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道人80期波色-香港六合彩20180099怕她再被人报复。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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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admin 作者 :  admin 发表时间 : 2018-07-19   浏览 :5538

金玄白的心情已经调适过来,可是秋诗凤仍是轻蹙着秀眉,没能从那种杀戮的情景中脱身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左手,挡在朱宣宣身前,护身气劲外涌,瞬间已把她护住,截断了那股无形的刀气”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金玄白岂能容他对朱宣宣出手?脚下一动,已经挡住了刀君井五月的去路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丝在篝火的火光中洒落,如同一条条纤细的丝线 眼看闪烁的剑芒即将及体,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人飘了起来,随着剑魔井六月近身出剑,他身外似乎凝聚着一层隐形的铁壁,无论井六月如何快速的攻击,剑尖距离他的身体仍然约有五寸之距 因此金玄白在面对赵定基、陈南水等四名锦衣卫将军时,纵然可以折枝为剑,以绝顶的气功,击败他们,此刻的拼斗中虽然持有单刀,却由于单刀品质太差,有所顾忌,而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刀君井五月也挺着断刀而上,眼看这招威势太强大,大喝一声,半回断刀,连振三下,已在瞬间发出三道刀罡,化为三环光弧,射向金玄白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臧能惊叫一声,扑到了井八月身边,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八月,你有没有受伤? ” 井八月脸色铁青,摇了摇头,挣扎着站了起来,两眼紧盯着金玄白,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在松鹤楼里,为了照顾齐冰儿和柳月娘,以致身陷重围,无法脱身,才会中了唐玉峰的暗器,这种前车之鉴,让他深深警惕,绝对不能再犯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邵元节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到围禄之灾,一把天火把家中一切都化为乌有,连父母都同时死于屋中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他顿了下,低声道:“这也就是贫道不把朱大爷的真正身份向敝派弟子告知的真正原因了 金玄白在天香楼的花园中和那蒙面女子交过手,见识过对方施出的玄门罡气,再加上井八月一出手便是使出了玄门罡气,所以金玄白知道这井家三兄弟和漱石子脱不了关系,非常可能便是漱石子之徒 江凤凤没有看到朱宣宣在座,和秋诗凤走到了金玄白身旁,问道:“金大哥,怎么朱公子还没梳洗完毕?” 金玄白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跟她在一起洗澡” 秋诗凤嫣然一笑,看到江凤凤目光游移,不时望向厅门,禁不住小声道:“哥,我看小凤儿太可怜了,你何不坦白的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看该由她自己发现真相比较好”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 金玄白听她一提,也想起了那个娇羞可爱的少女来了,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起来了,她身边还带了个丫环,陪祢们挑完了珠宝,然后一起乘轿返回新月园去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井五月等三人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全都一脸凝肃的望着诸葛明,等候他开口”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何况他们就算跑了,他手里还有一个井凝碧,便可以将她擒下,充作人质,还怕井五月会逃到天涯海角去? 目前令他唯一担心的,反倒是金玄白的问题,如果井六月之言不假,那么金玄白很可能会烈焰焚身而死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她笑了笑,又道:“她们的性命都是属于少主所有,少主要怎样对她们都可以,只是……少主太过于拼命了,连御十女,未免……”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下次就不会了 在这段期间里,他们轮流的传授金玄白武功,并没有聚会在一起,尤其是沈玉璞,更是难得和他们碰面,就算偶一碰面,也是冷嘲热讽或冷眼相向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于八郎身为千户,虽然衔命随同邵元节出京公干,离开北京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对于这个案件,也是知之甚详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这个案件竟然把西厂牵连进来,而且还有大档头被捕,不禁让他们为之震慑不已”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那时,金玄白认为余断情能毅然斩断情丝,苦心练刀,值得钦佩,可是沈玉璞却叱责此人练刀练到七情断绝,不够资格称为天刀,就算刀法再高,也充其量只能被称为一柄魔刀而已 所以,始作俑者,应该算在天刀余断情的头上 JZ※※※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时,山东、河南、安徽一带,连年灾害频发,民众几至无米可炊的地步”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曹雨珊瞠目结舌,看到朱宣宣气呼呼的,不解地问道:“朱公子,想不到在你的眼里,金大哥竟然是这种评价?其实小妹认为他高大威猛,武功又强,还是一位侯爷,真是个令人敬佩的男子汉、大丈夫”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叮!叮!叮” 风中传出三声轻脆锐耳的金石撞击声响,如同琴筝之音高低音韵不同,随风散开 金玄白道:“井六月,你出身武林世家,擅于各路剑法和刀法,目光之精准,早已在我之上,可是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原因何在?” 井六月道:“是不是我贪多之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是原因之一 而金玄白出身复杂,和武林中少林、武当二大门派的关系太深,再加上他又得罪了南、北两地的绿林盟,若没有官府力量作为后质,将来也会难以应付来自各方的挑衅 想到这里,他有些晕淘淘的,忖道:“到时候,我每个妻子给她五十万两,随她要怎么花费都行,就算每天家里摆两桌牌,让她们赌个天昏地暗,也是肥水不落外人田,银子不会输出去……” 邵元节见他脸上泛起怪异的神情,似笑非笑的,也摸不清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颇为机伶,想到金玄白问起刘瑾的家产,立刻联想到他在打什么主意 金玄白目光一凝,正想要喝叱一番,却听到李玉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井三哥……”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三哥,你不是出门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跪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道:“我刚回来,就找到了个师父,来!小妹子,我跟祢介绍一下,这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是我的记名师父” 金玄白招来田中春子,道:“田春,祢送曹东家和曹夫人进屋里去吧!交待下人们好好的款待两位贵宾 邵元节嘀咕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位郡主娘娘在闹事 就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以致当她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暗示,要她换回女装,取得金玄白的疼爱,将来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玄白时,她打心眼里便抗拒,因而更加的放浪形骸,和江凤凤进行假凤虚凰的游戏” 金玄白道:“徐力士请起 揎愣愣地望着捧书阅读的金玄白,只觉得他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是遥远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邵元节道:“中者运气凝神,锋镝相对,喋血数丈,功深者胜的武者之虞,这种豪侠武人之间的争战,便是我们可以看见的武林中,江湖上的对仗或争战 他看着远处整齐排列的几行队伍,问道:“魔教的徒众就藏匿在这里啊?” 金玄白点头道:“他们早已改名叫圣门,你还叫他们魔教?” 邵元节笑道:“魔教才改了一次名,白莲教也不知改了多少次?据贫道所知,像白莲会、白莲社、焚香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等,本质上,都是白莲教,宣传的教义都是一样的” 金玄白停住了前行,回头道:“祢说了算数?就这一次,下回都听我的?” 朱宣宣道:“皇天在上,我玉扇神剑朱宣,向神枪霸王金侯爷发誓,以后侯爷说的话,我绝对听从,如有虚假,让我朱宣遭到五雷轰顶!” 她发完了誓,笑嘻嘻地道:“大哥,这下你可相信我了吧?”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她的誓言有何不妥之处,板着脸道:“祢别违反誓言,不然真的会遭到五雷轰顶啊!” 朱宣宣抬头看了看夜空,发现目移星隐,一片漆黑,于是心中大定,忖道:“我说的是皇天在上,连月亮都看不到,哪里有皇天?何况我叫朱宣宣,又不是朱宣,就算五雷轰顶,也轰的是朱宣,跟我朱宣宣无关,怕什么?” 她耸了耸肩,从扇袋中取出那柄摺扇,潇潇洒洒地随在金玄白身后,向远处锦衣卫校尉们立身之处行去 金玄白下完命令之后,又交待徐行把剩下的十八名锦衣卫人员带领着,随同自己和邵元节等人进入封锁区” 她把黄裱纸帖在眼皮上轻轻的擦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睛一看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   “你现在还这样年轻,以后的人生还长,如果他不愿意改变不愿意治疗,你又不想离婚,你怎么办?这样自我折磨下去?人生还有多少个3年?”   飘儿顿了一下,用颤抖的手指,慢慢地打出一行字:“我今天上这儿来,就是想找合适的一个男人,向他诉说,然后想办法把自己变坏,哪怕只让我当一回真正的女人,我也甘心了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一句安慰以至图书馆的管理员老王要扶着老花眼镜,困惑地看着飘儿专注的表情市公立图书馆就在报社旁边,大家都早就相熟的了是啊,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相守呢?什么是不幸什么是痛苦呢?也许,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叫无性婚姻,可是他们却可以为了互相取暖互相关怀而相依为命也许是各怀心事,渐渐的,两个女人又不怎么说话了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他抱起了飘儿,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就除去了飘儿和他自己的衣服,刚刚接触,他就一阵颤抖   飘儿一进门,李芳就笑:“好个长发飘飘的飘儿,远远看着你走来,那感觉真好这淡棕色不张扬,又适合你的肤色   “那好,我今晚回去就动手写了我算是完啦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   玲玲无聊的时候,老是爱缠着飘儿瞎聊王东洋说,相信我吧,一会你还要出去采访呢?别自毁形象好不好?飘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汤匙,仰起脸,盖在眼睛上最终,她吁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一个字 “想飘儿感激耿元游刃有余的交际谈吐,她明白耿元是在帮助她消除心中的紧张,让她松弛地迎接他的到来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   飘儿正要冲出门,可是想到耿元一会就要来了,大汗都急出来了,怎么办啊!突然她想到了王东洋,这个人话虽多,可是做事有原则,况且他也有一副热心肠”“而已?是而已吗?嗯?”宝欣低头小声嘟哝:“谁叫他老不正经的,想入非非耿元一想到自己就要彻底地征服这个女人,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霍靖一句对不起,让李芳的坚强瞬间崩溃”“嗯,谢谢芳姐   他问飘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飘儿说:“我想你,你快回来!”林烨的心一下子从香港给飘儿扯到了内地,他的心里产生了初识飘儿时,那种像是被电击中的麻醉感觉是这样的,我……我真想孩子他妈,我也真知道错了,能告诉我她现在住哪儿吗?”李芳说:“当初法院不是判你不能去探视前妻的么,再说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   交待好小玉今天的工作后,李芳翻开了卷宗看资料”王东洋只好说:“表姐说是谁,那就是谁吧就要个乡下米酒吧,度数也不高”林烨说:“你的胃不好,喝那么多酒,那个李芳,40了还不结婚,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玲玲靠在飘儿身上,说:“还是飘儿姐好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飘儿想像着林烨精瘦结实的身躯,又想起耿元稍微发福却充满生命力的身体聪明的如宝欣,她怎么会看不出王东洋的心?宝欣和自己说这些,一方面是缘于信任,另一方面也在试探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   王东洋偷偷瞄瞄飘儿,飘儿正在用餐巾纸抹笑出来的眼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飘儿放肆大笑的样子,竟然有点感动”王东洋只好说:“是,我有的是风度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妈妈让我来押你回家吃饭呢,她让保姆做了鸡汤她还一再强调说找到工作时,霍靖和安红别骚扰她,别在她的单位视力范围内出现   陈天佑的车刚刚开走,从树影中的一辆车里,立刻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你……你们好大胆子啊   回到家,林烨走过去很生气地责问:“你到底去哪了啊?打你手机也不听,你办公室的人也说你一个人出去了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林烨一把抱过飘儿,开始扯飘儿的睡衣两人在床上纠缠了半天,林烨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飘儿的唇缓缓移到林烨耳朵边鼓励他,林烨低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林瑛对他说:“耿总,你一定是累坏了,你先下去开车,我回去关吧在地址栏上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网址,凭他对网络的敏感,这应该是个色情网站”“那以后你就多来姐姐这,姐姐和你一块做饭吃吧”   耿元放下电话,问林瑛:“你看,我的脸色和样子还行吧?”林瑛说:“还行,耿总怎么这样没自信啦?”耿元笑笑说:“一会有个朋友过来”   小璐在旁边听了,掩嘴笑着说:“耿总,叶姐姐是在笑你的房子没有一点情趣呢   小璐打开冰箱,指着里面满满的蔬菜水果肉类饮料说,“看,这是林姐嘱咐我买的东西,她说没空来看你了,要我向你们问好,让你老人家好好养伤   厨房里忙活的飘儿,听到耿元在叫她,抬头见他正拄着拐杖倚在厨房门口给耿元换上干净的睡衣后,再扶他回房间”小伟响脆脆地说两个不容易的人在一起,互相关怀,有个照应不好么?况且老陈对你,大家都清楚的啦”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   “表姐,是我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飘儿和宝欣负责的是采访商业大厦的幕后投资方,看来霍靖想要借这个事故挖出一些地方主义保护伞和官商勾结方面的腐败来了,看了一些宝欣给的资料,飘儿心情沉重,搞不好,霍靖会从中受牵连而落马的,但是现在放手已经来不及了,这个事故省里已经插手飘儿问她是不是要做来给王东洋喝”飘儿说:“好,飘儿姐教你做”林烨翻过身去找毛巾被子盖住身体,看了飘儿一眼尴尬地笑笑说:“我……我觉得看了挺兴奋的,就想这样试试小伟插话说,不好看不好看她忍住心疼,问:“小肖呢?怎么不跟着你?”“哦,我让他去陪女朋友了,这些天,他也好久没自己的时间了   他太有野心,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丢,李芳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宝欣说:“啊,可以睡觉了,谢谢帅哥   王东洋一边剥鸡蛋,一边说:“好久没吃这玩意了,可馋死人了”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我经常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性感、不够魅力,才让你这样把我束之高阁地晾在那儿   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耿元的声音在那边爽朗而犹豫地传来,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出声来耿元气急,说,你没事跑江边干吗,一个女人多不安全   把飘儿安顿好,耿元说:“你好好洗澡休息吧,我走了”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她确实非常疲惫,不一会就睡着了   请假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飘儿的手机,谢天谢地,终于通了!可是飘儿在电话中的客气,让他懊恼不已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玲玲看他一眼说:“哼,你是男人,当然不会同意   耿元把飘儿带到了海边,飘儿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来这儿吹海风?”耿元笑答:“这还不简单,你发过许多文章给我啊,你在许多文章中,都有这个场景   先是玲玲大叫:“飘儿,你在家啊,昨晚和上午你都去哪儿啊?害得我和林烨哥到处找你   吃饭时,耿元问:“林瑛,工作是重要的,可是青春也是重要的,女孩子要趁年轻,考虑自己的事情啊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在他内心的位置,是怕她有压力有挣扎,她已经太不容易了以后有事要冷静,别到处跑了啊   他们找到昏倒在地板上的飘儿,打了120,把飘儿送往医院”“这么快?”“啊,我……我一早的火车,快到了才接到你的电话的”   飘儿从紧张中缓和过来,忙说:“好的,瑛子,路上小心啊”林烨说:“好的,一路顺风   李芳和王东洋都松了口气,异口同声地说:“没事就好,吓死人了啊谁知道我一穿出来,我老爸就晕倒了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   李芳知道他只是和她说说,并非是要她教训王东洋,便安慰他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有人故作奇怪地说:“哎?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大家摇头,然后那个同事说:“王东洋这小子好像转性了,泡妞也没兴趣了   到了那对残疾夫妇的家,街道办事处的大妈也在林瑛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你要去北京?这个时候北京可是非常冷的啊,去工作?”   林烨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单位要我去参加个博览会”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我说我会跑到墨西哥杀了他玲玲,记住,不要折磨自己”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开始时玲玲在回忆她和俊杰的相恋往事,飘儿慢慢地便引导她说到别的地方去了你出差后,我会留她在这好好陪陪她的也许不仅仅是今天,这段时间来,在生活细节上,他都有点让飘儿不习惯了,甚至还让她感觉些微惶恐   林烨按照朋友说的方法,向总台打了个电话”   林烨又想说谢谢,女孩阻止了他,含泪说:“做我们这行,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感动了,也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好男人”林烨往浴室走去,小倩跟在后面   林烨在小倩的专业挑逗下,慢慢地有了反应   飘儿安慰好玲玲,回到家,收到林烨在北京发回来的信息,说他就要回来了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林烨就是林烨,就算是经历了这些波折,与飘儿比之,还是要简单得多的有同事羡慕地对她说:“不错啊,小夫妻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恩爱”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着了?芳姐?觉得叶飘儿不可能偷男人?”   李芳连忙说:“不,不是的”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 暗恋 一 单调的房间只摆著一桌,一椅和一张占去屋子三分之二的大床整个世界仿佛也消失了连骂了自己十几声笨蛋後他去洗了把脸,直直地望著镜子,里面那个双颊绯红的人是自己吗?真够丢脸…… 这件事过去一个月後程诚便淡忘了 “哥…………”程宇跑到程诚面前,只看了他一眼便把他柔弱的身体抱在怀里,“哥,你怎麽来了?出了什麽事?我正在考试,坐窗边,刚看到你还以为是做梦……” 程诚忽然想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弟弟,却让他感动成这个样子,难道自己以前都是在欺负他吗?心里第一次有愧疚的感觉,竟让他不习惯起来这个没常识的哥哥,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现在一个人生活更是如此 “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忽然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你骗我!”他发作了---猛烈地摇著程宇的肩,大声斥责著,但程宇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他真的愤怒时只会拿刀切自己的手腕,而故意让他在一旁看著,既而伤害他敏感的心 “每次……你说谎的时候,总是用甜言蜜语欺骗我看著他的脸,他忽然想起“梨花带雨”这个词,不错,他的泪都是美丽的,晶莹,脆弱,宛如他的神经质那夜,他听到过同样的话,从同一张粉色的口中吐出,不同的是那次带著酒气这是是完全清醒著的程宇闷闷的笑了一下---两年前是,现在还是这麽想著,程宇走近床铺 到了言君亭的住处时,泪已风干”程诚先开口了,语气冷淡,和两年前对言君亭的态度判若两人他手腕上有多条细细的白色的线状疤痕,在他黝黑肤色的衬托下显得很突兀可还是忍不住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   真是遭罪不过这也让我为了难,他一点想立马走的意思都没有   我觉得自己还没怎么思考好这一连串的事情,他就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我很惊异地问:“去你家干什么?”   她一直是很细声细气的女生,这下却告诉我一个从此让我的生活改变的事实:“他们说要去和三高那边打架,需要钢管   很少有人靠近林易   晴卿也答应了他两手提着红彤彤的几大盒子,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来拜年了眼窝处有深深地暗影,嘴角下面也是   “你借的车?”   “我买的每出来一个都被马上带走,显然是接受检查去了也不知道余博阳当时的微笑是因为领略到了什么   他也许会记得我……   如果他记得晴卿,如果他记得我因为他罚过的站,挨过的巴掌,写过的检讨”   我没说话,闷头吃了一口菜晴卿是对许多事情满不在乎的一个人,这一点似乎有助于维持我们的友情   可是,经过这次,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名不正言不顺我淡淡地说,我不会做饭的   我原本是想打电话告诉余博阳这件事情,却又觉得不妥   吃完意面和牛排,我还点了香蕉船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下来   真傻,也真委屈   就算面具已经被拆穿,但我好歹看到了你们想精心维护和逃避的努力   有时候我认为,爱情跟物理一样,都无法看穿本质而现在林易安之若素地与众人交往,我却还是不能平静在这一点上也和我内心的抗拒有关系,毕竟内心有罪恶感的人如何享受一段需要亲密的关系?   孟东却一直是兴奋的   更奇怪的事情是,孟东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来报社接我下班了,给我打电话也常常是叮嘱几句就挂,见了面整个人的神情也显得很焦躁不过你放心,孟东不会有事的   我只好说(用一种近似于哀求的语气):“你听孟东的,他是为你好面对自己的好兄弟,我的表现让他很尴尬又费解,第一次,他露出了挫败的神色”   我不确定他更希望我选择哪一样这是一种无法体会的矛盾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去开门,开门时还不忘把安全栓拴上然后他穿起衣服,笔直地站在我面前,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嘴唇,决然地说:“我得走了又揉乱了他的头发   报社新办了一个杂志,我递交了申请,倒也没什么阻碍地就调了过去   我安慰自己,从他离开我家的那个清晨,他就已经在我的生命中结束了我想完成这个想象她走了我记得她说,林易,你有玩弄别人的资本,却没有玩弄别人的资格   然后,她捂着脸跑了出来   我想问她,喜欢我吗?爱我吗?会觉得疯狂吗?   可是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更重要的不是确认,而是直接的占有富家子弟,记着这些总是多余他稳稳地操着方向盘,声音有些沙哑:“我昨晚喝多了,怎么回去的,都不记得了  她的新郎走到他面前,笑眯眯的眼里滴得出糖来   他终归是输了——   她爱他,于是认了真,于是容不了自己肤浅的游戏,于是心灰意冷这种事只会更加剧!再者现下她虽然是正室,可一旦皇贝勒得势,顺利登上龙位,他怎么能册立个哑巴当皇后?!届时势必另立侧室,却叫她情何以堪?!   这一切种种都是问题,贞仪能体会她额娘的心情,可额娘是想岔了!在他人眼中求之不得的姻缘至于她却是最沉重的负累……“格格,也深了,您快上床就寝吧!”使女上前来扶起她   和硕怡亲王府,贞仪格格的闺房里正召开淑女大会,兰欣,贞仪,悦宁,小倩面面相觑,小倩立时三刻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是因为她言语夸张,而是那副嚣张样——她们是替未来的驸马爷哀悼!   只有贞仪微笑不语,她是被兰欣哄来作陪客的,她明白嫂子怕她寂寞,把女眷带到她房里来,希望她与人多多接触的一片心意,因此不忍拒绝,但是不会开口的她从头到尾却只能缄默以对,微笑示人,心底却是另一层心酸……小十四见她不取笑自己,便挺谄媚的蹭到人家身边去宣告“我方才瞧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转,就知道她肯定动起歪脑筋了!”   悦宁狐疑地瞅着小倩问:“她要动歪脑筋,你做什么这么高兴?”   两人眉开眼笑,乐得什么似的,仿佛已经亲眼瞧见好戏般   “可是……”   “放心,一切会安排好!”   兰欣睁大眼“真的嘛!我十一阿哥是很不错的!至少待我顶好,不欺负人也不势利,不似其他阿哥那么讨人厌!”   贞仪叹口气,她晓得宫里为了争夺皇子之位一事,各个阿哥招兵买马,各树党派自立门户之举,早已是众所周知之事,派系间的斗争早闹得不可开交,小十四的话不无道理   贞仪听出他弦外之音,暗暗佩服他过人的谋略   “你先出去!”他再说一遍,面无表情”   “以静制静?”另一人问,亦同时问出大伙儿心中的疑惑   不知为何,她瞧那哑巴就觉得不顺眼!   大师哥看那哑巴的眼神不对劲,只要大师哥不再管那哑巴的事就好!她绝不能让大师哥再见到那个哑巴!   “师兄,咱们是不是该把格格移进房里?现下那间屋子一入夜太冷,我怕格格的身子经受不转—”“二师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怜香惜玉这套?”王燕口气里满是揶揄之意   他着了什么魔!   这女子柔弱的气质,竟然奇异的掠起他炽盛的欲念,使他不得不漠视下体的胀痛,压抑想得到她的渴望!   是,他从不压抑自己要女人的欲念!她并不特别,只是此时他还不能要她   黑暗中贞仪突然觉得异常寒冷,她拉拢厚被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在一层层被窝里发颤……她摸不清他的心思,却发现自己的情绪在不自觉之间,已被这陌生的狂徒所左右!   *   *   *   “桓祯师兄!”   一踏出囚禁贞仪的石屋,才上了锁,背后就传来柔细的女声,轻声细语的呼唤他的名字“你不知道?头儿他一早就进城去探消息,暗中查探对手有那些部署   不管其他人的目的为何,她可是存着看好戏的心态!她这趟跟着大伙儿干这桩丢命的事,主要是为了能追随在大师哥左右,可不是为了她爹想反什么清,复什么明来着!   当然,这回要是能找到贞仪的尸体,那更是如她所愿——谁叫那女人才来两日,就老是勾引她大师哥的目光!她恨不能亲手置她于死地!   “王师姐,”元戍皱着眉头道:“现下说这些也没用,我瞧咱们还是快些找人去要紧!”王燕待林元秀并不客气,以至他对王燕向来也没多大好感   虽然他不领情,贞仪还是委婉的道:“我是真的可以下来走!”   似乎被她惹烦了,他索性松手搁下她“叫我的名字!”突然嘎声命令她“不喜欢我这样?”大手更恶霸的进犯她的禁地——“你,你,你……”贞仪瞪大了眼,拼命的摇头“婉盘移武翼入生门破阵,全身而出!”   此时地门大开,桓祯已出困破阵!   “你可以过来了!”他双臂抱胸,对住她微笑   “传说无生谛经经内诸式,乃悟自佛教教义‘苦、集、灭,道’四谛,所谓‘苦下具一切,集灭各除三,遣谛除二见,上界不行真’!以苦谛俱十使,集灭各七使,道谛八使,成为三十二使!依此演化为无生谛经内三十二式!”   “原来一部无生谛经,竟然有这般深奥的义理在!”贞仪赞叹   昏迷中贞仪仍觉得左肩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剧痛,她神志恍惚,似梦半醒,隐隐约约只觉得有人在她肩上涂抹着膏药,跟着她便觉得肩上的痛楚渐渐缓和,她睁开眼,看到桓祯黯如子夜的黑眸”他淡淡的解释,漆黑的眼笼罩着一层漆暗的幽光   “勇气?”贞仪倏的抬起眼,喃喃问   突然注意到她颈子上那块白玉,他两眼一眯——“怎么了,德烈?”宣瑾觉察到异状   正在愁苦的当儿,突然听得轿外侍卫们的斥喝,跟着轿身猛地往前一踬——贞仪险些摔出轿外!   她惊叫一声,同时轿帘突然被抓开,她抬头一望,看到了自个儿朝暮思念的男人……“桓祯!”   她不可置信地低喊,同时他已夺她入怀!   “我只问一次!”他语气急促、低嘎,似乎压抑着极大痛苦   他低笑,轻轻捏住她可爱的小鼻头      “原来是那老头子”微力呵呵笑著,少主开的条件,正中他下怀      一个月前,他听闻老狐狸回到台湾准备重组帮派,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不过,一大早他接获线报,说老狐狸人在某公园内和一些小混混接头,准备吸收那些小混混,组一个大帮派”察觉自己恍神,水柔满脸歉然”黄柏青乾笑著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少主,要不要我去赶他走?”      “你把他赶走,以後谁护送水柔回家?”这是他的私心之一“我是因为……”      “没关系,这么说对你比较好”      “你……你没生气吧?”自小看人脸色生活的水柔,尽管十岁时就脱离了那个梦魇,可胆怯的个性,犹存在她娇弱的身子内      “承善哥,你……你干嘛这样看我?”一双深邃黑眸直瞅著她,瞅出她两颊朵朵红云,翩翩起舞      那晚,她在他臂弯中入睡,而今晚,一样偎在他的臂弯中,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的手臂比当年更长、更粗壮,宽阔的胸膛散发著男性的刚强,而她也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至少她已经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我有说我要结婚了吗?”      “你说过,等你报了仇,你就会结婚,而且……而且昨晚你不是已经和水柔小姐睡……睡在一起      他从不相信少了一条掌心绞,就能克死谁,如果真那么灵的话,布希也不用费心派遣军队去捉拿恐怖分子的首脑,只需要找个断掌大美女去“和亲”,不就了了心愿      她不怪微力那么说,倒是微力的话提醒她,她不能去害承善哥“我……我先回去了,再见      “承善哥,你觉得不舒服吗?”问话的当儿,下意识地将手探上他的额头,烫手的高温,令她,惊呼”      “那么,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父母亲死的时候,志杰还小,双亲的死对志杰打击不大,所以志杰不想报双亲的仇,他从来不怪他      低著头,水柔没有多说话,急急进入”她无意中看到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守了几天,确定这里没住别人,她才出面的      点点头,她知道他的难处“他快乐吗?”      “他很快乐呀,他说他要帮助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让他们都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可以活动,志杰哥哥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到了会场,参加酒会的人,比她预料中的还多,魏老板是天佑公司的经理,今天由他主持酒会“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断掌,当初我只是一时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定很难吧?”      “志杰,我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      “凝秋小姐她已经被铁总裁带回去了      “饮料来罗,今天由我来替三位夫人服务“在下……”   “那伙人中唯有兄台有这本事”看了看雪貂尾巴上的伤势,男子终于开始动作   随着吼声,心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客人礼仪,大跨两步走近枕椅旁,双掌一伸拉开男子长袍下摆,稍一用力,袍下裤管便教他扯裂,露出天寒凝血的伤口,伤口上还插着半枝黑羽箭,加重他的内疚   在帮忙料理箭伤之后他仍不知这位年轻的山中隐士的姓名,更别提交朋友,被名叫捷儿的僮仆带进坐落竹轩后院的客房后,除了一顿饭菜被捷儿送进来一会儿又收拾离开之外,他没再看到那张初见时令他屏住呼吸的美丽脸孔的主人   踏过被竹轩围成口字型的庭园雪地,韩齐一声不吭来到男子跟前,不忍打破这份恬静,只得一旁独嚼被眼前洁净无瑕所牵动的震撼“你——”   “有伤在身很容易受风寒   “真是个大麻烦对不?”   “就是说嘛!射伤公子不说,还像强盗头子一样强住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家公子……”捷儿倏然住口“你真的是山下村民说的狐仙?”“你说呢?”   眼波流转间的哀伤连自身都不知道,失去血色的唇扯出惨澹的笑容,却是烨华自以为是的释怀”捷儿不顾主仆身份扑上前抱住坐在床沿的烨华”   “我是男人”   “是啊!”烨华倚回床柱,双唇抿出无可奈何的斜笑,轻叹口气,“那一切美好得像幅画、像首诗不是吗?”   “的确”他一入神就心不在焉的习惯只要不改,就不可能会注意到自身的安全,难怪捷儿会这么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一开始以为那是他保护过度,后来才知道真有这个必要,因为他无视于眼中的一切里也包括他自己“两个大男人抱在一块儿能见人吗?若传出去,只怕你傲龙堡的威名毁于一旦   “孤独?”韩齐盯视险些就自刨出思绪的烨华,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一切安好,但冀北一带因为旱灾四起,百姓收成欠佳,连带当地的行馆生意一落千丈,如此而已   “慢着”   竹轩院?罗安没有表情的面容垮了些许   想来好笑,他唯一能觉得烨华像人就是论及酒的时候   “我懂   一瞬间的领悟不是动情的开始,而是晓得已动情的事实,所以——已然深陷,无法力挽狂澜   礼教不允,在他心里的那人也不允”   “去找大夫!”韩齐一声令下,立刻夺门而出,才三步,身后又一名仆人神色匆忙地叫住他   韩齐愣住,他在长白山上就是这样救他的?   只见烨华紧闭着眼,抱住眼皮未掀一下的捷儿,泪扑簌簌落下,唇瓣一开一合念着他听不懂的方言,任凭光芒益发强大,终于把竹轩院里里外外整个团团笼罩住   反之于烨华,脸色白得吓人   这一趟下山入尘世,让他知道自己确实背负不祥的宿命,孤老到死,不与任何人接触才是避免祸及他人的最好方法   他寂寞太久太久,久到连心都变冷,韩齐的身体好像团火,纷纷燎烧在他周围,添上无数暖意”   “若无情……”夏朝颜抽了抽鼻,抢回白绢像怕被妖怪附身似的退开,成功地伤了体贴为她拭泪的烨华而不自知   烨华侧首回避她的注视,瞥见准备好的匕首,冷光照照,像在述说什么”   “是啊,我真的太低估韩齐   这怎么可能?两个月前,爸临去住院的前夕,她还看见他又打开那个首饰盒,痴望着那条玫瑰之恋思念着妈,由于当时已是凌晨时分,爸又有病在身,她便劝他早点休息,并亲手将首饰盒放回抽屉里锁上,然后陪他回房,等到他睡着后她才回房   莉儿并不反对,她知道自妈过世后,爸一直过着寂寞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剩余的时间都陪着她,为了照顾她让她快乐,他推却了无数次朋友帮他作媒的好意,如今有个女人如此竭尽心力地照顾她至爱的父亲,陪伴他度过晚年,莉儿除了感激这位年轻的女人外,更竭诚欢迎她进入这个家庭」盛凌云松了一口气」   盛凌云瞥了李绮丽一眼,随即耸耸肩   「我没事!」莉儿拍拍她胖嘟嘟的手,昨晚回房后,她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怎么也睡不着,直至天大亮才歇了一会儿对荡妇……」盛凌云捉起李绮丽的手轻吻了一下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盛凌云这才回过神来,正想把她拉回来,伸出的大手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李绮丽捉个正着   「我放开妳,但不要叫,知道吗?」他压低声音说她总以为自己的初吻会献给自己深爱的男人,与他在花前月下,情难自禁地深情拥吻,并许下美丽的誓言   她心情沉重地合上房门,无力地贴在门板上,连移动一步的气力都没有   「你……你放开我!你再不出去,我要叫……」摆脱不了他,她干脆死命捶打他,却被他拋上床去   她全身一僵,随即狠狠地朝他放肆的舌尖咬下去   「这……这价钱可……可以再商量嘛!」没想到他的胃口倒挺大的,她只不过是托他在伺候恩客时,「顺手」帮她拿回原居于她的东西而已,严格说起来,是给他一个赚外快的机会耶!