变的!”,之后父母哭了,邻居笑了,叶斌跑了…… 人生就像一场梦,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很不想去教室里跟那些几乎不相识的人一起学习那些也许一辈子也用不到的知识,更不想听到老师那永远都是自以为是真理的说话口气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翘课的理由,李慕翔小小的庆幸又悲哀了一下 ωǎng想起自己已经变身了又想起身边是李慕翔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叶斌无奈的哼了一声,也便懒得动了,任由李慕翔猥亵,只是用手抓着内裤,以免他乘自己不备把内裤给脱下来 床铺被李慕翔搞的吱吱作响,让正在念经的四空暗自叹了一口气” “急什么,快好了”李慕翔说道”李慕翔猥琐的笑了起来,换来叶斌的一通白眼” 唐御被她摸的心痒,再加上刚才李慕翔和叶斌一通乱搞,让她也起了坏心思 四空又暗暗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李慕翔到了关键时刻,缠着叶斌不放,叶斌被他搅得心烦,气的哭笑不得,捧住李慕翔的脸,讨好的说道:“乖啦,别闹” 李慕翔看着叶斌哄小孩子一样的态度,忍不住乐了,这一笑,淫念也消失不见“这就是本帅哥魅力的体现” “你魅力还真大 “啧啧啧”叶斌坏笑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嘿嘿” 唐御从被子下探出脑袋,又伸出一只手,冲着李慕翔竖起中指,之后又钻了进去李慕翔转头看她,见她眼睛里满是笑意,还直往对面的床铺上瞄四人中雷楠和唐御一丝不挂,李慕翔和叶斌也只穿着内裤,放眼看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纵使四空境界高深,看到此情此景也不免心神大乱幸而天还不算冷,众人的衣服都很少,被褥也很薄 “走吧一男五女,除了男人长得不敢恭维之外,五个女孩儿各具特色,美艳异常 幸而新居离临海大学并不算远,六人步行了十来分钟便到了一个小区外小区门口贴着几个金字:樱花小区马一涵虽然只抱着电脑,行李有四空帮忙,但台式显示器实在很重,她不得不把显示器放下来休息” “行 打开第二间房的房门,唐御转头对雷楠道:“这是咱的小窝在叶斌身边坐下来,拍了拍她的屁股,笑道:“小斌啊,我……” “咦!”叶斌一脸的厌恶,“少恶心我还‘小斌’,滚开!” “我靠,那叫你老斌好不好?”李慕翔笑问”李慕翔说罢忽然扑到叶斌身上,一手捧住她的脸,深情的看着她,企图用自己深邃迷人的眼睛感化她无力的趴在叶斌身上,李慕翔无奈只能放弃了强暴叶斌的打算 “行啊”叶斌站起来,理了理头发,道,“本帅哥去泡妞啦但为什么没有成功呢?李慕翔思来想去,最后认为自己强奸经验不足这时候要是进去跟唐御求教问题,非得被她一脚踹出来不可 在这个时候,《传奇》还是网络游戏的主流,也是叶斌的最爱”李慕翔撇撇嘴,脸上露出恶心的邪恶笑容,随便找个男人加了好友,开始装成女人跟那男的瞎扯 寂寞男孩很好骗,李慕翔说“视频坏了”他也相信不大会儿,门被唐御拉开,李慕翔看到雷楠正一丝不挂的坐在床上用电脑看着电影”唐御翘着腿抽着烟说道事实上叶斌没说过这句话,但从上次叶斌的愤怒中,李慕翔可以预见,要是自己“再”迷奸她,肯定得跟她闹僵你让她爽了,她就不会老想着让你变成女人了!明白吗?” 李慕翔把唐御的歪理邪说奉为经典,咬咬牙,道:“好吧!大不了完了再跟她道歉好了”说着走出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雷楠正一脸喜色的通着电话,好像又有业务上门了” “就这么办 李慕翔懒得跟她们凑合,反正到时候也不会少了自己一分钱,有人把事情全干了他也落得清闲 嘟嘟嘟,电话断线作为朋友,她决定帮李慕翔一把他发现洗女孩儿的内衣还真有点意思 等把叶斌的内衣洗好晾起来,李慕翔松了一口气,看着叶斌道:“奶茶要凉了吧?快去喝吧 李慕翔抢在叶斌前头回到房间,拿起边上的一杯奶茶递给了叶斌” “好啊本来打算先把叶斌捆起来等她醒来再干坏事儿的,不过此时他有些等不及了难道说她没睡着?应该不会吧李慕翔手里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再看看叶斌嘴角的笑意,又释然了 李慕翔放了心,轻手轻脚的把叶斌身上衣服除净,又把自己剥了个精光,之后轻轻伏到叶斌身上,在她唇上吻了起来或者,等他做完之后几个小时再醒来污蔑他迷奸“本帅哥”好像也不错吞了一口口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仔细一想,脑袋里嗡的一声,叶斌吓傻了“嗯?”李慕翔不明所以,坐在叶斌胸上,捏了捏眼角,又连着打了两个哈欠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水,入口又被热茶烫的不轻幸而李慕翔冲奶茶的时候热水瓶的盖子忘了盖,水温已经降了不少,又被叶斌吹了几口气,总算勉强可以入口 叶斌现在顾不得外面的情况了,又用这杯水漱了几下嘴巴,再用手指擦洗了几下嘴唇,放下茶杯,看看躺在床上睡的像死猪一样的李慕翔,叶斌握紧小拳头,特想上去暴揍他一顿活该你小子什么也捞不着!”说着说着,叶斌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一脸痛苦不堪的嘀咕道:“叶斌啊叶斌,你怎么想的,当时直接一把推开他不就得了!干嘛非得忍着!” 唉声叹气了好大一会儿,叶斌又把“责任”推到了李慕翔身上剧烈的刺痛感疼的叶斌倒吸了一口凉气,咧着嘴嘀咕道:“我操!这……这么疼……”至于这句口头禅是货真价实的口头禅还是行为描述,叶斌没心情去计较如果李慕翔的“迷奸”之事是子虚乌有的,那今天本帅哥不是自己把自己的处子之身给“卖”了吗?那还算“报仇”吗? 这也不可能啊,如果第一次他没搞的话还好说,第二次呢?那次明明还有脏东西的! 想了许久,下身疼痛减少许多,叶斌轻咬了一下下唇,又忍不住轻轻动了起来…… 百忙之中,作为临海大学中文系高材生的叶斌又诗兴大发眼神迷离,双颊绯红的伏在李慕翔身上” 叶斌吓得没敢动,也没敢出声听着唐御的话,气的咬牙切齿”唐御笑嘻嘻的隔着门问道” 等了一会儿再也听不到唐御的说话声,叶斌松了一口气,伸手点了一下李慕翔的鼻子,气呼呼的嘀咕道:“你这猪脑袋”叶斌又坏坏的笑了起来,在他醒来之前若是让他变身,岂不是“一箭双雕”?不过现在好像那烂电脑被客户占了,说不得还得等几个小时,不知道到时候李慕翔这小子会不会醒来客户是个生活失意的男人辛苦工作,拼命加班,想要挣钱买房子,不小心手指被机器切掉一截老板怕了,才算给了十万赔偿无赖是什么?就是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耍无赖;你跟他耍无赖,他跟你讲法律 这一天,变身天使收入十万,还有两个打来电话预约的客户报纸一经刊登,在国内立刻引起悍然大波,正规报纸刊登的消息,让许多人都为之诧异叶斌玩得尽兴,收拾干净之后换了床单,躺在李慕翔身边睡的香甜,却把要让李慕翔变身的事儿给忘了叶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隐隐觉得下身有些疼痛,才想起昨天的放纵坐起身子,转脸看看睡在自己身边的叶斌,再掀开被子看看一丝不挂的自己,李慕翔恍然大悟 “你还不承认!”叶斌看着李慕翔傻傻的模样,想笑又强忍住了,板起脸继续嚷道:“我恨你!三番两次迷奸本帅哥!呜呜,干了还不承认!呜呜……”叶斌说着拿被子捂住脸装哭“好吧,我承认对不起,我不该迷奸你”反正也承认过两次了,多承认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谓账多不愁,大概就是这样了 叶斌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拿被子捂住了脸,她差点憋不住笑 叶斌刚出去没多大会儿,唐御穿着内衣就走了进来,在李慕翔床边一坐,嘿嘿笑道:“兄弟,昨天爽吧?” “嗯,爽死了”唐御嘿嘿嘿的连笑了三声,“你小子都虚脱了” “嗯?” “啊,我的意思是准备一下以后结婚的事儿” “切,你出去行不行?”李慕翔厌烦道”叶斌松开李慕翔的耳朵,叉着腰说道 被叶斌这么一说,李慕翔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应了一声,下了床,说道:“我先去洗个澡” “齐人之福?没觉得”雷楠看到李慕翔的小兄弟有了反应,骂了一句,转身走了回到房间,李慕翔反手带上门,低头看到床铺,发现床单被换掉了捞起来看了看,发现了上面的斑斑红色 “这么磨叽 李慕翔伸手攀住叶斌的肩膀,笑道:“想吃什么?” “吃拉面好啦两人来到小区旁边的一家餐馆,叫了两碗面还身手了得,多酷啊”叶斌挖苦道 “说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叶斌的小脑袋中慢慢孕育着,“行啦,别再跟着我啦不过可惜唐御没有叶斌更可爱 想到此,李慕翔不禁有些感叹唐御这小子还真不简单,竟然能把雷楠那么爷们儿的“女人”调教的像个女人,这段时间里,雷楠竟然多少还有了点儿女人味,少不了唐御的功劳叶斌愿意叫她小七,她也不反对 “你在这上班每个月能拿多少钱啊?”叶斌问 “一千多点” “呵,那你去我那住吧有我在肯定没人动得了你”小七也笑着说道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让你去我那里住,我那人好多,很热闹的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也好毕竟跟小七也不是很熟,还是多了解了解再说吧 “呵,好朋友嘛 “小七,你家是哪的?” “家?”小七愣了一下,幽幽叹了口气,道,“家么,不知道,好像很遥远,遥不可及 李慕翔吗?那个看着就很窝囊的男人,他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女人?小七轻咬下唇,自信的笑了起来 小七神秘的一笑,说道:“其实……我是个穿越者教授就是导致我穿越的人“神奇的国度,有许多在其他地方永远也碰不到的现实又神奇的笑话”小七道 叶斌又道了一声歉,看着小七失望的表情,心有不忍,又道:“看看吧,如果能赶得及,我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可要来接我” “你智商低”唐御对李慕翔这种态度极为不满,啐了一口,起身要回自己的房间”唐御回到自己房间,又拿了两杯奶茶给了李慕翔掏出一根烟,按了两下打火机,却没有打着火郁闷的皱了一下眉头,走出了房间,随手带上了门,拍着唐御的房门喊道:“小唐,借个火 电话那头的人问道:“刚才说话那男的谁啊?” “一头猪 “呵,这样吧,明天有空吧?明晚八点,在新兴路的那个好梦咖啡屋,我在那等你”雷楠说罢,点上一支烟,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另一个房间里,李慕翔抽着烟,等着奶茶变凉 叶斌敲打着键盘跟QQ聊友聊着天,不过好像聊得并不开心上来就说本帅哥爽约,奇怪” “啐,怎么可能,本帅哥根本就不认识他”叶斌恼怒的把寂寞男孩拉入黑名单,坐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看桌上的奶茶,又看看李慕翔,贱笑起来 “你小子不会故技重施吧?又想迷奸本帅哥?”叶斌笑道那他今天估计也会认为奶茶被换了位置……应该是这样,他的打火机为什么会刚好打不着火?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在上次的教训之下,他竟然还故意出去,可见他就是给自己机会去换奶茶 “不,你喝吧”叶斌怀疑李慕翔是不是要故意把这杯下了药的奶茶让给自己”李慕翔说道 叶斌看着李慕翔有些闪烁的眼神,嘿嘿的笑了起来”李慕翔转头看向窗外,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你不信任我呢”李慕翔又拿起第一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叶斌见李慕翔把奶茶喝完了,喘了一口气,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把玩着鼠标,随便看着新闻” “切!睡你的吧!”叶斌嘿嘿一笑,关上电脑下了床,又倒了一杯水,站在床边看着蒙在被子下的李慕翔,吹着杯里的水,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别动!”叶斌死死抓着枕头不松手,“本帅哥没脸见人了!” 李慕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再去动叶斌脸上的枕头,开始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李慕翔心里有气,狠狠的顶了一下既然说了今晚要陪她,那就一定要去 “好!你等我 十多分钟之后,小七赶到了樱花小区大门口我又不像某人,可以……” 叶斌笑着打断小七的话,说道:“好啦,酸溜溜的,本帅哥不是来陪你了嘛” “呵呵她可以断定,那个“〢”应该是“帅”的左半部 小七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摸了摸她的头发,又道:“我醒来的时候这张字条就在我身上,我以为自己叫李慕翔,教授也叫我李慕翔但是后来我穿越了,遇见了你,遇见了那个叫李慕翔的家伙这张字条肯定是自己写给李慕翔的那张,自己写的东西肯定不会认错但自己明明刚写没多久,这么说来,小七肯定是穿越者无疑小七是不是李慕翔,有待考证她要求证,证明小七的身份,最好她就是李慕翔,不然会很麻烦忽然看到纸条背面似乎也写着字,翻过来一看,上面是个手机号码,“这手机号码谁的?我记得我没写这东西后来就停机了,前两天下班后我再打过去,却变成了空号,大概那个被我‘骚扰’的人烦了,换了号码,时间长不充值,号码被回收了吧”小七苦笑道 叶斌松开小七,看着她的眼睛教授是个很奇怪的家伙,他从小的梦想就是穿越时空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练了一身好武艺,他说将来到了古代武功很重要”小七说着苦涩的笑了一声,“可惜,后来……后来我穿越了” 叶斌无法确定小七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又问道:“那你怎么穿越的?” “呵,靠一台电脑,电脑的主板和内存可以逆转时空,教授说是什么逆分子变量什么的,我也不懂前些时候终于找到了他,跟他提起这事儿,他说他买了一台二手电脑,也许就是我被偷的那一台” 叶斌抽了抽嘴角,不自然的笑了笑,明白了事情的大致过程” 叶斌笑了笑,心下思索:小七所讲述的经过几乎天衣无缝,感觉不到什么漏洞,是事实?还是精心策划的?说不得,明天带她回樱花小区,让李慕翔和唐御他们看看她,一起分析从纸条上的“今天”来看,叶斌应该昨晚就溜出去了 李慕翔正烦闷着,忽然有人拍门门外响起了叶斌的声音:“木头!快开门!” 李慕翔心里有气,这小子到现在才回来,昨晚上玩的一定很痛快吧? 重新躺下来,对叶斌的喊叫和拍门声充耳不闻叶斌闹的动静太大,把隔壁房间的唐御和雷楠吵醒了” “别动!”李慕翔挣了一下此时的两张字条除了一个稍新一个陈旧之外,丝毫不差 难道说……小七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今天早上叶斌非要拉着她过来她就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小子……不好好上学,把你爸都快气死了……”李母把李慕翔教训了一顿,才道:“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没找到你的号码,你爸就直接过去了 “给你爸打个电话,他……” 忽然没了声音,李慕翔“喂”了两声,看看手机,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 “不可能!”小七和李慕翔同时出声”唐御转头看着叶斌,问道:“可你当时不是只拿了内存吗?那小七为什么会说主板也不见了呢?” “呃……”叶斌有些不好意思,“主板可能是被我拿了,我当时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木箱子,想找人开锁来着,却被几个流氓抢走了……干嘛都这么看着我!”叶斌抗议道,“我不是自私,不是想独吞宝贝……我是怕里面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怕连累你们……”看到众人冷漠的表情,叶斌叹了口气,“好吧,我自私……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还能没点私心和贪心不是?” “我建议!”李慕翔忽然说道:“那个小七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以后要防着她,叶斌你也别再跟她来往了!”尽管事情有些乱,但李慕翔不打算放过这个铲除情敌的好机会”唐御摸着下巴说道:“从字条来看,她应该是个穿越者无疑Qī至于她的目的,我们可以这样来分析算计的天衣无缝的被动计划吗?我觉得非常难”李慕翔说道 “呃,那个字条怎么解释?魂穿能……嗐,你要是再扯上重生什么的,再说她把原来的自己杀了之类,我就干脆不说话了”唐御苦笑道 “我觉得这有可能,她怎么就不能把原来的自己杀了?”李慕翔被唐御说的身子有些晃荡,他悲哀的发现,那个女人还真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变身女 唐御忽然觉得非常有趣,看看李慕翔,又想想小七,噗嗤一声笑了 唐御道:“不排除小七失忆前可能是捡了纸条或者捡了装有纸条的李慕翔的衣服,但我们只能忽略这个可能性,做最坏的打算” “阿弥陀佛听到李慕翔的话,四空忍不住说道:“一切自有定数,岂是凡人能够肆意妄为的“人家穿越的不都是任意改变历史嘛,为什么我就不能!” “小说与生活是不同的“李施主,天命难违,既然……” “您还是回屋念你的经吧” 雷楠啐了一口,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可烦心的?虽然变身了,但你的样貌可是连老娘我都自愧不如,更别说小唐、帅哥还有小马了,你不觉得很爽吗?穿越了失忆了还能跟帅哥相遇相识相恋,多好啊” “什么没用的!”李慕翔不满道,“能改变历史不变身最好,万一变身了,好歹也得让你给我们李家延续香火吧?” 叶斌哭笑不得的看着李慕翔,又想想小七,一个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话未说出口,她的脸就红了起来他忽然有些可怜小七,或者说可怜未来的自己 尽管可怜她,但李慕翔仍然讨厌她 “不是啦”李慕翔笑着半坐起来,拿起桌上的那半截字条,道,“我把这条撕出来一个口子,如果小七的字条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口子,那就说明她会消失” “谁跟你咱啊!”叶斌气呼呼的抢过手机,拨通了小七的电话” “嗯?什么木头?”小七奇怪的问道李慕翔和叶斌是恋人,那自己对叶斌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合情合理了,字条也在他手里”叶斌的兴奋溢于言表如果男李慕翔不变身,那他就会成为自己的情敌!还是个劲敌 “嘿嘿,当然是真的”小七寻家多年,终于可以见到“父亲”,心里多少有些激动我容易吗我?昨天累了一天 不大会儿,外门门铃响了叶斌看两人眼里冒火,赶紧打圆场,“好啦,都自家人,别闹啦她不想看到两人闹别扭”雷楠乐了,“他们俩可是很讨厌对方的”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赶紧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嗯难道说李某人变成女人之后连一点儿男人味儿也没了?李慕翔心里不痛快” “要不试试?”小七冷笑一声,说道领着二人走出小饭馆,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李慕翔本来觉得挺不爽,和别人分享一个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就像上次,如果自己有小七的身手,大概叶斌也不用落荒而逃了 李慕翔忽然笑了起来,能跟未来的自己交谈,实在是一种乐趣 “那就好,都乖乖的”叶斌嘻嘻一笑,又转头对小七道:“晚上你别走了吧”叶斌道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检点点儿?”李慕翔心里不是滋味,可又觉得吃一个女人的醋好像有点儿不正常,而且他也觉得叶斌和小七拥吻的场面实在是太香艳了,在这种公众场合下,更添一份刺激感 叶斌听到李慕翔的话,推开小七,又在她唇上嘬了一口,回头冲着李慕翔笑道:“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待从叶斌手里接过手机,李慕翔找到通话记录,拨通了老爹的手机说了几句又挂了” “靠,收费越来越高,晚点儿频率也越来越高”李慕翔苦笑道:“有次我去郑州亲戚家,回来的时候,候车室里的电子灯特壮观,整个西候车室的车都晚点儿了” 叶斌跟李慕翔说着笑,手里却不安分的在小七身上乱捏,小七满面羞红,却并没有制止叶斌” “问拍了拍小七的屁股,吹了一声流氓哨 李慕翔越看越觉得不舒服,干脆把身子转向一边背对着叶斌 看到李慕翔,老李怒从心头起,上来就是一个耳巴子,“你这个王八羔子!不好好上学瞎混什么!”在电话里他忍着没有训斥李慕翔,见了面就把心中的恼怒全发泄出来了他虽然怨恨李慕翔,却也不想让他在同学面前出糗那么说来,这两个之中大概有一个是儿子的女朋友了又看看叶斌和小七,老李发现叶斌显得很坦然,不像“见家长”的样子,小七则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好像有些害羞,大概她就是儿子的女朋友了 发现儿子在外面租房子住,老李心中多少有些不满 叶斌拍了拍她的肩膀,敲开了唐御的房门” “你也不赖 叶斌吹了一声口哨,冲着唐御抱抱拳,“小唐有艳遇喽,恭喜啦”说罢不理唐御的白眼,拿起她的笔记本电脑,道:“借我玩玩 女孩儿跟网友聊着天 “你不是小孩子了 “哦,我还以为是另一个” “唔?叫本帅哥干嘛?”叶斌愣了一下,之后斜了李慕翔一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嗨,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叶斌眼珠转了一圈,看着小七,说道:“小七,想不想跟你爸爸说说话?” 小七不解的抬头看着叶斌” 小七犹豫了一下,觉得叶斌所言极是穿好衣服走出去,看到李慕翔一脸的死猪相,冷哼了一声,跟着他进了房间 “爸 老李看到儿子跟女友在自己面前亲昵,有点不自在,不过现在的年轻人还不都这样 看着小七出去,李慕翔心说:“今晚上便宜你了 小七跟叶斌又在唐御房间里玩了一会儿,之后二人一起回了小七的住处 晚七点半,唐御郁闷不堪的出了小区,去好梦咖啡屋赴约想起雷楠的不快,坐在出租车里的唐御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有时候她自己都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变的女人呢?或者变身不是问题,但雷楠的性格实在不敢恭维,典型的痞子一个,而且脾气暴躁,哪怕是在床上,一有不满就会大打出手 难道唐某人有被虐倾向?唐御苦笑一声 杨公子笑了笑,问道:“喝点什么”唐御道” “得,我狭隘,你博爱,好了吧?”唐御看看杨阳,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我说,你倒是挺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的”她想起了叶斌那家伙“说真的,我对你没兴趣,你就别跟我胡扯了” “行啦,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了,跟你在一起没什么共同语言 杨阳脱掉外套,披在了唐御身上,笑道:“看我这么温柔的男人,极品啊” “少做梦了当初你是男人那会儿我就想上了你……” “滚!”唐御往边上站了站,朝着路两边张望,竟然没有看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 “要不你上我也成,我不介意“你从哪看出来我有这么多优点的?我自己都没发现” 唐御闷哼了一声,无视杨阳的“高谈阔论” “呃,好像是很娘”杨阳失望道:“那跟真女人区别也不大,没兴趣 等唐御回到住处,已然晚上九点钟了打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一眼看到李慕翔也在屋里,他跟雷楠正在看着一部限制级影片” 雷楠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德性”唐御笑了一声,问道:“你爸走了?” “没,睡着了”他本来以为唐御今晚上不会回来了,那样的话自己还能趁机跟雷楠乱搞一通,现在她回来了,自己就没戏唱了瞅了瞅唐御玩味的笑容,悻悻的走了出去 敲了敲她们房间的门,马一涵问了一声:“谁啊?” 李慕翔不吱声,仍旧敲门站在马路对面远远看去,果然看到叶斌也在那里,此时的她正在跟小七亲昵的聊着天 又有客户上门,唐御和雷楠忙着招呼客人,也没人来管他”林晓峰说着往前走去偶尔看到一个打扮清爽的漂亮女孩儿,都市人便会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两人沉默下来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把行李放在一边,林晓峰对李慕翔道:“李大哥,坐下歇会儿吧” “你不忙吧?”李慕翔问”林晓峰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李慕翔,笑问道:“你又想要了?” 李慕翔脸一红,在林晓峰身边坐下来,挠了挠头,道:“不是不是以后嘛……打算找个好男人嫁了”她也注意到了有关变身天使的新闻,十万的价格似乎成了市场价客气了”李慕翔笑着下楼,径直走出服装店要回去睡吗?想起叶斌和小七亲昵的情景,李慕翔又有些烦躁左等右等不见电话响,李慕翔失望透顶,洗了澡,迷迷糊糊的就睡了” 小七无奈地苦笑,道:“脚踏两只船,你也不嫌累”叶斌嘻嘻的笑了一声,转身朝小区里跑去来到房间门口,拍门道:“木头,快开门,本帅哥给你带好吃的啦!” 屋里没动静”唐御道 “泡妞?别逗了 “哦?”叶斌猛然想起林晓峰来” 叶斌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的酸梅” 雷楠啧了一声,嘀咕道:“这智商……” 叶斌白了雷楠一眼,道:“去去去,本帅哥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喘得像狗一样好心回来陪他,他竟然去找别人快活!真是岂有此理! 雷楠啐了一口,道:“瞧你气的,至于吗?你不也跟他一个德性?心花的跟……跟那什么一样“再说了 叶斌诡笑一声,把耳朵贴在了唐御的手机上 “我还能干什么,正在跟美女爽呢”李慕翔说道”叶斌说罢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靠!”叶斌娇慎道:“我说你怎么舍得回来啊,敢情人家‘从良’了不跟你厮混了是吧?” 李慕翔捏了捏叶斌的脸,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吹牛道:“还别说,别看她‘从良’了,我要非要上她的话她也不会拒绝的”说着下了床走了出去” “呃,可……可我也不能老是陪你嘛但作为一个男人,能同床的女人大概是越多越让人兴奋吧 啪! 李慕翔的手被小七拍了一下 “啐!”李慕翔道:“叶斌说穿着衣服和她睡一起她会不舒服想到此,立刻轻轻的把手伸进被窝里,朝着叶斌下身摸去 “唉呦!”李慕翔惨叫一声,“快松手手指要断了!” “老实点!”小七说着松开了拧着李慕翔手指的手 “滚” 众人看着二人进了卫生间,相互看了一眼,又看看唐御床上的那一摊血迹,均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李慕翔一脸厌恶的呸了一声” 小七也道:“还不如我呢”四空感叹了一把,道了一声佛偈回房间去了” “切,信不信今晚上我连你一起拿下?”