瞧他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得手了,可见得这件差事并不难办嘛!   一天之内就赚到五百万,抢银行都不见得这么好赚,他居然还嫌少?看样子,他是想趁火打劫,狠敲她一笔,真是太没有职业道义了!   「你……要多少,你就开个价钱吧!」要不是这套首饰对她很重要,她才懒得跟他这种人说话呢!她满心不甘的嗷起小嘴,用眼角瞄他   而两个钟头后,他的眉头更是打成了死结只是,你们要做得俐落一点,千万别留下任何让人起疑的蛛丝马迹,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李绮丽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这计画绝对会成功「妳去叫阿强他们一起追   「有位李绮丽小姐想见您……」   「不见!」他断然拒绝   这小妮子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竟让他如此无法控制地为她忧心?   他从未让任何女人在他的床上过夜,更从未跟任何女人待在同一张床上,而没有发生「该发生的事」,即便这一天一夜下来,他时时都闻得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幽香,可面对脆弱的她,他却能心无杂念地陪着她睡,一心一意只想要减缓她的哀痛,抚平她的悲伤「没啦!我没对妳怎么样啦!」   「真的?」莉儿一脸怀疑,睁大眼睨着他   自从认识她后,他的冷静自持全都跑得不见踪影,而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那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事   「放开我!你别碰我!」莉儿哭喊着,并死命捶打他「我恨你!我恨你!你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   「好了,我们聊聊   她曾经趁他不在的时候,仔细地看过周遭的环境,想找出逃生之路,却沮丧地发觉,这幢布置豪华、面积广大的公寓起码位于四十楼以上,全部的电话线皆被他扯断了,而两台电梯的门,她是怎么弄也弄不开,到最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插翅也难飞了   「带妳下去参观一下盛氏!」盛凌云面无表情地回答   「谢谢你!」她诚挚地说   「嗯……」莉儿只觉得全身益发滚烫,止不住发出更多撩人的娇喘「来,想吃什么早餐?告诉我,我让厨房送下来   可是,盛凌云又不准她走出盛氏的大门……咦?他那天不就带她去过一次了吗?也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啊!   这么说来,只要她找个人陪着她一起去,盛凌云应该就不会怪她了 小太子六岁终于与父明宪宗相认,却被万贵妃百般迫害 凤凰涅盘 传言,我出生那天,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撞上灵霄宝殿的撑天大柱,悲泣震天,自焚而亡我王父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却管不了这些火鸟 而他,跪成最悲伤的落日她说但凡妖孽神仙,一概都瞧不见我,除非法术比她还高” 他慢慢安抚我:“莫急,我把你送回梅花苞就是他手指发出一道红光往我身上一指,一套红纱对襟襦裙穿在身上,衣袖长得委地 所有梅树并排倒下,万贞儿在冷笑:“烧”我极大声的回答,他笑呵呵,一双眼更闪亮:“我听到了,你说是它着实也很可怜……那日大火焚烧,它肯定也痛……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依了我吧 张敏道:“皇子潜养西内石室,今已快六岁,一直隐匿消息不敢传出去重生了,我有身体,有知觉” 我心脏狠狠一揪,一字字讲的艰难:“请玉帝宽恕白泽” 我眉头蹙得死紧,看着无尽的白雾弥漫的轮回道,心生惶恐我朝空中一翻身,飞身逃跑我眼泪扑扑流了下来,右边的脸颊上,一条长长的痕迹” 那天将垂下头身旁的鬼差急忙将他扶起来,阎王哭丧着脸对我道:“你怎么进了地府?” 我反倒一愣,阎王认识我? 他奔到我面前,神情焦灼:“我说小梅大妖,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来我这小小地府投胎将来不是,再将来也会是” 那声玉瑶主人,当真叫的我糊涂透顶” 我身子在发抖,全身都在发着抖” 王父生生转过头,许是不忍看我同他爱女一样的面容”话音刚落,漫天的凤凰冲进了灵霄宝殿,悲泣震天 眼下的情形,姑姑想救我 可是,却寻不着她却只是飞身躲闪,不与我正面交烽 他眼神悲伤地盯着我,手指却依然铁铮铮地将我抱着 姑姑,你可否起来,再帮瑶儿摘一摘这漫山的雪菊我起身,他跟着起身,凑到我耳畔问:“真的不嫁我?”他手指突然发出一阵金光,我看到所有雪菊齐齐从地上蹿到空中,排成一颗心型” 他低低“嗯”了声,说:“我就是故意逗你开心,怎的,你不开心么?”他将脸凑到我面前,我低下头紧张地瞥了他一眼,不知所措,他夸张地大笑:“瞧,快快瞧,我家玉瑶面子薄,脸像猴子屁股了 是他捣的鬼” 原来那日,我被万贞儿伤后,小皇子被皇帝赦免死罪,捡回一条命” 她不知她的毒液,已经让那帮子神仙个个皱紧眉头 ———————————— 小万那只蛇妖,大家看懂了没?她有福,吞了仙界之花,弄了万年功力,这万年功力,却也因为这花,不能对凡人神仙施法,只能捉捉小妖,泄心头之火”万贞儿躲开我,大喝一声,双眼圆瞪,恐怖的吓人,“朱见深他,是怕我毒杀他孩儿么?”万贞儿牙一咬,恨恨道:“好,那你便去回皇上,这贵妃万贞儿不当也罢” 他眼神呆滞,水色铺成的双眼闪过一倏那的忧伤” 朱佑樘只是流泪,不再出声” 他轻轻抽噎:“最后一条,母亲,让儿疼你,孝顺你他手指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凤凰,我虽不晓的你们为什么如此讨厌玉瑶”母亲直直地盯着狐狸,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天帝,真是趣意,这结为夫妻,怎的就不是欲念了?” 狐狸亦回冷冷一笑:“天后,也生的相当趣意” 我恨的咬牙:“多谢母后四大天王见时,叩头跪安:“天后娘娘 狐狸抬头,瞥了我一眼,却哀伤问:“凤凰,瑶儿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明明好好的,可是一下,她便消失了我急急跟了上去,翅膀铆足力在扑腾,却只能瞅着他的七彩祥云瞬间失去踪影我重重摔在地上,摔的几乎昏阙” 那万贞儿一把抓起我,笑的更是妖媚:“臣妾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凡间的灵物凤凰” 万贞儿咬着牙,身子在发抖,她大约是气的不行了,半天,才迸出一句:“太子倒真是善解人意身旁忽然传来一阵懒懒的声音:“你化成他父亲,不就行了?”我转身一看,竟是白泽,他笑眯眯看着我,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宫女:“她们倒是无辜,竟让你活生生吓死一把白折扇突兀挡住我的手指,白泽在我身旁郁闷道:“你不用这样心急,生死自有天命”朱佑樘却道:“皇爷爷前来,肯定有什么话尚未吩咐完,如今在阴间过的不好,便上来寻父皇你了” 我心里叹朱佑樘机灵懂事即使这天下人都不认得我,你也应该认出我的……白泽,你怎能忘记我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瑶儿,你放心,我会上那九重天,让玉帝在仙籍上加你一个名,从今往后,你便是凤凰天后 无由的慌乱女童将火红铃铛递给她,她拿着铃铛,静默半天,才慢慢道:“凤凰冲天,凤凰亡这段话,你好生记着 只是无法呼吸, 只是痛不可抑 她坐在我身旁,轻轻将我抱在怀里,她手指轻轻摩纱着我的脑袋,慢慢道:“想哭便哭出来……” 我手指铮铮的攥紧她的衣袖,泪流满面,却始终噤声不语 姨娘背后,怎么也有一对凤凰翅膀?!而且能收放自如! 玉瑶心碎了无痕(3) 我步步退后,心里恍惚知道了甚么……王父向来不喜爱我穿红衣,他总是说:瑶儿,天底的颜色穿在你身上,都好看极了,除了红色 她长长吁了口气,“凤主,护着你将这九重天上一次,我的功力也得消掉几百年” 我抑不住的心酸” 狐狸轻轻点头,我看着狐狸,看着他目光灼灼的眼,心脏怦跳的更厉害,他对我抿嘴一笑,“太白,你倒是聪明了,我原以为你是老糊涂,如今想来,可以在你身上加个聪明神仙 早就绝望可是,手在慢慢消失,我的身体都在慢慢灰灭 这便是永生永世 王父,你竟然这样白头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 口口将我心上戳,嫌我不够痛我连挣扎都省了,直直对着万贞儿魅惑的双眼,万贞儿亦是坐在屋顶,声音懒懒:“鸟儿,你们能在本宫冷殿的屋上头放肆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母亲断肠,人祸至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狂风突然破窗而入,漫天的飞尘扑扑,朦胧的视眼中,一道金色光芒直冲向王父她头上高高耸起飞天髻,髻心一枚凤翘串连着她慢慢落到王父面前,王父盯着她,嘴都合不拢,他忽然叫她,“玉子……” 母亲断肠,人祸至(2) 我惊讶地看着身旁的母亲,她眼里,却是一片冷漠 母亲仿佛看懂我的心,激动道:“瑶儿,你不能恨姨娘 几千年前,母亲见我如同仇人,我在她脸上亲一口,她会将我罚在天之极”众神鞠躬奏表,“请天后将玉帝寻回,以主大局这美,竟美的这样不真实,看似虚幻 我不喜欢这张脸,我要恢复以前的模样母亲对王父,着实费尽了心思我从横梁上跳到她面前 我听到皇帝绝望般在吼,“朱佑樘,你将朕的爱妃怎么了?”我心中一气,剑抖抖而响,皇帝在咆哮,“侍卫,快抓住这个妖孽 可是狐狸” 我急忙起身,想追过去我赤着脚,踏上排排整齐的刀尖上,脚在滴血,眼泪在迸出 内容如下:、 那以往的几千年,在昆仑神殿,白泽跪在我面前,他说:主人,让白泽为你画上天下最精致的妆容 “瑶儿,大明的百姓对太子父亲朱见深已经失望,如今,他们已经将朱佑樘当成了唯一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人” “玉帝不成,我帝俊可不一定”跟着飞了去 那梵音在说:凤凰遇火重生…… 瑶儿的火劫(2) 狐狸搂的那样紧,呼吸急促,“瑶儿,不会有事,我可以救你出去 火,不过片刻便消失,火山彻底灭了,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整张脸死人一样的灰白 雷声爆炸似的连连响起,腥红闪电在我眼前狰狞而晃动,身上被紧紧一箍,狐狸拦在我身上,用身子挡住了本应劈在我身上的闪电 他松开我,“瑶儿,我们再来拜 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再能将我们分开 她轻轻摇头,将我带去观音洞 狐狸突然就睁开眼,他看着我的脸,在微笑:“瑶儿 狠狠大哭了一场我身子突然撞上一个人,那人“唉呀”叫了声,怒骂道:“瞎了什么眼,连本贵妃也敢撞?”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我透过泪光看着她模糊的脸,委屈哭喊,“你别说,你也认得我你想让我鸡皮鹤发似的老去,不如杀了我痛快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太医说:“气咽痰涌而昏厥,继而身亡 他睁大眼,俊脸微微一扬,重复那遍说了不下千次的话,“你是我的妻,千万不要跟这凡人扯下孽缘 宫殿外,突然被敲得震震响,宫女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叫道:“快快去皇上寝宫外,皇上只怕不行了,快要升天了你是我的,你怎么能嫁给他人 她忽然对我转头”金光从空中飞下,他看着我满脸的泪,忧心问:“你是怎么了?”他突然欣喜若狂,“瑶儿,你记起了么?” 我平淡道:“只是看着这里的落败而伤神 我看着他的背影,徒然悲伤 皇帝道:“最后的遗命,你好生给朕记着……因玉瑶与贞儿相似……所以,应给朕,陪葬而不是如今的模样 红色的灯火,高高挥起的红色薄薄袖子,火红的热烈堆成了山丘 我才愿意当这卑微凡人你自小生活在昆仑仙境,你的脚下,踏着珍稀的昆仑雪菊 我转过头,朝这茫茫森林漫无目的跑那不是姨娘,那是我的生母我还想……深深唤你声母亲,告诉你,一直一直,我都想与寻常母女那样待你 你将天下间最好的东西统统给了我,甚至你的性命,也一并给了我 她在问:“瑶儿,是你么?是不是你救醒了姑姑?” 心脏跃的急快,“怦怦”声直作响,几乎不可承受这样剧烈的抨击”她转眼盯着王父,死死的,像是粘住了,“即使这样,也不能?” 王父缄默”我低低叫了声“姑姑身旁的云层缓缓的一朵一朵飘过,那样烈烈的罡风呼呼声打在身上,呜咽的哀嚎 我懵了懵,飞到空中,手指阵阵红光朝红线打去”我看着朱佑樘,突兀松开他的手,手指慢慢揉在一起,红光从手心里剧烈射出,我缓缓展开长长火红衣袖” 太监应声而入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5) 一只脚,踩在我背上,只见烛龙火冒三丈在吼,“你这小丫头,看不出来,连自家姑姑都害”我急忙叫了声,“烛龙前辈……”他却气呼呼截断我,“你休得再说,那十几万年前,我去不周山历经千辛万苦才取来这颗水灵珠,原来是准备送给你姑姑 快着地的时候,闭紧了双眼,一个手臂忽然稳当当箍在我腰间 奈何桥下,只见滚滚的七色浪花,变幻莫测似的波涛汹涌,周围的景致是黄昏下的晕红” 我突然飞身过去,将小妖用力往怀里一搂,将他搂的死紧 脚下的地,浮的厉害” 我飞身而下 姑姑点头,“以后,你便呆在我昆仑仙境,替了白泽,好生看着这蟠桃园” 他气愤站在影子中间,“还有甚么好讲的?一看那冲天的红光,我便知道你这丫头又祸害你姑姑了它们仰起头,尽力拉长了细长的脖子” 我苦笑,“烛龙,倘若姑姑知道你如此待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一定欣喜若狂我回头一瞧,大地的裂痕迅速的扩散,轰轰隆的响起,彻耳不停” 狐狸的俏皮话 烛龙的表情很怪异,明明是应该气愤的事情,他却一直咧开嘴笑,笑容里极其阴险你们将我捉上九重天,可不就是过了赤水之北 那霞光应当是天兵天降” 我往空中一个翻身,脚下生风似的溜得极快,瞬间便破窗飞出这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可是甚么意思?!” 私会的老君(2) 老君将头一低,支支吾吾问我,“你到底……到底想,做甚么?你设计陷害我们,是不是为了跟帝俊成亲?” 我抿嘴微笑,“说实话,女儿与父决斗,是天理不容” 黑狗用尖锐的指甲,抓着我的衣裙我叫了声,“烛龙” 它身子一抖,抬头怒视”笑眼看他,“如今,是不是能上九重天了?”怎料,他却一拳向我砸下,拳头上,仿佛带着罡风,呼呼袭来 王父似光般冲向我,剧烈的金光融入红光” 她说:“瑶儿,这样法力无边的珠子,应当给我最疼的瑶儿 他却也叫了声,“皇后”我静默不语,他却只是含着淡淡的微笑,“刚才,多谢你救了太子”姑姑冷静道:“那么,你便去寻了帝俊,问问他,当是不当这天帝 “你看,遍地的梅花,这大雪怎么变成梅花在下 我劳烦阎王小鬼齐齐出去,待没人,才径直问:“白泽,你可愿意再做白泽神兽?再陪玉瑶千秋万世?” 他微微抬起眼,却并不看我 岂料,一个白玉通透的酒樽却摔在地上,“啷当当”摔裂成无数细玉飞溅我却忽然对白泽道:“告诉我续命之法,他不应该如此命绝即使我原本看不到你”我一时气堵胸口,语气低沉:“那众神可当真想将他罚去做凡人或畜生才好?若是这样,众神捉得动他,便捉去轮回道” 我坐在石椅上,气得都在发抖,却见一袭金光从众神中射出,直冲下界”白泽闻声便来,我问:“可是有了二十有六?”白泽点了点头,道:“公主,已是满期,魂魄被勾地府只是十年寿命” “准许了不如让他顺其自然要好 “澎”的一声,又是大朵的烟火在空中绽放,盛开如同最美丽的梅花纷飞 狐狸却仿佛感应到,朝我所在处看了一眼,开始招呼众神,“快快下界吧海水在耳边咆哮翻滚,身上发出气泡一样的结界,安安全全将我笼罩 她身子跟着声音在发抖,仿佛不可抑制的强烈颤抖,“我的瑶儿,终于可以成婚了老君道:“可是帝俊天帝说了,公主需用大红花轿抬上天 玉遥大婚,万灵祝贺 我飞身而上在电石火花中,狐狸深情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许是这幸福极其难得 红色屏帐外头,众神在唏嘘 众神却道:“真是难得西王母如此大方,连连几次请吃蟠桃” 凤冠在清脆震响,红裙在风中烈烈飞扬,我笑声爽朗,“那我可有对你说?”他连连道,“好吧,就当没对我说” 他却道:“李天王,朕在人间尚有些事,你先回去罢” 他道:“我可没说普通商人不会武功”她飞身而下,长剑直刺向他他更觉得美,只是呆呆看她她大声提示他:“冒犯他飞身追了上来,她欲哭无泪,只觉是冤魂追命,哭腔喊道:“你到底想怎样么?”他突然就从身后将她一搂,问:“你先告诉我,你可有甚么亲人?” 她慌张道:“有啦,有,有一个姐姐,是观音养的凤凰 她趁机化成人身,对他便是一拳揍了过去,“死鬼,竟然敢骗我”他鼻梁处又是重重一拳使了过来,鼻血倏地溢了出来我原本也自负容色,跟她一比,真是逊色多多”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安顿好了住处,掏出银子打发了领路的小太监想了想,我伸出另一边脸,笑咪咪地问:“这边也来一下?”她一愣,下意识抬起手来淑玲依旧和我粘在一起十五还没下学呢”   “哈哈哈哈,小许子,你看她真好玩”   “哎呀,你不用这样恭敬嘛,我跟小许子是好兄弟,他妹妹就是我妹妹嘛“没出息,大不了一死,怕什么”   “老十五你好大的胆子,敢冒犯母妃,还当面撒谎,十四你身为兄长,教弟不严,罚你两人上书房跪两个时辰原来他真的有当皇帝的潜质   “晒月亮?新鲜   “颖儿妹妹,好久不见啊   “十五爷,你听我说,你现下年纪还小,你去要我皇上也不一定同意,等你长大一点再说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理十四阿哥了,好不好?”先得哄住他,嫁这小娃娃实在太别扭了吧      八月十五快到了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连空气都可爱起来一路上我跟皇阿玛同行,就没来看你,不过我让十三哥给你送东西了,我十岁那年的亲手猎的狐皮,怎么样,暖和吧?”是你送的,那十三怎么没说?不过我也没问千万不要有人注意我哦   看着十五晶晶亮的眼睛,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我越发笑得开心了:“只要宝贝儿高兴,要我做什么,说吧黑熊举掌拍来,我下意识地把十五护在身后,抬起左手格挡,轻轻“喀喇”一声,我痛得几乎窒息,臂骨大概是折了,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电光火石之间,我连身扑上去,生生用后背与熊掌来了个亲密接触瞥见小熊,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右手拽起小家伙当兵器使,连扫带打,用不成章法的招式招乎黑熊,黑熊顾念小熊,住后退去“阿颖,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依稀仿佛是熟人,只是变化挺大的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还是吊着老天啊,这一没电脑二没手机,让我怎么熬通宵啊”   “奴婢上京途中曾见武师演练,一时好奇,记了一点,危急关头,不知为何就用上了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这位八阿哥,一定很有钱哦还是哥哥有本钱啊   越来越走不通了,人太多我要陪阿颖呢   “我不能拒绝皇阿玛给我指的完颜琴霜,不然会害了你的提起脚,我用力跺下去“打扮漂亮谁看呢?”   打开门,准备去院子里走两步千万别说是我让你问的呀他再次看了看   “爷请恕奴婢不知之罪,爷说的书奴婢实在是不知道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   胤禛看了我一眼,跟着出去了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他日后做过什么,现在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多岁,也只是跟我当年一般大呢   “哦,我睡不着,在写字而已那么好脾气,又是皇室贵族,倒是不错的一个白马王子   白天,这些满洲勇士和蒙古英雄们不畏酷暑,骑马射箭,不亦乐乎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年氏并不与我同住,我有事要办老娘非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带着一起去不可打坏御赐之物,虽是女子饰物,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也要生些事端以后再也不了“我也不知道五爷要干什么你知道我是最信任你的啦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放下帘子   “奴婢奉德主子旨意,去给十四爷贺喜虽是跟五阿哥说话,眼睛却一直就在我身上脸上肌肉笑得快僵掉了   十四爷踢轿门栽进轿里了   “在聊什么?那么开心?”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大吃一惊 暗潮涌动   长春宫,承禧殿   看清是这二位,我跪倒在地,今天看来得罚跪了 金殿鸣冤   待我悠悠醒转,床边坐着悲愤交加的淑玲做出勉力下床的姿势:“十四爷吉祥,奴婢给十四爷请安”就这样啊,便宜你了   “阿颖,你看,我给你缝的嫁衣”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   拖着胤禵的手,我大呼小叫地跑跑跳跳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背你走到她身边,我才发现,不止是我一个人长大了,她也成了大姑娘了   他有一刹那的失神”十四无奈地走到我背后,“慢点吃,小心噎着刚刚吃过东西,不要做事啦,很不卫生耶   答应我什么?没有啊不用管那个女人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不过以前虽然和十四十五到处捣乱,我也没进来这里过金大大啊,对不起了,盗你的版”   好容易大家吱了声”   这话里有信息婚姻果然让人成长“小傻瓜,是八哥说你们脾性相同正好胤禛下朝   整天上街   我举起物证:“是啊,这剑就是他送我呢   “我已经出宫了   “那十五爷你在这里做完功课吧,我等你”加个但书只是为了保命   我强烈抗议,我要换作者!!!!!!沉醉不知归路   不知道完颜琴霜安的什么心,让我留在宫中,虽然没发生什么事,但我心里还是毛毛的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   扶住门框,我呼哧呼哧喘”赵顺儿恭恭敬敬的对了,这些现在就留下吧,我看完再还给你”倚在十四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站起来一走,惨了,扭到脚踝了胤禵抱着我,着急地住屋里跑他都不用作事的?“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回去“你们商量事情吧,我先下去了月色江声岛上每当月上东山之时,远山如黛,近水鸣吟,诗请画意,真是美极了!门殿以北有“静寄山房”、“莹心堂”等多组建筑”   “我找老十三有事儿”胤禛吩咐下去”我大大咧咧地说换上了悄悄做的吊带晚装,挽起长发在头顶,化了个美美的妆我四下望望,真是的,怎么跑那么远,这里是那里呀?但闻水声潺潺,我下了马,慢慢循声而去   转过小树林,果然见一水潭,流水自上游飞泻而下,甚有瀑布之色   骑士翻身下马,快步向我走来   “怎么这样不小心?”他的声音低沉威严“走吧,太迟恐怕老十四会到处找你不能输,不能输了十四的面子眼前一切都似电影闪回,什么都看不清,我只知道掌住马缰,不使踏雪偏失方向真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别在我这儿玩花活,你俩我还不清楚啊兆佳氏忙跑上前去搀起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我的身体并未发育完全“我知道你有压力”他一定着急了吧”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没走几步,马蹄声声传来我给他做了好多好多衣裳好痛!哦,是了,我不应该这么放肆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是怎么说的?呵,我是受虐狂从此,她常常来我府中慢慢等淤血散去就会好了”   不忍再看她的笑靥   吃完她放下勺子   反正下人已经见惯不怪了他故意很轻松地说:“傻丫头,怎么会治不好呢?就算治不好,你还有我呢现在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吗?”   “可是答应你的荷包绣不了了慢慢的我已经失望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他说什么?   “少来了,你那只眼睛看到他喜欢我?我怎么都不知道历史还是按步就班地走着”   淑玲也并无所出这天家啊,父不父,子不子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我的手被人握住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我是不想说,他呢?懒得说“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朝堂里的事,我现在根本不关心,也无从关心每每我睡到半夜,他才回来   现在已是春三月未,种烟是来不及了,我只好先试成品烟叶卷烟车间一共有三十多人   二话不说起身跟着他走”我们拥抱在一起只是小姐身处满人之中,还请记住你也是汉人,勿做亲痛仇快之事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   “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儿子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已经开始做人”我的脸一定红得不行了,因为我连耳朵都烧起来了翻身上马,他的脸容扭曲   她忙忙碌碌的,却也常常来找我我心下暗喜,说不定可以跟老十四缓和一下   她的人越买越多,三天两头上门讨戴铎   她就在前面站着,夜风拂动她的衣裳,她在大声地哭”坐在地上,我开口:“事情本来有误会,但是如果你不打算听我的话,那么多说也无益,我们就此放手罢”   按摩一下小腿,我勉强起身,全凭一点自尊,迈动步子   “城里妹子,招呼吗蝗   在博物馆,我见到了雍正的画像其实我知道,她会爱我是因为我爱她,可是,每次都是我在伤害她   我并非未经人事了,可是当她躺在喜炕上,双目紧闭,羞涩难忍时,我的心却在不争气的跳,仿佛要跳出腔子可是你对我又是真好,你很能干,可是你的能干让我害怕,我怕你不再需要我杀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了每晚都诵读了给你听“去过些什么地方了?”   笑一笑,我还是回答:“我就去过故宫这几年荧屏上全是辫子戏,想不到圆明园也拿来拍了   他伸出手来,捏住我下巴”脸容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仅凭一张纸,他就相信?不可能“这一下,我更相信了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簇新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算你真的爱过我,那也应该过去了好不好今儿一早就走”把玉扔桌上,我走开就算我是李连杰,一个能打十个,可人家要是来二十个呢?叹他睡得很平稳,也不打呼噜“我不要喝这些奇怪的东西能让我明白吗?”他笑得暖暖的,坐在床边问我”说不定能走回去不是那……   “胤禛,不要,胤禵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们是一个娘生的啊”他的手划过我的面颊,冰冰凉”我催促他他扶着我站定,我才勉强睁眼”半靠在他身上,我发着牢骚   我一下子清醒地来装个白痴智障的样子出来,我溜先身后赫然站着老四最后再说一句吧因为我看见了胤禛也没有尖叫   任他风起云涌,我自闲庭漫步   他的动作停滞了   上元前日,却接到完颜琴霜的请贴子“张妹妹,除夕夜喝得不尽兴,今儿借了十四福晋的地儿,姐姐我可要跟妹妹多喝几杯了我一头雾水   园门口,守着几个人我叫张颖婕   怔怔坐倒的胤禵,目光呆滞,仿佛傻了看着他面如死灰,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   他的眼睛越过我,望向胤禛:“四哥,把小婕还给我,好不好?”我也泪眼朦胧地看着胤禛只为了,能跟弘历混熟   雍正元年正月十六日,遣皇十弟敦郡王胤我等护送已故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龛座回喀尔喀蒙古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不然,去找年妃去我替他解了扣子,脱了衣服,按他睡下”   深吸口气,我清晰镇定地说:“如果现在让你选,你要我还是要一顶铁帽子?”   他笑一笑,正待开口,我扬手止住”   他眼中闪现惊奇的光:“你怎么知道?哦,你不能说只望娘娘,能保十四爷平安   在养心殿外等了好久,里面还是人声不绝   “若你不来求朕,他不过是略拘两天,如今你来了,他就得在景陵,多呆几年了   放我下来,他笑咪咪地站定:“替朕宽衣   “你就让胤禵回来一次吧,最多,过了这回,你又让他去景陵   孤衾寒枕,我自是很久不见胤禛欲哭无泪啊   阿颖殁了好一个颖恂   头也不回地,我又去了西宁你这辈子休想慢慢的,没了她的消息,只知道,四哥理政劲头越来越高,这定是她的功劳,她就是有本事,让正经事充满趣味二月里才好“你逃不出去的”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人还说你身怀绝技呢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   送的东西倒不少”心里有点难过,这要是有了胤禛的孩子,对十四真的就成了泡影了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既然太医打了小报告,那我也就害他一害好了   “你将做十三年皇帝,史称清世宗不,不是因为怕死,只是,怕,离开她   又是老十四,她存心激怒我吧我哀鸣,他怎么老爱掐我啊   老十其实并不是坏人哪他对我挺好的弘春与老八走得太近,在京中颇能生事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我怏怏放入,重新关锁,正在捣鼓,有人来了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我很奇怪,这是做什么的啊还有杨枫、郭子涛、林云川等等等等对不起”   “胤禛,你是一个非常勤勉、非常能干、非常刻薄,心胸非常狭窄的君王你所做的一切,你将自己承担代价”   胤禛看着我,哭笑不得跑去养心殿特特甩了从人,跑了去“你胡扯   依礼向那拉氏朝贺之后,是应该也向贵妃年氏祝贺的   坐在胤禛膝上,我只是暗自嗟叹”   “像她那样?”我不解   胤禵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只在一旁看着“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虽然有点不敬,毕竟老康也算得我公公“什么人!”有人来了,我寒!我又忘形了,以为自己在旅游呢   “哎哟,娘娘啊跟着他跪下去,听他用满语对额娘诉说着,我认真地磕下头去   一睁开眼,就看见胤禵黝深明亮的眼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来这儿侍候你你还有话说?”我气死了,这面团怎么这么粘糊糊的啊干脆,我不要这个胚胎了直觉告诉我手里握着一杯清茶,耳边全是喧嚣的蝉鸣,声音充斥了周遍,象是要把人浮动起来”   我心里却镇定得很:“胤禵,你才不会抛下我   八月,允禟以腹疾卒于幽所只是心里挂着孩子,只要听到孩子哭声,我总是不由自主分神”傅嫂有点怕,小小声说”   我正要拦阻,他又说:“这三个小坏蛋,磨得福晋都没空做正事了   胤祥脸容平静无波,缓缓走近“孩子都病成这样儿了,这么大的孩子最怕就是高热不退,一不留神就是肺炎脑炎我无法可想,毕竟我也没经历过把福慧放上炕躺平,盖上小被子   胤禛不为所动   “曾静,你说的是上书兵钟琪那个?”对了,大义觉迷录写出了没有?“不用理他嘛,让粘竿处的杀了不就结了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看   我依然如花模样   倚进他怀里,我心里平安得很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去不用换了,皇上吩咐过咱家的”他眼睛直视前方,轻声说只是想着你,又不舍得了秦顺儿也携来密旨,让我每天过去上班   低着头等待发落,却突然听见哈哈大笑   “我要走了   有人兔起鹘落,三掌打晕三人   洪熙官思忖再三,缓缓开口:“你果真与沈姑娘有渊源?   我点头不迭:“沈颖曾赠尊夫人玉镯一只   女儿还是古古怪怪地,要了一间房子不许人进”我嘀咕   十一年二月,弘历进宝亲王,我们家七岁的弘明,被他封了个多罗贝勒   新帝继承大统,当即下令开释亲叔父胤禵   “那弘明身体有没有影响?”骨肉?说得好恐怖啊其他的,没有了   “你的那个情人,等我下次再来给他身体好了”声音越来越远,我一时间呆掉我明天还上班呢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拉着儿子,我们一起出了门,我得先送弘明上学其实,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吧   旁边尹贞笑得甜蜜蜜的   我妈扯扯嘴角:“不是看在小婕那个爱你的份上,我才不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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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勇手中的大刀,重达三十七斤,挥舞之际,一刀下来,足足有四五百斤的劲道,平常他就以膂力自豪,自认是关羽复生,相信这一刀劈出,就算是块巨石,也可以被砍断 因为他确认对方的武功再是高强,凭着一件锦袍,绝不可能挡住自己的白虎大刀,这一刀“横扫千军”下去,定然能把那支锦枪砍断 这种事情,若非眼见,只怕江湖上无人能够相信 这两人一前一后,举步若飞,让那些吓得胆寒心裂,仍在逃命中的三义门徒众,以为看到了民间传说中的吕洞宾和何仙姑两位仙人 更有人言之凿凿的说,他曾见过吕洞宾和何仙姑联袂共游虎丘,伫立于双井桥之上,鸟瞰剑池 白虎大刀关勇虽然自认是关云长的后代,实则较之莽张飞还要莽撞,明知金玄白武功之高,远非自己能敌,却以为对方仅是持着一支以锦袍束成的枪,便可占到便宜 童太平奔行之际,看得非常清楚,可是那怪异的变化,让他看了之后,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他们脚下一顿,立刻看到漫天的暗器飞射中,那种奇幻舒展的锦云和不断闪动的剑芒,有如一条吐着白光的锦龙在大地飞腾、咆哮” 朱宣宣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冷笑道:“傻丫头,这些人都是水贼,祢不杀他,他就会杀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这是江湖上铁一般的定律,绝对不容违反 他心中正在不解之际,看到金玄白伸出剑指,斜斜刺出,指还没到,一股尖锐的指风,已经刺到 金玄白看了看眼前这个猪婆龙,拿来和师父沈玉璞以前说的那个故事加以印证,又有了一番认识 侯三见到他一笑,心中大定,认为自己这条小命,总算可以活下来了 秋诗凤讶道:“大哥,什么绿林盟主要约你见面?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金玄白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要见到邓总镖头之后,才能了解详细状况”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侯三心中一慌,道:“朱少侠,小人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绝对不敢跟少侠动手” 朱宣宣打开折扇,潇洒的扇了一下,道:“铁剑金镖这个名号不错,他人在哪里?本少侠想要会会他!”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躺在地上的这个就是,祢要会他,走过去一些就行了” 侯三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金大侠饶命,多谢朱少侠成全,多谢两位女侠”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江凤凤还待开口,却被朱宣宣伸出的手指按住了朱唇,她抓住朱宣宣的手,轻柔的在嘴上吻了吻,然后低声道:“朱郎,你不用多想了,此生此世,我都是你的人,金大哥纵然武功天下第一,我也不会爱上他的,你放心吧!” 朱宣宣苦笑了一下,只见侯三跪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自己和江凤凤,不禁脸色一变,伸出折扇在侯三头上重重的敲了下去,骂道:“看什么?再乱看,本少侠把你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朱宣宣看到堂堂的大江帮帮主,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顿时满足了心中的虚荣感,觉得自己真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了” 他看到朱宣宣的脸色不对,于是继续道:“小的大胆揣测,李盟主找金大侠会面,可能为了两件事” 朱宣宣问道:“哪两件事?你还不快说?” 侯三道:“不久之前,北六省的绿林盟巩盟主也传出了绿林箭令,通告北方的二百一十三个帮派、山寨、堂口,要各位帮主、寨主和瓢把子一齐会盟总盟会的聚义堂,说是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金大侠,可能我们李盟主得到这个消息……” 朱宣宣脸色一变,道:“难道他也想对付我金大哥不成?” 侯三道:“这个倒不是的,数十年来,我们南北两大绿林盟一直处于敌对的状况,只是谁都不能并吞另一方,所以才相安无事,这回北六省的巩盟主要对付金大侠,可能我们李盟主准备要和金大侠合作……” 朱宣宣两眼一瞪,道:“合作?哼!我金大哥既是枪神之徒,又是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怎会和绿林盟合作?莫名其妙!” 侯三大为惊骇,道:“原来金大侠还是武当派和少林派的长老,难怪武功会那么高,简直是天下第一高人……” 朱宣宣高兴地道:“你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好了,不跟你多罗嗦,我要走了,你慢慢收拾尸体吧” 说也奇怪,他祈祷完了,把手放开,童太平圆睁的双眼,已经阖了起来,只不过从鼻孔和嘴角相继渗出了血水,吓了侯三一跳 侯三放开了童太平,然后继续搜查刘峻和关勇两人的尸体,把他们身上的银票和碎银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车声渐渐接近,侯三心中更慌,于是拉过一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紧闭眼睛,装成死人 显然,那些原先埋伏在塔周四处的天罗会杀手和三义门、大江帮的徒众们,都已在得到首领被杀的消息后,全都逃之夭夭 她在行进间,抬头望了望身边高大的金玄白,只见他紧抿双唇,有如斧凿石刻的脸孔,毫无一丝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她犹豫了一下,叫道:“大哥!” 金玄白应了一声,低下头来,望了她一眼,问道:“嗯!什么事?” 秋诗凤道:“大哥,我想跟你说句话,不知你听了以后,会不会生我的气?”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道:“祢说吧!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祢放心好了 金玄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在那种你不杀人,人就杀你的情况下,为了求生存,只有不顾一切的出手了,哪还有什么慈悲可言?” 秋诗凤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的确有几分道理,江湖上就是这样,争强斗胜,充满杀戮,如果不想看到血腥,只有远离江湖 可是,要远离江湖,有这么容易吗? 秋诗凤深吸口气,道:“可是,你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可以打断他们一条腿或一条手臂……” 金玄白道:“诗凤,这么做,对于他们岂不是更残忍吗?” 秋诗凤一怔,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嘴唇蠕动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一片悲悯之色 刀君井五月同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根本不介意秋诗凤之言,仅是笑了笑,道:“女娃儿,祢姓秋,对不对?” 秋诗凤大惊,圆睁着双眼,盯住了井五月,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刀君井五月讶道:“神枪霸王?你是来自七龙山庄?” 朱宣宣把江凤凤往秋诗凤身边一放,抢步上前道:“什么七龙山庄、八龙山庄?