李慕翔问” …… 再说雷楠拉着叶斌进了卫生间,反锁上卫生间的门,再回头看到叶斌一脸坏笑,雷楠讪笑一声,道:“老娘不是想跟你乱搞,别误会”叶斌往浴池的沿上一坐,笑嘻嘻的看着雷楠 雷楠迟疑了一下,才道:“我问你,你跟木头搞过之后,第二天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你问这个干嘛?”叶斌不解的问了一句,之后又色咪咪的笑着问道:“那你跟小唐搞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咳!”雷楠在叶斌旁边坐下来,压低声音道:“我有次不是喝多了嘛,小唐把我送回来的后来她说那晚上她……她说她上了我你说万一哪天又变回男人了,想起曾经被一个男人上……多恶心啊!如果没有,那就太好了,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叶斌一声不吭的听着,眉头却拧成了疙瘩“你说的很有道理呢”叶斌跟雷楠胡扯 雷楠拍了一下额头,道:“没时间跟你和稀泥,就咱俩在这,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对别人说不就得了” “要不这样咱在一起这么久了,本帅哥还能不知轻重的什么都往外说?你要对本帅哥有信心,本帅哥……” “我干!废话真多”说着把手指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邪恶的一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斌扑到两人之间,啧啧了两声,道,“我跟你们说,小唐骗小雷说在她还是男人的时候把小雷上了 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打闹声,雷楠的声音很愤怒:“叫你小子骗我!” 齐!“我逗你玩呢!”唐御的声音,“唉呦,轻点……” 书!“你真舍得,下手这么狠!” 网!“没你狠……唉呦……哈哈……别挠……痒……” 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之后便没了声息” “不要 星光洒进室内,让漆黑的夜晚也能看到一丝亮光 输了吗?或许不是”小七哭了 “别急,快弄好了一条本地新闻吸引了马一涵的注意 “嘘 “小七?”叶斌喊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再四下看看,回头看着李慕翔,道:“她……她走了吗?”床上也不见小七的衣服,床下也没有她的鞋子 “大概是吧”李慕翔道” “呵呵,早点睡吧 “对……对不起”小七苦涩的笑了笑,许久,才道:“叶斌,我喜欢你,今世来生感情是存于心底的,而不是记忆 叶斌轻咬下唇,听到嘟嘟的挂机声,缓缓的放下了手机坐在床上,出神的望着窗外如果爱自己并且是自己深爱的人离自己而去,那更是一种折磨 李慕翔在叶斌身边坐下来,揽住了她的肩膀”李慕翔温柔的拭去叶斌脸上的泪珠,微笑道:“爱情的世界太小,是两个人的世界,容不下第三者” “你想丢下我吗?”李慕翔问转头看着李慕翔,苦笑一声,道:“说真的,她比你好当你找到了你心中的太阳,那个太阳又很爱你,你又要把我置于何地?” 李慕翔愣住了,看着叶斌漆黑闪亮的眼眸,忽然明白了叶斌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当时怎么就……算了,你命好,本帅哥遇人不淑啊”说着,在叶斌身边躺下来,转脸看着她的俏丽容颜,无声的笑着”叶斌侧过身,抱住了李慕翔,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李慕翔想了一下,决定让叶斌的心情好一些,笑道:“跟你讲个笑话吧,一头公牛和一头母牛带着他们的小牛犊子在田间吃草,过来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公牛和母牛问:你走啥?小牛说:你们不知道,他们吹完牛逼就扯犊子” 叶斌笑了一声,紧紧抱住李慕翔,把头埋在他胸前,“你的胸部好硬,不舒服 “喂?老九吗?我是阿贵”雷楠制止众人的废话,拿出一摞用纸片隔开的钱,道:“这些天我们一共接了六单生意,共计六十万除去给那记者的两万,还有五十八万我和小雷商量了一下,想着是不是可以通过小七找到那个教授,让他帮我们做个能变成男人的内存?” 提起小七,叶斌又有些失落,道:“再说吧,咱们现在的收入也不错,稳定下来再谋求发展吧”唐御看着李慕翔,一脸不爽的说道:“说起来,木头,唐某都想揍你” “我靠,失忆的是小七,又不是我 李慕翔气得无话可说,干脆不理她依老娘看,他就是看你有钱才跟你做兄弟的,你还真把他当朋友啊?” 唐御苦笑,道:“你以为唐某傻啊?现在是什么世道?一个穷人跟有钱人做朋友,你觉得他的友情能有多纯洁?我不排除有些人的友情是纯洁的,但毕竟很少有这样的人”现在她又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提高单价了” “嘿”说着从自己的钱里抽出两小份——两万块,递给雷楠,道:“别演了,我们每人拿出来两万,治病要紧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人,雷楠道:“谢谢你们” “英雄所见略同”唐御起身把李慕翔和叶斌轰出门外,又把马一涵和四空也轰了出去,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小七端着一杯茶,小小的喝了一口,抬头看着教授,笑道:“教授,你有没有发现那内存有变身的功能?” “变身?”教授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变身?” “你没看新闻?” “新闻有什么好看的?不是领导视察就是领导做重要讲话,要么就是哪里哪里又有不公正待遇了,看着窝心与逆转时空是差不多的,总归就是逆转分子”教授道,“一切!” “哦” 小七板起脸,道:“你欠揍是吧?” “嘿?想动手啊?”教授拉开了御敌的架势 小七苦笑一声,道:“我这身本事就是被你打出来的 第163章 大变身时代 李慕翔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因为他这个堂嫂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突然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再漂亮也不如你啊” 李慕翔不理她,穿好衣服,下了床,才道:“没事儿别乱跑,小心被人劫色 顾飞也看到了李慕翔,笑了笑,扶了扶眼镜,道:“好久不见啊”又转头看看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去我堂哥家,有点事儿”帅气男人笑了起来他发现李慕翔身上穿的很像自己的那件上衣,便寻思着可能他跟唐御是认识的” “嗯摇头苦笑,朝着站台走去四下看看,才发现车里的女人竟然比男人还多,而且大多数都是漂亮女人 待到了站,李慕翔有些恋恋不舍的下了车,来到堂哥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常乐乐推搡着李慕翔走到客厅,道:“怎么了?自己看!” 李慕翔不明所以,站定身形,抬起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孩儿,有一个自己认识” “嗯,佳佳好”李慕翔笑了笑,再去看另一个女孩儿,确定并不认识但她认定李慕翔是知道原因的,毕竟“变身”这种事儿他好像是最了解的,而且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变身天使一事,李羡飞就怀疑跟李慕翔有关但有件事是肯定的,李羡飞的变身即使不是李慕翔搞的,也必然跟他有关系如果真的是主板造成的,那变身天使的事业只怕也要终止了刚到楼下,手机就响了他知道,现在跟她们说什么也没用,干脆还是不理她们好了平时他就有欣赏大街上的美女的习惯,虽说美女随处可见,但像今天这样这么多,却是少有的 在临海大学站下车,李慕翔急匆匆的回到樱花小区的住处 待四空和马一涵出来之后,李慕翔才道:“大事不好了,我堂哥他变成女人了” “嗯?”唐御愣了,“你堂哥以前长什么样?是不是我们接待过的客户?”虽然这么问,但唐御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隐约间她意识到了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应该不是,我堂哥对我发火了,显然不是主动变身的她总幻想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目睹世界毁灭”叶斌嘿嘿的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是吧?” 李慕翔笑道:“大概是的,到时候就剩下上不起网不会上网的穷男人和笨男人了,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云游四海,她见过太多不平之事,如果世界能重新洗牌,她认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心有仇恨的人,会戴上有色的眼镜看待这个世界她们永远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她们只能看到邪恶的存在,并且试图毁灭这种邪恶” “你……是李叔叔吧?”叶斌忽然想起来,上回李慕翔用自己的手机给老李打的电话”老李道 叶斌把手机递给李慕翔,道:“你爹”雷楠道:“先去找个藏身之地吧,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马一涵笑道:“这样也不错,到处走走,全当旅游了谁跟我去买车?” “一起吧” “我不去了 “漂就漂吧”叶斌笑道:“到处转转也不错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傍晚时分,唐御她们还没回来”叶斌说着关了电脑 李慕翔拉着叶斌的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转眼看到了桌上的一张字条,想了一下,拿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你想的倒是周全四下看看,看到床上睡着一个人,应该就是九天了走到床边,阿贵正要拍醒九天,忽然看到躺着的并不是九天,而是一个模样可爱的小美女 小美女癔症了一声,睁开睡眼,看到阿贵,又闭上了眼睛,张嘴说话,“二哥,没被人跟踪吧?可别连累我 阿贵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一眼看到墙角满的都冒出来的垃圾桶,气道:“你小子都变成女人了还这么邋遢?”他这人有洁癖——除了女人,他看见什么都嫌脏,更不用说垃圾堆了 九天哼哼唧唧的起床,穿好衣服蹟上拖鞋,开始收拾垃圾”九天道,“怎么了?” “抢的谁的?” “临海大学里的一个大学生的阿贵拨了几个号码,让几个把兄弟准备好家伙在九天家门口等着 两人径直来到一家电脑维修铺,找到老板娘老板娘是阿贵的姘头,但阿贵没时间跟她调情,连句客套话都没有,直接询问九天卖给她的那个主板被谁买走了” “带我们过去”阿贵冷着脸道她在家呢女孩儿皱了一下眉,正要质问,猛然看到了腹部的匕首,正要喊叫,嘴巴却被阿贵捂住了,接着腹部一凉,双眼圆睁,迷茫、不解、愤怒又恐惧的瞪着阿贵,之后渐渐的又合上了眼睛,身子也软了下来 阿贵见女孩儿已死,松开她,回头对九天道:“老九,把她主机拿走”收起匕首,带着九天走出房间,又掩上了门临走看了看自己的姘头,见她还在跟她的姐妹闲扯,阿贵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靠!”李慕翔骂了一句,道:“车技不行还逞强 “不要!”叶斌笑道李慕翔心知自己不可能进的了屋了,冲着叶斌喝道:“锁上门!用床和桌子挡着!”说着一把抓住要冲进房间里的一个人,把他甩到了一边啪!钢管砸在了门上跪在地上,叶斌哭喊着:“木头!不要啊!” 阿贵用力踹了一下门,没有踹开,哼了一声,对身后的兄弟道:“去搜搜其他房间,找台式电脑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衣袂,吹着她悸动的心 等我!一定要等我! 你出什么事了?是谁欺负你了?不管是谁,我必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窝囊废!你在干什么?你的女人有危险了!你又在哪?你有什么资格去爱她!又有什么值得她去爱! …… 叶斌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唐御的号码阿贵冷哼一声,道:“肯定在这间房里,给我撞门!” “二哥!”九天低声道:“她好像在打电话,万一她报警……” “放心!”阿贵冷冷的说道:“警察都变成女人了,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的!即使来了,我们也要拿到那内存!”说着奋起一脚踹在了门上 其余人也开始踹门 “老子也想快!”唐御大吼,“你他妈的闭嘴!”双目通红的她,似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前方的路 那时是我最失意的时候,甚至想过死,是你对我说:“睡一觉再想想要不要走吧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不会忘记我,有什么心事儿也总会跟我说你从不承认我们是朋友,但却总在做着朋友该做的事情帅哥,你是最帅的!也是最坚强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嘭! 四空的拳头砸在了车门上 想起昔日的欢声笑语,马一涵握着四空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苍天啊!你若有眼,也必无珠!不然你又为何让他们陷于险境!比起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他们又犯了什么错?