你是不是和大江帮匪徒一伙的?告诉你,这些人,包括你们的帮主都认栽了,你还敢留在这里,也真是胆大……” 刀君井五月脸色一变,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迸散开来,顿时之间,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刀,锋刃凌厉,逼人欲窒 朱宣宣一感受到那股犀利的刀气,脚下后退一步,锵的一声,已拔出长剑,挥出一片剑影,护住了胸前要害 他有些不悦,道:“尊驾身为武林前辈,怎可猝然出手,岂不有失身份?” 刀君井五月愕然望着金玄白,随即脸色凝肃地道:“老夫多年未出江湖,想不到武林中出了你这位青年俊彦,功力之高,竟然难以衡量,老夫倒想要试一试你的武功造诣 金玄白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刹那间,两股雄浑的气劲相撞,发出一阵霹雳似的巨响,井五月的大袖立刻化为蝴蝶,片片飞散而开,整个人受到反震,又退回了原处 井五月道:“你刚才所使的掌法,可是少林的般若掌?”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井五月还没说话,只听到朱宣宣道:“老家伙,你真是有眼光,连我金大哥使出什么掌法都认出来了,真不简单!” 井五月瞪了朱宣宣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回金玄白身上,道:“你如果是少林弟子,更不可对老夫无礼!” 金玄白道:“在下对前辈一直以礼相待,并无失礼之处,只是前辈突然出手,在下不得不替朱少侠挡住这一掌” 金玄白点头道:“好!在下……” 他话一出口,朱宣宣几乎也在同时道:“放你的屁,我金大哥的刀法何等厉害,所创的必杀九刀,被称为从地狱里来的魔刀,你能挡住五招就不错了” 她把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是响亮,逼得金玄白停住了口,却把井五月听得脸色大变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 瞬间,在光明正大的刀光里,陡然升起了一轮明月似的光影,炽亮的光芒几乎使人无法逼视,随着这轮明月散开,金玄白已经出手 这十二刀一出,如同在金玄白身外立起一座刀山,锋刃幻化成数十支,不知何者为真,何者为幻 这一招所凝聚的刀气之强,即使是由忍者使来,也可斩金截铁,更何况由金玄白亲自使出? 一刀出手,有去无回,面对那丛丛刀山,仍然长驱直入,刀锋未到,刀尖所聚的长长刀芒已摧毁了所有的幻影,就那么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井五月的大刀之上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刀君井五月怒道:“谁跟你这么约定了?这人刀法高强,当然由我来对付他才对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听你的属下说,你不但枪法如神,并且还能自创刀法,本来以为他们在吹牛,拍你的马屁,如今看来,你果然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所以老夫一定要和你过几招不可!”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兄弟商量一下,看看由谁上来……” 他话未说完,刀君井五月已道:“当然由老夫先来,我们有十招之约,才比完了两招而已……” 剑魔井六月忙不迭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二,他打败了天刀余断情,这种对手难得,你就让给我吧”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不!我们还有八招没比完,比完之后,随你怎样都可以,在此之前,你不能出手!” 他唯恐井六月会抢着出手,提起一身功力,连跨三步,挥刀急攻,一出手便是三招之多 刚才他在金玄白的迎风一刀斩急劈之下,吃了个亏,也见识到了对方那无俦的功力,这回出手,所使出的刀法极为细腻,虽是拿了柄大刀,却似捏了根绣花针一样,花式繁复 若非刀君井五月刀断人飞,剑魔井六月也不会施出这种奥秘而又霸道的剑法——惊天十二神剑” 他认出这两人正是南京风组的组长大桥平八郎和林组组长高桥五十四,他们都是中忍,手下各领一组人马,所以才以下属的身份,拜见两位中忍 故而大桥平八郎的的确确的从粮行的伙计干起,了解了五谷杂粮的各种情形之后,才以开设粮行作为掩护的身份 他们见到田三郎跪地行礼,互望了一眼,大桥平八郎低声问道:“三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主人呢?” 田三郎道:“禀告乔组长,主人此刻仍在家中,属下是随少主前来虎丘办事那两个站在车边的车夫,一见到田三郎领着两个粗壮汉子过来,全都面现惊容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仅是下忍,虽然觉得两位中忍突然之间到了苏州虎丘,有些不寻常,却是不敢开口询问,跪拜之后,尽管一身泥水,仍然不敢站起来 高桥五十四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道:“你们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嗤的一声,断刀已触及金玄白体外的真气壁,顿时停止前进,金玄白掷去手中的刀柄,并掌如刀,斜劈而下,挡住了刀君井五月后继的刀势 这一刀有十二个变化,其中刀势的转折幻变,完全没有常数,由于金玄白此刻手中持着的是品质精良的精钢所铸之刀,贯入强劲的真气之后,这一刀挥出,刀芒长达一尺,就如同夜空里突然出现的闪电,眩人眼目 那个灰衣人是井六月的四弟,涤心庄的庄主井八月,也就是邵元节这回到虎丘来要找的臧勇之夫 井八月眼见金玄白仅发出一刀,便凭着雄浑凌厉的刀气和强大的气势击退两位兄长,而且连刀君井五月发出的三道刀罡都被摧破,大惊之下,不及思考,双掌一提,推了出去 金玄白啸声方歇,便看到这种情景,心念一动,脱口道:“玄门罡气!” 急促之间,他已来不及运起九阳神功应敌,清啸一声,腾身跃起三丈,意念所及,手中的秋水剑已飞了出去,朝井八月射到 而随同邵元节、诸葛明二人往这边奔来的朱寿等一批正一派道长、数位法王以及锦衣卫人员,也看到这种情形,全都身形为之一滞 那些人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一见到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一齐下跪,也全都合掌跪了下来,望向身在空中,挥刀斜劈的金玄白,口中也都同样的念念有词,念的竟然是忍者们接任务出动前的祈祷词 这一刀的气势更强,尖锐的刀气恍如有形的光带,带着一股刺耳的声响,直奔井八月而去,那种声势比起江湖汹涌奔腾,尤要胜上几分 空中传出一阵啪啪巨响,气漩飞散,激起满地的泥土,漫空飞旋,一道光圈幻化,把霏霏细雨都撑散开去,形成一个莹洁的水光大弧 自从他在林屋洞中,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之后,从未像此刻一样,竟然消耗了如此多的功力,费这么大的工夫,才把这三人击败,因此他的心中也颇为凛然,认为自己若是面对漱石子,恐怕功力方面还是稍为不够 所以,他在运气之际,脑中意念急转,决定暂时不要亮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免得被逼着要立刻面对漱石子 此时,他心如明镜,清楚地觉察出这井氏三兄弟和漱石子有极深的渊源,很可能便是漱石子收的徒弟,否则井八月不会身怀罡气绝学,而井六月则练成了太清门的镇门剑法 至于刀君井五月所使出的几种刀法,虽然金玄白就记忆所及,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可是井五月既是剑魔井六月之兄,想必和漱石子也有某种关系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不过她仗着金玄白就在身边,有了靠山,倒也不怕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会对自己如何,冷笑一声,道:“干脆你们两个兄弟一起上好了!哼!群殴谁不会啊?” 她见到一大堆人手持着风灯,往这边奔来,领头的正是十几个道人,而邵元节豁然就在其中,心中更是大定,正想要补上几句痛骂对方一顿,却听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急奔而来,喊道:“敬禀侯爷,大批敌人来犯,我们被包围了” 朱宣宣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多丈外,骤然亮起了上百盏灯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大汉,正在散开成扇形,以一种快速的步伐,急奔而来 朱宣宣虽知邵元节这一批人都是友非敌,可是从身后围拢过来的那批神秘蓑衣人,来势汹汹,肯定是敌非友,眼看对方人数众多,她不禁吓了一跳,抓住金玄白一条胳膊,道:“金大哥,三义门的援手到了,怎么办?”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这些杀不尽的贼徒,让我去对付他们,祢们赶快跟邵道长聚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若在以前,他面对这一二百个匪寇,便已有些束手无策了,此刻和金玄白酣战之后,身上负伤不轻,更是不耐久战,知道自己就算上去,也顶多杀掉七八个人,便会内伤发作,死于非命 金玄白提刀缓步而行,行进之间,调和着体内真气流动的速度,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之际,他的步履也越来越快 绣春刀是锦衣卫人员必备的武器,比普通的单刀要长,厚背落刃、锋利无比,这种刀的铸炼极为精粹,不仅刀质极佳,并且造型优美,刀身有一条弧度,可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劈开马首,劈断马颈,是单刀中的杰作 第五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三十册第二一章敬若神明 金玄白一撇刀身,映着上百盏的灯火,一泓秋水闪动之际,刀芒自刀尖处迸射而出,光芒流转,令人炫目” 接着又有人恭声道:“属下高五四拜见少主 他哦了一声,听到田三郎继续道:“两位组长带领组员二百二十人,原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不料在此见到少主,都极为意外,希望少主能对他们说几句话” 大桥平八郎站了起来,束手而立,那群忍者们也都一齐站起,腰杆挺得笔直,每人都神情兴奋地望着金玄白,眼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 高桥五十四道:“家父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仍然健步如飞,他老人家常说,一生最得意的事,便是当年在铃鹿山石砦中,亲自替火神大将老主人端了盆洗脸水,认为这是一生最大的荣耀”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感慨,也有些惭愧,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受到这些忍者们的尊崇,是沾了师父沈玉璞的光 等到中国的国力弱了,便放纵浪人骚扰海境,抢劫海船,并且进犯沿海城市 明太祖为了防寇,曾在山东、浙东、浙西、江南、江北等海防要地,筑城十六座,藉此坚固的工事,来对付倭寇,并且派遣大臣在沿海各地增建战船,加强兵力,还不时巡视海上,维护海防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下令沿海的守军,必要时得伺机的出海,剿灭海寇 由于朱寿等人在浒野关临时分成两路逃亡,故此天罗会也分成两路追杀,一路由会主童太平领着大江帮的帮主侯三和三义门的刘峻、关勇等追往虎丘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虽然被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趁隙逃走,不过把三义门的三门主张冲杀死,并且歼灭了包括大江帮在内的大批匪徒,也算是忍者们的胜利 唯一不幸的,则是那些被天罗会民俘的锦衣卫人员,以及天一派道士,全都在商金珠逃脱之前,一一被杀害,没留一个活口 第二一一章兄妹相见 在金玄白提刀离去之后,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全都面色凝肃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他听到了井六月的感慨之言,突觉一股怒气冲了上来,道:“三哥,你不怕死,你去对付那些人好了趁着他们还没合围之前,赶快回去庄院搬救兵,最好把大哥一起叫来……” 他说到这里,突然发现左侧远处的一百多盏灯火全都停止了前进之势,就那么整齐的排列起来,而右侧的四五十人,也在朱宣宣等六人奔去之后,全都停了下来” 井六月脸色一沉,习惯性的伸手,想要拿起葫芦,喝两口酒,手一摸空,才记起酒葫芦已被金玄白犀利的刀气击破,当下气得跺脚” 井八月接下去道:“没料到大哥昨日刚走,你今天就回来了,并且还正好碰上了神枪霸王!” 井六月恍然道:“原来这个姓金的小子,竟然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并且他还蒙枪神等四位前辈传授一身绝艺,难怪他的武功会如此的高明了”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那群人快速的奔来,位居最前面的几个人,距离井五月等四人已不足十丈之遥,臧能心里虽然担心丈夫的安全,却知道再怎么劝,井八月为了家庭荣耀,也不会随自己逃走 他不断地替妻子在心中辩驳,认为她不至于做出这种红杏出墙之事,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妻子的确是投入了旧情人的怀抱” 井八月哦了一声,根根竖起飘动的长发顿时落了下来,道:“原来是你!” 邵元节道:“一年之前,贫道和令舅兄曾经派人送来一封专函,邀请井施主携眷进京一趟,结果被尊驾所拒,以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却在这种情况和施主见面,真是难料 刀君井五月客客气气的抱拳行了个礼,很高兴这批人里有井八月所认识的故人,不必用武力相向,可是剑魔井六月却没把邵元节放在眼里,仅是点了点头,便问道:“邵道长,不知那位神枪霸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金大侠乃是当今侯爷……” 秋诗凤奔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道:“邵道长,你们慢慢聊,我要去看看金大哥” 话声一落,倩影已在丈许之外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剑魔井六月听他这么说,这才记起自己身上带有伤药,连忙从囊中取出装药的瓷瓶,打开瓶塞,取出几颗药丸,递给了井八月两颗,道:“老四,快吞下去”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臧能两眼一瞪,道:“这种脾气怎么样?好你个臭道士,十几年没见,你竟然带人把我夫君痛打一顿,这笔帐,我得好好的跟你算一下才行!” 邵元节肃容道:“臧姑娘,若是要算帐,恐怕祢把整个绣庄,外加涤心山庄赔进去都不够,恐怕连祢一家大小都得遭到大难 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听到了邵元节之言,走了过来,道:“邵道长,看你把话说得这么重,把我妹子和妹夫都吓住了 至于留在豹房的正德皇帝,仍然整日饮酒作乐,不问朝廷大事,一切奏章都交由刘瑾处理,目的便是松懈刘瑾的戒心 一想到金玄白那变幻莫测,却又威力无俦的必杀九刀,井八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贤哥,小弟一切听你的,该怎么做,你吩咐就是了” 那二十多名道士都是来自龙虎山的正一派弟子,听到邵元节的吩咐,全都转身后退两丈,散列开来,执行命令 可是臧贤有表演的天赋,邵元节却是毫无这方面的才华,只能在戏班里打杂,并且改学乐器 井大员外常年在外,罕得出现人前,谁都不知道他便是道号漱石子的武林高手,还当他到处游山玩水,访仙学道,已经看破了红尘 孙大娘的绣工精美,技法无双,曾经一度在苏州城里开设绣庄,收了几个女弟子,传授刺绣技艺,臧能便是其中之一 此后,邵元节的地位越来越高,而臧贤也得到了他的帮助,组成了戏班,进了北京城,直到孝宗皇帝驾崩,武宗皇帝即位,臧贤更是得到了新皇帝的赏识,进入宫廷之中,被皇帝昵称为玉郎 关于臧能的一切情况,都是由臧贤告知,而邵元节的情形,臧贤也会在有意无意中透露给臧能知道 他才说到那个女子亮出宝剑,臧能和井氏三兄弟全都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他们互看一眼,井五月道:“凝碧!” 井八月问道:“二哥,凝碧那丫头,不是在浣刀庄里吗?她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井五月道:“这要问你才对,两天前,她说要到涤心山庄去找弟妹,此时应该在你家才对呀!” 臧能道:“凝碧到我那儿打了个转,便碰到来绣庄里的雨珊小师妹,于是她就跟她的小师姨一起到曹家去玩了,这件事我忘了告诉你,谁知她……” 她说到这里,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喝彩之声,循声望去,但见那一片灯火停留处,乍然闪起了一幢银月似的光幕,反射着灯光,灿烂夺目 这一动一静之间,金玄白如有所悟,目光转向粉墙上悬挂的一幅长轴,轴上两个大字,立刻映入眼中,透进心里 由于解散血影盟是金玄白出的主意,而服部玉子也切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故此金玄白觉得对于如何安置这些忍者,有一份义务,他才会把目光放在太湖,认为把这批剽悍的忍者,留在太湖,不仅可锻练他们的体魄,并且还可以提升他们的战技,以作他日之需 金玄白隐约记得这是自己第三次神识脱体远游,第一次是在怡园中,他在运功七十二周天之后,神识清明,延展而开,遍及整个园林,那时可听到林间虫叫、水边蛙鸣的声音 这次他发现自己仍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神识的来去,而往往会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中,回到了身躯所在的地方 他暗忖道:“这会不会是像小儿学步一样?刚开始站起来时,摇摇晃晃,才一举步,便会跌倒,练习多了,便可举步向前,之后虽是跌跌撞撞,却终能举步前进,再过些日子之后,就能行走自如,终至可以奔跑跳跃……” 这些意念在他的脑海一闪而过,望着对面坐的三人,他微微一笑,道:“邵道长,在下的确在刚才的一瞬间,元神出窍,到了苏州城里 邵元节满脸都是欣羡之色,道:“恭喜侯爷,如此年纪便能练成元神出窍,假以时日,元神凝练,日益茁壮,就可脱体飞升仙界 当两个道士倒下之后,另有四个红衣喇嘛也快步登楼而上,结果全被金玄白击倒于地 是以当邵元节提起这段事时,金玄白由于是亲身经历,故而确认邵元节之言,完全真实可靠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这件事在邵元节和张永见面时,曾经听他说过,并且还解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因而,当金玄白再度提起这件事,邵元节禁不住心中稍稍一阵抽痛,叹了口气,道:“刘贼权势太大,手下爪牙又多,敝派弟子受其收买者,一定不在少数,所谓树大有枯枝,依贫道看来,各大门派中也同样的有这种败类存在” 金玄白认为他说的有理,于是没有追问下去 至于井凝碧为何要蒙面进入天香楼,则臧能和井氏兄弟都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涤心山庄占地颇广,房舍有三十多间,不过一下子涌进大批人马,也把庄里的奴仆们忙得不可开交,大灶里光烧热水就要几十桶,更别说还要准备晚饭了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三人的动作比较快,梳洗完毕,便被请进大厅喝茶,不久之后,井八月也洗完进入厅内,陪着这几位贵宾 而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则还在屋里慢慢的梳洗,至今还未打理完毕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关于凝碧那丫头的事,你有没有告诉金侯爷?” 邵元节点头道:“井施主请放心,此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提起过,他答应从宽处理,如真的是凝碧姑娘所为,也一定不会追究下去 他看到井八月一脸忧虑之色,忙道:“井施主,你不必太担心,此事尚未查清,是否真的就是凝碧姑娘所为,等到弄清楚情况之后,贫道再想办法 不过,他明白自己的确是变了,变得更加强壮,功力也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否则不会击溃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三人的联手 她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腰上的那条玉带上,故作委屈的道:“金大哥,别的不说,冲着小弟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不能欺负小弟,对吧?” 金玄白看到她俊秀的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笑了笑,道:“我本来说的就是真心话,哪有欺负祢?” 朱宣宣还没回话,江凤凤已道:“朱哥哥,金大哥说得没错,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就别找他斗嘴了” 臧贤笑道:“原来我们本家还出了这么个文武全才的青年才俊,真是失敬!失敬!” 朱宣宣不久前在雨中见过臧贤一面,不过那时烛火黯淡,加上臧贤一身污泥,狼狈不堪,所以没有看清楚他的面貌 此刻,大厅之中点燃了数十盏的烛火,灯光明亮,再加上双方相距不足一丈,看得十分清楚,以致目光一触及臧贤的脸孔,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起来”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金玄白见这两个女孩长得俏丽可爱,老大凝白眉目清秀,五官酷似臧能,活脱脱的是个小美人,长大之后,一定不输给江凤凤,肯定比母亲还要出色” 金玄白还没来得及回话,已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文质彬彬起来?小弟还是头一回听过呢!”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起和金玄白认识以来,仅是短短的一段日子,可是他不但武功越来越高,连言谈举止都改变不少,果真变得文质彬彬,不复以前那样粗犷、鲁直 金玄白听到秋诗凤的笑声,脸上一臊,强自镇定,笑道:“在下这段时间,来往的全是才子、举人,自然不能如往日那般粗鄙,言谈举止当然得拽点文才行,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井八月笑道:“岁月飞驰,一晃十年即过,凝白,别看祢才十岁,过个六七年,就会谈到了婚事,到时候,只怕我们未提起,祢就会急了”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神枪霸王神色自若,毫无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一脸欣喜,脉脉含情的望着他 只是金玄白使出的那招“圆月一刀斩”,系根据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九阳初升”而变化改创,虽已脱出剑法的窠臼,成为凌厉的一招刀法,却不离原有的痕迹 就基于这一点,剑魔井六月认为金玄白脱不了和九阳神君的关系,觉得他极可能便是沈玉璞的嫡传弟子” 他目光一转,投向臧能道:“井夫人,这种大事,怎么不见祢提起呢?难道祢连贫道也要瞒吗?” 臧能道:“邵道长,不是我要瞒你,只是来不及说而已 井八月心头一震,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决定不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免得双方摊牌,后果难以收拾” 金玄白听到这里,反倒松了口气,不过,他记起了何康白曾经对自己说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在南下之际,会邀请漱石子一同前来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纵然他已超越第六重的高原,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达到了沈玉璞殷殷期盼的成就,可是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他仍是惊凛难安” 他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小时候,常听他老人家说,当年师祖苍松子曾经在他离山时,告诉他说,神仙是人做的,可是要做神仙之前,必须把人做好,也就是必须尽人子之责,将井氏一脉的香火传承下去,当时我不明白,如今想来,我也是尽到我的责任,一生追求武道,却不知武道的极至在哪里,说来说去,该感谢金侯爷才对” 他笑了笑,又道:“我在来的时候,就和二哥商量好,让我把心里的话说完,如今一吐为快,我可以闭嘴了,现在就由我二哥向你们交待凝碧丫头的事 井五月侧首望着他,问道:“你说完了?” 井六月点了点头不知是她们的喜好还是无意中所为,总之凝紫一身紫、凝金一身金黄、凝蓝一身天蓝,衣着鲜艳,衬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做出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心中大叫不妙,忖道:“糟糕!这几位姑娘别又被假相所迷,喜欢上这位郡主的风流倜傥起来,弄得更加不可收拾 除去井八月和臧贤生下的两个女儿,尚还年幼,井三月的三个女儿,如凝紫、凝金、凝蓝三人,年纪都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 假使井五月和井八月不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再生出一个儿子来,那么井家除了招赘之外,这传承下去的香火,恐怕就要就此断了 他为了成仙,可以抛弃巨大的财富,温暖的家庭,跟着怀抱同样理想的几位好友,云游四海,同修仙道,希望有一天能拔土飞升,登临仙境 ”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又道:“曹家是苏州巨富,雨珊姑娘是庶出之女,也是曹财东唯一的爱女,她早年蒙家母收为关门弟子,传授刺绣针法……” 秋诗凤听到这里,咦了一声,打断了井五月的话,问道:“井前辈,你刚刚说的是曹雨珊?她的父亲可是名叫曹大成?” 井五月一怔,望了两位弟弟一眼,道:“秋女侠也认得曹财东?莫非祢见过曹姑娘不成?” 秋诗凤点了点头,笑着道:“今天中午,我们就在他的酒楼吃饭,然后他把爱女雨珊姑娘叫来陪我们挑选珠宝首饰” 他脑海中浮现起曹雨珊和那个丫环的模样,恍然道:“原来曹姑娘身边的那个丫环,就是凝碧姑娘,只是我当时没有留意其实,依在下之见,她们绝非去行刺,恐怕还是想要找金侯爷去较量一下武功才对,谁知会闯下了大祸,关于这一点,凝朱和凝白都可以证明 那最小的井凝青突然做了个鬼脸,伸出手指在脸上划了划,轻声道:“羞羞脸!” 井凝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刻被井八月伸手捂住了嘴,讪讪道:“对不起,金侯爷,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 邵元节道:“井施主,不打紧的” 他笑了笑,道:“贫道忘了向各位介绍,秋女侠出身雁荡派,是掌门人的独生爱女,外号飞霜女侠,正是江南三女侠之一,她同时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 秋诗凤抿唇一笑,道:“敝派成立尚不到二十年,当然不能跟少林、武当等大门派相比,道长是龙虎山的高人,罕得介入江湖之事,没听过家父之名也不为奇,怎能说得上弄错了?” 她目光一闪,掠过井凝紫几位姑娘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飞霜女侠的名号,是沾了杨姐姐和何姐姐的光,她们一个是华山女侠,一个是峨嵋弟子,武功都比我高,假使四位井姑娘能有机会行走江湖,以祢们的武功造诣来说,江南女侠这个名号,早就是祢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人,本来是以羡慕而又妒忌的眼光望着秋诗凤,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井八月站了起来,拱手道:“各位请稍坐片刻,在下去去就来” 邵元节道:“贫道还是那句老话,此事在下无能为力,必须要金侯爷出面,才能化解” 井五月见他们绕来绕去,又把话绕回了金玄白身上,可是要想这位侯爷出手相助,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沉吟一下,望着臧能,希望她能帮着说几句话,此时,井八月自厅外走了进来,道: “邵道长、朱大爷、金侯爷、诸葛大人,酒席已经摆妥,请各位入席,有什么话,饭后再谈吧!” 诸葛明站了起来,道:“邵道长,请你陪着朱大爷、金侯爷一起,先走一步,下官尚要跟三位井庄主说几句话 而臧能则率着两个女儿,陪着秋诗凤、江凤凤二位女客,偕同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个少女一起在两个丫环的引领下,往偏厅设席之处而去 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诸葛明以及井氏兄弟 可是就算动用到孙大娘的关系,运用情谊请皇太后出面,恐怕也缓不济急,无法阻止东厂向井家下手 井六月是个武痴,连家产都悉数交由井八月管理,完全不理杂务,一向云游四海,追求武道的晋升,对于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组织,倒也不怎么在乎 可是井五月和井八月就不同了,他们身为漱石子的后人,所传承的不仅是父亲的武功绝艺,身为井家子弟,他们还要负责照顾祖上留下来的基业” 井八月连忙摇手,道:“朝廷机密,我们不敢求大人告知” 诸葛明道:“若要比酒量,侯爷当然比不过井兄,嘿嘿!天下事若能一醉解千愁,就好办多了,只可惜有些事就算掩着耳朵,闭上眼睛也得非要面对不可” 他深吸口气,道:“昔年,家父曾经说过,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功法,练到第七重时,必会烈焰焚身,走火入魔,甚至会化为齑粉,可是在那之前,九阳神功几乎天下无敌,我看这位金侯爷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很可能便是练了九阳神功所致 井氏兄弟见他不再说话,互望一眼,井五月道:“诸葛大人,反正事情并不急在一时,你何不问清楚一下,假使金侯爷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结亲之事,就不必再谈了,至于加入内行厂之事,也容我们兄弟商量一阵子,再给你答复 如今拔牙行动尚在进行之中,筹组内行厂之事,也仅是计划而已,莫不以金玄白为主帅,假使这个主帅有什么不测,整个行动和计划,都会受阻 如此重大的事情,岂能不未雨绸缪,事先作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后果之严重,就难以想像了” 井五月虽觉两天的时间太短,无法通知至武当赴约的大哥井三月,商量对策,可是女儿凝碧惹出来的祸端,必须解决,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一辆马车之前,海潮涌和戎战野二名校尉,昂然骑在马上开道,悬在车上的两盏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在无星的黑夜,照亮了他们的前途 潺潺的流水声充塞耳边,这两名校尉没有交谈,只是控着马,缓缓的行着,夜风吹过他们的衣裳,发出阵阵轻响,也吹散了他们的酒意 田三郎双手控着缰绳,坐在车辕上,望着泥泞的黄土路,听着激荡的水声,仿佛感到这条山塘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低沉的歌声,断续响起,乡愁越来越浓了,吟唱未完,田三郎的泪水已悄悄夺眶而出 身为忍者,尤其是一个伊贺流的下忍,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纵然苏州过的生活,比起东瀛扶桑故国要过得舒服多了,可是那贫脊的山区生活,依然让他留恋,让他思念……车厢里,邵元节和诸葛明坐在一起,金玄白则坐在另外一边,背靠着车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和邵元节纵然心里已有底,见到金玄白点头,依然震骇不已,而邵元节则是更加的狂喜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他目光闪动一下,道:“这歌声有点哀伤,听起来有些伤感 由于昔年追捕妖人李子龙之事,是石太监一生之中最感荣耀之事,所以他在遇到邵元节,谈到了道法修为时,便滔滔不绝的提起当年之事,并且提到了九阳真君沈重的那一段 当时的情景,似幻似真,金玄白直到此刻,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苦笑了下,道:“这是我做下来的糊涂事,我一定会负起全部的责任,这几个女子,既已全都属我所有,那么就由我来安排,绝不可以让她们遭到杀身之祸” 金玄白一震,喃喃地道:“御剑飞行!御剑飞行!” 邵元节点头道:“不错,到了那时,侯爷可以算是地行仙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比起本门的祖师爷来,都还要威风” 他想到了正在炼制中的桃花帐,忖道:“凭着皇上的全力支持,想必用不着三年工夫,便可以炼成桃花帐,到时候,再搜齐了药材,在桃花帐的保护下,炼制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便是我功成飞升之时 张道陵修道之所为上清宫,道教极盛之时,龙虎山上建有九十一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山上道士有数千人,俗家弟子徒众更是多达数十万之众 他这份私心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朱天寿也是被蒙在鼓里,认为邵元节炼制桃花帐跟炼制春药一样,纯粹是为了提升他的性能力,并且可据此采阴补阳,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邵元节见他默然不语,于是继续说下去:“由于贫道施的是离魂之法,施术的时间不可太久,加上他所说的话又是断断续续,故而并没听得十分清楚,不过可据此推测,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确找到了从天牢中逃出去的李子龙,并且两人多次交手,却又不知何故,一起死于黄山深处 但之所以到处挑衅,专找各派高手挑战,可能一方面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找寻沈重的下落所致 只不过有些人守着本份,勤勤恳恳的做事,然而大多数则是攀关系,找靠山,专走歪路去追寻名利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除此之外,他只要查出追龙事件的组织,又可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再加上抓到了千里无影,又有几千两白银的奖金,结算起来,金额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心想:“等到除去了刘瑾这个大奸贼,然后挣够了钱之后,我就带着冰儿她们,隐居乡下,过些安逸的日子,不要在这污秽的官场里混了,也离开血腥的江湖,不理这些无谓的恩怨” 那些差役们,无论是见过或者没见过金玄白的,一见罗三泰跪下,齐都趴伏在地,不敢抬头” 罗三泰领先站了起来,满脸堆着谄笑,道:“金侯爷,你才进太湖不久,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被一场大雨扫了兴致?” 金玄白微微一愣,才知自己和邵元节离去不久,朱天寿便兴致勃勃的带着张永,领着四百多名的锦衣卫,出游太湖 当宋知府获知朱天寿一行要游太湖,并且还要住在西山岛,当下立刻调动衙门两百多名差人,准备船只和一切准备,终于一行七百余人,在酉时不久,便上船进了太湖” 金玄白想起何庭礼和洪亮等人,笑了笑,忖道:“这两个家伙,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逮到这个机会,当然要急于随行,不过那都指挥使王凯旋并非拍马逢迎之人,又怎会也跟着搅和进去?” 他问道:“这么说来,王大捕头此刻坐镇衙门,还没离开罗?” 罗三泰道:“禀告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外的程家庄,遇到一群匪徒攻入,除了纵火之外,还逢人便杀,王头儿得到讯息,已带着大批兄弟赶去,此刻尚未回来” 金玄白讶道:“程家庄?” 罗三泰压低声音道:“程家庄又名集贤堡,庄主程震远,据说是江南刀法名家,也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今晚竟会有上百名的黑衣蒙面匪徒杀进庄里,引起一场大火,嘿!不过这都是江湖仇杀之事,不劳侯爷动问”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诸葛明苦笑了下,道:“他就是这个脾气,见到风就是雨,想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这回劳师动众的,连浙江的三司大人都带着进太湖,岂不是……” 他本来想要说这样做会惊动刘瑾,被察觉朱天寿的真正身份,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就在现场,此刻尚不是揭露朱天寿真正身份的适当时机,于是立刻住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后来那七个喇嘛出手,薛婷婷和江凤凤不敌,自己才激于义愤,击败那些喇嘛,救了她们” 他顿了下,道:“请恕我冒昧,不知贵派这聚力之术,最多可以几人聚力?”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道:“不敢相瞒,本派的聚力术,最多可以汇聚十人之力” 金玄白想了想,便恍然大悟,明白邵元节话中之意,因为事实上,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不会动辄和人比试内力,更不会让对方联手拼内力” 诸葛明向金玄白打个招呼,掀开车帘,飞身而出,随即听到他在车外喝道:“罗三泰,你派四个手下过来,随本官去查案” 金玄白想了下,道:“其实风气的败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除去了刘瑾那个奸贼,恐怕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种靡烂的歪风” 他停了下,又道:“到时候,你手中握有权势,又有许多高手相助,一来安定社稷,二来安定江湖,阴人之祸自然远离了,侯爷,你说贫道之言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笑道:“邵道长,话虽然不错,却当不得真,你可知道,我这个侯爷的称呼,只是朱大哥和我开玩笑而已,当不得真的,大伙叫得好玩,叫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是侯爷了,其实只是一桩笑话” 邵元节欠身而起,道:“侯爷,你好好想一想,明天再给贫道答复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下了车,接着又看到于八郎伸着懒腰从车后走到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总算到了,坐这趟车,差点没把下官给憋死 田三郎跳下车辕,走到大门边,抓住门上兽环,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江凤凤伸手接下包袱,道:“秋姐姐,对不起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从新月园走到和室小屋,一路上金玄白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在面对服部玉子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他顿了下,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元神出窍之事?” 服部玉子讶道:“元神出窍?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玉子,祢别害怕,我还是祢的夫君,没有变成神,只是稍具一点灵通而已”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服部玉子回过神来,道:“少主,你还说不是仙人?