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总有小人当道! 苍天无语,笑看世人小七的身手,他早就领教过此时此刻她双眼通红,杀气腾腾,手里又拿着凶器,实在不可一世! “上!”阿贵大喝一声,挥刀而上 五人同时挥出钢管板刀,朝着小七上中下三路打去他们一起作案多次,多少有些默契 小七虽然怒极,却不敢小瞧这帮人这下想跑也没希望了再抬头朝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看去,小七眼里满是杀气 小七的表情依然冷漠,声音更冷:“犯我女人者,杀无赦!”她的脑海里,是叶斌的眼泪让叶斌伤心哭泣的人,都该死! “不……不要……”九天看着小七血淋淋的刀,吓得浑身发抖,慢慢的朝后退着,一直退到了窗前 喀! 一只手忽然飞出窗户,掉了下去,消失在夜色里 九天看着只剩下没有了手掌的手臂,表情呆滞脚下,到处是血和死尸她相信自己不是残忍的人,但她也深刻的明白自己心中的愤怒 “是啊,好巧!像是上天注定的一般!”小七伸出刀,刀尖低下一滴血,落在阿贵的脸上 阿贵独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恐惧,瞪着小七,看到她那熟悉的冷漠表情,阿贵害怕了 “死?”小七冷笑,“你不配!” 阿贵浑身剧烈颤动,瞎掉的一只眼里汩汩的流出血来独目睁得很大,却死气沉沉 四空收回脚,道了声佛偈,“他也不配活着”她略懂医道,李慕翔伤在腹部和后脑,又流了那么多血,即使送医院,只怕到不了急诊室就没气了扑到李慕翔身边,一把从唐御手里把他抢过来“叶斌……” “木头!”叶斌咬着下唇,脸上显出一丝喜色,抚摸着李慕翔苍白的脸,道:“本帅哥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死……”眼泪依旧落着,叶斌知道,李慕翔即使还醒着,只怕也命不久矣“还……还是你厉害……我……我就是个……窝囊废 唐御看到小七,脑中猛然一震!“快!快让他变身!”顺延历史,让他变身!让他变成小七!也许……历史是否已经改变了?唐御不知道,也许还在它的原本轨迹上也说不准!又或者早就不是原本的历史了,但即便只有一丝希望,唐御也不想放弃 唐御仍旧蹲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叶斌,闭上眼睛,眼泪再度滑落上楼的时候,她清楚的听到了小七的话:“新仇旧恨,咱们也该做个了断!”这样说来,她应该是认识那个男人的如果是现在这个时空,那他跟小七又有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这个时空,小七不该是存在的,但若没有她,叶斌只怕也活不了友情,就是在生活中悄然到来,就是在不觉中被它占领心田也许……也许李慕翔稍微迟疑一下,叶斌也活不成了这样的凶徒,不杀岂能心安!也许小七做的对,许多时候,我们只能以暴制暴! 四空从口袋里拿出一串佛珠,轻轻的捻着,力道渐大,直到佛珠被她捏碎 佛说:你错了,尘是擦不掉的 房间内,叶斌抓着李慕翔的手,轻轻的说着话:“你是个大笨蛋,本帅哥第一天见到你就知道,你总会偷偷的看本帅哥,被我发现后又会赶紧把视线移开几人在唐御的房间的床上坐下来,没有人去打搅叶斌静静的看着唐御,小七道:“历史有历史的脚步,我们不需要去刻意做什么”声音竟是有些悲凉她知道,现在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自己更要保持冷静小七也许了解整个的一切,但她似乎并不打算揭露他们确实也没有去招惹什么人小七说那个教授可以再研究出一个穿越的内存和主板……那么,这内存和主板到底是谁发明的? 按照历史的脚步,李慕翔应该变身成小七并且失忆,然后跟着教授走,再然后穿越,再遇到叶斌,再与之相爱,等男李慕翔失忆变身被教授领走后,小七跟叶斌在一起? 这是一个节点型的旋转时空? 唐御不敢下结论,她希望这是一个旋转时空,是一个沿着历史走向没有发生变化的旋转时空,如果不是,李慕翔很可能就会这样死掉 唐御抬头看了看窗外,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叶斌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子晃了一晃,差点摔倒 “我来吧 众人刚至小区门口,两辆警车就开了进来 “快跑!”唐御沉声说了一句,拔腿便跑”叶斌没有丝毫的犹豫,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儿女情长“但一定要回来找他!即使他死了,我也要把他葬了!” “不用你说!”唐御道 雷楠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四空,“给我们打电话!” 四空接过手机,装进口袋里,点头道:“一定!”说罢掉头往回刚跑了几步,就碰上了赶过来的警察看着眼睛红肿又一脸担心的叶斌,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酒鬼 小七和叶斌也不迟疑,跟着二人逃跑 …… 一处小院的大门被人打开,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孩子从里面走出来“念经礼佛好歹也要与时俱进吧?” 四空笑了笑,道:“你们脱身了吗?我早就摆脱他们了,只是一时迷了路,现在正朝着车子的位置赶去 小七忽然说道:“也许房间里的死尸已经被警方发现了 叶斌拉着小七的胳膊,问道:“是不是我们没办法回去找木头了?”如果现在回去,是很危险的 唐御和雷楠等人也开心起来,小七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如今的李慕翔与她醒来之时的打扮和处境毫无二致”小七说道四下看看,掀开身上凉席,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着,女孩儿的表情满是茫然 “我……我在哪?我又是谁?”女孩儿站起来,走了两步,发现脚上的鞋子很大,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鞋子,而且衣服也很宽大,上面还尽是血污 女孩儿拍打着脑袋,茫然的往前走着” “我摩托车呢?” “摩托车?”女孩儿甩了甩脑袋,表情很痛苦,“我……我不知道,我好像……好像失忆了” “失忆?又失忆?”男人一脸的不爽,“耍我的吧?”他怀疑女孩儿是不是把自己的摩托车卖了钱自己吞了但不论怎么搜索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唐御忽然说道:“叶斌,你选择哪一个都是一样的” “但你不能选择两个!”雷楠看到叶斌脸上露出来的坏笑,赶紧道 自己的存在,造就了李慕翔的变身!也造就了另一个世界的小七! “好 唐御看着窗外的女孩儿走过去,叹了一口气,她发现时空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说着发动了车子,往后倒车调转车头”话音刚落,车子猛然停下,众人身子猛然后仰”说罢又回头看了看小七,看到她苦笑的表情,玩味的笑问:“你以前见过这辆车是不是?知道要撞到电线杆?” “是唯一的线索只有一张不知是谁写的纸条,还有这身带血的衣服,一件满是血污的咖啡色上衣一个陌生的男人叫我李慕翔,纸条也是写给李慕翔的 …… 依维柯里,唐御开着车,雷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摇摇头,马一涵心有所感,“除去文字的外衣,摘掉伪善的面具,其实,我们所有人,都只不过是欲河中挣扎的疯子!” 唐御讪笑一声,随手打开音乐,放了一首歌 是苏有朋的《来生缘》,歌声在车里弥漫只好等到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小七问:“你为什么喜欢曾经的我?那样窝囊那样没用,都没有能力保护你船长说‘你男人很勇敢,很伟大,割破了自己的手,用鲜血吸引了鲨鱼,救了你一命” 小七看着叶斌,不言不语 叶斌又笑:“还有一个故事,说是两位好友一起造反,后来推翻了暴政,安定了天下,两人被奉为英雄 六个女孩儿混成一团,笑声传的很远…… …… 你关掉《变身宿舍》的书页,正在回味《变身宿舍》的故事,忽然有人敲门你说:“我听说变身天使只能让男人变女人,在前几回大变身事件中,我已经被变身了嘛“现在想变成男人的女人更多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   “小吕将军早啊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   “这才对嘛”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阿朵丽大嫂的脸色怎样,自然不必我细说了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所以心便放宽了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你坚持喝,应该能好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   我赶紧向他回礼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何况他的士兵都是来自关中,时间久了,必定思归   “罗什明白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   “我知道了”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我们歇在一片高地上,环顾四周,到处狼藉”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   我呆住”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此役,公主功劳甚大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   “嗯,我也一样”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伊吾在现代的名字更为响亮,因为它盛产的甜瓜,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便是——哈密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一:怀胎守护恩第四:咽苦吐甘恩第八:远行忆念恩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敦,大也;煌,盛也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不久,北凉王沮渠蒙逊攻克姑臧,以姑臧为都直至公元439年北凉被北魏灭亡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   “会,而且不止一场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如果不是因为罗什身处于这样的时代,我就算专业是历史,也无法记得全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我不饿,你吃吧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我噗哧笑出声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   他们诧异地对视,再看向我,满脸感动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然后我赶紧回去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你可以做很多的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这……法师……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呼延平明白我的意思,每天揣着库房钥匙,走开一步便会锁门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的确如此”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   我一路都在盘算如何跟罗什说这些粮食的来源”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   我笑而不答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既然蒙逊来了,绝对会插手帮我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   “可以明天再回去么?”云收潮退,气息渐稳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   “关中饥、疫”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他们茕茕孑立,形只影单,眼里是不知所处的惶惶然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完毕后,又站回窗前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   “艾师傅,好久不见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老师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点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   “嗯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一把面就足够”   “知道了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它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你若答应,便动一下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   “潘某以前不敢确诊,观察三个月中,夫人对病情又多有隐瞒,今日方可如实告诉法师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一惊,眼睛撑大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好,这些我都会做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前221年,灭齐"   "嗬,太神了!"