依玉子来看,就算还没成仙,也是半个仙人了,不然你怎会连春子带人出门也看到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平抑心中的激动,道:“少主说得不错,春子是到集贤堡去找美黛子,只不过没有找到,反被堡里的护卫发现了行踪,双方一场激战,忍者射出了火矢,把整个集贤堡都烧了” 金玄白心中稍宽,喝了口茶,把在虎丘遇到大桥平八郎以及高桥五十四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且随口赞扬了他们一下 服部玉子微笑道:“谢谢少主的夸奖,他们已经乘船安然抵达我们在太湖边的一处基地,并且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回了” 金玄白点头道:“除此之外,太湖里的采石场也可容纳部份,那里可以供忍者们练功,学习我所传授的圆月一刀斩” 服部玉子睁着美丽的大眼睛,讶道:“有什么麻烦?” 金玄白把邵元节要自己主持一个新的机构,控制东、西二厂之事,以及预言会有阴人之劫的难关,全部都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几乎目瞪口呆,道:“东、西二厂的权势已经够大了,还要成立一个机构,凌驾这二厂之上,这得要由皇帝亲自下旨才行” 她凝肃地道:“如果贱妾猜得不错,枪袋和两封信,可能便是被花铃妹妹拿走的至于那两封信函,也都是我两位先师留下来的遗书,我之所以没交给她和欧阳念珏,是想亲自交给两位庄主,她把信函偷走,也算不了什么,只是……”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跟我明说,我也会把七龙枪交还给她 难道他们至死都还不清楚,沈玉璞的一身武学都是出自玄门旁支的九阳门? 九阳门和昔年的魔教不同,九阳神功和魔教的烈焰掌、离火神功虽然形似,却有实质上的差异 昔年魔教的离火真君,和九阳门的九阳真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 金玄白感到有些哀伤,觉得包括枪神在内的四位师父,见识实在不够,竟然连魔门心法和玄门心法都分不清楚 所以金玄白认为就是由于这个原故,让他们之间没能取得谅解,取得互信,才会存在心结 他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正想要把心中的感受说出来,却见到服部玉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把小窗关了起来”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的名字还不是以颜色命名?其实这也并不很稀奇 而唐门金银双凤的娇小玲珑、活泼天真,也同样被她们所喜爱,故此在返回新月园时,齐冰儿拉着曹雨珊,坚邀她到新月园去玩个两三天 曹雨珊带着丫环,随同服部玉子等人,返回了新月园,众女取出所购的珠宝首饰,穿戴了一番之后,由于何康白突然要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带走,再加上秋诗凤要陪何玉馥一起走,以致闺房之中骤然冷清下来 当时,她为了换手气,还特别推出假扮丫环的井凝碧替她玩几手,谁知情况完全不见好转,仍是齐冰儿鸿运当头,一连庄下来,竟然高达十二把之多,杀得三家叫苦连天 井凝碧不到半个时辰,便输掉了八百多两,急得满头冒汗,换了曹雨珊上去,更是一塌胡涂,很快便把用首饰押供来的一千两输光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如此任性妄为,赌性如此坚强,抹骨牌输光了荷包里的银两也就算了,连身上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赌之外,甚至连五音玲珑剑和井凝碧的身子都押了出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只听得门外传来松岛丽子的话声,道:“启禀少主和玉子小姐,美妙从新月园过来,有事要向小姐禀报” 想起来也真是太荒谬了,井六月身为漱石子的亲生儿子,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没把漱石子所传下的武功学好,如今败在金玄白手下,竟然异想天开的要拜金玄白为师,学习必杀九刀,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让漱石子气炸肚子 而漱石子的儿子井六月,却突发奇想,莫名其妙的要拜金玄白为师,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想到这里,摇了摇头,道:“井六月现在人在何处?” 伊藤美妙道:“禀报少主,那个蒙面人此刻被灌了迷药,囚禁在地下囚室中,跟上回抓来的西厂人员关在隔壁室” 服部玉子道:“这种催眠拷问之术是我们伊贺流几代以来所传下来的秘法,不但能让受刑人招认一切,并且还可藉反覆拷问中改变受刑者的意志” 伊藤美妙应了声,跪在席上朝服部玉子和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走到门边,拉开纸门,动作轻盈的走出去 金玄白见她出了门,又跪在走廊上,然后优雅地关上了纸门,在纸门将要合上的刹那,眼眸中投射出一丝哀怨之色,不禁心里微微一跳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该如何处理,到底自己该把这十个青楼雏妓怎么办? 思绪一阵混乱,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杂乱的情绪抛之脑后,让精神专注在和室之中 第二一九章火神显现 夜凉如水 风动竹摇,竹影婆娑,发出阵阵轻响,和着松涛之声,形成一种悦耳的天籁 以往,对于武学至高境界的追求,对于实现师父的意愿,击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渴望,此刻,都变淡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走一趟江北,找到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谈一谈如何约束那二百个帮派之事 金玄白的神识,在一种幽玄至极的情况中,迅快地游走在天香楼里,通过一间又一间的房间后,找到了在睡眠中的蒋弘武,只见他一张长长的马脸上,浓眉时而皱起,时而扬动,也不知是在做噩梦或者做好梦 金玄白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从他们的神态中,也可以觉察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这三人,表情生动的连比带划,定是向劳公秉叙述这一趟虎丘之行的经过 也就在这时,锦被翻浪,突然从床上飞了起来,往邵元节头上盖去,接着,身穿中衣内裤的余断情,挺身坐了起来,立刻下床,穿上摆在床前的一双软靴 邵元节的武功,是奠基于华山,后来投入天师教天一派中,除了练武之外,尚涉及修练道法和炼丹之术,故此武功成就不高,和余断情比较起来,相差甚远 他的心中出现一个意念:“这个臭道士怎么这样胡涂?天香楼里还有劳公秉、于八郎这些人在,他只要大叫几声,岂不是可以引人来救?为何他要闷声不吭的和余断情交手呢?” 这个意念刚一闪现,他立刻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莫名其妙的离开了现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 当他们看到这蓬闪烁炽亮的红光,从金玄白身上发出,全都敬叹万分,立刻拜倒于地,以为金玄白显现出火神的真身 他下了石阶,一面穿鞋,一面说道:“小次郎,你在这里等候玉子小姐,如果她押着犯人赶来,你就转告她,我赶去前面天香楼,要和邵元节道长有事相商,请她派人把那些犯人直接带到天香楼找我 中原的大汉民族,讲究的是济弱扶倾,锄强除恶,而狭隘的大和民族则是敬畏强者,欺凌弱者,倭人不识好歹,只有饱以铁拳,才认得中国人才是他们的祖宗,否则,就会把汉人当成孙子! 倭国男人,自古以来,十之八九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毫无道德,没有文化,这种情形,屡见不鲜,尤其是面临战争时,或者是在酒色场合,倭人都会脱去人皮,露出禽兽的原形 这种欺善怕恶的状况,到了明治维新成功之后,越来越是严重,甚至妄想要把积弱多年的中国全都并吞下去,直到受了重创之后,才无条件的投降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望着长长的走道,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循着方才神识经过的路径,拐过转角,沿着另一条长廊,来到了第二进主屋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余断情受伤之后,失血不少,虽经几天的休息和调养,功力却是大灭,只有四成左右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邵元节在余断情撤开退离之际,长长的吁了口气,诧异地望着余断情,不知对方为何会在占尽优势之际,突然退了开去 金玄白冷哼一声,又跨前一步,反手把房门掩上,随着掌控的气劲运行,那条似棍的棉絮柱条,在余断情面前连续变换了六个变式,然后从他颊边射去 强大的气势,也因他的语气而变得更为沉重,到了后来,余断情就像面对一座山样的压了下来,逼得他几乎无法喘气 邵元节看到他满头汗水,忙道:“金侯爷,余大侠身上有伤,你不要再逼他了”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拉过一张圆凳坐下,于是拍了拍道袍,也拉开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一生修练刀法,却在多年后改习剑法,并且还是学的九阳剑法,想必是找到了昔年九阳真君的手笈,半途改练所致……”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可惜你既是半路出家,又贪学魔门的心法,以致未蒙其利,反受其害,如果我的猜测不错,你的身上已有大大的隐忧,就算不被我击伤,短则半年,长者一年,便会走火入魔而亡” 余断情啊了一声,邵元节却失声道:“金侯爷,果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随在我们之后,到了苏州城,一来是为了找井凝碧那个小姑娘,二来是要拜我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邵元节问道:“侯爷,井施主此刻人在何处?” 金玄白还没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从门外奔过” 他打开房门,探首一看,只见劳公秉带着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三名锦衣卫校尉,从长廊远端走了过来”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邵元节说完了话,便闪身藏在门后,心想他这么说,必是不愿劳公秉等人发现他把余断情私藏在屋里 余断情由于多年以来,都不断的受到剑魔井六月的挑战,并且始终都落入下风,故此得到了这两人留下的手笈后,便潜藏在黄山深处,苦心修练这两种武功 这次,一来是受到无影刀程震远的邀请,二来也是他认为自己武功已获大成,于是便带着几个徒弟,随同程震远下了黄山,准备扬威武林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第九章第二二章一举破案 长长的走廊上,灯火一片通明” 劳公秉看了身侧的于八郎一眼,问道:“于千户,金侯爷不是跟你们一起去了虎丘?此刻已经回来了吗?” 于八郎应声道:“侯爷已经回来了,不过……好像没有住在天香楼里,也不知他……”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立刻见到金玄白像是鬼魅一样的出现在长廊的彼端,话声一顿,立刻道:“啊!原来侯爷也在楼里 劳公秉磕完头,恭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侯爷 由于蒋弘武受了伤,留在楼中养伤,加上掌领锦衣卫的张永太监又率领大批手下,随着朱天寿进入太湖,故此被留下来的劳公秉,便是留守的锦衣卫人员中的最高长官” 劳公秉等人听到“追龙事件”,全都眼睛一亮” 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愕然的望着金玄白,显然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追龙事件是锦衣卫急于追查的专案,连刘瑾都关切此案的侦查进度,为此,还悬赏了重金,希望能够早日破案 他骇然忖道:“侯爷的眼神怎会如此锐利?竟然和出鞘的宝剑一样,直刺过来,让人难以抵挡” 蒋弘武笑道:“这都是托你的福,才没栽在那个女刺客手里……” 他顿了下,问道:“哦!对了,听说你和邵道长已经找到那刺客的来历,不知有没有将她擒下?” 金玄白道:“线索已有,不过尚没抓住这个女刺客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 他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追龙事件真的和西厂的大档头有所牵连?” 金玄白点了点头,笑道:“老哥,莫非你也不相信吗?” 蒋弘武忙道:“相信,我当然相信,谁敢不信,就是他娘的龟儿子、龟孙子,嘿嘿嘿! ” 他脸上的刀疤泛红,一阵干笑之后,又道:“如果雷神乐大力牵连进了这件案子,那么西厂的四大神将都会有嫌疑,到时候,恐怕还得要烦劳侯爷你把其他两个人一起抓起来,才能查个清楚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种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也随着蒋弘武身后,往楼梯行去 等到他拿起一封以火腊封口的信函,启开一看,却异于常态的发起抖来,失声道:“什么?这不是宁夏安……” 他发觉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了嘴,望着金玄白道:“侯爷,这些信函,你都看过了吗?” 金玄白摇头道:“事涉朝廷机密,我没敢看” 蒋弘武颤声道:“侯爷,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些信函……” 他喘了口大气,把手里的那封信又塞回信封里,然后放进油纸包中,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里” 劳公秉犹疑一下,道:“大人,此时夜色已深,再加上你的伤势未愈,何不等到天明之后再动身?” 蒋弘武道:“本官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再说,我的精神从没像现在这么好,身上这一点小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道:“公秉,我们替皇上办事,理当一往直前,毫不退缩,别说只是一点小伤,就算断了条胳膊,也要奋战到底,嘿嘿!别说此刻只是夜深,就算外面下刀子,老子也要进太湖” 劳公秉点头道:“是!大人如何安排,卑职一定照办,只希望大人能好好珍惜这有用之躯,才能报效皇上,尽忠朝廷……” 蒋弘武笑道:“这种事,老子当然晓得,还用得着你说吗?哦,立刻吩咐下去,调一百名苏州衙役来,我要把那五名人犯一齐带往太湖 金玄白难以招架,只觉得这些莺莺燕燕比起天罗会的杀手和三义门的徒众来,还要难以应付 他干咳一声,不敢再多言,赶紧寻找那间大房,准备和余断情继续谈论九阳真君沈重和李子龙当年之事” 邵元节唯恐他会动手,赶紧拦在中间,道:“侯爷,请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就暂时放过余施主这一回吧!”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强大气势,道:“邵道长,我不知道你有何盘算,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收回本门流传在外的绝艺” 他的情绪渐渐激动,继续道:“弟子这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绝境,探讨刀道的极限,为此,弟子可以断绝人间一切的私情,我……” 说到后来,他的眼眶一红,泪水潺潺的流了下来,语音也更为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齐冰儿提到天刀余断情时,曾说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曾经找到了铁冠道长,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 而天刀余断情则是为了追求武道的终究之境,断情绝义,和井六月一样的狂热,认为情爱是迈向武道至高境界的绊脚石,终身都不碰女色,以免意志受损,心性变得软弱起来 事实上,诚如沈玉璞之言,断情练刀,并不可取,只会让心性更加孤僻,更加狭窄 金玄白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余断情,你站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当他醒了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经脉受制,身上虽是伤痕累累,却只是肢体受伤而已,比不上心灵的伤害要来得重 他并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窥及武道之极境,把刀法修至极限” 他顿了下,又道:“虽说这一百多年来,武当并无其他人修成了元婴,拔土飞升,可是九阳门属于道家一支,脉络相承,自然可能练成元婴,登临仙境,所以说,侯爷请别妄自菲薄,贫道对你是有极大的信心 齐冰儿的身后,有服部玉子陪着,秋诗凤身后,则是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陪伴,而曹雨珊和井凝碧两人一起,坐在张长凳上,全神贯注在牌上,神情极为紧张 方桌的两个对角,各放一张茶几,几上摆着糕饼点心以及香茗,而楼中也有四个青衣小婢在侍候她们,不时走动,收取茶几上的绢巾或盘子 他的神识仅停留了片刻,还没看清楚骨牌上所刻的花纹,耳边便传来邵元节的话声 余断情全身一颤,道:“金大侠,你已修成天人合一之境,难怪我的一言一行,都难逃你的法眼” 余断情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完全无力抗拒金玄白这股气劲,立刻被托着站了起来” 他冷冷一笑,道:“可是我又为什么要替你做这种事?” 余断情道:“弟子愿将所得到的这两本手笈和两位前辈留下的遗书,一齐交给师父你……”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别叫我师父,我可没答应收你为徒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望了余断情一眼,问道:“余断情,你的几个徒儿,都是丧生在我的刀下,难道你心里不恨我吗?” 余断情脸肉抽搐一下,道:“他们追随我这无能的人,学艺不精,死在大侠手里,我的心里当然很难过,可是当初我便告诉过他们,刀法不精,终究会死于他人刀下,他们应该有这种觉悟才对” 金玄白凛然忖道:“这真是那个女鬼说的话?嘿!我还真的听得见鬼话,简直太神奇了” 忖思之际,只见邵元节踏了个七星步,收起剑指,道:“女鬼云真,祢既是奉命而来,贫道也不为难祢,祢就进来吧!” 金玄白看到那个飘浮在窗外的女鬼,脸上痛苦的神色一去,立刻弯曲着身子,做出跪拜之状,合掌朝邵元节拜了两下,道:“多谢道长宽容”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道:“道长,我碰到贺神婆时,还不觉得她怎么样,现在看到她的同门师妹,竟能驱神役鬼,倒也觉得她们颇有几分本事!” 邵元节笑道:“什么本事?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巫门所使的法术,不能请神,只能驱使一些山精妖怪或者鬼魂而已,遇到本门的道术,她们只有任凭宰割” 余断情好似听得痴了,喃喃念道:“三昧真火?三昧真火?” 邵元节道:“三昧原本是佛家之言,指的是静坐调心,进入一种无思、无虑、无觉的奥秘境界,后来被道家供用,指的是修成三花聚顶之后,凝练成的阳火,这种阳火至阳至刚,发出之后,可以融钢销铁,是为纯阳之气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提起三昧真火,于是把酒楼中发生的事,简短的向邵元节叙述了一遍,最后问道:“邵道长,你是道家高人,不知有没有听过这种情形?” 邵元节和余断情两人,听他述说此事,全都露出惊骇之色,一直到他把话说完,都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他又问了一次,邵元节才在沉吟一下后,道:“本门道书宝典上有提过此事,不过那只是炼化妖孽,至于人体瞬间化为灰烬,倒没见过” 邵元节道:“如果不是神君老前辈所为,那么另有原因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觉得他的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道:“也只好这么解释了 如果这次不能一网打尽的话,恐怕这些人会流窜他处,到时候就难以再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径自出门去找劳公秉调动人马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我看你刚才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大概是忌于邵道长在旁,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开口了吧!” 余断情道:“金大侠,这龙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计你” 他凝目望着余断情,道:“那道长作为朝廷供奉的护国真人,关心此事,也不足为奇,尤其是这次魔门卷土重来,也不知有何企图,若是让他们和刘贼勾结,岂不是天下大乱?所以邵道长才会想要从你身上查出一些端倪 金玄白一笑,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余断情道:“金大侠,恕弟子无礼,想要请问你,邵道长一直称你为侯爷,而这里却是青楼,屋里屋外又有大批的锦衣卫和衙门差役把守,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大笑道:“这件事别说你弄不清楚,连我也有些糊涂,事实的真相是,我替一位来自北京的大富商做保镖,而这位富商的外甥是锦衣卫的指挥使,那位富商喜欢寻花问柳,包下天香楼,所以我就随时陪伴他在此罗” 他抓了抓后脑勺,问道:“可是他称你为侯爷,又是怎么回事?本朝是外姓不能封王,侯爷这个爵位已经很高了……” 金玄白道:“那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你想想,像我这种武林人士,怎能做朝廷的官员?如果帮助朝廷,就可以做侯爷的话,当年我师祖帮太监汪直,逮住了李子龙,岂不也被封为侯爷了?” 余断情点头道:“大侠说得对!” 他略一沉吟,又道:“不过大侠的修为,已至天人之境,放眼武林,已是难有敌手了,又何必做人的保镖?” 金玄白大笑道:“我这个保镖,可跟一般镖行里的保镖不同,我是超级保镖,一天的费用是一百两金子……” 余断情失声道:“什么?一天一百两金子?”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否则我有几房未婚妻室,不多赚点钱,该如何养活她们?” 余断情瞠目结舌,愕然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断情绝义,不沾女色?” 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这样做,反而对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极至,毫无帮助,就如我说的,你再这样继续练下去,就算没同时练九阳神功和魔门心法,也终究是练成一柄魔刀而已关于佛理这方面,深的我不明白,可是粗浅的佛理我还是懂的,佛家最重因果,你昔年所造之因,才会有今日的果,你明白吗?” 余断情如同听到佛门狮子吼,眼前一阵模糊,泪水如泉水一般的涌出,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师父广明方丈,出现在面前 元顺帝至正十五年的二月,韩山童之子,韩林儿被刘福通等人迎立为帝,建都毫州(安徽毫县),取国号为宋,建元龙凤,而韩林儿则是被称为小明王 而第三句的“赐我光明,普照人间”,则是清楚地表示,唯有信仰明王,才能得到光明和幸福 余断情听他说出这六句二十四个字,仅是莫名其妙的魔门口诀,不禁皱了下眉,把魔门的背景说了下,又解释了这六句谶语的意思,金玄白才知自己的确是学识浅薄 金玄白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余断情一眼,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庞大的身影有如夜鸟掠空而过,飞越了高耸的粉墙,进入新月园中,然后人在空中换了口气,又是一个转折,已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小楼之外 他仅是伸出一只手搭在窗沿,庞大的身躯已挂贴在墙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而另一个相异的情形,则是原先是相偎一起玩牌的朱宣宣和江凤凤,此刻只剩下朱宣宣一个人卷着袖子,伸出细长纤白的双手在玩着牌,而江凤凤则已不知去向” 齐冰儿伸了下舌头,道:“买个丫头这么贵,我可买不起,何况傅姐姐祢还要赚我一千两,也未免太黑心了吧?” 服部玉子笑道:“姐姐我输了七百多两,不从这上面捞回来怎么办?我既不像祢,有太湖作靠山,又不像雨珊妹妹,家财万贯,有个富甲一方的老爹,尤其是比起朱公子来,更是不如……” 她眼眸一转,秋波流动,望向秋诗凤道:“说起来,这里只有我和诗凤妹妹最穷了 诗音道:“小姐,祢可千万别输,输了就要把我们卖掉,我们的命运就太凄惨了” 秋诗凤顿时笑得花枝乱颤,道:“祢的胆子真大,难道不怕小凤儿吃醋吗?” 朱宣宣一瞪眼,道:“她有什么醋好吃?说老实话,她才羡慕金侯爷那样,一床六好呢,所以我若是把这两个丫头收为妾侍,她高兴都来不及了” 曹雨珊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道:“傅姐姐,谢谢祢,祢真好!” 朱宣宣重重的哼了声,道:“我不玩了,祢们继续玩吧!” 她把桌上的银票收了起来,转身便走,头也不回一下”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朱宣宣杵在门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就这么愣在那儿 或许是长期感受到师父沈玉璞孤寂的心态,想要设法加以弥补,金玄白才会在找寻柳月娘下落的事件中,花费了那么大的工夫,虽然目前还没看到成果,但他相信师父一定不会有个寂寞的晚年 这个幻想随着朱宣宣的一声喝叫而破灭,金玄白只听到她大声道:“好了,各位大嫂、小姐、姑娘们,大家静下来,我们继续玩牌,喂!轮到谁做庄了?快丢骰子吧,别耽误本公子赢钱” 林荫深处,传来一阵簌簌之声,立刻便有一个黑衣忍者快步奔了过来,到了石阶之下,跪倒于地,恭声道:“下忍正男,拜见少主” 金玄白摇头道:“这些赌具我是一窍不通,还是别玩的好” 他顿了一下,又道:“丽芝,祢不是要到厨房里去吩咐大厨下米线吗?也给我煮碗云吞米线,我吃完就出去办事,哦!顺便也给玉子来一碗,让她陪我一起吃 服部玉子深情的望着金玄白,道:“少主,你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还有什么事要办?” 金玄白把在天香楼中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次,当他说到女鬼云真在窗外出现的情景,服部玉子吓得脸色一变,惊道:“少主,你真的见到鬼了?” 金玄白点头道:“邵道长说我天眼已开,如今只要我愿意,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 “役鬼术!” 服部玉子道:“我们那里也有女巫,据说也可以役鬼、治病、赶鬼、请神……” 她搓了搓手,惊恐地道:“说到这里,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少主,你快开天眼看一看,是不是有鬼在附近?”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有我在这里,祢怕什么?邵道长说我已练成了元婴,任何鬼怪都不敢近身,否则,我只要一挥手,鬼怪就会化为灰粉,魂飞魄散……” 他把女鬼云真畏惧自己,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上仙”的事又讲了一遍,听得服部玉子圆睁双眼,咋舌不已 金玄白见她沉思不语忙道:“玉子,别多操心了,这种事太无聊,还是做人比较踏实” 松岛丽子指挥那个丫环把食盒放在几上,亲自掀开盒盖,端出两碗热腾腾的云吞米线,放在金玄白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又端过一张矮凳,放在茶几的另一端” 金玄白看了松岛丽子一眼,只见她薄施脂粉,秀靥一片红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温柔婉约”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祢慢慢吃,我先走了,顶多两个时辰就会回来” 金玄白道:“那柄七龙枪虽是枪神师父留给我的,可是也算是楚家的传家之宝,花铃和她的兄弟把枪偷走,固然不对,却也情有可原”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以后会想家吧?故乡的人事物,总会引起祢的怀念,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我的家乡只有哥哥,父母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所以我还是喜欢这里……” 她笑了笑,道:“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既然奉父亲之命,嫁给少主为妻,就心里没有家乡,只有大明朝” 金玄白道:“乖,听话,回去了 片刻的温存,弥足珍贵,也变成了记忆中的永恒、深深的烙印在心灵的底端 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而行,沿着碎石小径走去,很快便走到大门口” 金玄白一笑上马,道:“好,你进去吧!” 忍者正男磕了个头,转身奔进园里 可是就在这时,他已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了上来,已将他全身都笼罩住了 那个黑衣人扭身拔出腰际的长刀,沉喝一声,劈了出去 那人一见刀势即将落空,手腕一转,变式衔化,竟是刀使剑招,在瞬间连攻三招,弥漫的刀气和幻化的刀锋已将金玄白身边所有的空间,全部罩住 金玄白的身外突然泛起一层红色光影,紧跟着横移的身躯而升,他振臂扬起,一指捺出,指影幻化山形漾动 井六月赞赏道:“金大侠,你这招指法,已尽得少林武功之诀要,大概就算掌门来此,也无法使出像你这样的造诣了!” 金玄白微哂道:“好说,好说!井大侠的剑法也已至炉火纯青之境,若非是我,恐怕就算是天刀余断情来此,也挡不住你三招九个变式” 金玄白打量了井六月一下,道:“你也真是不简单,被我那些手下擒住,关在此地牢里,竟然也能脱身,而且还夺了支长刀,全身而退……” 他记起服部玉子跟他说过,井六月闯进新月园,受到了守护在园中的忍者们以暗镖攻击 然而忍者们基于职责所在,并未听信他的话,只是换了吹箭,以迷药代替毒药,把井六月制住,并且关进了地牢之中,等候金玄白的侦讯” 见到金玄白覆罩在身上的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井六月心中意念急转,不住地思忖着,是否要真的拜金玄白为师,学习那必杀九刀 然而金玄白的心里也不安定,刚才井六月那无心的一问,让他思绪有了波动,几乎陷在牛角尖里,无法脱身出来 在旁人眼里,认为他身兼多派的武功,是件极为稀奇而值得羡慕的手,而他只认为师父交待,必须用心的苦练这些武功,他就听从师命去苦练,是件再也自然不过的事,练会是应该的,练不会则是努力不够 在他的眼里,这些未来的妻子,个个都美若天仙,无论是当年师父们替他定下来的,或者是他自己认识的,他都一视同仁,未有差异 从这个观念延伸而出的做人态度,则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完全没有正邪之分” 井六月问道:“请问你,传你少林和武当两派绝艺的前辈,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井六月一愣,随即又道:“请问可是昔年随枪神和鬼斧两位一齐失踪的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长老铁冠道长?”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 井六月虽见他一脸浅笑,却是心头一震,退了一步,道:“在下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你问再多也没用,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呢……” 他目光一凝,道:“假使漱石子在此,我或许会告诉他!因为他算是关键人物!” “关键人物?” 井六月重覆的说了一次,似有所悟的“哦”了一声,随即问道:“金大侠,你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如何能避免走火入魔,内火焚身之厄?” 金玄白一哂道:“什么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简直胡说八道,嘿!你还真把九阳门当成了魔门旁枝?莫名其妙!” 井六月一愣,辩道:“这是家父当年和九阳神君砌磋武功之后,所下的结论,岂是胡说八道?”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漱石子是个老糊涂,你也只不过是个小糊涂而已!” 他说完了话,转身就走” 这时二十多丈的天香楼前,数十盏灯火摇曳,人影幢幢,似乎有人觉察出这边的情况,数名锦衣卫人员互相招呼,已有人擎着灯笼,朝这边奔了过来 他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在修整手中的树棍,忖道:“他的技术如此熟练,好像是木匠出身,竟然能不靠任何工具,把这根树枝修整得如此美观,显然不完全是向我示威,而是另有含义 他压制住心中的震骇,问道:“金大你……你要干什么?” 金玄白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棍,微微一笑道:“你没看到吗?我在做一根长棍” 这时人影飞腾而来,灯火摇晃之间,那十多名的锦衣卫人员中,有人扬声道:“金侯爷,是你吗?”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领先一人,头戴道冠,身穿杏黄道袍,背上背着柄长剑,脚不踏地的飞奔而来,不是龙虎山的邵元节真人,还有谁像他那样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邵道长,你来得甚好” 邵元节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飞奔而至,一眼便看到了井六月,讶道:“井施主,你怎么也来了?” 井六月赶紧把手中的忍者刀插回刀鞘,抱拳道:“邵道长,在下是出来找我那凝碧侄女的,却碰上了金侯爷,所以,寒喧了几句” 邵元节来到金玄白身边,看到他手持长棍,一地都是杂枝树叶,不禁诧异地问道:“侯爷,你在干什么?” 金玄白还没作答,那十名锦衣卫校尉已奔到附近,看见了他,纷纷跪下行礼” 井六月一直没有吭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们这么晚了,还有公务要办啊?”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井施主,你还是回去吧!令侄女的事,贫道可以负责,一定不会让她有任何伤害……” 井六月沉吟一下,道:“邵道长,话虽这么说,可是没见到凝碧那个丫头,我总是不放心 邵元节想起多年前听来的这段往事,禁不住暗要了个寒噤,道:“侯爷,请借一步说话 邵元节听了以后,只觉得匪夷所思,张大眼睛,望着金玄白好一会,才定过神来”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笑了笑,道:“刚才我已经答应天刀余断情,收他为记名弟子,这下井六月既要拜我为师,我也准备一并处理,到时候,我看看这两人要如何相处?” 邵元节发现他的笑容颇为诡谲,心头一震,忖道:“我的天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两个武痴留在身边,岂不是天下大乱?” 他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有这种想法?直觉得感到如此一来,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波澜 他意念一转,大为兴奋,忖道:“皇上英明,并未完全遭到蒙蔽,知道这个武林高手,受到妻累太重,虽然不重名,却在意利之一字,所以用重利来引诱他,看来他已心动,准备要全心全力的帮助皇上,除去刘瑾,好抄这奸贼的家……” 不过,他再怎么聪明,也只不过想到朱天寿要赏赐给金玄白巨额的金钱,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朱天寿竟然答应要让金玄白带队,进入刘瑾的府第之中,进行抄家之举” 邵元节道:“在别人来说,能有这种眼光,当然不简单,可是对井家兄弟来讲,却是极为轻易的事” 他笑了笑,道:“井六月兄弟处身在这种环境里,见识之广,眼光之利,自然非他人能比!” 金玄白想起了幼年时,听到枪神楚风神和大愚禅师的一番谈话 而大愚禅师则认为少林藏经阁里所收藏的典籍经书,除了佛教经典书籍之外,尚有数千册的拳经剑谱,只可惜人之生命有限,学海无涯,就算有大智慧者,也不能完全读通那浩瀚如海的经书 金玄白扬声道:“井六月,你知道你犯了什么毛病吗?” 井六月一怔,随即笑道:“请金大侠指正,在下一定虚心就教” 邵元节含笑点头,并且招呼道:“你们都站开些,免得妨碍修爷施展神功!” 那十几个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部份都曾见过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之战,这时眼看他要对付井六月全都神情兴奋,立刻纷纷闪开 反观金玄白则是依然松松散散的站着,一手垂下,一手拖棍,不仅没摆出一个架势,连原先外放的气势,也全都收敛起来,就像一个从没练过武功的普通人一样 随着金玄白一步跨出,棍尖已指到了井六月的咽喉部位,不断的颤动,将他胸部以上,直至面部的所有要害一起罩住 金玄白微微一笑,转眼望向井六月,问道:“井大剑客,你明白为何会败在那招丹凤朝阳的剑式下吗?”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因为你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出奇不意的棍使剑招,所以……”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叱道:“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败在何处?看来你就算再苦练三十年,成就也只不过如此,你走吧!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 金玄白冷冷的“哼”一地所,扬起手中的木棍,道:“棍为百兵之祖,无论是刀、枪、剑、戟、斧、钺,十八般兵器,都是由棍而演化成的,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 井六月仰望着金玄白,似觉面对一座巍峨的大山,而那句话却像是一个时空里响起的霹雳,震得他的脑门都几乎裂了开来” 说话之际,他斜举长棍,施出了迎风一刀斩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等到碎石和灰沙慢慢落地,井六月只见一条长达丈许,深达八寸的土沟已霍然出现在眼前 他骇然色变,抬头望着斜举长棍的金玄白,不知要如何才能表达心中的那份感受? 金玄白凝肃地望着他,问道:“井大剑客,你说我这一招是棍法还是刀法?” 井六月道:“是棍法也是刀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能不能说是鞭法?或者枪法?” 井六月大声道:“当然可以” 金玄白点头道:“这就是了!” 井六月恭敬的磕了个头,道:“谢谢大侠破除弟子的执,弟子领悟了!” 金玄白叱道:“呸!什么领悟?你还是一个剑魔,谈什么领悟?” 井六月满脸欢喜,道:“剑魔也好,剑痴也罢,何必拘泥?连我兄弟都叫我疯了,我还在乎什么?” 金玄白笑道:“你的脸皮真厚,被我骂了,还这么高兴,真是奇怪得很啊!” 他走了过去,把井六月扶了起来,问道:“你还想不想跟我学必杀九刀?” 井六月问道:“什么必杀九刀?” 金玄白大笑,道:“你说的不错,天下没有必杀之刀,只有必杀之技,你总算明白了 第二二六章 金玄白没有看到井六月的脸色大变,顿了一下,继续道:“第二,我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还要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 井六月失声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回眸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邵元节定了定神,道:“井施主,你有没有弄错?如果金侯爷娶了你的侄”、“灵妾,你们的关系岂不乱了套?” 井六月一愣,道:“对哦!假使师父娶了我的侄女,我得叫她作师母还是称她为侄女,这可麻烦了……” 他略一沉吟,随即欢喜地道:“这样吧!我只算是记名弟子,跟余断情那厮一样,而金大侠娶的是小妾,并不是正妻,所以我们各叫各的,不用排什么辈份,就不麻烦了 纵然他没有明说,金玄白也知道他示意自己,不能将井六月带着一起去缉捕魔门徒众 金玄白远远看见车辕上坐着的掌鞭正是田三郎,而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女子,竟是田中春子” 井六月躬身道:“师父,弟子能不能见一见余断情?” 金玄白道:“他现在伤势未愈,正在养伤期间,你就别烦他了!” 井六月颔首道:“是!弟子就坐在那株大树下,等候师父回来,顺便也可以沉思一下师父的教诲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想起这件事,他不禁微微一笑道:“这块腰牌是东厂大档头的随身信物,祢拿来当作通行证物,倒也新鲜,不过,若是让诸葛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气得七窍冒烟!” 田中春子秋波一转,盈盈含笑地道:“诸葛大人若是要生气,让他去怪我们小姐吧!婢子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邵元节插嘴道:“诸葛大人有几个胆子啊?敢生金夫人的气?只不过区区一块腰牌罢了,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轻拍了邵元节的肩部一下,笑道:“邵大国师,你说得可轻松,像这种腰牌,我连一面都没有,还是靠诸葛老哥的面子,才混了一块 笑声稍歇金玄白道:“田春,祢还不请曹财东和曹夫人下车?站在这儿发愣干什么?” 田中春子听到吩咐,赶紧走到车边,道:“曹东家、曹夫人,我们少主有请二位 所以他一见那十多名身穿官员,佩着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们,并未胆怯,脸上堆着笑,朝田春致谢一声,便下了马车” 金玄白在易牙居和沉香楼里,多次见过曹大成,也蒙他盛情款待,知道这个富商是周大富的结拜好友,正当的商家,故此一见了跪下,立刻伸手虚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抬了起来,道:“曹东家,不必多礼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侯爷,怔了一下,立刻便躬身道:“多谢侯爷” 邵元节料不到这么个庸俗平心的商人,竟能舌灿莲花,如此恭维自己,虽觉自己的修为不够,尚未进窥仙道的门槛,可是被曹大成如此一番恭维,心中也极为高兴”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曹大成拍马的功力不输宋登高等官员,将邵元节这个道官恭维成仙人,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一来是为自己的事业前程铺路,二来则是为大房所生的两个儿子的前途打算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顿时,那种鸿运当头的特殊感受,让他从心底便乐翻了,望着近在身前的金玄白和邵元节,恍如身在梦中,想起自己以前想要和漕督见上一面,花了几万两银子,都没能见到,如今竟然有此荣幸,既看到了侯爷,又看到了国师,简直让他有种疑真似幻的奇异感觉 映着淡淡的烛光,她的柳眉如画,瑶鼻如玉,樱唇一点,黑眸流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李玉娥愕然的看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三哥,你的本事已经这么大了,还要拜师学艺啊?可是,怎么会拜金侯爷为师?” 井六月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的武功比我高,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他耸了耸肩,道:“师父,我这个小妹子叫李玉娥,十几年前,她带着当时只有三岁的曹雨珊,跟随我娘学刺绣,极得我娘的喜爱,于是后来把雨珊收为关门弟子,传授武功,嘿嘿!不过这件事,老曹始终不知道……” 他瞄了曹大成一眼,继续道:“我和小妹子也是各交各的,她当年认我们四兄弟为兄,纵然曹雨珊我娘收为关门徒弟,我们还是以兄妹相称……” 曹大成在旁嘟囔了一句:“真是乱七八糟……” 他这句话虽是说得极小声,可是井六月却也听得清清楚楚,立刻眼中神光一闪,盯着曹大成,道:“这姓曹的最不是东西了,我小妹子嫁给他,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邓还不知珍惜,另外又纳了两个小妾……” 李玉娥看到井六月肆无忌惮的数落曹大成,连忙制止道:“三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再说下去,妹子我会生气了 金玄白也不明白她到底为了什么事,会和劳公秉吵闹,拉住了准备下车的邵元节,道: “邵道长,你坐着,让我出去和她说话,免得她使小性子,冒犯了你 朱宣宣斜眼睨着这些校尉们,一脸不屑的神色,却也没再拔出长剑来,反倒从扇袋之中取出那柄玉扇,故作潇洒状的扇了几下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金玄白分秉是言过其实,与事实多少有些不符,别朱说,单就他身边尚有多名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朱宣宣杀死? 果真朱宣宣听了劳公秉的叙述之后,怒不可遏地一阖手中玉扇,指着他道:“痨病鬼,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敲断你的大牙!” 金玄白叱道:“住口!” 朱宣宣打了个寒颤,一脸委屈的望着金玄白,道:“大哥,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朱少侠,祢真以为祢的神剑天下无双?人家劳大人是在让祢,不然,凭他的武功,三十招之内,便可将祢击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校尉们,岂能让祢随意拔剑?” 朱宣宣一愣,疑惑地看了看躬身而立的劳公秉,却不敢反驳金玄白的话 再四上朱天寿亲口说出,他是武威侯爷,虽然还没颁下圣旨,却是众所公认的侯爷,完全货真价实,不可等闲视之,别说朱宣宣只是一个郡主,就算她是公主,像这种武功高强,有权有势的侯爷,她也不敢得罪 凡是她想要的东西,除了摘不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之外,只要她开口,没有一样得不到的 尤其是六岁时,随着母亲进宫,叩见当时的孝宗皇帝以及张皇后,更是得到皇后的喜爱,视同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予丰厚的赏赐 从此之后,她在父母眼中的地位,更是固若磐石,纵然后来有了弟弟,也没能夺去她丝毫的宠爱 勉强一点,她认为自己或许可以在和服部玉子、欧阳念珏、薛婷婷三人交手时,取得上风,除此之外,她就只能靠着尊贵的出身,才能超越她们了 就因为这种心态的影响,当她和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抹骨牌时,她有着极强的企图心,希望凭着熟练的牌技,大杀三方,一人独赢,也好一泄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怨气 当看劳公秉和众多锦衣卫校尉们的面前,接受金玄白的斥责,的确是非常难堪,可是朱宣宣心中思潮起伏不停里,却另有一番迥异的感受,这种感受似乎有种甜蜜的滋味,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细细的体味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忍不住抬头望着金玄白,只觉他有如一座高山,矗立在面前,让人心底升起崇敬而又仰慕的意念,比看到父亲安搭王爷,还要让她觉得亲近 她脸上一红,惊忖道:“我这是怎么啦?被他这么骂,怎会还有这种感觉?” 望着金玄白炯炯的眼光,她心虚地道:“好了,金大哥,你别再骂我了,算我错了,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她肯认错,反倒吃了一惊,道:“错便错了,还有什么算不算的?” 朱宣宣见他语气稍缓,松了口气,转身朝劳公重叠抱了抱拳,道:“劳大人,请恕朱某言语不逊,态度不佳得罪了大人,在此向你赔罪了” 劳公秉虽然不完全清楚朱宣宣的来历,也没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可是冲着她姓朱,口口声声的称朱天寿搂“大哥”,而金玄白则是她另一位“大哥”,仅就这两位大哥,就已悄是他区区一个镇抚敢得罪的 是以他一见朱宣宣改变态度,向自己道歉赔罪,哪里还敢摆官架子?赶忙抱拳道:“朱少侠多礼了,应是下官的不对,不应该出言冲撞少侠……” 他顿了下,道:“其实下官真的是没有五千两银子,不然一定会拿出来借给少侠,这一点,还请少侠多多见谅才是!” 金玄白知道他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也不愿为这件事多纠缠下去,耽搁和贺神婆所约好的时间,于是问道:“劳大人,你人手准备好了没有?” 劳公秉躬身道:“禀报侯爷,这次随张大人进太湖的,共达四百二十人,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前后二次,又带走了一百六十人,是以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只剩下一百二十人,侯爷要用,只能勉强派出一百人,除此之外,还有苏州衙门临时征调来的差役共一百五十人,阎罗殿共二百五十人……”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有二百五十人,足够用了,你把带队的叫来,我要吩咐他几句话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仍然站在车旁,招呼了她一下,道:“朱少侠,你要去找赵大他们,就跟我一起走吧!” 朱宣宣喜出望外,谢过金玄白,立刻上了马车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只不过当时的护卫禀报,说郡主已带着一大群人,架鹰驱犬,到山里打猎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贫道公务在身,无法等待,只得和王爷盘桓了半天,便告辞而去” 朱宣宣翻了翻眼睛,问道:“邵道长,请问那小王爷今年几岁?他的相貌如何?命里的福份怎样?” 邵元节见她绝口不提自己,笑了笑,道:“小王爷当时刚才四周岁,才五岁的孩童,已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序,至于相貌嘛!长得是贵不可言,当然福份也是极厚,寿命也长,所以祢可以放心啦 打从明惠帝朱允玟开始,除了成祖朱棣排序为木偏旁外,其下的仁宗朱高炽、宣宗朱瞻基、英宗朱祁镇、代宗朱祁钰、宪宗朱见深、孝宗朱佑樘,莫不以火、土、金、水、木五行排列” 他望向金玄白,道:“这孩子极为聪丰收,也很孝顺父母,并且和我道门有缘,故此贫道已传了他吐纳之术,他日有暇,希望侯爷你能见一见这位小王爷,随便教他几手武功,他就会受益无穷了”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不过她很清楚,以邵元节身为国师的身份,如此的推崇金玄白在道法上的修为,虽不明白何谓“金丹大道”,何谓“元婴”,也可以知道这个自己原先认为的粗鄙武夫,此刻已登上了成仙之道…… 第二二八章 马车缓缓而行,车中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然而邵元节和朱宣宣满脑子所想的却是仙缘和仙道 她横看竖看,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神枪霸王,除了肌肤变白,不像以前那样黝黑之外,其实也没差什么!禁不住暗忖道:“莫非我和唐伯虎他们,到镇江金山寺去玩了一趟,这家伙碰到什么仙人,又练了什么仙术不成?否则邵道长怎会如此推崇他?” 看到邵元节似在沉思,她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说,有个叫云真的女鬼,受到巫门的什么阴三姑的役使,向你们传信,她传的是什么信?难道你们都能看见鬼吗?鬼又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面目狰狞,容貌可怕?” 邵元节听她像放连珠炮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苦笑了一下,道:“朱少侠,你的问题太多了,让贫道想一想再说 可是朱宣宣却是一脸惊讶之色,道:“魔门?怎么又扯上了魔门呢?” 她挪了挪身子,靠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我只听过魔教,却不知道还有个魔门,这魔门和巫门又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尚未开口,只听金玄白道:“魔教就是魔门,只是称呼不同而已,而昔年魔教中人都自称为圣教,今日魔门中人也自称为圣门,总之,这都是元末的明教遭到污名化之后的结果 金玄白扬了扬手中那本书册,道:“邵道长,这是不久之前,天刀余断情交给我的一本手册,里面都是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亲笔手书,并不完全是一本秘笈,因为上面只写了九阳神功的基本心法而已……”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里面大部份记载的是关于当年李子龙进入宫廷的事,以及魔门的许多状况” 他看到朱宣宣痴痴的望着自己,淡然一笑,道:“朱少侠,祢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曾经提过的当年天下十大高手?” 朱宣宣点了点头 西厂的权势超越东厂之上,不仅朝中官员受害,连民间也深受干扰,至于各大门派和江湖豪强,也不免受到影响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邵元节道:“侯爷说的不错,这块令牌非但毫无用处,反倒会来灾祸 金玄白顿时闻到了一股如兰似梅的芬芳香味,不禁哑然失笑,忖道:“这个郡主,虽然装扮、动作、言语都类似男子,可是行为举止之间,还是不离女子本色,连一块绢帕上都沾了香粉,怎会让人误认为少年书生呢?” 其实他不明白,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一般年轻的士子学生,都有敷粉的习惯,不仅出入青楼酒家时,身上要扑香粉,连面孔都要敷上一层薄薄的香粉,才能表示自己的高雅和洁净 故此朱宣宣这番装扮,能够在文静中带些英气,充份符合风流倜傥的形象,才会被人误认,大概除了极少数详知内情的人之外,大多数人都会将他视为少年书生或风流侠少 至于江凤凤之所以迷恋她,最大的原因在于当时礼教未完全崩溃,一般稍有教养的家庭,都有极为严格的男女之防,就算是三尺以上的少年,也不可以随便进入内院,更不能闯进闺阁之中 朱宣宣就着灯火,继续道:“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金玄白默然沉思,只见朱宣宣继续用绢帕擦拭着手中令牌,全神贯注在逐渐泛现金光的令牌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和邵元节说的话” 金玄白微笑道:“道长说的对极了,江湖上的争战,就是用这种形态进行……”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问道:“请问道长,所谓上者之战,又是怎样的形态?” 邵元节道:“上者之战乃是运用智慧之战,如三国时的诸葛孔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所谓一笑之间,强虎灰飞烟灭,便是这种战争 邵元节想了一下,道:“侯爷,你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代宗师的地步,任何人碰到你,都是三步喋血,五步丧身,可是你若能提升自己,成为智者,那么……” 金玄白哑然失笑,培土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着我接下内行厂的职务,对不对?” 邵元节也笑道:“侯爷明察,贫道就是这个意思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啪”的一声,朱宣宣一掌打在他耸起的肩膀上,整个身躯却已被他掀翻过去,撞在门壁,狼狈不堪”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道:“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张纸里写的是干什么?” 金玄白微哂道:“你们以为这里面有藏宝图啊?抢成这个样子?真难看!” 邵元节一张老脸泛红,几乎挂不住,干咳一声,道:“侯爷,贫道是好奇之故,并非……” 金玄白见他那副模样,心里对他的评价又低了三分,忖道:“这个牛鼻子老道,口口声声要修真,想要成仙,却比我这个俗人还要贪,呸!亏他还是个国师,真是丢人啊!” 这个意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把抢到的那叠绢纸递给朱宣宣,道:“这张藏在两块令牌里面的纸,是祢发现的,就由祢先来看好了” 朱宣宣高兴万分的接过那叠摺合得整齐的绢纸,示威似的看了邵元节一眼,只听金玄白又道:“朱少侠,你还不把另一块令牌拿过来?” 朱宣宣不敢怠慢,赶紧把手中的那块巴掌大的领牌交给金玄白,自己则仔细地拉开那叠绢纸,凝神阅读起来 抬起头来,他只见邵元节目光炯炯地凝目望着正在全神观看手中绢纸的朱宣宣,不时把视线投向她手里的纸上,脸上现出一种怪异的神情 金玄白轻轻地叹了口气,忖道:“这也怪不得邵道长,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要获得一个巨大的藏宝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巨额的财富 本来锦衣卫人员是不可能和地方上的衙门差役一起出任务的,两者的阶级相差太远了,不论是素质,训练,装备,士气,都完全不同 第三章第二二九章 金玄白下了马车之后,邵元节也跟着跃了下来 邵元节不知他在这瞬息之间,想了这么多,继续道:“白莲教擅于妖法,什么纸人纸马,洒豆成兵等等,听起来吓人,其实都是些幻术,只有乡野村夫才会受他们的迷惑,不像我们天师教,讲的是道家正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然,像侯爷这种高人,已经修成金丹大道,可说百邪不侵,就算碰到白莲教的妖人,也无所谓,一掌下去,什么秘法都破了 邵元节大吃一惊,赶忙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手下留情……”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道:“邵道长,你来劝她,我不管了,嘿!我也管不着”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许二牛接过石子,就那么趴在地上,把城西一带的街道画了出来,并且解释几条重要街道的路名,以及主要的建筑 布棚内的空间,用数十条长板凳架着,区隔出几条弯弯曲曲的通道,凳上除了摆放一盏盏的油灯之外,还放着一些三角形的黑旗 他循着吟唱之声望去,只见布棚的底端放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放许多牲礼必供品,三个披头散发,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正手持黑旗,在边挥边念,也不知在念些什么,声调时高时低,却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邵元节心知这三个女子必是什么贺神婆和阴三姑,她们作法引鬼,想秘有什么作用,不过,为什么要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就知道了” 邵元节笑道:“叫祢不要开阴阳眼,祢偏不肯,现在看到成千上百的鬼魂,可吓坏了吧?” 朱宣宣缩着脖子,用手上的扇子挡住眼睛,却又好奇地从扇缝里偷偷望出去,那种模样,就像一个小女孩 金玄白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被她这么一搂着,开始还不觉得怎样,等到他一想起朱宣宣的身份,立刻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他不忍推开朱宣宣,又忍不住心中涉及的遐想,老是想到第一次见到齐冰儿,师父用指甲划破她紧紧裹住胸脯的白布,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暗自思忖,朱宣宣是否也是用一块极长的白布,紧紧地缠绕着胸部,把那突起的椒乳压平……这种意念让他感到极不自在,于是勉强自己把目光投向远处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他伸手指着大棚,道:“此刻,只要侯爷走过去,那些巫门神婆立刻便会跪下,口称上仙,祢相不相信?” 朱宣宣还没来得及回话,只见那些走到通道尽端的人们,一出通道,立刻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不起 大街之上,人影幢幢,沙石混合着纸灰,卷起一个个漩涡似的气圈,不断地移动,飞散 这种诡异的情景,落在徐行和他所带领的那些锦衣卫校尉眼里,感到恍如置身鬼域之中 可是宪完皇帝服了那么多的丹药,却在成化三十三年时逝世,只享年三十九岁,之后孝宗皇帝继位登基,年号弘治 当武宗皇帝就位之后,这批真人、活王、国师仍然活跃于宫中,并且和宦官形成一种相互依存,相互利用的国体 无论是真人或方士、法王或活佛、禅师,大都具备一些奇能异术,是以宫中颂经、开坛、祈福、炼丹等等行动,都不断地在进行中 JZ※※※徐行身为锦衣卫力士,以前是宫中侍卫,在弘治年间便已做一个小侍卫,亲眼见过许多开炉炼丹,开坛祭天作法的行为 徐行脚下一顿,只见朱宣宣紧紧搂住了金玄白一条胳膊,全身都在颤抖,不由得暗自讪笑,忖道:“他妈的,什么玉扇神剑朱少侠,简直比个娘们还不如,吓成那个样子,好像看见鬼一真是个胆小鬼!” 他不清楚朱宣宣的来历,也不明白这个英俊的年轻侠少和金玄白是什么关系,为何这回抓人犯要把这位少侠一起带来? 蛤他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他的身份低微,不被上司告知的事,绝对不可多问 不过他们的心里,却泛起了不同的想法,有人认为金侯爷喜好男风,这位俊俏的朱少侠便是他的“娈童” 而有些人在暗中则嘲笑朱宣宣胆子小,竟会有这种不堪入目的举动,实在是丢人之极 一般说来,“鬼”所指的意义则是人的精气,这种精气随着人的死亡,而散失于体外,便称之为鬼 大多数人都知道有鬼,可是只有少数的人可以看见鬼或感受鬼,无论是学识再高,修养再深的人,都难以否认鬼的存在 以武林高手来说,她不但比不过少林派的空证大师,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武当派的崩雷剑客杨子威,甚至连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等女子,她都要逊色不少 他抱着一种观赏奇景的心态,看着那三个巫门神婆施出巫术,驱使鬼灵,完全没感到一丝畏惧,只是充满了好奇而已 当他发现这位“少侠”,脸色铁青,充满惊骇之色,全身不断的发抖,两眼紧紧闭住时,忍不住心中暗笑:“这个家伙,平常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谁知道看见了鬼,却怕成这个样子,真是好笑!” 他伸手抓住她紧紧搂住自己的一双手,想要把她掰开,却在触及她双手的刹那,发现她的肌肤冰冷,宛如寒玉” 他似乎能充份的感受着她的恐惧,触手所及,她紊乱的脉搏跳动和不住颤抖的身躯,更让他不忍出言加以讽刺 随着意念一转,他把朱宣宣缓缓搂近怀中,沉声道:“有我在这里,别害怕……” 在说话之际,他伸手按住她的背心,发出一股亢阳气劲,透入她的体内,瞬间穿经走脉,绕行了一周 朱宣宣在记忆中,除了父亲兴献王之外,从未被一个男子搂抱过,当驰发现自己由于害怕,而抱住金玄白时,立刻便感到一股羞惭之意,只不过,那种类似溺水之人,紧紧抱住一根浮木的心态,让她不敢猝然放手 那种奇异的感受才一出现心头,她立刻便觉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热的气劲,自背心透体而入,所经之处,体内涌起的阴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热汤泼撒,立即消融化去 随着八面黑旗晃动不已,那些缠绕旋动的黑雾,好似烧开的滚水一般,加速的翻腾,以更快的速度没入黑旗之中,而穿行在长板凳搭建的大堆人群,也加快了脚步,朝神桌设置之处冲去 很快的,从入口处,渐渐的已看不到来人,在神桌附近,则是躺了一地的人群,而行在板凳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少 这时,数条黑雾终于全部消失在旗中,然后八面黑旗又摇摇晃晃的倒下,平放在板凳上” 他顿了下,又道:“朱少侠,你没看到那些在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他们每个人的头上和手上都扎有红色布条,那些布条上都绘有符录,设下禁制,目的便是防止冲煞,挡住因布阵而引来的煞历之气,避免身体受到侵害 她好奇地问道:“道长,照你这么说,这个阵法很厉害罗?就算你走过去,也会受到煞气的侵害?” 邵元节一哂道:“这种巫门小阵,岂能伤害得了贫道?我只要小施道法,那些藏在令旗之中的上百鬼魂便都会在顷刻之间,烟飞灰灭……” 他斜眼睨了朱宣宣一眼,又道:“我龙虎山上天师教流传天下近一千年之久,别的不说,这种请神驱鬼,捉妖擒魔的本领还是有的,岂会在乎巫门的雕虫小技?” 第四章第三十三册第二三一章 朱宣宣摇了摇手中摺扇,道:“这么说来,道长是怕在下和金大哥受到伤害罗?”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侯爷金丹已成,诸邪回避,再加上武学的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别说是巫门小术,就算是白莲教的最顶级灭神大法,也无法撼动他丝毫……”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话,不再继续说下去 青光散放出去,落在地上,似乎让大棚的四周都隐约浮沉着一层青惨惨的暗光,若不凝神观察,真还看不出来 她骇然道:“他上怎会出现红光?就像有火一样?” 邵元节道:“那是侯爷练成的神功,所散发出来的亢阳烈焰,凡是妖魔鬼怪,都能看到,也都会退避三舍,不敢触及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这个念头一泛现脑海,她立刻你声问道:“邵道长,替我看看,我的身边有没有什么神仙跟随着?” 邵元节一愣,斜眼睨了她一下,不知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一时之间,无法作答” 朱宣宣神情一窒,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果真他话才说完,人影幢幢,一阵纷乱,许多大汉提着一捆一捆的纸钱,走到街道之上,分成八个圈子,开始焚烧纸钱 她笑了笑,又问道:“大哥,你要抓魔门余孽,是不是因为几位大嫂们在沉香楼前受到言语侮辱?”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知要如何应付,问道:“是哪一个嘴快,告诉祢这桩事情的?”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你猜!” 金玄白心知她和江凤凤一起,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等人抹牌嬉谈,大家天南地北的一阵闲聊,定然会聊到沉香楼发生的事 因为当时身历其境的,除了这三人和田中春子之外,尚有楚花铃、欧阳念珏、程婵娟等人 而按察使洪亮的师爷邱衡也适时编出了这“六如”的另一种解释: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当时,得月楼里的官员们,都热烈的讨论一番,并且发生一些争辩,此时看显然都是一些阿谀谄媚之词而已,实在当不得真” 一念及此,他微笑道:“邵道长,你莫非替人戴高帽戴成习惯了,连我也要顺便送上一顶?” 邵元节道:“岂敢,岂敢,贫道是由衷之言 梳子顺着长发滑落下去时,从发丝中似乎掉落许多青色的细碎磷光,一蓬蓬的掉落地上,使得她们三人看起来,更加诡异 他也不怎会有这种怪异的事情发生,侧首问道:“邵道长,你看到了没有?”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看得很清楚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贺神婆见她否认,也不敢争辩,忙道:“请朱公子恕民女失言,民女老眼昏花,罪该万死!” 朱宣宣惊魂未定,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郡主”这个名词,心中稍宽,忖道:“这些巫女也真是厉害,初次见面,就能看穿他人的出身来历,的确颇具神通  婚姻无性:爱是寂寞撒的谎   作者:蔼琳   part 1   引子 紫色的梦   飘儿今天穿了一身紫,从里到外,紫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轻飘飘的,像就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有人说它神秘,有人说她浪漫,可是它穿在具体的人身上,却是难有效果的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飘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看什么呢?”“我们的结婚相片,来,咱们一起看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   听着卧室房门轻轻带上的声音,飘儿的心也在轻轻地颤抖   这一刻的飘儿需要诉说,需要渲泄   这样的地方,本不是她应该来的   G礼貌地问好后说,脱俗女子?应该是很有魅力的,怎么会没有性呢?   飘儿感到终于来了一个能够倾听、可以诉说的对象了,管他是男是女、是胖是瘦”   “那可能是身体方面的原因可能你不相信,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吻过我了,记忆中,他的吻好像次数都不多,主动的拥抱也没有的你知道那种欲望像蚂蚁似的在体内乱窜,却无法解决的焦虑与烦躁吗?不,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   “可怜的女人啊,你早就应该走出来了而且……”   “而且什么呢?”   “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也许,她坏一回,尝过那种味道后,她就可以安心地做个好妻子了   果然,G半真半假地试探她说:“如果你有需要真的把自己变坏一次,也许可以找我哦你要看开一点,要多谅解他一点”   下线时,G打出一行字,说那是他的手机号码,他真名叫耿元因此当飘儿的相片在他的电脑屏幕中慢慢展开时,这个阅美女无数的男人,还是禁不住惊叹了一声直到要去洗手间,耿元才发觉已经是早上8点了   电脑桌面上,相片中的飘儿,好像一下子活了起来也是在这种无法排遣的焦虑中,他慢慢地学会了抽烟   可是,只要是在同一屋檐下的夫妻,生活中便不可能形如路人两个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女,在互相奉献的激情中,终于赤裸地躺在了一起……几番努力,林烨带着哭腔紧张地问:“亲爱的,我是不是不行啊?”飘儿娇喘着附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没事,亲爱的,没事啊曾经好几次,他借出差的机会,挂了大医院专家的号,于门口徘徊,最后却都没有走进诊室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雄风并没有保持下去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子,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的小女儿老王见到她还在报社工作,一高兴就脱口而问:“小叶呀,这段时间怎么不到爷爷那去看性学专著啦?”同事们都愕然地望着飘儿,再好奇地问老王:“您说什么?飘儿看什么专著?”老王说:“她不是要考研吗,看性学啊,整个图书馆她都翻遍了的找呢   这个飘儿,可是逮着一个让同事们玩笑一次的机会了一个男同事打趣地说:“脸红什么呀,这年头小屁孩都看A片了,你看的还是严肃的性学专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有个同事一本正经地说:“飘儿同志,近来我在这方面有一些困惑,你这么有研究,哪天有空一起喝茶,你给我诊断诊断?”   飘儿哭笑不得,只好说:“没有啦,我是想过考研啦可现在又放弃了”   “幸好你没考,要考上那专业,难度大得会让你立马变性冷淡!”   “不对,是成专家后,成天听患者说他们的性毛病,这才恐怖呢小心自己和男人一块时谈性色变!”   “研究这方面的女人,不会有真正的性福的苦的不是肉体上的劳累,而是心理上的极端疲惫   两个工作人员把他老婆的医疗鉴定读给他听,还说他老婆已经委托妇联起诉他了”李芳让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抱头不语好一阵,然后信誓旦旦地对李芳说,他是爱老婆的,爱老婆才会和她那个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   飘儿放下笔,走过去,握住女人的手说:“大姐,别怕啊,有我们呢,大家会尽力帮你的在这种地方工作,是谈不上‘成功的喜悦’的我说飘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女人才能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才真正的打心里头尊重女人、爱护女人?”   “其实,我也挺郁闷的只是你们总编怎么会叫你去做这个啊?别的人不行么?   飘儿听出林烨话里婉转的担忧,笑笑说,我只是真实地反映部分不幸妇女的生存状况罢了,这是记者的份内事,谁干都一样至少飘儿从找到的资料和采访的例子中,找到的实例极少,就算有,也是要以牺牲快乐和本性为代价夫妇留她们吃饭,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饭菜,却很可口   看着盲人丈夫在他们简陋的厨房,手脚麻利地做饭的情景,飘儿感慨万千,最朴素最感人的相依为命,便是这个样子了吧可是,他们结婚两年了,一次真正的夫妻生活也没有也许,对于弱势群体来说,温暖比什么都重要李芳说,是啊,说真的,面对他们,我觉得自己挺可悲的,我真的有点羡慕这份紧紧地相依   飘儿建议李芳给这对可怜的残疾夫妻找个性方面的医生,给他们辅导辅导,如果医生不肯免费,费用就由妇联出李芳说,行,无论怎样,我都竭尽所能帮助他们飘儿笑了,主席,看你说的,好像跟求爱似的   喝到第三杯咖啡的时候,外面又下雨了   “飘儿,你说怎么最近跟踪采访的女人家庭,好像大部分和性脱不开关系?”李芳突然这样说,看她的神态,不像是问飘儿,倒是像自言自语   对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女人,不结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性生活,而结了婚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有工作在繁忙中,飘儿常常找不到真实的自己,这个时候,她变成了一部机器   他曾经在偶遇飘儿的聊天室等了飘儿多次,都不见飘儿来收线时,耿元说,有空我可以去探访一下你吗,我在F城,离你有3个小时的车程   这半年来,大案子一个接一个,女人和性,已经久不闻其味飘儿由于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就把这个美差交给了李芳想起那天“脱俗女子没有性”的那个名字,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男女之间发生纠缠,常常也不是因为爱”   “也许吧,我不想分析这些东西,想多了会更加痛苦”   飘儿面对这样赤裸的表白,不知如何是好如果你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话,可以拒绝”   “谢谢你她说,“不要说得太白了好吗?”   “明白了”   “除了先生,你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赤裸裸地谈论性的男人”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   飘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所有女朋友,都有她某方面的影子有女同事问是不是在盘算终身大事啦?王东洋不耐烦地说:“本人放大床的地方都没钱买,我盘算个鸟这是“性学书籍事件”留下的影响吧不必”王东洋愣在那儿尴尬死了李芳是表姐,年龄和伦理都不允许他去爱恋,碰到飘儿,他便把所有的臆想都寄托在飘儿身上了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穿着细吊带的小背心、小热裤,不停地在办公室来回穿梭,不是给这个倒茶水,就和这个套近乎   这个新来的女孩,频繁地被莫主任叫到他的办公室   宝欣甜甜地问,飘姐,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飘儿顿了一下,说,那就帮我把这份资料整合一下吧,明天我带你一块去采访   飘儿对她笑着说,以后,还是少点这样穿着上班,你看看周围?宝欣瞄了一下周围,许多眼光便鬼鬼祟祟地收回去了那个莫主任,明示暗示过她多次,她装聋作哑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飘儿有时真想问一下林烨,她的努力他就看不见吗?她的痛苦他真不知道吗?她的需要他就没有吗?飘儿甚至猜想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林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发一言林烨缓缓地转过来,抱住飘儿,隔一会加大了手臂的力度他们找到了适合他们婚姻的性爱方式了吗?还是和飘儿一样的痛苦?   她又开始想起耿元他说他的理想必须握着权力才能够实现,他说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他说如果李芳理解他就抽他一巴掌李芳甚至没有哭,她把霍靖拉起来,抱在她丰满的胸前,温柔地吻他   霍靖忘不了李芳,他把她推到了一个情人的位置   最后李芳极认真地对他说,只要你做个好官,好好待这个多灾多难小城里的百姓,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地陪你他还经常有意无意地带李芳认识一些他悄悄帮她物色的人选   慢慢的,她开始接受那些男人的约会,并恶作剧地向霍靖报告她的进展霍靖说,哪会呢李芳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滴眼泪,从霍靖不再年轻的眼窝里流了出来这个官,有点期望中父母官的样子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对飘儿礼貌地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飘儿刚刚说话,霍靖呆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来,盯着飘儿看了好一会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李芳“哦”了一声,飘儿呷着咖啡说,那个霍靖,和别的官员真的很不一样,我倒是担心他在那个位置上能否坐得长久,能否做好他想做的,改变他想改变的   “杂志要的专题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芳姐?”   “哦,我把提纲都弄出来了,你帮我看一下,如果觉得可以,我就这样动手写了”   飘儿粗略地看了一下,李芳选取的角度很新也很深”李芳气得敲飘儿的额头:“你呀,怎么也这样调皮,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孤寡老人一个,说不想那是不正常的两个女人,其实也可以凑成一台戏   她忍不住问,你干吗呢?