小伙子翻开书,一拍大腿,大声喊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   "只是副教授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而是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比,我们更希望验证的是那些伟人的时代"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既然要去,我一定要成功,否则,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了……"   皑皑扶着我躺上机器,轻快地说:"您先别以为肯定能成功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怕记载有误,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是否知道法师鸠摩罗什现在何处,却语焉不详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   已经来不及了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   我点头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里面还有五个女孩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我叹口气,端起托盘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   "屈孑快快请起"爽朗的笑声传入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他看着信,鼻音很重,闷着声音回答我,"你的笔记,罗什已经反复看了上百遍,早已习惯了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   心里凄然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于是积尸盈于衢路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我知道他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案桌上供奉着佛祖像,袅袅檀香烟霭升起,整间屋子清香淡雅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   我心中一紧姚兴的所谓安排,便是送十名宫伎了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   "不累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因此出家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 我为难了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我点头愿拜罗什为师,助我译经” 我“啊”一声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心潮澎湃,酸涩冲鼻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姚兴还在主屋中高谈阔论,不时有它的哈哈笑声传出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 我微微点头”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 我叫他进来,首重的活计依旧不停,在补罗什一件袖口有些磨破的僧衣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先别高兴地太早”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 是个男孩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 “为何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你可放心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我气得差点跳起来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 “恩”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妈是我见过的工作最努力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她的学生都很爱戴她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磨破的厚棉袜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我凝视着睡熟的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叫我小什”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但知道最后jieshubahe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人都没有公布结果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我当然知道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 我有丝伤感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完)   她应声,有些忧虑的抬起头   “你不到牧场来看我和妹妹吗?”   “看看喽”他仍是耸耸肩,不给任何确定的答案   然而,梁红豆的频频回首,却只换得冯即安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当人家老婆说过的话,什么时候说错了?冯即安颓然叹口气   唉,沧海桑田,大石块再怎么了不得,也禁不起小水滴日日夜夜的穿凿   自八年前脱离了官家生涯后,官拜将军的义兄也曾为他在公门觅了几份好差事;然而冯即安却没有再当回公差的打算,他宁愿浪迹天涯,也不愿被人管束得死死的   “得了”冯即安习惯性的大摇其头“好好好,我答应行不行?你不是原来就很讨厌那些名名利利,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热心?坐下坐下,动了胎气,我可担待不起侯浣浣耳尖,目光立刻瞟过来   “红遍江南的刘寡妇   “刘寡妇就刘寡妇,干嘛还加个红遍江南   “这号人物又是谁?我连听都没听过   “老三,有问题吗?”狄无尘问得有些心虚   “啊……哈……”侯浣浣呆愣数秒,突然拍了丈夫一下,然后夸张地笑起来   侯浣浣凝睇着丈夫的脸,忆起多年前的往事,表情显得思悒而深远   “哪敢?”狄无尘将她抱至大腿上坐着,轻触她的脸颊后才笑道:“你那时候的口气既狂妄又自大加上你百步穿扬的箭法,我吓都吓坏了,哪里还想到什么后不后悔”   “贫嘴”候浣浣耸耸肩,接着又续说道:“再者,刘寡妇临终前交代过,江南第一名厨的名号得交由小丫头扛下,她责任在身,走不开是事实;一方面找不到你那小老弟,也是事实不过……”她偏着头,又盈盈笑了   杨家的屋子里,两个男人直视着房间“阿磊,你别烦,好吗?”她伸手欲拭江磊额上的汗,却在见到一旁的黄汉民时,又改变主意把手缩回,不发一语的别过脸   无奈这桩婚事是上一代订下的,这种承诺强过现实的感情三人同为儿时玩伴,到头来江磊只能爱在心里,什么都不敢说   “没错……”江磊喃喃的说着,目光仍不舍得离开“琼玉是我的好姐妹,这个忙我是一定要帮的,只是要我扮这个模样……”她偏着头想了一下你们不觉得吗?”   “梁姑娘……很美,简直有如仙女下凡   一切事因全出在这个一事无成的混蛋身上这黄汉民一介文人,虽能出口成章,吟个几首诗,仕途却连连碰钉;加上爱赌几把,杨琼玉蹉跎多年,一直迟迟没敢点头嫁他”江磊点点头   “还有,”她转向黄汉民   ☆        ☆        ☆   全是一些垃圾!她厌恶的想   由上而下的力量带着后作力让冯即安朝后摔去,连着他怀里的梁红豆,两人狼狈地跌倒在地,而后不约而同的喊出声捧着发疼的脑袋,她勉强撑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身下的泥地触感极为柔软,且弹性颇佳;拧着眉心抬头向上,勉强就高楼上的一盏灯火看去——梁红豆不禁为自己跌下来的高度咋舌!方才由上往下看,还没有现在由下往上看来得可怕咧才想完,梁红豆合掌虔诚的向天上膜拜了一番   身下的冯即安跌得七荤八素,搞不清楚这女人是什么来头,撞倒了人连声失礼都不吭,还胆敢嚣张的坐在他身上,自顾自的念个没完   “你是谁?”梁红豆武装自己的声音,摆出备战架势,大声先问道   冯即安则忙着撑起身子,然后拍拍衣上的灰尘,随即臂膀上传来的剧痛令他皱起眉头   这女人脑子一定有问题   那些嘀嘀咕咕的话钻进耳朵里简直恼人透顶!梁红豆深呼吸又深呼吸,最后还是隐忍下来也罢,理亏的是她,再者,听对方的话里,好像不是樊家的人,心略松了些   “从这么高的地方砸到我身上来,不是故意的?”冯即安夸张的问”刘文的声音闷闷的自另一边传来“死小子!要救你那琼玉丫头也不是这么搞法,咱们红豆可还是个清清白白一个闺女,要是这事出了什么差池,赔一百个也换不回咱们红豆儿!”   被骂得有些不服气的江磊,一想到杨琼玉,只好闷闷忍下”   “你他妈的还敢顶嘴!”刘文青着脸,转头开始数落她:“你看看你自己这副德性,简直不像话!牧场里头有哪家哪户的闺女像你这模样?!成天像头没人管的野马似的……”   “野马本来就没人管的,要是有人绑着管着,那还叫野马吗?除非是遇着了伯乐;但要是伯乐瞎了眼,野马也变不了千里马,它会先变成死马   “你该死的就不能文雅些吗?至少在老子面前做做样子”虽然出身贼窝多年,但目睹此种极不淑女的行径,倒也教刘文忍无可忍的骂出声老天!看来他犯的既不是扫帚星,也不是天狼星,而是名副其实的织女星了   看着人走远了,冯即安现身,吹了一声口哨,他的坐骑飞也似的自对街奔过来   ☆        ☆        ☆   幸好她脚程快,要不然走了人就糟了   当那男子策马奔过树下,梁红豆一声吆喝,飞身而下,一掌朝他拍去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怎么会撞上这个男人?   呃……不,是“碰”上,她臊红着脸,在心里纠正,是她把自己当石头,砸到他身上去的   “喂喂喂!你到底想怎么样?!”见对方没吭声,冯即安心浮气躁的又问了一句她朝思暮想这个人八年了,也就是为了他,她迟迟不愿对自己的婚事点头”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盯着她的眼睛,心里盘算着怎么套出些线索来   “我——跑、去、接?”冯即安瞬间失去了笑多年来,他不记得自己曾经被哪个女人气成这样梁红豆心一惊!被他抓到可不得了,这人的功夫了得,她能和他耗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个女人竟敢……竟敢当他的面跳上他的马!眼见马儿忽然嘶鸣一声,颈子被狠狠勒住,人马竟扭转一圈那是他的马!跟他飘泊过大江南北,感情和亲人一样深、一个男人的马!这女人竟该死的挟持它来脱身!   “我会逮到你的!”他大吼冯即安拨开浓密树枝,眼前的景象一时让他怔住了!   哪里还有那女子的踪影   看样子他低估了对手的分量;那个莫名其妙偷袭他的女孩可比他想像中厉害多了”他礼貌客气的笑笑,眼里不忘观察对方   那双眼眉笑起来特别爽朗,灵灵澈澈的像朵含苞待放的红莲花   揪起眉心,隔了两秒钟,冯即安才从还没发育的个头上确认并非他要找的人   采莲船划到更远处,堆满船头的莲蓬里,猛然钻出了梁红豆湿答答的小脸蛋”梁红豆盯着岸上模糊的背影,喃喃念道”白衣女子仍是淡淡的表情,声音低柔似水这名少女年方十二,苏杭水域第一大帮翠湖帮内属海字分舵主温海的独生女儿;认识她的男女老少,全管她叫喜绫儿”一句话又激起梁红豆的傲气,她肩膀一挺,很不服输的嚷起来”   “到我阜雨楼去吧,请你吃桂花糕”梁红豆拍拍她   “别打屋顶的主意,要是你真的打算那样,信不信,我绝对可以在你跳上去前,先搂住你的小蛮腰”他坏坏的笑着,又朝她跨了一步,口头上亦没停过吃她的豆腐   “你……你真是……无赖!”她胀红着脸,恨声骂出口为防撞上他,梁红豆再度坐回床上   “我不想干嘛,我只是很好奇,你这个樊家二少拼命要找回的新娘子生得怎么样?”他还是笑嘻嘻的没半点正经样   “这么怕人看?