这种书又贵又没劲,你买这么多!飘儿笑着说,随便看看呗   飘儿问李芳,那对残疾夫妻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请专家去辅导他们?李芳说,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生气,我找了好几个医生,可是人家一听是残疾人、免费的,就都说工作忙,不肯去那医生还权威呢,他哪配,起码人格上不配他妻子是个中学老师,我和她聊过,她很同情那对夫妻”   “嗯……”   挂了电话,飘儿呆在阳台,心跳得急促飘儿无奈地笑笑,给她披上一条薄毛毯在楼下,对送她下楼的飘儿说,飘儿,你真幸福,你的家庭很温暖   飘儿听出李芳的辛酸,却也涌起了自己的辛酸每次林烨叫她老婆的时候,飘儿都会感到一种很世俗的柔情飘儿也用充满希望的声音说,是啊,真希望霍靖不会让老百姓失望!   刚刚想睡下,电话又响了电话一通,那边就大叫大嚷,这样神经质的女人,当然是玲玲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飘儿打趣地笑她,怎么啊,想老公睡不着了吧   玲玲的一席话,让飘儿的挣扎少了许多飘儿抚摸着旁边空着的枕头,想起了嫁给林烨的经过……   回忆,总是会像一位不速之客,常常是在不经意间,轻袭人心回到家,飘儿几乎想不起林烨的样子   山顶酒店外的石栏杆旁,他们有了第一次正式交谈也许是刚才吃饭时喝了点酒,也许是夜色的迷离,飘儿对林烨说起了她的故事一场大病,使飘儿了解到林烨在乎她的程度超出她的想像   七 意外地发现一个秘密1   飘儿由于睡眠不好,加上起床晚了,没来得及用青瓜敷脸和眼袋,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飘儿还是疑惑地盯着他手上的汤匙”   飘儿没有问她什么事,因此并不知道原来是和王东洋有关   李芳一脸惊慌地打开门,看到飘儿就问:“药呢?”飘儿本想问“你哪受伤啦?”刚一抬头,与坐在客厅的一个男人目光对接李芳这样的一个社会角色,她的内心要承受多少压力和挣扎啊   霍靖走后,李芳问飘儿:“你觉得我贱吗?觉得我不配当这个妇联主席是吗?”飘儿握住她的手,说:“不,不是的”   李芳看着飘儿眼睛里的真诚,泪水却溢出来,断断续续地说,“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和他的妻子和他的家庭争过什么,我只要求他做个好官”……“今天,他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要知道,他想改革,困难有多大……中午避开肖秘书说去散步,就到我这来了”   女人的四只手握在一起,语言已是多余   霍靖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是蓝山,李芳最爱喝的那种   没有李芳安慰的这一年,霍靖学会了自己泡蓝山”   “组织怎么处理的,就按处理执行,这种事情,没得求情”   “以后他要再来,你就和他说,如果他还无理狡辩,就连资料员也没得他做!”霍靖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教育部门快要退休的领导,竟然到本市的红灯区去嫖娼,成何体统!   “江南镇郊区那片土地,港商说要投资的,招商办说要书记你快点表态那么多农田和农民,根据相关国家法律,书记,我看还是要开个会议,集中讨论一下的好”   “嗯,这事我倒忘记了,最近一直在忙旅游区开发的事既然已经开了头,不管多难,我都会撑下去的仰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苦咖啡,说:“嗯,不喝了,这下不喝了   肖秘书放下一些整理过的群众来信,就出去了一个短信息,便让她的笑容僵硬很久没有吻过飘儿了,林烨拥过飘儿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飘儿引领着他正要进入,林烨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闲置已久的安全套”   飘儿附在他耳边,鼓励地说:“烨,刚才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以后会好起来的闲聊一会儿后,李芳才问有没有按时去接受医生的辅导?女人红着脸,点点头我们,我们知道了别的许多办法……”女人低着头又扯扯男人的衣角,想是害羞了   飘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她在想,这对夫妻何其幸运啊   耿元的短信息静静地躺在飘儿的手机里,“飘儿,今天是星期四了,你作好准备了吗?”   我作好准备了吗?真的要让他来吗?飘儿一时没了主见”   “就你心最硬,那么苦的女人,你就在小说中成全一下她嘛   心飘飘忽忽的,就到了星期五   刚刚起床不久,耿元的短信就来了,问飘儿昨晚睡得好吗?飘儿说,不好”   耿元说,顺其自然好吗?我不会勉强你的”耿元立刻说,那就等着我,飘儿当那些成功男人频频地向她暗示进攻的时候,飘儿经常会用一脸的无辜和淡漠来作无声地拒绝,这反倒让飘儿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魅力   飘儿在耳垂涂上了一点淡淡的玫瑰香水飘儿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首先是个正常健康的懂得性爱的男人,她才不介意自己是她的第几个女人”“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也害怕啊   王东洋立刻洗脸刷牙,换上衣服就往外走这下可逮着机会了”王东洋本来想装着严肃地教训一下这平时势利任性的丫头,可忍不住“哧”地笑起来   宝欣笑完了,有点担心地问:“你说他那东西,会不会坏哦?”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坏了才好!坏了他也不敢告你这丫头可真够绝的!   这个上午,心情可谓大起大落,有如海浪跌宕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   伸开手掌,往上一抛,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   门开了,耿元看到了一个紫色的梦,一片紫色的浮云,愣了好一会,耿元轻轻地说,飘儿,你来了这是一个精干利索的成功男人,看上去有点古板,自信、沉稳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紫色的纱裙在耿元熟练的动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耿元轻轻地把柔若无骨的飘儿拉起来,他想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女子幽幽浅浅的灯光下,精致的紫色蕾丝内衣散发着一种想像不到的颓废和浪漫,飘儿半张着一双迷离渴求的眼睛   飘儿“哗”的一声大哭起来,把头埋在耿元宽厚的胸膛上说:“呜———我飞翔了,我终于是个完整的女人了   此后语言便显得多余了,耿元和飘儿在这一天一夜里,无休无止地纠缠他迷糊中想:性的觉醒,对于这个女人到底是好是坏呢?   当他们累得再也动不了的时候,耿元便拥着飘儿,互相间说着一些平时谁也不愿意说起的往事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   耿元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女人奇怪的思维和行事方式,让他有点心疼   她回头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的耿元,向他点头笑笑算是道别,就向停在酒店前的出租车走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有一个男人拿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李芳闪避不及,就撞了个正着,蔬菜散了一地,李芳正想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这是个醉鬼,便默默地拾起东西李芳心想这下麻烦了,这马路上人并不多”落款“李芳”   从醉酒男人家里出来的李芳,心情更加低沉他们对她点头微笑,却不能多说一句话   他竟然还记得这种平凡的小吃”   李芳为了掩饰,故作轻松地问:“书记你怎么也来这种小市民来的地方?老板都不敢收你钱了霍靖对她说,芳,我们走走吧这一刻只要一个拥抱就够了,两颗心,都需要彼此的慰藉,不是么?   平静下来的李芳抬头看着霍靖,她轻抚着他脸上的皱纹,说,看你,生皱纹了,也起白发了,官肚子也不小了霍靖点点头   李芳有时想,如果当初他娶的是她,结果会是怎样呢?想是想,而她从来没有萌动过代替安红的念头,有着这样的一份牵挂和默念,便够了吧   许多时候,她是责怪自己   在江边呆坐好一会后,回到家,飘儿把自己锁在浴室里飘儿抚摸着身上狂乱中残留的瘀痕,疼痛中她怀念耿元的力量和柔情,耿元的喘息和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李芳也才刚刚进门,霍靖带给她的情绪波动还没平息吓得李芳一个劲地问她怎么了”   飘儿听着这句遥远的情话,咬着嘴唇哭了   正在飘儿闭目养神的当儿,总编把飘儿叫进去了,分给飘儿一个回顾当地党史的任务,说是配合市府宣传部今年党的生日纪念活动”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   晚上飘儿做好一桌子林烨喜爱吃的菜,等着林烨”林烨哄着推开了她,快步走进了浴室这一次在香港,他带了一盒进口的“伟哥”,实在需要时,他会用的收拾好碗筷洗涮完毕,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飘儿洗澡后回到卧室,林烨握着空调摇控器躺在床上已经睡着要你前妻原谅你,在目前是不可能的她们工厂也有妇联工会呢,会特殊照顾的吧”王东洋和宝欣异口同声地说”   经过滨江路时,有一辆银灰色的奥迪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一个男人摇下车窗,对宝欣说:“宝宝,你怎么走路呢?也找不到你,电话怎么不用啦?走,带你吃饭去?”宝欣对他笑笑说:“不了,我们已经约好了一起吃的王东洋问:“哭啦?旧男友?”宝欣回过头,大声说:“哪有啊,谁哭啦,那种混蛋值得让我哭?我是气自己当初竟相信这种人渣而已!”王东洋故意笑她:“哎哟,这脸花花的,还说没哭”   两人也不说话,各自埋头吃菜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嘿嘿,这么说,你以前也干过?”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不再搭理王东洋说正在吃呢,好多菜,姐你快你过来吧,有你喜欢的鱼香肉丝他到底在等待什么?在寻找什么?没有答案   林烨从香港回来后,单位的一个重大项目便立刻上马了,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工作一下子变得更加忙碌起来”“哦,这儿的菜是不错的”   飘儿一直佩服着李芳”“干杯但他不是主抓经济的,虽然是市委书记,最后还是要听班子成员的意见王东洋真是手忙脚乱,累出一身大汗”林烨听不清飘儿说什么,嗔怪地说:“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不会喝酒还乱喝林烨说,“你就是故意要和我过不去,我难得做早餐,你又不吃,况且我哪会做白粥啊王东洋拿着勺子,失望地望着飘儿的身影闪出门外去   可是,他竟然给她来信了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我很好,勿念   开门声响起,林烨走了进来,注意到飘儿的眼睛有点红,问她怎么了”走神的飘儿听不到,林烨走到她旁边,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怎么啦,发呆呢?”飘儿歉然一笑,说,“没事呢,只是在构思”   本来林烨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听在飘儿耳中,怎么都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如果在往常,飘儿一定会觉得感激,可是今晚,她却觉得床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拥挤林烨的臂弯,反而让她更加烦躁”   “什么小辣椒啊,我也可以很温柔的,那要看是对什么人   “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飘儿于是作严肃状:“说,他是谁呢?”   这下宝欣反而忸怩起来了,半天才低声说:“是王东洋”   “好啦,不捉弄你啦你们这一代人和姐姐这一代不一样,你喜欢尽管去追求好了,姐姐支持你”   飘儿听了不再说话飘儿真心地希望王东洋能够有他的幸福,至于宝欣有没有驾驭他的能力,那要看缘分和造化了李芳大呼,好啊!   宝欣在一旁问:“飘姐,你约了李芳姐姐么?”   “是啊,老朋友了”   “就知道你鬼,想从家长这下手对吧?”   “哪里啦,她是东洋最尊敬的长辈和亲人,我想多了解一下嘛”李芳说:“啊,那大家都聊都聊”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哦,小子,在姐面前演戏呢?嗯?”王东洋猛烈地咳嗽:“水,水,水!”宝欣倒给他一杯水   王东洋凑过来对她说:“好笑是不?很好笑是不?那就笑呀,别捂着”然后又一阵乱咳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笑起来”“真的有?”“真的,行了吧”“我,我干吗要对她有风度啊?再说这大白天的,看什么电影啊,还上班呢不想李芳对她说:“笨丫头,还呆这干吗,追出去呀!”“哦,是!”宝欣脚底抹油似地走了,在门口还不忘向飘儿和李芳打个OK的手势这天杀的王东洋!”飘儿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从那时候起,我知道,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福想不到,自己随便写下的一篇发在小报上的小文章,竟然可以让她记得这样深”李芳真诚地看着飘儿说“你也可以的,芳姐”   正在她们加快步子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她们旁边”“嗨,什么农场主,就说我是一农民或者养猪专业户不就得了可是归宿是什么?是婚姻吗?像自己这样,嫁给一个男人有个安逸的小家就算是有了归宿吗?可是如果不嫁,老了的时候,怎么办?   回到办公室,一切按部就班这时她十分想认真地看看那篇文章,她到底是如何写的,那么年轻的她,何以有那样的智慧,来教人计算幸福因为她自己就需要好好地计算一下,她到底有多么幸福   莫主任又把宝欣叫进去了,假日山庄事件后,莫主任经常是找着茬儿批评这个可怜的女孩,但每次都让这丫头用事实压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宝欣递过来一本新书,书名是《把你的腿张开》,署名是“朱宝宝”宝欣小声说:“嘘,别张声,大家不知道我是朱宝宝哟,嘿嘿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肖秘书抬起头,眼睛红了,有点赌气地说:“送就送,有你这样当官的吗?你看人家当个小科长,也比你风光!我不是委屈我自己,我是委屈书记您啊……”   霍靖笑了,捶捶他的肩膀:“好啦,大男人的,像什么样子,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从那么多人当中选你做秘书吗?”“我文章写得好啊告诉你吧,那是因为,一是你来自农村能吃苦,二是你那时在信访办工作时,我看到好几次,你对来访群众热心贴心的招待一个心里有群众的秘书,比文章写得好更加重要霍靖沉默一下问他:“老杨,谢谢你我……”“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好,好,我会的”霍靖呵呵地笑“嗯,来,让爸爸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漂亮了这个女儿,是给安红宠坏了,性格独立特行不说,还像是老也长不大来看霍靖,也是在下班后市府大院没什么人了才来的   李芳躺在床上,连叹息都没力气似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在枕巾上,直到潮湿冰凉得刺激着她的脸庞,她才转向枕头的另一边是啊,那么多的前尘旧事,蜂涌而至她已经不去想和霍靖之间还有没有爱,她已经不去羡慕安红那光明温暖的幸福,她也已经不去自责担当的情人角色,但是她介意霍靖把她当作小偷似地打发掉   迷迷糊糊中,李芳睡了过去李芳说没事,就是肚子饿扁了   浴室里,李芳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看着镜子中她不再年轻的身体,依然光洁充满弹性,不禁用手指顺着轮廓轻轻地抚摸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陈天佑问她想去哪”   酒吧里李芳和陈天佑要了一打啤酒,就喝起来他问:“芳,我一直在找你,怎么这么吵,你在哪?”李芳半迷糊地笑着说:“嘿嘿,吵,吵什么呀,来,喝酒而已嘛……”说完她关了电话”李芳微微一笑,“那你路上小心不方便到处去找,他只好守在李芳楼下等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霍靖在心底一直是感激李芳的,不仅仅是爱和需要霍靖忍着怒气,盯着她惊愕的神色,用手撑着门闪进去”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只要是霍靖的拥抱,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幻觉,世界与现实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温顺下来的李芳在霍靖的带动下变得狂野起来做领导的秘书最重要的品格之一,便是话要少嘴要严密霍靖离开时转身对她说:“芳,好好照顾自己不管这段情有多么真诚或者高尚,他们的本质还只是“偷情”“哦,是么?好啊!”“我是说我昨晚和男人睡觉了!”“什么?芳姐你……”听听清楚后,飘儿一下子清醒了”   “哦,芳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飘儿,我觉得心里难受”   走出茶楼,太阳正从小城的东方升起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   王东洋把桌子上的文件呼啦地挥了一地,同事起来吃惊地看着他”“看你,别哭了啊,化这么漂亮的妆都浪费掉了哦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她发觉,她原来记得那么深!   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飘儿提前离开了办公室”林烨笑着说:“好,只要老婆高兴,吃鳄鱼都行”“飘儿,要不,要不我吃粒伟哥吧你什么时候买那东西啦?”“不,没,没有,我没有买”   飘儿知道林烨又在逃避,她不希望破坏这个美好的夜晚,不希望吵架,就忍住不再说什么   夜很深了飘儿走向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于书桌前坐下可是,能怪爱情本身吗?   折磨人的身体与精神的东西,最可怕的不是贫穷,不是病痛,而是心灵的空虚与寂寞也许不是长久潜伏的,只是偶尔地在某个时刻钻进人的身体,或轻或重地敲击着身与心那一扇虚掩的门”“耿总,你爱过吗?我说的是很深刻的那种耿元没有阻止他们,他也年轻过,知道律师的压力有多大,偶尔的狂欢就当是释放吧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他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网络是个大染缸,多少的好女人好男人,就是在寂寞和空虚中走向堕落不能自拔“你在我的电脑这干什么?”林烨听到飘儿的声音,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手上的香烟也掉地上林烨见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跟了出去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走,去吃点东西吧鲜蚝是本地一种非常出名的贝壳类海鲜,整个从水里捞上来,开了半边壳,留下一半壳放在碳火上烤,然后浇上蒜茸等特制的调味,味道鲜美浓香不想老板一掌拍在林烨肩上,爽朗地笑着说:“难得叶记者这样喜欢,都是老主顾了,久不见你们来了对“壮阳”这两个字,他们都太敏感了”“别说好像,到底是不是啊?”“是她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   玲玲没接她的话,而是问,“飘姐,你上次说的那个关于无性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的小说,写好了没有?你给她安排了怎样的结局?”   飘儿握着水杯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地说,“写好了,她最后还是跨出去,和那个网络男人……”   “所以,飘姐,你是应该明白女人的,是吗?虽然你才比我大几个月,可是,我结婚比你还早一年呢玲玲问:“你和林烨哥最近怎么样啦?”飘儿说:“能怎样,老样子啊”玲玲不满地说   “因为你从来不对我们说你和林烨的事,我看不透你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福的”   “性生活也好吗?”玲玲又不正经起来,鬼鬼地问我不想做个堕落的女人”   “我有时间干吗非要关心她啊,她那么多备用男友还需要我来哄啊?黄毛丫头,就知道玩和乱发脾气”   飘儿怕他往深里说,连忙打住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   飘儿她们走出来时,看到他正向一个路过的时髦女郎吹口哨,宝欣说:“飘儿姐,你看这是什么男人啊?”飘儿笑笑不语,她才不会再扯进他们过家家似的争执中去”   “那当然,这儿只有你不算女人”面对王东洋的挑衅,宝欣扯着李芳的衣服说:“你看,他又欺负我芳姐,你要教我做菜熬汤,我才不信我非得让他王东洋看扁了”   李芳和善地说:“东洋你气什么呢,宝丫头也是关心我而已宝欣早就塞上了MP3,飘儿皱着眉,有点头痛欲裂的感觉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撞的,助手喝了点酒,跟我抢方向盘就出事了”“真的不严重?”“真的坐在汽车上,她望着窗外高速公路上飞快闪过的树影,心潮难平   “知道了,老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飘儿站了一会,还是没勇气踏进去林瑛也对他笑笑,说,“那你们好好聊聊,我回去给你做点生鱼汤她知道来的就是她在耿元的电脑桌面上看到的那个女子   在病房不远处,熟悉的手机来电铃声还是让飘儿惊了一下,她以为又是耿元,慌乱中说了句:“你……你又怎么啦?”“表姐,是我啦,我是瑛子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找我有事吗?”“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今天出差可能路过Z城,你有空吗,想去看看你”“哦,那真是不巧,你也出差啦,姐夫知道么?”“嗯,知道”“那表姐你快去办你的事吧   在瞥见耿元电脑桌面时,她就大吃一惊因此,她必须避免3个人在一起碰面的机会”   “医生说还要半个月,住一个星期也就是后天我就可以回家养伤了助手和孩子他姥姥有时会送来汤水就是躺在这儿不能动,很烦躁”   “哦,那就好”   耿元又“哦”了一声,搜肠刮肚一番,实在找不到话了耿元问林瑛呢?女孩子说林姐去办事了,托我给你带吃的来”飘儿笑笑”   “这……不好吧?不方便的,你……”   “没事的,都安排好了可是想不到人会有病有痛,会有被照顾的时候如果不是感觉孤单无助,他又怎么会给飘儿发信息,告诉她他出车祸了呢?   为了打发时间,飘儿出去买了几本杂志虽然埋头看杂志,过一会就要问他渴不渴,热不热,要不要吃水果,要不要上洗手间……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来,苍白的墙壁和床单,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桔黄耿元时不时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到飘儿脸上,那是一张多么素淡却从容的小脸啊?耿元想起了手指抚在上面的感觉,想起了唇印在上面的感觉,心里泛起了许多微妙的变化   林瑛打电话来询问耿元的情况,耿元说他的朋友在陪他”“你确定?”“当然,她刚才说的   小璐和飘儿扶着耿元回到家,看到他的家简单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逗得耿元和飘儿哈哈大笑耿元说:“那是,这个小璐是事务所的开心果呢飘儿说,会啊,但吃这个什么没营养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唔,正准备吃呢?还行”   “我一个人在外面吃快餐呢,真难吃死了,还是老婆做的饭好吃拜拜不知什么时候,耿元又拄着拐杖倚在了门边飘儿停下手中的活儿,向他笑笑,只说:“你还是回去沙发上躺着吧,粥快好了人都是有过去的,每个人的过去都是各自应该要去承载的历史耿元抚着鼓起的肚子,一个劲地说:“好饱啊   坐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飘儿问他是不是想睡觉了”耿元窘得不知如何回答耿元呐呐地说了句,“谢谢你   十六 孩子带来的快乐与伤感1   李芳正在埋头看着各个街道办事处交上来的妇女生育与避孕状况的报告,小郑却带了一个小男孩走进来小男孩一看见李芳,就立刻咧开嘴笑了,高兴地冲上去叫:“李芳阿姨,李芳阿姨!”   “咦,小伟啊,你怎么一个人来阿姨这儿啦?嗬,还背着小背包,要去旅行啊?”李芳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奇怪地问   “是爸爸载我来的,让我一个人进来找你,他就走了”陈天佑说:“好,我在开车不多说了啊,回去好好谢你李芳亲切地说:“小伟,今天不是星期六呀,怎么不上幼儿园了呢?”   “我爸爸说先让我来和你熟悉熟悉,沟通沟通,下午才让你送我去   小郑和李芳听了,面面相觑,哈哈大笑李芳捏一下他的小胖脸,说,“小伟乖啊,阿姨先工作,你呢,和这位叔叔到外面去沟通沟通,中午阿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呀?”   小伟高兴地跳着说,:“好啊,好啊,咱们拉勾勾”李芳伸出手指,“嗯,拉勾勾小伟一个劲地扯掉小郑的右手,嘟着小嘴说:“你别乱摸人家的头啦,爸爸说会把好运摸走的,这是发财型的发型,你懂不?”   小郑回头对李芳说:“主席,这孩子可真好玩,哈哈,像个生意人的孩子嘛!”   他们出去后,李芳又看起了那些报告,虽然里面不乏形式主义的捏造,但起码可以从一个侧面来了解她想要了解的东西”   李芳听得目瞪口呆,这个陈天佑啊,怎么对这么小的孩子灌输这样的观念?众同事听了小伟的话又笑起来小伟吮着小手指说:“阿姨,这是你第二次和小伟一起吃肯德基哦”“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当然记得,爸爸带我去玩的什么事情我都记得的”李芳听了,觉得一阵心酸,对他说:“以后要想吃阿姨带你来吃啊李芳偶尔去农庄吃野菜散散心,那女孩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李芳是有过孩子的,违心地躺上医院的手术台,不止一次了,那种骨肉从子宫强行刮落的痛,至今让她恨着自己和王东洋说?只会让他更加恨霍靖每一次回首,沧桑就重了一笔这种沧桑不是脸上有多少风霜,眼角有几条皱纹就能诠释得到的,它写在李芳的心尖上只是人都是矛盾的动物,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和手脚上做的,往往不一致小伟蹦蹦跳跳地用童稚的声音唱着“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李芳问小伟晚上想吃什么,小伟不假思索地说:“肯德基!”李芳作了个要晕倒的表情,捏捏小伟的小胖脸,呵呵地笑着答应了   刚刚坐下,小伟就敌视地望着王东洋”说着用手去拍拍小伟的脸,“这孩子,挺精灵的嘛,叫什么呀?”   小伟一把打掉王东洋的手正儿八经地问他:“你是谁啊?干吗来吃我和李芳阿姨的饭啊?”   “想知道我是谁啊?那你叫我叔叔啊我偏不叫你叔叔   “小家伙,行啊,还会吃醋呢”   王东洋偏不听,示威地对小伟说:“让我不追求李芳阿姨也可以,你叫我叔叔,我就不喝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这样不紧不慢的,人家都没有怪你   十七 家的味道似近而远1   一觉醒来,刚好是早上7点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   飘儿淡淡地笑,说:“来,试试我的西式煎鸡蛋”耿元陶醉地说:“比西餐厅的强多了,嗬,真是好味道呀一离开了工作状态和灯红酒绿,他们的寂寞与无助,便像黑夜般无涯了耿元惊讶地问她:“你不是要走了么?” “谁说我要走了?”耿元兴奋得连连咳嗽,说:“哦,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耿元说,请大家放心吧,有朋友和看护呢,你把工作给我做好就是了”   “好的,我等你电话”   林瑛没有问飘儿要办什么事,在她心中,飘儿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坐在电脑前,林烨选择了一部成人电影,在线看起来”   耿元看着飘儿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流泻着缓缓的柔情耿元在内心窝着一肚子的不高兴,却不能表露出来,他希望飘儿能够轻松地回到她自己的家去”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他伸出手,顺势抱住了飘儿聊了快一个小时了,飘儿怕他累着,便打断他,让他睡觉他点点头说好,睡觉只为了一份牵挂和安心,她来到了耿元身边,这是对还是错呢?也许明天以后,他们真的永远不会再见,就算想见面也难再有别的借口了   耿元感觉到背脊有微凉渗到肌肤上,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臂环过他的胸前飘儿在他旁边静静地躺着,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他甚至连伸出双手拥抱飘儿的欲望都理智地压制着,虽然他们相识不算久,相处时间不算多,可是他了解她是个敏感自尊的女子   有人说,爱情是一个认识自己的过程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她们经常只是想要抱抱,而男人们却经常是想抱了之后,还要做做可是他怕飘儿误会他,就忍着没问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   耿元睁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失落,好像那关的不是门,而是两个世界早晨醒来,飘儿写了张纸条,放在耿元容易看到的矮桌上,趁耿元还在睡,对看护说了一些要注意的问题,就默默地走了林瑛问她,表姐,你的事都办好啦?飘儿说,应该办的都办好了,这下心安了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   飘儿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她首先要做的,是把事务所的工作处理好总编细细端祥一下飘儿,关切地问:“你看上去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能行吗?”飘儿摇头说:“没事,只是休息不好而已””   “你放心好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有小孩的声音啊?”“哦,那是陈天佑的,他有急事去外地了,我帮他看几天”“哦,这我就放心了”林烨听得一本正经,却也一头雾水,大叹:“复杂,太复杂了,比程序还复杂!老婆,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厉害!以后我要跟你学做菜啊杀鱼时,林烨怎么也弄不死那条才四两重的鲫鱼   飘儿揉揉这几天累得发麻的脖子,说:“我哪有时间啊,这些天报社都在忙那个火灾的案子宝欣撇撇嘴说,给他?门儿都没有”宝欣抹抹眼泪,向飘儿感激地笑笑她不禁佩服起李芳的眼力来,毕竟经历多的女人,看问题还是容易看到它的本质的”“嗯!”飘儿开心地收拾东西”陈天佑嘿嘿地笑说:“李芳还不知道我回来呢”   陈天佑看得出这个小伙子喜欢他,男人间有的话不必多说,王东洋接过陈天佑递来的香烟,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林烨小心地护着飘儿,不让行人挨过来   她最不喜欢林烨那种出身书香世家的优越感,他经常对社会上的弱势群体流露出来的冷漠与鄙夷,让飘儿觉得,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是很让人遗憾的有时,飘儿潜意识中会东拉西扯地从各方面去分析林烨对她的爱,结论经常是:林烨爱她,只是爱得比较自私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   “气死我了,怎么又……”林烨小声说飘儿坐起来,拿过床头上放着的纸巾默默地擦拭她起床去浴室冲洗时,还不忘安慰他说:“没关系的,我今天本来也不想” 飘儿说:“你说过的,都是成年人了,看也没关系,可是别走火入魔了才好”林烨听她又劝说他看医生,立刻阴了脸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见林烨又犯了心病,飘儿知道说下去也是无果,便拿起床头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调好床头灯的光线,看了起来这张脸还会活动,伸出舌头来吻飘儿的唇,然后手脚也齐全了,伸出手来解她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飘儿喘着气,蓦地合上了小说,拉灭了灯,钻进了她自己那张薄薄的毛巾被里,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睁开”王东洋说:“你别只顾着亲你儿子,你怎么着也应该对我姐表示一下感谢吧,她可给你当了好多天的免费保姆啊银灰加浅蓝的不规则花纹,富有民族特色,纯正的羊毛质地,神秘而高贵,李芳爱不释手王东洋说,今天要是有酒喝就太棒了”陈天佑脱口而出说:“法国有什么呀,就算是去旅游,我也能请   陈天佑呵呵地笑,李芳装作什么也听不明白,去加热那些大盒小盒的海鲜了陈天佑看着李芳那依然显得年轻挺拔的背景,幸福的憧憬充满了整个胸怀,这些天把小伟放在她这儿,确实是有点试探的意图洗刷完毕的李芳,受了感染,也快乐地加入他们的游戏当中去”   “我不上去了,芳,你能下来一下吗?我想看看你,只看看就好”   “……你在哪?”   “在你楼下拐角的街口,老榕树下”“事情还没搞好么?”“复杂啊,可能搞不清了”“……”“这白发,也是上了年纪了吧,都快50啦”   “是啊,洁茹都工作啦”“丫头刚才还来到办公室来看我了,孩子大了,我不老行吗?”“你女儿都工作了,应该至少也20岁了吧尽管,他们经常是踩着女人的脊梁向前走往上爬,可是归根结底,他们的寂寞与脆弱最后还是要依仗女人来排遣霍靖不作声,李芳摇摇他,他说:“我知道,让我再靠一会,就一会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 李芳站在老榕树的阴影中,唐娜的歌声似乎还在耳畔萦绕,不知是感怀还是感伤,鼻子不由得酸了   王东洋回到报社宿舍,他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可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一下子让人给杀死了王东洋听了心里后悔,可是嘴上不饶人说:“看你,平时整个刺猬似的,这下怎么像个林妹妹啊?走吧,我帮你开锁去沙发上,是小伟忘记拿走的飞机模型玩具她也终于真正理解了,报纸杂志上那些做母亲的女人理直气壮的言论“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   这一刻,在报社的单身宿舍里,宝欣躺在床上,气愤委屈,怎么也睡不着”   “鬼丫头,这么晚打电话来,原来不是诉苦,而是采访啊不让你孤独时代不同了,女孩也可以大方地追啊”   “真的?芳姐姐,你真这样认为?”   “当然啊”   “一定得伤么?”   “不一定的,但过程会艰辛一些,有的有结果,有的没结果但你和东洋,应该是有结果的”   “宝欣?她向你告状吧,小人一个”   “不是啦,你对人家有偏见而已,我们聊的是女人间的东西啦”   “我能有什么事呀?”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是他找你了吧?那混蛋想干吗,占着屎坑不拉屎,还想占多久?”   “东洋!你怎么说话的呢?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啦”   “洋洋,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是么?你也长大了,好好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姐姐的事姐姐心里有数的”   “没有,姐,你是我这世上惟一的亲人了啊   洗过热水澡,人总算是轻松过来了而谁能告诉我们,时间和空间,到底能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二十 万家灯火,冷暖自知1   刚刚上班不久,市图书馆的老王就过来报社唠嗑了老王人未到声先报:“来喽来喽,王伯伯做的茶叶蛋来喽!”报社的同事们就抢着跑出去迎接了”“你以为这是敬老爱幼活动日啊?一会再吃,一会还有剩的吗?”   这时老王走过来,笑呵呵地对飘儿说:“小叶,你看,王伯给你留着两个呢”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   听她们这样一说,男同事坐不住了,说:“看归看,你们可别走火入魔,成为可怕的女权主义者啊对于这类书籍,飘儿好像有点厌烦了   商业大厦的跟踪采访暂告一段落了,要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短期内恐怕是比较难的有的可以在网上搜索有偿下载,有的找只好找美院教书的朋友请教了,他们一般珍藏着许多冷门电影和地下电影林烨好奇地搬了凳子,坐在飘儿旁边,看了起来”   飘儿感动地伸出手,去抚摸林烨微湿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是啊,飘儿这几年来对他的包容与理解,还不够么?他嘴唇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飘儿,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你难受的,是我不好,我真没用啊!是我没用啊,我不配做你的男人,是我没出息……”   飘儿摇着他说:“烨,不是的,你不要这样,不是的,我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发一下脾气,我不是真的怪你啊   忽然间林烨使劲推开飘儿,抓过飘儿放在床头的那合“伟哥”三下两下撕开,把一粒小药丸拍进嘴里,说:“死就死一次吧,我受不了,飘儿,我他妈的受不了了,我不能失去你的,飘儿……”   飘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林烨就在撕她的睡衣,狠狠地吻她的唇,她的脸……连啃带咬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王东洋说:“你们想不到我练过武术吧?告诉你们,比你们更加凶狠的流氓我都碰过你们是那个被曝光的加油站的人派来的吧,我王东洋敢干记者这一行,敢捅你老板,我就不怕你们来报复”飘儿张着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样对他们还真不知是福是祸啊,我想应该让医生下结论吧”   “好,到时我和你一起陪他们去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他们夫妻打架了?”   “瞧你,人家就算是小夫妻打架关你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亏你个宝欣啊,飘儿对你不好么?”   “我承认飘儿对我好,可是,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人家不愿意说,你就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啊”   “大家不是同事吗,她还是我姐的好朋友哼!”   王东洋心虚了便不再说什么”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别这样坦白这样外露?那我们男人还有什么征服的快感?”   “去你的,王东洋,你又存心想要惹急我是不是?