嗯梁红豆有如落入陷阱的小鹿,左右张望,更加心乱如麻   在脸上纱巾被掀开的那一刹那,房内的烛火同时被梁红豆疾射出的暗器打熄不但抓得牢,还被他往上提,接下来,她难堪的发现,自己的一对手臂仿若废物似的被冯即安单手捏着,稳稳的抓在空中”她咬牙切齿,眼泪不争气的浮出眶底   想也想不起来,冯即安索性蹲在她面前,一手呆愕地托着下颚,看戏似的猛瞪着她研究   “……”   没有声音,但在梁红豆的想像中,冯即安已经是她刀下的猪肉,剁剁剁地被切成了八块   明明姓都想出来了,偏偏就是名字喊不出来“可是话又说回来,你也真麻烦,明明就认识我的,干嘛这么别扭?”   话才说完,她的名字跳进冯即安的记忆中,他整个人吓得朝后一摔,结结实实呆掉了   “梁红豆!你是小红豆儿,是不是?”他激动的问   冯即安的手,就傻傻的停在梁红豆的肩上,忘了要离开   从迷惘中惊醒,冯即安飞快的摇摇头,甩去自己脑袋瓜里不干净的念头   “我……我侵犯你?我自动送上门?”她气得跳起来,指指自己的鼻子,又恨恨的推了他一下“被剥开衣服的是我,被封住穴道的是我,你这个……这个无赖,说那什么鬼话!”   “我说的是鬼话,那你说的又是什么人话!被凤冠砸中的是我,被偷袭的是我,现在我想睡个回笼觉,偏偏你又来闹我,自个儿不反省反省也就算了,还敢把事情一古脑儿往我身上推!”   “早把玉佩还我,不就没事了”对方居然还怪她,梁红豆秀眉一竖,振振有辞的辩驳   附加一点,他不是那种赏花会赏昏头、流连忘返的男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事一点儿也不适合他   “要从窗户,还是门口,任君挑选   冯即安忽地坐起身,捧着微疼的头   他摇头,继而想到自己曾企图剥下她的衣服,突然又恼怒的把拳头朝空中一挥;那起于全身的骚动不安令他再次躺下去,结果,他无奈地唉了一声他拎起那块玉佩,无聊的甩着绕旋几圈,啪啦一声,翠玉打中他高挺的鼻子,痛得他又哀叫一声   妈的,又被算计了!冯即安痛骂一声,表情阴沉下来所有的问题一定都出在那个阜雨楼!等他查明清楚,这笔帐可就有得算了”抓着算盘,忙着清点水缸里游来游去的鲤鱼,她不甚专心的应着刘文的话转过来转过来,乖乖的跟干爹说话”她咬牙切齿的回答”梁红豆一扭头,指下算盘拨得嘎嘎响   “土豆!”   刘文正待说些什么,却让她这么尖声怒吼,骇得茶水泼了一脸   当年二当家带着红豆及绿蔻这对姊妹进牧场时,梁红豆还是个十一岁出头的小女孩;几年前卜家的业务开始拓展到江南时,红豆自愿跟着牧场里一位刘寡妇南下,在苏州城内寻了地,建了阜雨这座茶楼干爹,你又想干什么?别又想替我说媒了成不成?阜雨楼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忙,拜托别再拣那些有的没有的鸟事烦我”梁红豆惊觉失言,赶紧低下头,无声地歪了歪嘴站在这条大街上,放眼看去,一整排比邻而建的酒楼之中,就属这栋高达三层的雄伟雕楼特别耀眼   “哪有这么怪的名字”冯即安哼哼笑了“没人见过   沉思间,店小二进来送了盆子伺候他们洗手擦脸,花牡丹摇手拒绝了;冯即安回神,自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发傻呀你”红着脸低低的斥骂一声,梁红豆快速的将纸张投进炉灶”   “真的?”   “真的要不是后来冯即安被她吵得头疼,怎么会轻易放她走   抛开昨日的不愉快,其实这些年来,她真的真的很想他”   天气热?刀子钝了?砧板该换了?杨琼玉迷惑的看着天窗外微凉的雨水,想着昨晚她才花了半个时辰磨利了刀子,而梁红豆手底下的砧板,还是前日才要土豆买来的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事了,客人要上什么菜?”梁红豆被她瞧得很不自在,蹲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翻拣着柴火红豆儿,你不要把自己逼这么紧“琼玉,那玉佩……”   “没有关系的,真的   接下来的话全给卡在喉咙底下,梁红豆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深吸口气,再深呼吸,梁红豆把手中的火钳捏紧又放松了三次,还是忍不下来”她憋着闷气,敲敲门”   门一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梁红豆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冯即安的怀里竟贴着一条蛇……梁红豆瞪着这个妖娆女人攀在冯即安胸前白嫩嫩的肥手,半个人几乎要挂到他身上去了;如果这种下流动作不能列入爬虫类里,那她就不晓得什么才叫无耻了”冯即安笑呵呵的摆摆手”花牡丹啜了口酒,随即摇摇头”   “言重了”冯即安干笑朝廷通缉他五年,仍抓不到他归案,要不是张华砍了他几个党羽,气得他放话要杀人,我们也不会这么紧张了“我很早便听过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   “我想他会潜伏一段时间,再伺机而动“你想男人一般都喜欢什么?”   花牡丹怔住了,突然脸一红,随即啐他一口:“不正经,小心你妹子提刀砍你”   花牡丹翘起唇角,与他对干了一杯“难怪你这么受女人欢迎,真奇怪早些年里,你怎么没挑个官宦之女,或是个富家千金成就你的终身”   冯即安眼神透着探索   “就是为了他?”刘文年纪虽大,眼睛可还利得很“丫头,何必这么倔强,这回你该死心啦,那冯即安根本不是该你成的婚姻”   “我……谁说要嫁他来着!?”她胀红脸,懊恼的辩解   “干爹,你别胡思乱想了啦那丫头玩心重,顾吃重玩,根本只是个孩子,哪晓得这种事   他讶异的瞪着她   “还好,至少你们姊妹俩有个人还是好的   简直乱七八糟!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当然,要不是对她仍有分关怀在,依他的个性,才懒得理她”   “不适合,这种地方龙蛇杂处   她扭头,一脸困惑的看着他   “牌——”最后那句话差点让她切断手指,梁红豆两道眉全拧起来”   “寡妇,就是没了丈夫的人,你知道吗?”   “我……”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梁红豆翻个白眼,扭过身去拿起挂在墙上的汤瓢,自灶上拿开锅盖,高汤的热气与香味扑鼻而来;她身子前倾,娴熟的揽翻热汤“她走了之后,我懒得跟外界解释这么多,就是这样”   冯即安吁了口气他不发一语,接过刀来,轻松举刀,也不提气,也不用劲,就这么一刀下去   “卖弄也得要有本事才行   “那当然好样的浑人,死的活的好的坏的全一口气让他给说光了,而她连半句话都吭不出来   她明知道他不是这么斤斤计较、贪小便宜的男人,而这件事一开始要说收钱就是她不对拿他过去救过她的恩情,砸就足以把她砸死了,而她什么藉口不好用,偏偏这么市侩的说要钱”   “你住下来好了,方才的话只是要试探你”一时情急出口,试探他什么,梁红豆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此刻一张嘴怎么说怎么笨,出口的全是些没逻辑的呆话“我可不希望你以为我是在威胁你”   “处理好?什么意思?”   “我和杨老头谈过了,一会儿黄汉民会过来,我会代杨老头跟他退掉这门亲事“跟我上楼去   刘文关上门,清清喉咙,冷静的看着他们”   黄汉民脸一僵,顿时面如死灰,喃喃自语:“我……我已经发过誓,我不会……再犯了,真的,我也是想赢点钱,好风光的迎娶琼玉进门,我是真心想这么做的,你们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琼玉,你不能这样对我,至少……至少再给我一次机会!”黄汉民焦灼的拉住她,软弱的神情却只是更令人摇头”说不过他,杨琼玉气哭了她真是看不下去了,揪住黄汉民的衣襟,她浑圆明亮的眼睛直逼黄汉民心虚的脸一时间堵得黄汉民自惭不已   “我会……我会……把她抢回来的!”说罢,跌跌撞撞的走了,只留下众人鄙视的目光   第四章   个把月后   她披上外衣,睡眼惺忪的拉开门,看土豆在门外满头大汗梁红豆咒骂一声,飞身奔近,推开人群便狠狠挤进去,没防手肘却被人拖住   “嗳,怎么会这样!?”一见是杨琼玉,梁红豆更是直跺脚   “救火呀!哎呀,不要哭啦!”她甩开琼玉,脸上的焦虑愤怒更甚“别拦我,我得进去,昨儿个拿进去搁着的那些锅碗瓢盆可全是我花了钱买新的,这回拿多少是多少!”   那股蛮劲任几个杨琼玉也拉不住   “我们赶来的时候,还有谁在里面?”刘文恼怒的问   “快——救——我——呀!”她吼叫   结果是梁红豆在又叫又跳之时,没防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在高八度的叫声里直直下坠   “我可以解释的,如果我不掉下来,会变烧鸭的”他捧着头,这回连声音都变了,有如猪在哀嚎   突然间,梁红豆不在乎他骂了什么,也忘了要跟杨琼玉道声谢,更不在意即将完工的阜雪楼付之一炬,她只是猛盯着冯即安被烟薰红的眼睛,像发现什么了稀世珍藏梁红豆的心雀跃万分,高兴得就要叫出来了   “你是不是很关心我,冯即安?”   “说什么傻话   他宁可她像方才在顶楼时如泼妇似的骂个没完,也不要她这么恐怖的笑眼盯着他问东问西“自己白痴驽钝不说,还敢说我难搞”她喃喃骂着   “我说对了?你真的还在为我打你那件事恨我老天哪!你掉颗星星下来砸昏我吧,我快崩溃了喂,你不要哭,我又没有欺负你,搞清楚,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嗳,你别哭咧咧的,成不成?”   “不成   沉默地收拾起锅碗瓢盆,她慢慢的将大小逐一分类叠好,一起身,才发觉脚扭伤了”她垂着头命令完,身子又拐又跳的往前走”她拭去泪,漠然的回答,脚下仍不停“不必你照顾我大概是跌昏了,他拍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而,那感觉还是一样   非常怪异,他向来把这种事分得很清楚;碰到事情了,就实事求是的把问题解决,不会泛滥的付出怜悯给不相干的事或人天知道,是谁来招惹谁?赶过来她身旁,才触着她的衣角,梁红豆眼泪一滑,突然放声大哭   这一哭,把冯即安整颗心全哭得乱七八糟,他左顾右盼,却发现整条街的人全部涌到火场那儿去了,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一时间他竟手足无措起来   这心情唯天可表!这辈子,他还没被个女人弄得这么头大天知道他也想哭了,头好痛呀”他轻声喊   踢开脚下的小石头,他们走到长街的尾端,人烟渐渐少了   “别难过了,至少咱们尽力了”刘文恼火的瞪着她”她捏住拳头,气得七窍生烟“看看昨晚,哪个人像你这么疯狂,为了几只值不了几个钱的破锅破碗,差点连小命都没了,要不是冯即安冲上去抱住你,你呀你……”刘文说着说着,狠狠戮了她额头两下“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跟绿蔻儿说去!”   “哎哟!”她护住额头”   “红豆儿   那么……也是他送她回来的?梁红豆咬着唇,靠着床边玩着帐幔的铜勾,脸色泛红起来,有些着恼自己这么不济事,竟一路睡过了难得和他这么靠近的时候他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他待她只像个妹妹“干爹问你是不是对冯即安还不死心   ☆        ☆        ☆   晌午用饭时间一过,阜雨楼后的码头难得一时半刻显得如此寂寥,人声散得干干净净冯即安自门外进来和柜台后的土豆打了招呼,他信步走到厨房去走出厨房,码头湿漉漉的,已被洗刷过,湖水悠悠的流经码头下方的河道,几许凉风,不落痕迹的扫过冯即安的脸颊;不同厨房的湿热,这里虽无遮蔽,却清凉透光”   女孩置若罔闻,一张脸垂得低低的   他又唤了一声,走过去想要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梁红豆瞪着他的衣裳,被那身打扮惊呆了   “胡闹胡闹,万一客人见了你,要你抹地倒水,你怎么办?简直就是自毁身价!”   “嗳   “我看起来像奴才吗?”   “不……不像”他清脆的弹指,忍着想替她拭汗的冲动,表面却笑嘻嘻背过身去   “这不就是了嗯,这玩意儿很有意思真是的,白待了三个月,竟没发现这么有趣的玩意儿   不知为何,看到他专注的研究着,梁红豆的心情挺怪异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像是阜雨楼里跟她一块儿打拼的伙伴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冯即安会像这样留在你身边吗?   那是不可能的,大白天她发了疯才会幻想过头这家伙根本对自己没感觉   “别弄了女人家干的活儿,你也兴趣   “你这傻瓜蛋,莲心苦涩,没去掉子是吃不得的   见她进了厨房,冯即安连忙跟上,眼光不时四处瞟,见到水缸边一篮湿淋淋的青菜   “你也该找个婆家了“怎么啦?”   “没……没事   “你不是想学雕花吗?”她含糊的问”   “我痛呀   听到哭声,江磊自柜台后匆匆走出来,只见土豆歪歪斜斜的背着黄汉民,后者身上一脸一身的伤,哼哼嗨嗨的哭个不停我到江大娘那儿批货,凑巧见他伤成这样,才把人背回来“要是琼玉有什么万一,丢你一百个脑袋也不够赔!”   “去找姑奶奶,把事情告诉她!”随手抓住身旁的伙计,江磊吩咐道听完前头的传话,她恼怒的跺跺脚,把事情交代给一旁帮忙的大婶,便匆匆朝后奔去   “到樊家去了冯即安摇头朝门外走去,樊家是这城里的大户人家,应该还不难找   “冯少侠,你……你往哪儿去呀?姑奶奶她……她从后头走水路去樊家呀   ☆        ☆        ☆   樊家这边,梁红豆在三声喊话无效后,身子自小舟上跃离,手上的大汤瓢应声敲断了樊家的大锁,再借力一弹,翻进了樊家的后墙   装傻?来这招   “不让我进,我偏要进!”梁红豆怒斥,衣袂翻拍,汤瓢使得虎虎生风一见来人,又惊又怒要不是眼前有更要紧的事,她非要冯即安为这话付出代价不可   冯即安惊异她那气势,不同于当年的柔弱无依,也不同于她前些日子的刁蛮耍赖,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来   “她不在这里!”他叫道,急急闪开汤瓢   “你别这么冲,有话好好说”这一次她动了动,却没挣开他的手梁红豆瞪着对方,惊异他居然认得冯即安   “他不是樊多金,这儿也不是‘樊记’,这里是‘四时绣’,这位是佟掌柜,你没见一院曝晒的布匹吗?‘樊记’是开钱庄的,不是卖布的!”