我就是这样,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像你们都喜欢藏着掖着我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你很好,你没有错,行了吧,姑奶奶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   “传得好,传遍全中国才好呢王东洋在宝欣发狂前赶紧走出茶水间,末了,回头一本正经地问她:“问你个问题,《把你的腿张开》是你写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虽然题目明目张胆骇人听闻了些,不过写得还挺有思想的   宝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想起她身上的那些瘀痕,其实她也和王东洋一样,心里涌起千万个疑问”   “哦,我可从来没注意过呀   身上的瘀痕还生疼生疼的她,换好鞋子,向厨房走去林烨说:“今天做什么菜,我来吧,你去歇着”   飘儿听了,心想算是给他个台阶下吧,两个人始终还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呢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看傻了眼,厨房地板上、案板上、灶台上、柜子上、满是菜渣垃圾,地上水渍四溅,雪白的壁柜上有四只明显的黑色手指印,放调味料的架子也让他弄翻了,鸡精倒了出来……   林烨看到她,手忙脚乱中还高兴地说:“老婆,你再等一会,快有得吃了想到昨天晚上对她的粗暴,再想到自己确实是对不起她,已经到了嘴边的恶言被他吞了回去,是到他忍让飘儿的时候了林烨怕飘儿再撒野,想上前去拉住她,谁知道一碰到飘儿,飘儿为了闪避他而身体失衡了,打了几个趔趄,重重地滑倒在地上随着“哗”的一声大叫,林烨也滑倒在地板上飘儿扭头往外面走,套上鞋子拿过袋子,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去了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而他,却已经醉倒地地板上了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耿元再问,你现在在哪?她说,在江边别放在心上”借着车内的灯光,耿元打量了一下飘儿:脸色苍白憔悴,衣服也不甚干净,上衣和裤子脏了一大片耿元见状便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先去吃东西”   耿元找了一家专门吃粥的食馆,给飘儿点了生滚鲫鱼粥,说:“心情不好时,喝粥最好   “好吃吗?”耿元问”飘儿说:“反正我不回家,你别管我   街道边上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耿元的车停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店,耿元坐在车上沉吟一会,又把车调转头开走了耿元解释说:“单间已经没了,听说你们这儿正是旅游节?”飘儿点头,小声问:“刚才为什么把车调头走啦?”耿元迟疑一下才说:“是怕你心里难堪,怕你误会我”   “总之你不能现在走,这房间有两张床,你睡另外一张吧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耿元看到她立刻哈哈大笑”说着还下意识地把衣服向上拉了拉现在必须要让瘀血都消散了,你忍一忍啊耿元让她们把账记好,说了声谢谢便关上了门你就当我是医生吧,啊?”   说着硬是把她翻了过来,拉下胸衣,胸前的青瘀比后背的还要多!拨开飘儿脸上的头发,才发现她满脸泪痕   他放下了瓶子,小心地拉起飘儿,把她拥进怀里,说:“哭吧,飘儿,想哭就哭出来吧,这儿没别的人,别忍着,哭吧”   “是不是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才恼羞成怒?”   “不,不是,没有,真不是……这真的是意外!”   “好,好,就当这次是意外   飘儿转过身背对着耿元,涂药去了耿元随手掏出手机看看,上面有林瑛发来的短信息如果再让他知道有下次,他就要利用法律,去保护她了   早晨飘儿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睁开眼睛,看见耿元竟然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林瑛迟疑地问:“出差,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到底去哪啦?”话一出口,林瑛就后悔了,一个小员工怎么能追问老板的去向呢?便接着说:“好的,我会和他们解释的,耿总先忙吧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飘儿突然间就很委屈愤恨起来”   “一个人?真的一个人吗?对了,刚才你表妹瑛子打电话来家里找你了,还是她的电话把我吵醒的呢飘儿,你快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接你”   “不,我不下去喝茶了   林烨并非是一个迂腐到谈性色变的男人,他何尝不明白在这个什么都可以摊开来说的年代,看个性专科医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林烨只得一个劲地向玲玲认错   林烨又给其他几个飘儿的同学朋友打了电话,都说不知道他这样一问,飘儿的朋友都忙开了自古来,都说破有利于立打破了,撕破了,才清楚地知道对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也许是潜意识中感觉到危机了,想从中寻找一些了解飘儿的痕迹可是为什么每次他问飘儿,她都会说“好看,喜欢”呢?   在衣柜的最底层,有一个灰色的大盒子裙子的手感非常好,内衣也是名牌的,按理说,平时飘儿不是个崇尚名牌的女人它们怎么会放在一起的呢?林烨把盒子倒过来,又把衣柜翻了一次,再没找出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来要是飘儿永远离开不再回来怎么办?林烨像个泄气的皮球,平躺在地板上,四肢伸成一个“大”字”   玲玲看着林烨伸手关电脑,忽然惊叫:“啊,这个小说几个月了,飘儿还没有写好啊?还骗我说已经有结局了,真是的   去海边的路上,林烨问玲玲:“你家俊杰,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你弄出去?”玲玲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去,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边的手续都弄好了,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目前不接收华人了   吃过早餐,耿元见时间还早,对飘儿说:“走,别窝在这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飘儿听了,心里暖暖地感动林烨就从来不看她写的文章,也不会知道她喜欢看海她先生如果这样的女子都不珍惜,那真是他的损失啊飘儿说,你把皮鞋脱了呀耿元为难地说,不,不,我不习惯光脚的耿元只好学着她一样走在潮湿的细沙上,海水冰凉,海风寒凉,可是感觉出奇的舒畅”耿元笑看着她说:“哦,你兼职我的秘书了啊?嗯,下午是要回去”   回去的路上,耿元说:“把你的手机给我”飘儿以为他要打电话,便递给他”耿元笑了   才放了三首,声音便变成男声了,是那种苍凉喑哑的声音飘儿听清楚了歌词后,吃惊地问:“这是什么歌?谁唱的?”耿元说:“歌名叫《爱是寂寞撒的谎》,至于是哪个唱的,我真不清楚只要她不说,是没有人知道的要是林烨问起,她就说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她嫌颜色太艳一直没穿好了   谎言一旦说过第一次,就得这样一直圆下去”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林烨不放心地问:“真的都过去了吗?我们,重新开始?”飘儿又点头明天有空再聊”“好的,去吧   林烨说:“这个李芳,挺关心你的”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这次是宝欣”“我知道,谢谢他当时怎么会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想要证明和发泄啊?这样他和强奸犯有什么不同?   二十三 靠近你,温暖我1   初冬的夜晚风吹得这样凉   能够让李芳这样泛起心潮微澜的,还能有谁呢?   刚才霍靖打来电话,说安红背地里收过别人不少钱,还背着他利用他的权势,帮一些人搞过工作调动办过事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我是和她说了啊,一直都告诫她不要乱来平常她都是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谁想到她暗地里又是一套呢?她不知道我面临的压力有多大,许多人在看我的笑话,在等着我栽跟头啊”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   “好吧,不说这个了”   李芳放下电话,站起来,拉开窗帘,观望着窗外小城的无边夜色这段孽恋,也许是退出他们人生舞台的时候了   霍靖侧过头,深深地看她一眼,问,芳,这些天你还好吗?我也忙,不忙时也不方便给你打电话   “好,我很好的对了,我看到你们交上来的工作报告了,好像救助数目还挺大的李芳无限感伤地想林瑛不解了:耿元走得那样急,而他和飘儿各自都这样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9点,耿元才感觉虚弱与疲惫阵阵袭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瑛也在,诧异地说:“你怎么还在?吃饭了没有?”林瑛说:“没呢,我是看您在,怕您有什么需要,就留下了”耿元欣慰地笑笑说:“傻丫头,不会休息的员工不是好员工,走,我请你吃饭去”见林瑛迟疑,便说:“有你这样尽职的员工与助手,难道我不应该犒劳一下么?”林瑛欣然点头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当然有啊,有过两次,大学一次,出来一次,也就是结婚那次可是都是失败的”林瑛问:“现在没有么?”耿元怔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好像有,好像没有吧”林瑛点头,又问:“耿总,以你的阅历和年纪,你还相信爱情么?”   耿元又是一怔,说:“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的了,像我这样,想这种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耿元回到家,脱下衣服去洗澡,又拿起外衣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仿佛还有飘儿的味道林烨听到信息提示声,犹豫中打开看了,并帮她回复了:“回家了,一切都好”   林烨凭直觉,觉得这个人和飘儿一定是有不寻常的关系,想了一会,试探地问:“我的口红不见了,挺贵的,有在你那吗?”耿元不知道对方是林烨,直接说:“没有啊,在酒店时都没见你用过啊”林烨一看到“酒店”这两个字,眼前一阵发黑“酒店?”耿元回复说:“是啊,酒店,咱们过夜那个酒店,你打电话问问吧飘儿和别人昨晚住了酒店,还一起过夜?她不是说是一个人呆着的么?这个人是谁?是干什么的?他们认识多久了?在一起多久了?要不要打这个电话问个清楚?那个灰色的大盒子,那套紫色的裙子内衣,那颗男人西装的纽扣,和这个发信息的人,有什么联系吗?……   林烨坐在阳台上,抽了整整一盒香烟   这一晚,林烨受了刺激,他在各种猜想的同时也检讨了自己,就算飘儿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他自己吧?他知道飘儿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看到飘儿为了他和这个婚姻所做的努力经过这许多事,他明白他是不能失去她的,要再到哪儿找一个这样的妻子?还有哪个这样优秀的女人能够这样包容他照顾他?他敢肯定,在别的女人面前,他会连裤子都不敢脱”   林烨听了,一股酸涩的东西直冲上咽喉,他硬是吞了回去,和颜悦色地说:“快吃吧,吃了上班去”飘儿听话地端起碗吃起来林烨装作不经意的说:“飘儿,我忘记了告诉你,今天我要出差”“没事,这次我自己收拾吧总编便笑了下班时,宝欣才过来说,飘儿姐,你家老公还回家吃饭么,如果不回,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飘儿说,好啊,林烨他刚好出差了   宝欣高兴地说,王大才子,你快给你李芳姐打电话啊   王东洋极不情愿地打了电话,他感觉得到,他固守的阵地好像慢慢地开始动摇了王东洋说,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饭还没吃,血糖又低,一会晕倒怎么办?   宝欣控制着内心的酸涩,虽然她妒忌飘儿,可也担心飘儿的身体,便说:“飘儿姐,东洋说得对,让他去吧,我陪你吃饭去”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许多警察、群众和幸存的乘客都紧张地组织救助,山沟下,小河里,到处是鲜血和物品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王东洋开着报社的车,和宝欣赶去各医院了解事情的最新进展好一会,王东洋问,宝欣,你饿了没?宝欣听了,摇摇头,迅速把头伸出窗外,“哗哗”地呕吐起来我答应你,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们时间”   “嗬,你的意思是说我娶了个野蛮女人?”   “我可没这样说”   “确实是啊,我是自作自受我说你不去找你的酒肉朋友打发时间,在办公室干吗呀?”   “烦呀,那帮人,只懂得跟屁虫似的,吃喝玩乐,我烦了   老板刹住了车,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烨,说:“到底是你出了问题,还是飘儿?”   林烨低头说:“是我,一直是我”   “看不出来啊,你林烨这样正经的男人,也会找女人?”   林烨急了说:“不是这样啦,哎,和你说不清楚,反正我没有别的女人”林烨直说好   睡觉前,林烨看到手机有飘儿发来的信息,问他到了目的地没有林烨心头一热,他都忘记了给飘儿报平安,便回复说,他已经到了,工作很忙,会少联系了,让她也注意身体途中飘儿醒来了,随行的医生正在给她清洗消毒王东洋和李芳也劝飘儿听从医生的建议李芳说,那当然啊,他是我教出来的啊,只是我越是看到他越来越懂事,我就越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啊”林瑛说:“谢谢耿总,那你呢?”耿元说:“我看完这些资料,想去附近的海边走走”耿元“哦”了一声,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是不是?”林瑛说:“谢谢你,耿总”林烨回拨了电话,问是谁找他   林烨恍惚了好一会,那天发信息的,是不是就是这个男人呢?他说飘儿昏倒住院了,这可怎么办?呆了一会,他对老板说:“把你车钥匙给我,快,我老婆进医院了!”老板听了,也站起来说:“是吗?那,给你,快去吧!”   林烨接过车钥匙,衣服也顾不得拿就向外赶路上他边担心边责怪自己林瑛扶着她说:“表姐,你怎么摔成这个样子啊,不会有疤痕吧?”宝欣说:“医生说只要注意,是不会的林瑛说:“表姐,别站着,快进去躺着吧”林瑛怕有什么状况,就说:“耿总,少问几句吧,让姐休息一下王东洋交待宝欣好好照顾飘儿,就急匆匆地走了”“你是林烨?”“是啊,听声音,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对,是我,算你是个男人,知道老婆比工作重要谢谢你”   林烨说:“好的,工作要紧”林烨说:“放心吧,我记住了,她是我老婆啊   宝欣走后,飘儿才说:“这是耿元,瑛子的老板   林瑛叫了声“姐夫”,林烨说:“瑛子是越来越漂亮啦,你怎么会来的呢?”林瑛看了一下耿元说:“我和耿总一起来Z城办事,刚好知道表姐住院了,就和耿总一起过来看看耿元明显感觉到林烨握他的手,力度在发狠地加大,不禁一阵咬牙”耿元反应过来,连忙也亲热地说:“好,我们走吧,是该回公司去了飘儿姐,你好好休息,结果出来了给我打个电话”   林烨看着他的西装说:“你这西装挺好的,质量和款式都不错”   “你有没有掉过纽扣?”   “没有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   “你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不敢笑也不敢大声说话啊,这头还痛在这之前,他一直替飘儿不值,一直觉得林烨是个窝囊的男人,可是,林烨那种内心翻腾却又隐忍的苦楚,让耿元明白了尊严的重量那一次与飘儿激情狂欢之后,回到家,他发觉西装的纽扣不见了一粒”耿元把烟头摁掉,对她说:“小瑛,刚才谢谢你啊可是,这后来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呀?有哪对男女能够像他们这样有过烈火一样的亲密关系后,还能这样君子般地相处呢?他只是想偶尔关心一下她,看来,以后连这样都是奢侈的了   下午4点多,飘儿的检验报告出来了应该是大脑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眩”医生哈哈大笑说:“还是叶记者会说话啊,你老公老觉得我在骗他似的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吧   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林瑛若有所思的神情,耿元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叶飘儿家族的血统啊,都是这样善良优秀的女子   二十五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1   李芳和王东洋约好下班后一起来看飘儿,刚到医院,就看到林烨扶着飘儿走出医院大门,都惊讶地看着他们,问:“林烨,你把你老婆挟持去哪儿?”林烨说:“什么挟持,我们回家呀!”“回家?”“是啊,检验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啦”   飘儿说:“对不起,刚才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讨厌医院,所以让林烨赶快接我回家对了,你家的门,已经修好,这是钥匙,你要信不过我,可以再换锁”王东洋便给宝欣打电话了”李芳听了哈哈大笑,飘儿也捂着头上的伤口吃吃地笑真的如飘儿说,李芳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不正常的女人,而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看上去并不像40岁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以前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好像没有了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你,你……”王东洋气结   李芳和飘儿看出王东洋是吃醋了,相视笑笑,不理他们”   林烨愕然,李芳掩着嘴说:“只怕呀,你想要其犯罪的人不犯罪,不想要其犯罪的人全都犯罪了   总编在上级的责问下,只好批评王东洋为什么不经过他就把文章私自发给省报了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他们都了解王东洋的为人,霍靖说,如果王东洋不写那文章,他们内部也是要处理的,这样一来,各个车祸受害者联名诉讼要求赔偿,又上报纸又上电视,全国都搞得沸沸扬扬,我们市的形象才开了个好头,这下又沉下去啦村里和镇上的政府反映了情况,可是镇说这是村的事,让村委会受理老人说,村里的干部,她不怪他们,是她的儿子们不好村干部也经常暗地里给她资助,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李芳拨通了老人镇上的妇女主任的电话,详细地了解了情况如果处理不好,她儿子和村干部知道她来告状,回去后老人的生活会更加难的呵,还真让他们说对了啊,我这辈子,是没希望有子孙了你帮了那么多人,不是有许多干儿子干女儿么,他们对你都挺好的小郑也笑了,然后出去做别的事情了   李芳却陷入了莫名的伤感中,孩子?那对她真的是个遥远的梦了,不可能再有了这一次,林烨体会到照顾一个人,原来要注意那么多细节,要做那么多事的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放纵一次后便可心满意足地回来作林烨的好妻子飘儿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下车窗,飘儿才记起他是上次和玲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他说:“我听玲玲说过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好像很听你的话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我认识了玲玲,她的活泼开朗吸引了我,可是我发觉她内心是不快乐的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她应该有更加好的生活   是什么时候起,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欺骗与背叛?要如何穿越过重重迷离的表象去识别真相?真相是残忍的,是选择揭穿还是遮盖,是选择坦白还是隐瞒?   二十六 幸福可以很简单1   几个同事趁总编不在,莫主任外出,正在轻声地谈笑有同事把歌儿改了来唱:“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只有这个妹妹不相信眼泪?”   王东洋为了挽回面子,大声说:“别唱了别唱了,晚上我请男同志们喝酒,咱们尽情泡妞去”说完就跳下桌面扭着小屁股走了,气得王东洋在那抓耳挠腮医生最后的结论是不宜冒险,女人的心脏实在是无法负荷怀孕生产,建议他们把孩子打掉李芳还说,她永远忘记不了那女人进手术室时痛苦不舍的表情   飘儿听了心里挺难过的,问李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为什么,她越是想要一份简单,越是得不到呢?心灵的丰富,难道也是罪过吗?   下班后,她到妇联找到了李芳,李芳已经收拾好在等着她了”李芳说:“要再这样说,我生气了啊”   女人眼圈一红说:“可惜了那孩子了,我可是做梦也想着做妈妈,让孩子叫我一声妈呀”飘儿说:“要不,以后我生了孩子,就经常抱过来让你们带带?”女人说:“这……”李芳说:“是呀,我是没法生了,叶记者可以呀,到时让她的孩子叫我大干妈,叫你二干妈怎么样?”女人笑了说:“好,好,好呀可是医生不赞同,太危险了”   “芳姐,我经常在想一个问题”   李芳也叹气,说:“我不贪心,可是我还不是照样孤单?”   “芳姐……”   “其实呀,你想的那些问题,我都想过”   “天佑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别看他什么都不说,他其实什么都清楚”   “那你还犹豫什么?”   “飘儿,你是明白的”   “你是觉得你的过去,还是担心你和陈天佑间没有爱情?”   “都有吧,前者多一点”   “芳姐,你比什么人都明白”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飘儿说:“好啊,换就换吧,把卧室的空调送给乡下的亲威吧,他们现在也讲享受了”   林烨说:“就听你的吧,这个星期六,咱们就逛逛家电商场啊,你就不要加班了”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飘儿好笑:“空调不都是那个样子么,有什么审美不审美的”   林烨说:“那我想和自个老婆逛街,行不?咱们好久没好好逛逛了事实上,林烨确实是随口说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想到那条裙子了看看宝欣的背影,这丫头身材那可真的是没得说,比飘儿和李芳都好多了”王东洋说:“还是别了,我明天要早起王东洋开始不愿意,后来慢慢的打开了心扉,第一次对女孩子说了他不快乐的童年和李芳如何抚养他成人成材   两个人躺在单身宿舍的地板上,又胡乱地说起了笑话,哪个说的对方不笑,就罚喝酒   宝欣说了一个从网上看到的黄段子”   “看来你经验还蛮多宝欣也在急速地喘气,抓着王东洋的手臂,不住地发抖王东洋被她大眼睛里射出来的妩媚征服,假戏真做,狠狠地吻上了宝欣的唇,手也不老实起来了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   王东洋手忙脚乱,酒意也清醒了八分,急切地说:“刚才我们都喝多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啊,宝欣,你阻止得对啊,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宝欣却哭着倒进他怀中,抽噎地说:“要是我告诉你,我还没真正有过男人,你相信吗?”   王东洋怔住了,宝欣坐起来,边流泪边说:“我说我还是处女你相信吗?”   王东洋瞪着她,不知怎么办,先是摇头,然后是点头,再然后把她拥进怀中说:“我信”   “我知道,你喜欢飘儿姐,但那不是爱,东洋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对李芳姐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而已”   宝欣又坐到他大腿上,说:“东洋,你明天就出差了,我会想你的王东洋说:“没什么,就想起刚才我们两个,真可笑啊!”   宝欣也笑了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飘儿坐在车上,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说有关俊杰的事”   “是的,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   飘儿晚上睡觉前和林烨说了玲玲的事”飘儿说:“可是,我们不能眼看着玲玲这样在无望中守望而无动于衷啊林烨抵不住这成熟的妩媚,冲动地抱过飘儿,小声询问:“老婆,我……可以么?”飘儿小声说:“怎么这样问啊?”林烨说:“我怕你不高兴啊,怕你又说我婚内强奸”飘儿娇羞地打了他一拳林烨搂着她说:“对不起……”飘儿听着这3个字,内心狂潮泛滥,要林烨在床上亲口说出来,是多么的难得啊飘儿伏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飘儿第一次觉得,原来两个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也可以这样安宁温馨当一个人的心灵,受过纯洁美好的东西的洗礼后,就再难回到庸俗了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陈天佑父子走之后,小玉鬼鬼地问:“主席,你觉得这桔子甜么?”李芳说:“甜啊,你们的不甜么?”小玉说:“甜,不过,我们想也许你的会特别甜在里面,她还听到外面小声的说,这老陈人还真不错什么的在果园中,还散布着用杉皮和粗木板建成的小型别墅,每一间都是独立的”   “看来,你这个华南农大的高材生,在机关里确实是委屈你了,这几年的努力,证明你是对的”   “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外人不知道啊,开始时没有资金,许多树是我亲手种的,还因为我疏于照顾家庭,让小伟失去了妈妈,成功,是得有代价的呀”   “要是飘儿在,就可以就地采访你了”霍靖又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啊,你们慢聊,慢聊,我先走一步了”   肖秘书见霍靖已经向车这边走,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霍靖趁着醉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啊”   霍靖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冬天漆黑的乡道上”   “是的,我知道,那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香烟落在你家,我想回去拿,就看到他悄悄地上了你家”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霍靖笑了说:“好你个小肖”小肖暗暗叫苦,他接话不是,不接话也不是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那你……”   “那我什么?你是奇怪我为什么不生气还要帮他吧,你年轻,你不懂啊如果安红是个坏女人,我想我还会心安一点这里面的东西,你没法体会呀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林烨不知道专家所说的那个朋友是谁,是谁并不重要他告诉了专家去北京的日期,并预约了会诊的时间”   这时玲玲打来电话,说她婆婆去喝老同事的喜酒了,她一个人吃饭没意思,问飘儿能不能陪她出去吃火锅   飘儿便开始准备熬汤了,她今天要做的是鲜生鱼淮山汤   林烨接了任务,非常高兴地找了小刀,蹲在垃圾筒旁边开始削削完后,还真不错,得了飘儿的表扬,正想亲一下飘儿时,门铃响了玲玲说:“你这种思想是不对的,至于怎样不对,让飘儿姐给你悄悄吹枕边风吧”林烨说:“飘儿才不会,就你意见多”其实,飘儿知道她是想起俊杰了,心里有所感触吧林烨说那我先回书房准备东西,你们姐妹俩好好聊吧飘儿不经意地问她:“最近俊杰有打电话回来吗?”   “有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么?”   “打得越来越少了,说的话也越来越短了,总是说他很忙我也是个女人,也有直觉和猜疑,可是我总是想,除非他亲口对我说他不要我了,我才会相信飘儿默默地站在她身后,好久,玲玲抬起头,扁着嘴扑进飘儿怀中,哭着说:“飘儿,其实我早知道的,好几次我打电话给他,那边是半夜,听到旁边有女人的声音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有时我想,也许他在那边实在是太寂寞了,找个女人暂时安慰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玲玲抹干眼泪,喝了口水,说:“他曾经试探过我,如果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会不会恨他我曾经给他打过电话,问过他,他说他对不起你,他还说这样他可以少奋斗20年他是不会回头的了你还年轻,人生还可以重新选择,放了他,也等于放了你自己啊我想,这样我会有尊严一些”   飘儿微笑地握着她的手,对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飘儿姐,我今晚可以在这边睡么,我睡客房就可以林烨走出来问怎么样了   好久,浴室的门开了,穿着飘儿睡衣的玲玲出来,看到他们守在门外   忽然玲玲推了一下飘儿,说:“好了,你过去陪林烨吧,他明天出差,去给他暖好被窝,好好温存一下”“那,你呢?”“我?哈,林烨要是肯要我,我也可以过去一起睡”飘儿点头说:“会的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啊?”   林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放开她,说:“以前你心里一定是怪过我不懂得表达感情吧?我在慢慢地学习呢   飘儿摸摸额头,在愕然中目送着林烨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林烨确实是太反常了不错,我确实很难过”   玲玲瞪着眼睛对她说:“你也不相信我?你懂得化悲痛为食量,我也行啊!王进财经常对我说这样一句话:两点间直线最短”玲玲提议道”   “不怕,穿件厚点的外套就行了”玲玲扔下筷子,去换衣服了玲玲说:“飘儿,你们一定要这样幸福恩爱下去,直到一辈子,帮我把失去的幸福都偷回来,双倍地给你们”玲玲茫然地看着远处的青山说:“会吗?还有吗?”飘儿坚定地说:“会的,一定会的”“嗯”飘儿帮她抹抹眼角,拉着她去买门票了   山脚下,玲玲看着蜿蜒而上的石阶,说:“我能够一口气登上去的,是吗?”飘儿说:“当然可以,还记得中学时,你是运动健将啊玲玲站在石阶上回望身后走过的路,感慨地说:“真理实践过后,才是真理呀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   不一会儿,就有人按门铃了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哦,欢迎,我姓林,请进”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林烨笑林烨说:“我……不常搞这个,你们怎么计费的呢?”女孩笑出了声音,说:“看出来了,你是个生手,不过,男人都这样,慢慢地就会搞熟的了”林烨说:“哦,没关系女孩说:“这就对了,能够来这儿玩的男人,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哪有像你这样心事重重的呢”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   “是的,她是个好妻子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林烨也动容了,不禁握着女孩的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些天与宝欣发的短信息打的漫游电话,加起来快有一个月工资那么多了刚刚上电梯的时候,他看见2号电梯走出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侧脸怎么这样熟悉?那个平头,怎么都像是林烨,可是他身边怎么会有个漂亮的女孩呢?可他又不能跑出去看个究竟林烨被她感染了,也渐渐地投入了小倩的大方自然,让林烨渐渐地忘记了她的身份小倩一会从浴室出来,对林烨说,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叫林烨去泡澡   小倩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的客人,忽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只好用双手拍抚着他的后背,感觉到几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楚   她甚至内疚地对林烨说:“是我不好,是我的服务不够好,对不起   “去吧,你要是真的爱你妻子,真的想珍惜她,就一定要去看医生”   小倩轻轻地拍抚着林烨的背,帮助他入睡虽说她只要男人给足够的钱,她就人尽可夫,但是接待了林烨后,真的让她对生活、对男人有了更深的了解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他轻轻地穿好衣服,想起昨晚的一切,有点像做梦般不真实”林烨说:“你也不容易的,给你钱,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在我眼中你是个好姑娘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   小倩沉思一下,接了过去,数了一下,又抽回六张递回给林烨林烨却迟迟不动,小倩说:“别再呆坐了,别害怕,我陪你去啊”林烨有点茫然地被她带着往酒店门外走   那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漠然地坐在长椅上,并不关心林烨的紧张小倩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怕,既然来了,快进去吧,这还有别的人在等着呢”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   林烨握着她的手说:“嗯,那我进去了”小倩帮他敲了门,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进来也许这一生不会再见了,而在人生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次奇特的相遇,软卧车厢温暖舒适,林烨躺在床铺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冬阳高照,心情却晴朗不起来”老教授也站起来,呵呵地笑,笑完了说:“祝贺你呀,快把你妻子叫进来吧”教授哈哈大笑说:“其实90%还得靠你们自己呀   这次北京之行,真的像是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林烨为了保全这个家,为了她,竟然选择了沉默与包容”林烨换好毛拖鞋,放下行李走到飘儿面前说配我白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靴子刚刚好林烨却不知从哪儿说起了,两个人对坐了好一会儿虽然他早就想好除了小倩的事外,要向飘儿说清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但看到飘儿的神色,他还是担心飘儿会怪他骗她   “飘儿,有件事我和你说了,你别骂我行吗?”   “啊?什么?”   林烨提高了声音说:“我这次骗你了可是,我真的很没有出息,在你面前,我自信不起来我浪费了几年的时间,才想通了这些道理,我希望为时不晚”   飘儿拼命地忍着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可是,要不是发生这么多事情,林烨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么?世间的事,历来都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人们拿命运和际遇常常没有办法,这错综复杂的条条道道,还将会继续向未知的地方伸延   林烨一直侧着身子,抱着她入睡飘儿睡不着,思潮起伏,可是她得一动不动地任林烨这样抱着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吃完早餐,他坚持要送飘儿去单位,飘儿没有拒绝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   飘儿听后无言了,心情也就变得更加沉重”   “晚上吃饭不行吗,好让我不用做”   宝欣避开议论纷纷的同事,躲在茶水间打电话”大家又哄笑起来她说:“你们笑就笑吧,我就是给王东洋打电话了怎么着飘儿说,不了,今天不行,我约了林烨一起吃   想起王东洋那天在电话中,说他在北京看见林烨和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事,宝欣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林烨和飘儿这么恩爱,林烨就算出差也不会做对不起飘儿的事啊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飘儿她还好吧?她先生的疑心会不会就此打住?放浪了一段时间后,耿元觉得和不同的女人上床也索然无味和她一起过后半生的念头,只是,这种淡淡的牵挂又说明了什么呢?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不是兄妹,他和飘儿之间,是什么呢?   忙碌了一天的耿元空闲下来去吃饭的时候,Z城这儿的飘儿已经把一切家务打点好了林烨要她注意保暖,晚上外面可冷多了”然后两个人笑了,异口同声说:“你披着真漂亮平时你不说,我也不会问”   “还有呢?”   “也许,你和我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在和某些东西顽强地抗争着,不断地说服着自己安于生活和现状,可是内心对生活和未来又充满憧憬李芳见她这个样子,喝口茶,笑笑说:“你不必觉得我这是什么高谈阔论,我只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以过来人的眼光,去看问题想问题而已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人不快乐的根源,往往在于得到的与付出的不相符”   “天哪,我实在是想像不出来,这几年来你是怎么过的啊?”   “……这个就先不说了,大家是女人,你会明白的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他……也很不容易啊半年前一个晚上,我和林烨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说不到一块他还讽刺我,我赌气闹情绪,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我和耿元平时也几乎没什么联系,可是林烨还是从耿元的一个手机短信息和我从耿元西装上扯下来的纽扣,看出了端倪你对耿元的感觉,我觉得那也不是爱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   “努力了就好你想要的,是作为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而已”   “芳姐,这些话憋在心里,今天我终于说出来了……”   “怎么,感觉舒服多了吧,比放了一个大屁还要舒服吧?”   