冯即安忍无可忍的吼出口不仅如此,她全身更是不住的打颤,趴在床上喘息   “那我陪你去,省得……”这一次,温喜绫又笑得嘴角发酸,许久才把话说全”   “这件事倒好办,我立刻派个人过去招呼一声   “你……你是谁?来人!”   “少爷!”   “你们这两个混蛋,找这个谁来?!”一人各赏了一个耳括子,樊多金气急败坏的跳脚“她认了你们就抓人回来,她要不认,你们是不是就拍拍屁股走人?!我要找的人根本不是她,我要找的姑娘比这个还漂亮!”   “少爷,咱们俩谁也没瞧见过杨姑娘的真面目,黄秀才就算……就算是指个阔嘴麻脸的,咱们俩当然也只有相信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杨家的姑娘?”   杨琼玉吓坏了,朝后缩了一两步,不停的摇头   “你说不说?!当心我揍你!”   眶当一声,一个樊家的下人自门外飞进来,江磊随之冲进“你是谁?”   “我是谁干你屁事!这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准你动她分毫!”江磊被敲得冒火,大声咆哮   “你怎么进来的?”   “没人通报,”冯即安手一摊,笑得好无辜   “是呀是呀,咱们等了半天,没人通报“快说,我没时间磨菇”   “原来”她低语   一旁下人冲上前去,拉开杨琼玉,劈头就要给江磊一阵拳打,冯即安大步跨前,轻轻一抬手,那两个下人哀叫一声,平平朝门外飞去,还撞翻了两张太师椅“重要的是:你要动手,绝对没半点胜算这位是冯先生,在下旧识”冯即安抱胸以待,对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樊多金   “好吧,看在‘四时绣’的份上,这人情算卖给你了”   “多谢黄汉民把他的未婚妻让给了我,拜堂后那贱货却在新房偷了东西就跑,我找了黄汉民两个多月,直到今天,却发现被那该死的秀才摆了一道”   大厅上每个人全注意听樊多金的话,江磊和杨琼玉对那晚的事早就心里有数;只有冯即安脸色越来越难看   ☆        ☆        ☆   出了樊家,冯即安的脚程快得惊人,江磊等三人全远远的被抛在脑后,连错身而过的走卒贩夫、行车人马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纷纷避开他三尺以外“我只想解释清楚”   停住脚步,冯即安对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会儿他要是在江磊面前承认了,日后梁红豆还不拿这筹码把他吃得死死的!   江磊脸色惨白的连连退步,开始后悔没听佟良薰的话   这一次他怒视江磊一眼,后者掩住嘴,干脆拔腿逃回佟良薰的身旁去   “我早说过的,太岁顶上的毛,拔不得的”他说   进了偏厅,里头只有佟良薰和冯即安两个人但眼前实在不行”梁红豆尴尬的说   “他被樊家的下人打昏头了,神志不清,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到底是什么事?因为我吗?”   “没什么   但话又说回来,他最最困惑的是:没事他干嘛这么生气?   搔搔头,他举杯大口把茶水咽进肚子里”   “不行”她跺脚抱怨   “呃,那句话呀,当然是真的,”倒茶的他抬起目光,不疑有她好吧,你要不承认,就别怪我跟你翻旧帐”   因为是实话,梁红豆闷闷的住了嘴”他仍在一旁说个不停,到了后头,竟自吹自擂的捧起自己来梁红豆喝住他:“你说够了没有?!下次我带张地图去,不就得了,这干你姓名屁事!”   还有下次?一条顺着水流不需分叉找路的河道她都能左右两边搞不清楚了,他能寄望她还有什么下一次!   见他脸色仍是难看,梁红豆终于妥协   “好嘛好嘛,这事冲着你,就这么算了,可是我得跟你约法三章,不准你再提我……”   “提你什么?”   “提我……”她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小声的咕哝:“提我认错路的事,再提,我会翻脸的”   “只要你别再乱跑,这有什么难的?”他手一摊,推门走了出去这臭人,每次想要跟他讲东,他就顾着说西,若跟着他说西,绕回来偏偏又把人气得半死!   “NB462NB462嗦嗦的烦死了,什么逢凶化吉,说是逢必楣还差不多!”她狠狠捶着桌子”   “应该的”梁红豆点点头”   “喔,他真了不起,那就派个人跟他说一声吧   “好吧,但至少你得亲自走这一趟”   “那……那为什么要我去说?”她软下语气,咕哝一声认识梁红豆这么久,一直只瞧见她独立争强的一面,哪知她对感情如此低能“你被披风裹得紧紧的,冯少侠怎么会是那种人,你这么误会他,不把他气死才怪就算当你是妹子,也没这么拼命救人的”见她又惊又喜,又娇又羞,杨琼玉也跟着宽了心   那艘小船在湖天树草一色碧绿中,远远看去并不显眼,但船上女子一袭绛红色裙衫,却在绿意中特别突出   梁红豆跳下船,一抬头,便对他浮起一个甜甜的笑靥”土豆应声,对冯即安傻傻一笑,戴上斗笠,又驾船走了两人沿着山坡走到湖另端的一座小凉亭”他环顾四周,小凉亭坐落在陡峭的岸边,他探出头去,底下的水波浸映着亭里的两人一猫   “有什么事不能在楼里面说?”   “也没什么明晚琼玉和江磊在楼里设宴,你会来吗?”她收下伞,温柔的擦拭着小猫看来,她的天赋一点儿都不比那个花牡丹差”她笑容加深,粉腮上浮着淡淡的红晕”她说完,垂首以待,笑得更温柔似水,期望能提醒他的记忆   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眼神美虽美矣,却藏不住那认真探索的意味”她哭哭啼啼的,眼泪越擦越多,末了,索性把小猫放下来,放声大哭她不信的瞪大了眼睛,乖乖!那还会有谁,冯即安正浑身湿答答的攀趴在一根突出的尖尖锐石上,不停的喘息   话虽如此,他却只能颓力地把脸贴在石头上   “笑什么!你喜欢见死不救是不是?”听到她的笑声,冯即安更加愤怒他一拍胸膛,也不管这吹嘘的动作有多幼稚,只是生气的嚷起来:“笑话!我会怕一只猫!”   “可是你刚才说,你是吓了一跳才掉下去的”她存心不饶他,这可恶的男人,吓得她差点要去收惊,不藉此好好亏他两句怎么行   他知道这么跟一个女人计较是很没礼貌的,可是上天明鉴,他真的会被她气死   看见那她粉腮上未干的泪痕,冯即安收起自己不解的复杂感觉,决定先以牙还牙”她左右张望,脑海中寻到更好的藉口,想到终于可以藉此挽回自己的面子,得意洋洋的看回去“是你太重了,这么重的一个人掉到水里,水花溅这么高,泼到我的脸上!”   “别再找这么烂的理由,没用了啦,哪有湖水从眼眶里掉下来的,要真这样,你的眼睛还真是了不起   “承认了吧这四周的石块都太重了,她扳不开也扛不动   “冯即安,你好不要脸!有本事就自己爬上来,干嘛要别人救!”她气急败坏的叫骂”江磊惊异的说“黄豆、豌豆、香菇,还有这时节已经吃不到的冬荀,她花了好大的工夫才买到的”   江磊噗一声,忍俊不住   “别说了,这碗用莲子芋头掺排骨熬炖的好汤,是不是叫怜香惜玉?”   “你……你怎么知道?”   江磊由微笑变成大笑   “你今天不太对劲”佟良薰瞄了他一眼,眼睛没停止欣赏才织好的一块精致湘绣   佟良薰识趣的闭了嘴,注视手中的绣绢“反正知道是同个人,有什么不一样   “发乎情,止乎礼他个性洒脱笑闹惯了,任何事总免不了要拿来调侃讥讽,如今自己碰上了,还是忍不住要拿来嘲弄一番   就某些方面而言,梁红豆的脾气跟个性跟他还真是搭得来当然,这得扣除认路这一项”   “可是待会……嗳”佟良薰自平台后匆匆跑出来,来不及喊人,冯即安的身手快得不可思议,一溜烟得不见人影走了”   “花姑娘那儿,有事请他过去了”   温喜绫僵了僵,随即拿起筷子,也呵呵的笑起来   “不用了,这一桌菜呢,是‘阜雨楼’和‘四时绣’的交谊,跟‘那个人’……”后头那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出口   ☆        ☆        ☆   忙了一整日的佳肴美食全毁了,梁红豆简直欲哭无泪,一顿饭在尴尬气氛中匆匆结束   “红豆儿   泄了怒,却泄不掉失意,泪一滑,手一松,刀尖一甩,一戳戳上她绣花鞋,梁红豆忍着没喊痛,一径瞪着鞋面绣花汩汩渗出的血,泪水成串往下掉梁红豆烦躁的翻个身,缩进被子里继续睡   再睁开眼,已是隔日下午了“今早我不在,你们还忙得过来吧?”   “嗳,菜你昨儿个都准备好了,咱们一伙人还嫌闷得发慌呢”梁红豆说着,从橱子抽下杆子来,利落的拼起面团”她冷哼一声,随即笑了”   “那是谁处理的?”   杨琼玉瞅着她,嘴角浮着温润的微笑”   虽然知道前天晚上冯即安的缺席,在梁红豆的心里造成很大的影响,但在杨琼玉心里,事情过去便算了,这会儿她只恨不得多替冯即安美言几句,好教红豆别轻易死心”提起那一幕,杨琼玉仍掩不住崇敬之意,丝毫没注意梁红豆的行为有多暴力,仍喜孜孜的说着:“何家父女对他也是感激涕零,不过,这一闹,也把隔壁两间房的客人吓跑了,但我想……应该是没什么关系……嗳,姑奶奶,你去哪儿?”   没等杨琼玉讲完下半段话,梁红豆抓着挂好的寿面,顾不得脸腮上还沾着一圈粉,一跛一跛的跑去后院   通往后厅的小门碰一声被大力踢开,冯即安原来手里还抓着一颗芜菁,持刀正专注的雕花,见她气势汹汹,眼神仿佛面对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一惊,竟吓得芜菁也掉了   “红豆儿,别这么冲动!”   “等你说完,人早给你气死了!”她吼,空中甩绳索似的挥了几圈,又朝他打去”   “打!我打你还是仁慈了   “好好好,我赔你一百两可不可以,你别动手了行不行?!”他左避右闪,招降的大喊   “一百两?!你以为你有钱是不是?有钱就可以欺负人是不是?我偏偏不要你的一百两,我就要五十两!多一毛不要,少一块也不要,怎么样!”   “好好好!五十两就五十两,我告诉你,那些人不安好心的,想对何姑娘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的是你!救了她,好教人家对你终身感激,一辈子忘不了你,是不是?!”不提何姑娘便罢,一提到女人,梁红豆更是杀红了眼,尤其后头不经意的一番话,真真切切的道出这些年脱困不出的情锁   听到吵闹冲出来的土豆、刘文和温喜绫刚好目睹这一幕;三人瞠目结舌,完全傻眼   土豆猛然皱眉,脸扭曲了一大半,仿佛挨那巴掌的是自己”   “我自己会写,不要你这个莽夫教!”她避开他,别过脸骂道,随即想起自己的气话,泄恨似的拾起围裙,绯红的脸色掩在面粉下,在刘文看来,竟有说不出的娇媚   “琼玉姑娘,你没瞧见姑奶奶发脾气,打人了   “我告诉她,你帮了阜雨楼一个大忙,我以为她会来谢谢你,没想到……没想到……”一时间杨琼玉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文冷眼觑他,弄不懂他一个堂堂男子正经事不做,竟只在小蔬果上花尽心思这些年来,她一直在等你,连我这个糟老头都看得出来”   表白心迹?天知道他目前最最不想做的就是这件事,冯即安哀怨的叹了一声”   冯即安摇摇头”   “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这么刁了?”花牡丹惊异的望着他”花牡丹打趣的开口“张大人那儿都说好了吗?”   花牡丹收了笑,点点头“我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明媒正娶的和我在一起,当初我要是在意这些,也不会这么帮他了   “那个就是让冯即安失约的女人哪”   见她恼了又吼人,温喜绫吐吐舌头”温喜绫喊道   第七章   憋了一肚子的气,梁红豆跟着温喜绫游了半天的湖乌蓬外披着蓑衣摇桨的温喜绫翘首望望,突然开口了:   “一会儿你上岸去,我不停船了   “嗳,你和他还真是冤家呢   “干什么!”温喜绫痛呼,手忙脚乱的抓住差点摔落河面的木桨那种男人有什么好?没钱偏又爱窝窖子气你,我佟哥哥就不知比他好几倍!你嫁我佟哥哥,总比那痞子强!”   “你再说你再说!”梁红豆跳起来一阵跺脚,那管两人可能会因此翻船;她就是不愿承认温喜绫所说的一切   梁红豆足尖轻蹬,蛮腰一扭,身子已翻上了码头,头也不回的走了教他的大婶笑得合不拢嘴,直夸他聪明本事   “你真行呀,冯少爷,”大婶竖起拇指   见他踩着两脚泥泞走过来,梁红豆板起脸孔,蹲下来检视盆子里洗净的青菜“说出来不怕冯公子知道姑奶奶明着不说,挑了咱们到这儿帮忙,算的工钱却比附近酒楼的伙计还好,我们全当她是活菩萨   想到她竟为了这人跟素来交好的温喜绫斗气,而他倒好,还这么自在!梁红豆啐了一声,只觉得实在不甘心”假想着花牡丹笑起来便颤个不停的胸脯和蛮腰,梁红豆一开口便酸味四逸   “那是我的剑!剑!女人,你知不知道一把剑对男人的意义何在?你没有刀吗?居然敢拿我的剑来剁鸡!”   “剁鸡又怎么样?!总比拿去剁人脑袋好吧?我借用一下会怎么样!”看他暴跳如雷,她也不甘示弱跟他讲了又怎么着?反正他也不会多喜欢她一点点   梁红豆呀梁红豆,干脆你下辈子投胎当猪算了”想哭的念头全没了,梁红豆忿忿的站起来,忽然举高筷子,将之用力朝桌子上一戮,蹬蹬蹬的走进厨房去   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她竟然煮这种王八给他吃!要是传出去,他冯即安还要做人吗?   恼怒的拿起剑,他恨恨的拭着嘴角,气冲冲的走了   “这么晚了,冯先生去哪儿……”   “干你的活儿,别管他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肯定又跑去了百雀楼那儿还会有谁,花牡丹一身藕色绣桃花的长衫,正笑吟吟的站在月形门里瞅她   花牡丹微笑,轻柔的抚触自己的脸颊   花牡丹当真被骂得收住笑”   她捏紧拳,转过身大骂:“狗咬狗,一嘴毛,绕尾巴,团团转,谁听你NB462嗦这些!”   “你自然是不听我NB462嗦这些的   “至于第二种人,便是那些自许风流倜傥的文人骚客你说,他们心里称不称得上寂寞?   “第三种人呢,则是一般升斗小民,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待养,整日忙着三餐,只图温饱”见她要走,花牡丹唤住她既然如此,我强求何用也许是她今天总算明白了,在冯即安心里,她和任何女人的地位都相当,都是不重要的   “冯公子,今儿个你要听曲吗?”她在门外听见一个婉约带笑的声音问道门外的梁红豆闭上眼,顺了顺呼吸花牡丹尖叫一声,抱住那中年男子扑倒在地,以避开突然从门外、窗外纷纷射进来的袖箭”说罢探出手去,大力自张华怀中拽起花牡丹来,反手一推,梁红豆只看到花牡丹惨叫一声,栽进那群男人堆里   “你们放了她,听到没有?!”她低吼”这突发的事惹火了古承休,他抢过一名手下的刀,一式“大鹏展翼”扑上,挥手便砍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梁红豆闭上眼睛,只感觉一阵狂风自脸上扫过,额上刘海被吹翻起,砰然大响后,她睁开眼睛,看见嵌在壁上龟裂却未碎开的琴身,距离头顶不到两公分   傍晚才吵嘴,夜里却在这种地方见面   但他却错估了一件事,冯即安可没法忍受这种画面,手拍剑鞘,背后长剑脱开,剑光一现,刺在古承休踢人的腿上,剑身摇晃数下,登时血流如注   “冯先生手下留情!”张华喊道“你还愣在这儿干嘛?”   眼见她差点毙命,冯即安心情恶劣无比;气咻咻把头一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呕她”见他说出这种话,花牡丹也恼了,脸色一沉,只差点没撩裙摆,抬脚去踹冯即安   “人家一个好好姑娘,为了你,连这种地方都来了,你就不能成熟些吗?”   冯即安懊恼的喟叹一声,跟着奔出门,一翻身,人已挡住梁红豆的去路”出乎意外,他的声音竟打着颤”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谁让你来这种地方的?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江湖有名的狠角儿?”   他越说越大声,脾气越来越不能控制,但梁红豆垂着头,揉着手腕却始终不吭一句天!他没法子在这种情况下讲道理!   “我送你回去他瞪着她,眼睛里都是火光,气势十分骇人   想到这儿,冯即安不禁一拍脑袋,喟然叹口气   “罢了,罢了,你这个傻瓜蛋,我认栽了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白痴,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臭东西!……”   她又跺脚又哭叫,一连十几句我恨你喊出,骂人的字句流利得没吃半点螺丝冯即安呆呆的瞪着她越奔越远的背影,竟只能待在原地,什么都不能做   “我说过,她不会见你的”   “那是你说的,她不一定不……”   “你……找他做什么?”望着花牡丹,这是杨琼玉第一次跟青楼女子说话,口气有些结巴   “我知道她在,你们不用瞒我,”花牡丹坚持的开口”   “我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花牡丹似乎早就料知一切   “琼玉!”江磊不赞同的看着她   “你从门外出去,走侧边穿过月门,到院外再穿过一片水塘,会看到有间小屋”杨琼玉意有所指   江磊抱胸以待,只是连连摇头今年入冬特别早,她的爱情跟着那些树叶一般,凋零了”   “你要真看明白,就不会这么难过了”花牡丹叹了一声”   刘文冷眼旁观,把她那又怨又倔的表情全看进眼里   “阜雪楼真是他放火烧的?”她咬牙切齿的问   “你怎么能?是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你怎么能伤害他们”   说着说着,她再也抵不住心里浓浓的歉疚,哭着跑走了”   “有什么好说的!”梁红豆生气的推开他,指着黄汉民大骂:“气不过?你说得倒轻松,你气不过就烧阜雪楼,你气不过就可以对不起我们,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你气不过的事儿?有那胆子你怎么不去烧了樊家,亏得咱们待你这样好,供吃供住还供你纸笔钱儿,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希望你能为琼玉争口气!你怕咱们杀了你,要真是怕,怎么还糊涂至此!”   “我为她争气有什么用?她心里爱的又不是我   当然啦,一切事都只是她一厢情愿嘛   “你这阵子忙,就是为了查这件事?”刘文问道“我和承南府张大人有点儿交情,他们清查火场的线索时,我也跟着一块去了   “好,这回你可真是帮了大忙,红豆儿一定会感激你的   冯即安大惊失色“连黄汉民也不见了,糟了!定是红豆,她一定不甘心阜雪楼就此没了,要杀了黄汉民!”   冯即安跺脚“我还要送他去见官呢,她不能乱动私刑”   “啊……啊……”一声男人的惨叫凄厉的传来,划破了寂静的院落,直把两人吓得心往上一提,冯即安拔腿就往声音的来源跑去”冯即安注视着温喜绫,喃喃开口,脚下小退了一步,就怕那女孩一不小心,会把那奇丑无比的王八丢到身上来咬他一口自己做人是不是真的太失败了?竟被个十一二岁的娃娃威胁!温喜绫前脚跟才走,刘文后脚便已经踏到梁红豆面前,辟哩啪啦开始训话   冯即安心一动,却什么也没说”冯即安拉住刘文,苦笑摇头   等卜家的人全到齐之后,他一敲桌子,坐下来低声开口:   “我今天找大家来,是为了一件攸关阜雨楼生死的大事   “包厢那儿还有客人要招呼呢,”一位伙计咕哝:“这种事也唤咱们来”   另一位也抱怨连连:“没错,姑奶奶一个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了不得的”   “大条子说的是,再这么阴阳失调下去,她不疯,咱们可惨了“我又不是没劝过她,偏偏她是死心眼,非那冯即安不可”   “您别这么说冯公子,刘当家,”杨琼玉怯怯的说”   “废话!我早就跟冯即安说过了,可是那小子比骡子还顽固,查起案来很拼命,追个女人却像会要他的命,他说什么也不肯的“要真是这样,他怎么会拼了命去救姑奶奶?而且,那些日子,你们也是瞧见的,无论姑奶奶怎么对他,也没见他生过半点气”   “是呀,”另个伙计也喊,身子竟抖嗦的发起颤来   “阿磊?”她用眼神询问他”梁红豆啐他一口   “干爹”   刘文低头啜着茶,半句不吭   她大力叩了叩桌子,刘文慢吞吞的抬起头,笑呵呵的说:“丫头,你想开了,心情好了?”   “我本来就没有怎么样,是你们白担心,方才你们避着我在谈什么?”   “什么?谈什么?没有,没有的事“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想让我离开楼里,回牧场去是么?别想!”   “呃……是呀是呀,咱们再商量,再商量就是   “没错,不是看热闹,就是抢绣球去了”   冯即安握住茶杯,两眼直勾勾的瞪着前方该死呀,如果这是个玩笑,那么公然办这个绣球招亲会,这恶作剧也太离谱了”   冯即安扭曲的脸颊透着古怪”掌柜的往江磊的方向看看,又不死心的说   但是当那越来越嚣张的笑声自冯即安的口里爆出来时,江磊垮下嘴角,再也不想赞美刘文这个好计策,反而觉得这个计划白痴无比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偷瞄了那张桌子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问   “他们说的招亲会是真的?”冯即安没回答,看掌柜的和店小二频频朝房内看去,除非他是瞎子,才看不出这其中的古怪   又来了!这种渴望把他送入牢笼的眼神,冯即安厌烦的拨开他的脸”江磊连连摇头正准备离去,看到店小二端进一盘馒头,他灵机一动,三步并两步突然跳回冯即安,目光又绕着他打转”杨琼玉无精打采的托着脸   “穿上   “干爹!”   刘文没接话,硬是把她推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样子岂不挺好的,这么多的男人,够你挑的了   “赶这么多人?你别傻了,只怕土豆那愣小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死了冒名下帖的可是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骗了我,这笔帐还没跟你算清楚呢”怕这对父女当场打起来,杨琼玉忙插话   梁红豆透过头纱,看着楼下万头钻动的盛况,可是扫过一张张渴望的脸孔,就是没有朝思暮想的人儿   她扭头看着刘文“反正也当了这么多年,我适应得不是很好?”   刘文无话可说,径自冷哼一声,几招后迅速将那镖子藏起   “这个好,”刘文满意的点点头,眯着眼睛觑着那男子,复而一笑”   梁红豆难以置信的瞪着她”   “我不……”   众人的惊呼声中,石宝客栈的屋檐后又窜出一道影子,劈手就劫去了佟良薰手中的绣球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佟良薰笑道,跃身而过,空中又跟他过了两招   “你满意了?!”梁红豆叉着腰,扭头就给刘文来这么狠狠一瞪“哟,红豆姑娘这下子可是真的发飙了,冯兄,依小弟看,你的蚂蚁汤是喝定了”   “刘家小寡妇,绣球已经在我手中,这下你不得不认帐了吧?”樊多金仍在那儿得意半天,笑得梁红豆更气更怒   “人家压根儿就不认帐,所以你抢到了也没用他瞪着手中的彩带,不知如何是好”佟良薰嘻嘻一笑,朝阜雨楼努努嘴   “跟我回去吧,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在乎,你晓得吗?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啪一声,又一个耳光狠狠煽在樊多金脸上这群人原就是跟着刘寡妇从关外牧场过来讨生话的人,凶起来的时候,比江洋大盗还可怕;樊家的家丁平日跟着主子欺善怕恶惯了,哪见过这种一排恶人的场面,前一秒钟还挡在樊多金面前,后一秒钟人全闪到门回去了   “扶你们少爷回去,他裤子湿了   所以这一回,她横竖决定自己需对冯即安死心了   一抬头,这面墙竟然直冲着她笑   “你没听到吗?阜雨楼今天不开张,要吃,到别地方去”她板着脸,知道自己这么说实在很小家子气,但这男人简直伤透了她的自尊“还是他没跟你说我会过来?”   她忘了闭嘴,眼睛还瞠视着他”冯即安手一伸,合住她的嘴,不高兴的开口   “莲子羹?想起来了吧?”他仍然像个孩子似的,一脸期待的盯着她笑”   “那儿有莲子羹?”   “你想挨揍是吗?”她作势把拳头在他眼前一晃”他皱起眉头   老天!原来她的味道这么好闻,冯即安这下子还真有这么点后悔,过去的自己怎么会这么顽固   “不要气啦,这些日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叹气也叹气了,哭也哭过了,这么下去,你不怕老得更快   “你真的等我等这么久?”他低声问,话里隐含笑意”   她胀红了脸,急急推开他,不忘横他一眼“人家为你流这么多泪,卖个乖又怎么地?”   “好好好,”见她又要哭了,他投降的举起手”他哭丧着脸抱怨   “我几次瞧你跟她亲亲密密,说你们之间没事鬼才相信   冯即安大拍额头“如果我真的对牡丹有心,我如今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说到何姑娘,那天的情形琼玉姑娘也说了,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人被那些登徒子拉走?”   “那也得由我来救,要你多事   每一番话都合情合理,显然她是接受了,但口里还是忍不住哼道:“你就不会叫我吗?”   “叫你,叫你!我的天呀!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来得及吗?”他被气得欲振乏力   看到他一脸的无辜,梁红豆心软了“你也看到了,那个樊多金是最后一个接到绣球……”   “他接的是彩带,不是绣球!”提到樊多金,冯即安不知怎么的妒心大起,说话更大声   冯即安当然不肯就此罢休,他捉住了她,一点儿也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   “你……”   “嘘   两人四目交缠,突然间,厨房外码头间幽幽水流,轻轻风吹,什么声音都不见了   “你嫁了他别人是没话说,甚至我也无话可说   “我……我只是气话,我宁愿当一辈子寡妇,也不嫁那种人   冯即安揽她入怀,惊觉自己眼角竟湿了,他为自己的浪漫过头大笑出声   “那是刘当家的主意,又不是我!”江磊大呼冤枉”江磊在她身后喊   温喜绫瞠目结舌!她揉揉眼睛,许久,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最后,又抓抓自己的头发   没错,若不是她在发烧,绝对就是这两个人生病了   “够了够了,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一件事!”她跳到梁红豆面前,大吼道”温喜绫瞪着她梦幻般的双眼,天!是很美丽,   但也很肉麻,她呕死了”   冯即安才在砧板上排好大骨,听到这话也哈哈笑起来   “跟你没关系?难道还跟我有关系?他是你老头,又不是我老头!”   “好吧,我们出去谈,冯即安”梁红豆耸耸肩,突然将拌面的筷子朝后一扔,一旁剁肉的冯即安哼着歌,头也没抬,单手抄下那双筷子,放下刀,接手拌起面来   梁红豆悄声走过去,一晃竿,鱼勾上空空如也”   “温家娃娃乱说话   “我不是不喜欢他,可我怕他定不下来   “干爹,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已经长大了,是非曲直、进退分寸我会拿捏,不管去了哪里,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的,即安也不会的”冯即安微笑“花牡丹说得好,这儿是个长住的好地方”刘文转过头,尴尬的笑了笑人生最重要的是活得安心自在,至少,我认为作菜比舞刀弄剑风雅多了   “好,”刘文点点头,想来是接受了他再望向红豆时,眼角隐隐有泪光,那是一双慈父的眼睛;虽然他自觉和红豆一点儿也不像父女”冯即安说   “江磊也看到了呢”   “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你都相信我了”   一条丝巾飘过来,轻轻勾住冯即安的脖子,这着棋可是花牡丹亲自传授的   冯即安被她搔得痒,强忍着笑,很大男人的摇头”   “喔”她娇滴滴的笑着喏,我休息去了”她微笑你确定你真的不烧菜了?我可是把每样菜都准备好了呢,让别人去烧,我会难过的“嗳,你方才跟干爹说的话,可是真心的?”   冯即安低下头,瞅着她邪邪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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