飘儿忽然间听到李芳来了这么一句,有点哭笑不得,说:“芳姐你不要逗人家啦,这时候要我笑,是比哭还难受啊”   “嗯,这就对了”飘儿听了,有点心酸,正要说什么,李芳就站起来,抢着先付了账   走出茶房,寒意浓重地扑过来她们叫了出租车,就融进这茫茫的夜色之中了代表团乘坐的是一辆豪华大巴,车上下来许多人了,王东洋才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下来”宝欣嘟着小嘴说:“好吧,又不是偷情,这样小心翼翼的宝欣问她笑什么,飘儿说,看来李芳和我是料事如神呀,你们果真走到一块去了,发展还这么神速真是受不了   晚上,飘儿在阳台晾衣服,林烨拿着书本走过来,对飘儿说:“要不我来晾吧   林烨每晾一件,飘儿都接过去,再拉弄一番才放上钢管上吊着林烨在情感上的表达,越来越自然了”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   飘儿把手抽回来说:“看你,是越来越肉麻了,其实你像平时一样就好,我都不习惯你了”   林烨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呵呵,我脸皮薄啊”飘儿生气地说:“你意思是说我脸皮厚啦?”林烨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没这样说啊 “哥哥,不要那麽绝情嘛!”程宇得寸进尺地撒起娇来 “宇,你是在报复我吗?” 程诚无力地问 第二天,飞机上,程宇满心喜悦地打开那张纸,四个字映入眼帘---------木村健人! 程宇回来後一直再没和程诚说一句话,起初程诚还没什麽,但过久了就不自然起来 “我不想吃了”压制著带著哭腔的声音,他极快地答著 “呵呵……真的没认错啊!我就想嘛,强迫被程宇看了几十遍他宝贝哥哥的照片怎麽可能认错呢!不过你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呢!”男孩子像开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但程诚只听到了程宇的名字 “你怎麽还没走?”言君亭在路上已向程诚做过自我介绍,并说明这所大学的篮球队比自己原来的学校好,所以转学来了 四 面对言君亭那样坦白的人程诚感到自己没用透了,见到言君亭的情人他自然知道他不会歧视喜欢上同性的人,关键是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心 家里亦没有和程诚联系,其实也无法联系,程诚没有告诉自己搬到哪里也没有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远离程宇,让他觉得心安,也觉得心底暗潮汹涌 “把你弟弟借我玩几天吧!”男孩说话的态度像借参考书一样随便 五 在交考卷的铃声响起前,程诚果然很守诺地站在从程宇的窗口可以看到的地方等著他,他的思绪乱极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办,怎麽向程宇解释自己旷课来找他的理由 “没……”他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太激动了他知道如果被拒绝的话,自己可能再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呃……好啊!反正明天星期六,哎,要不你回家好了!爸妈都很惦著你呢!”程宇很开心的问著,同时也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自己顽固的哥哥也有转性的一天” 程宇显然很被老爸的禁酒令约束的很严这个弟弟,虽然个子高大,长得也不错,就是太稚嫩,没有心机的笑是他最迷人的地方 有那麽一刻,程诚以为程宇看穿了自己的心事 “君亭!” 程宇很高兴遇到和自己棋逢对手的人,但目光瞥向他身边一直对自己笑的人时,脸立即寒了起来他从没听程宇对谁说话那麽刻薄过,不由心头一紧” 程宇慌忙去夺程诚的酒瓶子 程诚站在黑暗处,清秀儒雅的容颜被遮住了,但程宇仍能感到他在静静的笑,好似慢慢燃烧的火焰,不激烈,也不会烫伤人,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缩了缩肩,不经意间眼前一晃,程诚已近前”程宇笑道优雅的口中说出刻薄的话,伤人於无形中 “没什麽,一些旧疾程宇知道美不能形容男人,但他的哥哥真的有那种迷惑众生的魅力 “没有啊!哥哥一直是我最崇拜的人!”以前 忽然,脸上有凉凉的水迹淌过,那绝不是自己的泪……月色皎洁并非雨夜,那冰冷的泪水,是他的…… “第三次看到你哭了”他像在喃喃自语般,程宇却听得有如雷劈 七 第一次,他发现哥哥的声音如此低柔,他并不是第一次这麽温柔和他说话,只是这两年总生活在他暴戾的影响下,他忘记了哥哥还有阴柔的一面 “为什麽?”他没理由突然示好 “男人?!”程宇变哑巴了,以前和言君亭小青那对同性恋人在一起时从没有过不适的感觉,现在却有点想呕 两个人再度陷入尴尬的沈默中 “好吧!”装做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程宇乖乖的答应著是啊,带著面具做人正是他哥哥教自己如何做人的第一步 扶著喝得醉醺醺的哥哥一步三摇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现在女生还不留这麽长的头发呢,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 毛手毛脚的扳正他的身子,粗鲁的解开他的纽扣,汗湿的手抚上他…… 没有该有的冲动,程宇像被人从上到下泼了一盆凉水,难道自己正值青年便开始不举了? 见程宇迟迟没有动作,哥哥微微睁开眼睛,恰恰看到他的犹疑和狼狈”一咬牙,程宇抓起桌上的钱袋,向最近的药铺跑去 “你怎麽了,有什麽不对吗?”女孩的直觉很敏锐,也不能这麽说,是程宇太过心不在焉了 “哦,不是,请继续说……呃,对不起,你说到哪里了?”女孩脸上飞过两片红霞,她正说到自己将来的打算 看来哥哥没把那晚的事说出来程宇早就知道这个人因为和自己同样爱好篮球而对自己心生爱慕,但自己却永远无法做出回应 “你没见过他发狂的样子吗?又摔东西又砸椅子,他说他是GAY,我从没见过脾气那麽坏的GAY……说真的,你哥模样不错,但那种脾气,恐怕没人能忍受吧?!”言君亭就事论事道 “恩,恩,你说是就是……”走在略靠前的言君亭忽然一回头,浑身轻颤一下,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阿宇,你怎麽哭了?” 他没有擦拭,也没有接受言君亭递来的纸巾,这是为哥哥流的泪,为那个自己从小最崇拜的人流的,为那个以前一直捉弄自己嘲笑自己的人流的……可是,这世上,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才是从心底最关心自己的,他没说过,但他知道 明明是他的错!是他害我吃了药又独自落跑的!愤恨的心理占了上风,他走近他,扭住他的肩,让他正视自己 “你怎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才两个星期就瘦成这副德行!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生活呀!”如愿的骂出口了,而所想表达的意思却全然不同” 说罢,他开始清理桌上的书籍,而程宇则像个木头人一样开始发怔” 程宇得意的露出一脸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可恶表情 “我碰不到你的眼睛 “自己解决的”语气中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恨意” 十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旷的课室里回荡著甜美和痛苦的呻吟,一个高大的男生裸著下身压著抵著课桌的纤细男孩疯狂的穿插著,最後又猛进几次後,一道乳白色粘稠液体尽数洒在男孩赤裸粉嫩的臀部 “我可以回家了吗?”男孩继续不知死活的问道声音虚弱的让人悲伤,明明可以快乐的,却将自己囚禁在泪海中,算是赎罪吗? 斜瞥了一眼哥哥,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自己优秀的哥哥有著超强的自尊心,如果打击他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会萎靡不振吧?!可是,自己多想让他亲口承认他也在乎自己呀----那种感觉强烈得让人愿意以死相搏 “不要用你碰过别人的手碰我!”程诚厉声道,但双手马上被程宇紧紧捉住他希望哥哥能抱住他,哭著喊他的名字,向他大声告白,然而即使走出校门也始终没有听到那个人的一声哭泣 弟弟的脚步声像踏在他心上一样,渐渐远去後程诚才发现自己眼中泛起热热的水雾 忽然嫉恨心痛一齐涌来,他忽然想去杀了那个男孩,然後……弟弟就是自己的了” “如果你加上‘这份恩情永难忘怀,来世做牛做马我心甘情愿’我会更高兴的 苦笑的抱起犹自挣扎的哥哥填入TAXI,不顾司机惊讶的目光向自己的住宿赶去林易是他在微笑时勾起的嘴角   另一个林易是个记者,浙江某县小报的记者他在互联网伸手不及的地方么?那可能是哪里   没有月色的晚上,小溪里摇曳的是散落田地附近,农舍的灯光细微的荧亮的光      由于跑警讯的缘故,我本来不经吓的胆子壮了不少   “你们报社没人了吧,让一个姑娘家来跑这个所以,我先前的雄心早被今夜的长期行进击得粉碎   我回头苦笑,朝他说:“谢谢了,还得照顾我!”   身后的人没理睬我的客套,沉着声音说:“你就在下面,我让你上去,你再上去   面前的远山星星点点我借着仅剩的光线看表,凌晨两点十分   我就这冷风思考,什么人会大着胆子来投写机械的小零件半年来,我写的通常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新闻   太安静了   爬到的时候,周副队正押着人犯从地上站起胡队看见我上来,朝我挤眉弄眼”   我手忙脚乱卡擦了几张照片,然后跑到胡队身边胡队兴奋地点了根烟,说:“榛榛,这事儿跟你以前跟的那些不一样,我们有规定,你们新闻媒体喜欢瞎叨叨,有些情况我事先不能和你明说”      原来,为了防止多嘴多舌自以为是的记者,也就是我辈一流,把消息散出去打草惊蛇他们向外界宣布这就是普通的盗窃案   他说话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木讷,也没有焦躁   他平静的跟被捕那天的月色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唔……为什么还问,都知道还问   ——难以忍受到要杀了他们么?   ——难以忍受到必须要杀了他们   ——是的,一个月,我开始偷工地的机械零件何况,如今又搭进了他自己我忠于他的陈述,整篇文章竟然有许多处留白   包括那一处——   ——你为什么会回去?那天晚上碎了   睡不到两个小时,又得晃悠悠爬起来   我的日子就在折腾自己中渡过打开门一看两个男人坐在空荡荡的厅里,大红的桌布印在他们脸上,一个促狭,一个尴尬   “蒲榛榛”说是拐卖吧,我还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们呢!”他唠叨两句   胡队的意思是让小同志送我回去,哪知道他抢先一步拦了的士逃命样的绝尘而去   胡队把车留在饭店的车库,和我沿着马路往回走   喝了酒,风一吹清醒了几分      回到家,打开电脑写稿之前我还是习惯性地Google林易   那个时侯年少他也许会看见推开窗的我,朝我笑   我鬼使神差地去推窗外面只有漆黑的夜,还有烧烤摊小贩三三两两地来回收摊   “哎,别忘了那个……放稳当啦……”      最近一次的入室抢劫案是小同志负责的,我和他又难免碰头了几次   管他,再不回去报社交稿,我又该挨骂了   却也没让我放手每两天去一次胡队他们派出所的频率,也让所里人打趣我其实是在他们那里上班的   实在不易,我一个小记者居然和供职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人相处如此融洽他开始问我的工作,我们也聊些案件的问题,他也会向我抱怨媒体造成他们警队压力太大我很惊异地问他干嘛呢,他抿着嘴,圆圆的眼睛垂着,吞吞吐吐——“拿上去吃吧!”然后跨上车一溜烟跑了    暗涌   水果“被付钱”事件发生后的几天后,社里给我放了个假(其实就是周末),我则准备回郊区的房子里过个完整的双休   星期五小同志又骑着车溜到了我面前我只得说:“同志,今天你这两个轮子的家伙是没法送我回家的”   不一会儿,他开着胡队的吉普出来了,笑嘻嘻朝我招手   小同志脸上的冰自从刚才在夕阳下融化了一次之后,直到到安化家门口都没回复到冰冷的正常状态   他没反对,犹豫一下竟然走了进来   “我检查了你的门窗,我还是建议你一个女孩子不要住这么偏远”他说”他镇定地说   “小同志……”我发愣   他一警觉起来鹰似的眼朝我扫来   又走两步   在这里的时候我才知道时间是静的,是慢的阳光一点一点洒进来,我明白自己又过了等待的一天说不清是什么,只是我再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模糊的脸上似乎也依稀可辨一缕独一无二的光彩   其实我、晴卿和林易是同班   他嘴角一勾,笑了挺邪气,也挺单纯   因为晴卿的缘故,我开始背离乖乖女的轨道,和林易及他的一帮哥们混到了一起   其实也不算是太恶劣的一帮人只是不爱上学,不爱听话   我没怎么拒绝就坦然接受了这一切,但晴卿或是林易看见了会立马夺过来林易爱说,你和我们不一样我就算整天和他们混在一起,也总在年级前三晴卿比较幸运,是他的正牌女友      虽然一起混了几个月,我依旧还是不清楚林易到底什么模样没有人去管这些   是下午了,又有夕阳   一屁股坐在那树干上,向我微笑着招手我只是努力地猜测,自己当时应该是装作满不在乎的走过去了   然后想一想,大咧咧地坐在树干上   我说了很多,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嘴角还是那丝若有若无地微笑   那个下午晴卿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   他说他也许是可以对她好的,因为她是一个愿意为了他打架而提供支持的人”   就是说我当时的情况了林易走的那年我是可以找到他的下落的毕竟,我见了他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面   后来,多来未联系的晴卿在我去美国之前来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后来,我去了美国      初七,大清早我家的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居然是余博阳   这个小同志很神秘   吃完饭,吃完水果,聊完天一双眼晶亮晶亮的,憨厚地笑路边有个深绿色的邮箱,顶上一层厚厚的银白的积雪,像是一顶帽子      ——你为什么会回来?   ——哦,想陪在爸妈身边   ——那就好   ——早点回去吧   ——榛榛,明天来我家好吗?明天是我最后一天假关键是我现在还穿着睡衣吃油条喝稀粥呢在一辆尼桑前停住了脚步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7t x t我妈有点吃味   他开始经常在我耳边念叨,劝我不要一个人常呆在安化   那个任务是银行抢劫案,两个抢匪据说是带枪的,挟着七八个人质我说我是记者,不跟着你们,我自己也会自己往上凑的他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握枪我只能留在后面,这是我被允许的最大活动范围   我听见喊话还在继续,他和其他人在用手势交谈   我看见胡队的脸在听对讲机的时候僵硬的一下眼神扫向小同志那一边人质里有内应,那救援与抓捕行动就如同被上了锁链无法正常施展   我和其他人一样心急如焚”   “什么意思?”   “他们想保内应出去”说罢,他朝人群中看一眼,“只是人群中说不定还隐藏着他们的人,内应一出来,借着混乱东西就转手了”我看表,已经僵持了快两个小时他们着急送内应出去   他在干什么?   脱完背心,和他卸下的手枪一起,扔到了里面   “为什么是他?”我问小李   透过玻璃窗依稀可以看见小同志缓慢地走向歹徒我想起他离开时那句又失望又愤怒的话——“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   其实我一直知道,就是不愿意承认   胡队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两名绑匪一前一后准备出门突然又停住了   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我看见一小队人悄悄往另一个方向潜去我呆立原地   “快叫救护车!”有人在喊   可是他并不在”   我麻木地跟着担架往外走,他另一只手在担架外耷拉着并非因为害怕失去他,而是因为笃定他会醒来而害怕该如何向他交代   我的内心十分罪恶因为我确实看见了他们心底的大单纯和不同   他斜靠在高高垫起的枕头上,我能够感觉到从我进来他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我   前方是洁白的墙壁两个人发生了冲突,才会让他有机可趁圆圆的眼睛虽然还是没有往昔慑人的神采,但还是流露出一丝激动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隔三岔五跑医院其实,也是因为当时我认为自己对林易的暗恋似乎已经渐入魔障,无法自拔   在七年之后身上的墨黑色的大衣很贴身,一双略有些泥点的黑皮鞋支撑着他笔直的身躯但在这个有生有死的医院里,我觉得自己无比淡定   但是心脏在狂跳   我依旧走过去,排在了取药口队伍的后面他只不知道,我一个人在爱着我曾经认为爱他是个毁灭自己的错误,后来我才明白,爱他并不会毁灭我自己,不爱才会   我揉揉眼睛,朝他勉强地笑:“我看见一个病人的家属在那里哭,我也忍不住它没有成全我的一直以来的懦弱,它把我推向了勇敢   可是,他又怎么会记得我?   当初我齐耳短发,小小的个子穿着总是不称头的丑陋校服现如今我烫着卷发穿着灰色短裙和黑色高跟鞋,痴痴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总觉得心底有群鸟振翅的身音和杂乱的撞击   “真的是你啊,变化挺大的”我尽量自然地扬了扬手中的饭盒   里面的小勺子叮当响   “好久没见,一起吃饭去吧!我也得给我妈买饭”我想起当时一群人在一起,他总是那个拿主意的人   原本以为会激动人心的重逢,其实挺平常地在一家小菜馆里完成   他说他退学后去了广州,挣了一笔钱后回来筹备开个家具城他都这么说过,而脸上带有的神色也鲜有差异那张薄薄的纸显得非常的沉重   我吃惊,木讷地打过去   他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眼神,说:“挺好听的,就是声音小了点”   我觉得他是客气话,却也还是点头   “我会叫你的   我的眼红了   我又想起了很多个下午,想起曾经一起在落日时练习一支舞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找我练习舞蹈?”我冒失地问”   他似乎是记起了,继而苦涩一笑因为高,他略勾着身子,下巴常蹭到我的头发”   “哦周副队说你走时他告诉过你……”声音有点严肃了你必须给我答案真的,小同志你能弄明白么他大脚一踩,我们就停在了去往安化的乡间小路上,他直直地看着我,严肃地说:“榛榛,我没法容忍别人对我的暧昧”   前一句明明含有威胁的意思,而后一句却突兀的成了祈使句……   我看着窗外,觉得这事儿也是该有了了结了可是,我始终无法判断是否是林易的出现,让我变得优柔寡断   这是我遇见林易之前对小同志的看法   小同志有个很好的品质,那就是对人的信任   “我和我老公一起在步行街那边开了家服装店   那个处分改变了她,她开始逃学,后来干脆离家出走“以前和他吵架时,我竟然还拿起钢管吓唬他她白净的脸烧成了寿桃,大口大口拍胸口呼气一个穿着紫色比基尼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紧紧跟着他   我想见他湿淋淋的全身、头上一顶花纹像奶牛的泳帽、还有难看的黛青色连体泳衣   上课铃响的时候,他总是风风火火跑进来,看着我笑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年纪小的好处就是有爱人的硬气,这一点我不知道还存留与否……      借着我安化房子要装修的理由,我按林易给我的名片去了他的家具城”   果真这样就好   我装模做样挑了几个小家具,听了听他的意见,看着他很有老板风范地派人将它们送到我家   唯一没变的是他的邪气   我即感激他为我生气,也觉得他博爱我侧目看着林易   他笑:“哥们儿聚会带她来干什么?”随后又向皱眉的李帆摆手:“没说你,你和你老婆现在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人——我兄弟!”   他显然也高了   这是怎样一种苦涩   一个大男人,说着背叛自己的妻子,哭得跟孩子一样我说呵呵,烦什么呢?他说你知道,你知道   我又知道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爱一个人有多辛苦,思念一个人有多反复,我都知道,可我不知道你在爱,在思念时的感受”   孟东说:“你等会儿,林易跟你说”林易的声音很低沉”   “那后天见”我回答   我匆忙洗把脸,爬上他的车”   进了锦绣楼,李帆几个人已经在座了林易一个人坐在正对门的位置,正打着电话”   林易挂了电话,一脸邪笑:“我牵线都牵了这么久,你还像高中生似的搞暗恋我当时满脑子都在想,是不是只有答应了孟东,我才会继续持有和林易同桌吃饭、一起打台球、去KTV的资格?   这才叫名正言顺,对不对?      出锦绣的时候,意外遇见了小同志和一个年轻女人在大厅的卡座吃饭一路撞了好几张桌子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警觉地看了一眼我身后闹腾腾的几个男人,问:“你朋友?”   “高中同学”   他神色一僵   伤感、逃避、绝望你真不知道孟东从高中就开始暗恋你么?所以我才成人之美的,不然你以为我闲得很呐?”   小同志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霓虹灯下的阴影中,显得有些落寞   我又何尝不是呢?   事到如今,我又能怎么办呢?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我下决心说一定要争取的男人啊可是如果我只有留在其他男人身边才能换来看他一眼的机会,我是不是只有这么选择呢?   我想起晴卿那天在我家过夜,摸着我的头发说:“你这么漂亮又聪明,实在该对自己好些的   其实长的也不赖,气质也还不错放学后教室里还剩下我和他,他允许我在他的手臂上画很丑的龙   “你画的是虫吧!”他说   班主任气呼呼跑过去,拉住他的衣领:“怎么说你都不听!”   我停止扫地,看着他们   “你这个二流子!”班主任老师骂有几根棍子,一把刀,几包烟,几瓶啤酒,还有我借给他的数学课笔记本”   班主任转身看着我,说:“改天有人会找你谈话的   “你昨天都看见了吧!”吴老师说   “你去上课吧!”教导主任柔声对我说他在收拾东西,孟东他们围着他说话,吵吵嚷嚷的   他还是漫不经心地笑:“还好你那天没有答应我”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是那么那么好的人      我只会干些荒唐的事情   “在哪儿?”   “报社写稿呢毕竟拒绝人或是被人拒绝都不需要赶着去做   可是短暂的没让我抓住   我慢腾腾走了过去,要了一杯水我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为他着迷小同志看着我   他迅速摇头,说:“你多吃点”   又不是维生素E,吃多可以补身体   “我以为给你思考的空间,你会对我说些别的……”   我低头,没说话原本凌厉的眼神,现在变得呆呆的,可是我不管不顾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又问:“是林易?”   我一惊,问你怎么会知道他?   他盯着我,说:“他生意做那么大,我们当然要关注   “我得和我男朋友一起啊”我尽量说得理所当然”   他说得慢条斯理,有时还停住,过一会儿再说下一句话   他一愣,继而是苦笑   “我是为你好,离开他们”   我点头,孟东已经跑到我们面前   我们三个人在厨房,我就洗洗菜,他们俩倒是一个切一个炒   我觉得自己离追求的好近,又好远   白云苍狗,变得真快   那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尽兴吴奇志跑上跑下多趟买酒,也没抱怨,乐呵呵的   在这顿饭上,我意外了解到林易深埋的过去   林易离开后的七年,我的时间几乎是停滞的   倒不是因为真的不介意,而是不知道就算挑明了又会怎样又是三年,时间怎么这么快   我问,他也接受到了邀请?   他笑,刮我的鼻子,怎么会不邀请他呢?      那些决定三年要聚一次的人,我并不认为自己和他们相同或是相似   我是和孟东、林易、吴奇志他们一起出现的,刚出现现场就有人高声吆喝:“我们的班对来了!”   “谁?”我左顾右盼   晴卿见到我眼睛一亮,连忙来拉我入座   “不是你们请的么?”   她摇头,“怎么会……”   我看着正忙不迭递名片的林易,突然明白,眼前的林易是一位商人,在他眼里,眼前每一位是不是他的同学都不要紧,关键的,是成为他客户的可能性   上一次聚会是去美国之前,我对林易会来与否参杂着期待和惧怕   他笑,是了,那不是他物,只是内心而已   只可惜,有时候执念是会长进肉里的,心疼,他就跟着一起发作了      饭局也就是些聊现状扯八卦之类的事情所以啊,今天你们回去要去加啊,到时候有号令都好找人嘛为此我以固执的方式念念不忘   结果是,那个人就在转角,是我自己不扭头看而已头发刻意弄得乱糟糟的,眉毛粗粗的像是被毛笔刷出来的一样,眼睛不大还爱眯着,爱勾起的嘴角,尖锐的下巴但是他还是在我拒绝多次他的索吻后愤愤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蒲榛榛,你只能对那一个人好,然后残忍地对其他人吗?”   还好他说完后做了一个“十分难受”的鬼脸,不然我真的疑心他在向我暗示什么……      几天后,孟东邀我去城郊的乐园玩,就像所有情侣会做的一样   我拒绝,他便开车默默跟在我身后   “不要这样说,余博阳,你什么也不知道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我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的影子在颤颤发抖”我死命挣扎,可还是被他箍地紧紧的      我那天晚上没有去问孟东,而是冲动地无法抑制地打电话给林易   是的,我从来不在晚上十点之后给异性打电话,这太过暧昧了但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告诉我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   “嗯,”我清清嗓子,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倒是没在意我的沉默,自然地问我:“回到家了吧?”   “对,回安化这边了直到有一天被我试探性地问他和林易生意上的事情有些恼火,压抑着不快安慰我:“这是生意上的事情,你放心”   怎么放心,余博阳那句“他的背影不干净”让我心惊胆战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孟东几乎就没出现过我打过去,他和林易都一个口气,让我别担心   “林易,”我紧紧掐着手机,“是不是你们最近生意不顺?”   我感觉到林易愣了一下,低着声音说:“做生意哪里有一帆风顺的   挂了电话我实在按捺不住打车去了易禾家具城   “你是担心他吧?”他勉强笑着说   “不,不是……”   “你撒谎技术又不高      在走过去的两分钟时间里,孟东告诉我了一个不好的事实:林易一直和黑道有联系,有些东西是通过林易弄出市外,还涉嫌帮助他们洗钱这段时间市里一直在打黑,已经查到了家具城这里”   我痛心疾首:“他哪里仅仅是和黑道有联系,他一直就没摆脱过黑道,他就是那里面的人   他叹了一口气,“不会他这个人……就是这点,好也不好”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他一定在懊恼或者后悔   哦,不是背叛,因为我连背叛都没有资格   “林易,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那个古怪地沉默着的男人却不回话   灰尘和雾气阻挡在我们之间,我看见了他和那三个成年男人扭打的身影,一重一重,一层深一层浅看不分明,就像是水幕电影我在一旁抽泣,这下更看不清了……   似乎没过多久,有一个黯淡的吊儿郎当的身影朝我走来”   我听见那三个男人骂骂咧咧向相反方向离开,“林易这小子有病啊,下手这么重!”   我惭愧地抱着他的包还在没用地流眼泪   他还是小混混,却是救了我的英雄其实,爱情开始时,救赎不就是其中的催化剂么?   可惜了我和林易因为我们什么也不是,辜负了古往今来君子佳人的完满期待   他说“你不要管”、“你放心”、“你闭嘴”,可我依旧像个乞丐一样奢望他能将他的骄傲抛弃   他勉强打起精神来安慰我:“我们都会没事的期望一支烟来驱散眼前的空廖我也还有仅存的赌一把的运气   于是我说:“好吧,我接受      我相信没有人对那天的到来感到意外”   “没必要那么认真啊”我简单地回答我无意识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模糊的天花板原来视力在夜晚可以这么好,我努力思索着“榛榛”他似乎又回到了不善伪装的时期,这会儿看见我的惊奇,他没有微笑,连客气的神色都没有可是,高尚与卑贱、纯洁与龌龊从来都可以在一个灵魂中并存他动作温柔,和他大声的喘气很不协调我半为疼痛、半为欢喜而迷乱地叫喊着我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他大声啊了一声,又被紊乱的呼吸所代替   我觉得他是入了魔   我要疯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因为他要是真在阅读这本小说,那么这一切就太荒诞了他的声线从来没这么绵长过      ——很小的时候我想过,无论外面的世界怎样,我只要看见心爱的人在灯光下读一本书的身影,就会觉得满足我发现那样的场景已经不能让我满足,虽然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皱着眉听了,把书夺过去放在柜子上,又反身抱着我   他跟我说了他小时候家里发生的事情我当时非常厌恶她   ——我就是这样想的嗯,我还是希望听够听你弹钢琴      夜深沉透了”   “我明天休息,可以不用起早床   我看着他的脸,舍不得起床其实我早就知道不可能我看见他的黑色风衣被风卷起,像鸟的翅膀”   他走远了,永不会再回来难道断情决义才能成就一个艺术家吗?   我们都知道思特里克兰德的原型是高更”   我凝视着他:“也许我爱的不是林易,而是我自己寄托在他身上的想法不再跑这条线,我轻松了很多   是一个急刹车,从顶峰直接狠狠跌落在地的结束在这一段时间,他如许诺过的,一直陪在我身边   临走时我抚摸过那面墙壁,似乎还有那晚疯狂造成的凹痕我连那也一起卖了出去以前为什么我不觉得有责任感是一个多么大的优点?      夏天的某一天以前昏暗错乱的小巷子被热闹的步行街代替,整齐的景观树也比以前乱糟糟栽种的叫不出名字的树要好很多   他在前一天的深夜跑到我家,搓着手,紧张问我:“不会再改了吧?”   我正想睡美容觉,被他吵起来,火气特别大”   他有些委屈的没说话但一定很懂事,很明白事理,那一定是遗传了你”我真诚地说我已经能想象以后的婚姻中这个男人会不停在我耳边唠叨“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走出大门,看着我慢慢把门关上,像念咒语一样坚定地说:“你的那个想象,我们会一起完成的   何德何能呢,我这样的人……      四月八日   司仪问:“余博阳先生,你愿意娶蒲榛榛小姐为妻吗?从此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祸福与共,不离不弃?”   余博阳回答:“我愿意她打着伞,抬着头,看向我家的阳台   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我和晴卿因为她而分手那时蒲榛榛坐在我的后面,整天低着头看小说她看得很入迷,我转过头找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会睁得大大的抬起,雾蒙蒙的,傻妞样子,因为眼睛大,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婴儿我爱上了她从书本中抬头看我的瞬间   她懒散地靠在墙边,我也是   在我的家里,她显得很局促   比如我想拥抱她,故意磨蹭她的额头,她也就淡淡一笑   她变了很多她叫我,林易   我偏不   那晚我赶到酒吧时孟东正拿着两块硬币缩在沙发旮旯里死命的哭,边哭边放在嘴边亲,跟疯了一样他吼着什么舍不得,舍不得   不就两块钱硬币……   第二天,我又到酒吧把这没出息的接回去   说出这句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伤感   别哭了,看着烦,我吼当时晴卿为什么离开你?不仅仅是因为看穿了你对蒲榛榛的心思,更是因为她也发现蒲榛榛喜欢你我多傻,迎难而上了还……   后来他咕隆咕隆说些什么我不记得了   然后,我看见了这个让我不知所措,似乎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的女人   对,面对我的吻还有些疑惑她没有刻意迎合我,袒露地身体显得很自然,放肆地自然我相信她是爱我的吻的   我强迫她靠近我唯有靠近,似乎才能让这个夜晚有一点真实我根本不想停下任何一秒来关注她的脸她的眼   兴奋时,她在我肩头咬了一口那些在后来反复后悔没能得到的她的吻……   还有她曾在雨天站在我的楼下   还有她从书本里抬起头的样子   我没管这些,还在肆意摆动着我的身体   然后,我结束在她的身体里   我的那些花言巧语在她面前无异于可耻的自我声明   现在拥着她,我突然后悔了这句话不可能因为这一次的亲密就能改变   让她走   即使我看不到我始料未及她变胖了,气色看起来很好,把整个地方都照亮了   我摇头既然已经这样,何必再拿爱来束缚彼此   她笑,你就说爱我吧,这样我就彻底解放了   我苦笑,蒲榛榛你啊……   承认吧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的爱有终点了,它因为你一丝的悔意得到了救赎   就这样?   对,你了解到了我的痛苦   蒲榛榛没说话   疯狂过,压抑过,爆发过,自我唾弃过不怎样,说实话很糟糕”出了酒吧门,林易便对这些女人变得客气”   她说   那女人抬起头来,看着他,嘴唇有些哆嗦她垂下头在上面写着字   这情景似曾相识   递给他之后又缩进了黑暗里,红星一闪,原来是点燃了一只烟”   他的手有些颤抖他在心里喊”   去我的学校,别开玩笑了,那可是在哈尔滨”   四月的天了,他的身上却有些寒冷,他不想再听下去,天气怎么这么冷”   “说这样……”   他打开了车门   他透过车窗向她挥手车窗紧闭,印出她乌黑的嘴唇,那是她唯一化了妆的地方   昨晚,他在酒醉中拼命地拉着她的手,开始是在紧紧地握着,后来竟送到脸上摩挲,黑暗中,他轻轻咬了一口又想起前些天他在酒桌上跟其他男人夸耀的,要是一个女人答应跟你去酒吧,那么她早已做好了和你上床的打算那天的酒醉后的事情他当然记得清楚,酒精没那么大的作用让记忆停滞,虽然它可以控制欲望,是男人都会记得自己借酒劲做过的、想要做的龌龊事情   这让他回忆起来总觉得,那沾染了欲望的一瞬,似乎也是带点罗曼蒂克的味道的 甚至很乐意呢,他有些得意 又过了几天,蒲榛榛看见林易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说已经被彻底洗脑的公事公办的态度” 她很礼貌地回答:“我自己打的回去”   又是这一出 她苦笑,也不抢,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也嚷嚷道:“唉,我也喝多了,这可怎么回去啊……” 她的脸颊有醉酒后的红,行为有清醒时不曾有的亲昵和放荡 他闭上眼之前曾想过,要是他再醒的时候是在家,那么他对蒲榛榛就彻底死了贼心 蒲榛榛见他睡了过去,心中又气又好笑 她看着他,睡梦中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种可能性之外的现实,他懊恼地想,这算什么? 意外的是蒲榛榛白天主动给他发了短信问候他的头疼脑热 她接来一看,静静地打开,认真看了一会儿,说:“恭喜!”   再无其他了” 蒲榛榛听了,朝林易微微一笑,默认一样,静静走开而他又何尝不是?      另一名手持铁扇的白脸汉子道:“废话少说,要走大家一起走“眼看着同皇贝勒的喜事近了,你却还是这付模样,教额娘怎生向老太后交待!”   贞仪清丽的眸子一黯,犹豫了下,终于写道:不如额娘进宫去禀明太后,就说贞仪的病短期内大抵不得痊愈,请皇太后撤回成命,另行为皇贝勒爷抉择婚配对象——“傻孩子!”王妃打断她   王妃口气放软,温言劝道:“好了,总之大婚一事在即,又是皇太后主婚,这事是万万不会变更的了!往后你只要安心等着嫁入宫即可,其他的事就不必想太多了!”   贞仪又垂下头来,两眼瞪着床头上的绣花枕发怔   王妃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觉得问了也无用,便叹了口气,离开贞仪的闺房”   贞仪再问:家里有困难吗?   莲儿不语,低下头   贞仪待要再问,翠儿走了进来:“咦,格格,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莲儿便请个安退了出去那么你去同符总管说,我要留下莲儿“对,童言无忌,小狗放屁!”   “珍姐姐!”小十四不依,撅着嘴怪叫   小十四嘟起嘴,老大不高兴   小十四鬼灵精怪   “你们猜她这是在做什么?”悦宁眨巴着眼,盯着房门皱起眉问   “谁知道,”兰欣笑着摇头“那丫头心眼比谁都多一窍,大概只有德聿贝勒才制得了她!”   “兰欣姐说得对!”小倩拍手笑“小十四那鬼丫头要跟你同一天出阁是什么用意?”   贞仪比道: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用意,不过小十四总不会不知道轻重,随意胡闹才是   兰欣锁起秀眉   “咱们好好说话……别这样碍…”兰欣不知所措   他眸光一浊,低头吮吻那一身诱人的白皙   “是有可能!”宣瑾撇撇嘴笑,继续被打断的动作,似乎不把她的顾虑放在心上   ☆第二章☆   和硕怡亲王府内张灯结彩——   要知道,嫁出一位格格已是一件大事,要是再来一位皇格格一并在亲王府内出阁,那么这桩非但是大事,更是至要紧,疏忽不得的正事了!   贞仪的闺房内,两位格格正由侍女打扮着,预备在吉时出阁   贞仪在纸上写道:别忘了,你之所以在怡王府出阁,是大阿哥为了你的安全,才向皇上保奏的,你可别当着好玩,该认真些的“贞仪姐姐,你说咱们俩新娘子的扮相一模一样,外头的人能不能人的?”   贞仪淡淡笑   “可我见你虽然笑着,却好似不怎么开心呢!”她想了一忽儿,补上一句   贞仪微微点头,红巾内两眼直登登盯着轿槛,僵硬的跨过,登上轿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半刻钟后再上路!”   抬轿的放下轿子,连同一众护轿的侍卫,就在树下喝水乘凉,等体力恢复些再上路   翠儿也不去吵她,微微一笑,轻轻放下轿帘   她心想,格格要能睡着也好,一觉醒来也该到宫里了,省得格格一路上胡思乱想,平白忧心   女子走到贞仪身边,粗鲁的把她拽拖到亮处,此时,贞仪看清了女子脸上的恶意!   但是,为了什么?   暗处,另一把苍老的声音问道:“桓祯,这丫头就是十四皇格格?”   男人开口,“若线报不错,她就是画婧了!”   “大师哥,那咱们可以拿她去交换言师叔,林师伯了?”刚才那女子又问   王燕沉不住气“这是要等闹开了咱们才能更进一步!”   王燕皱眉头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还无的笑痕   他的视线带着冰带着火……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王燕留意到两人间诡异的情势,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之间,阻断桓祯的注目“大师哥,这儿就交给元戍他们看守“咱们该先去歇着,等子澄回来,还要事要忙”   贞仪感到集中自己身上的两道灼热目光退去,她抬起眼,看见那男人一语不发,转身离开杂物间,随后老人也跟着出去   “师姐放心,业师的名还得拿这小妞的命来换,元戍自然会的小心”   “嗯,你大可放心,只要不出差错,咱们会顺利救出颜师叔的!”王燕说完即转身走人“这个——”   “见面再说!”宣瑾一阵风出府,李公公紧跟在后若非有事发生,十一阿哥断不致在此时以此法见面!   一到春杏楼,鸨母使个眼色,低道:“十一爷久等了   德烈示意宣瑾坐下再谈,比个手势,让李公公在外头守着“显然是途中出了岔子“不是空轿?”   “另有其人!”德烈甩开长辫,冷冽的眼神掠过一抹幽光“据翠儿指认,是怡亲王府的一名小丫鬟!”他摩挲着指上的玉戒”   “还是打算留下她?”   “没错”   宣瑾挑起眉,却没问出口“确实没有”接下道:“此时需慎谋而动,既然要将计就计,就得彻底   ☆第三章☆   “喂,姑娘,起来吃饭了!”   贞仪缓缓睁开眼,看到先前那名手持铁扇,负责看守她的白脸汉子,和另一名年轻男子的脸”   “可是你不也同样在外头打探了一夜消息,只会比我更泪!况且头儿,还有王师傅,王师姐都还等你回消息去——”“不碍事!他们天亮才歇下,这会儿才晌午,晚些我再叫他们”   元戍问:“可打探到消息没有?”   子澄看了贞仪一眼,神色复杂“待大伙儿起来再说”同元戍使了个眼色   贞仪一怔,回首凝望他,水漾漾的大眼睛盼望的瞅住他   贞仪仍然不语“打探的状况如何?”他也不看贞仪一眼,他从外头进来,似乎不知方才屋里的事“你先出去“没听见我的话?”霎时间,身上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你倒是很有本事,才一会儿工夫,就让我师弟为你意乱情迷!”他对住贞仪,冷佞的道   她终于抬眼看他,是被迫,也是无言的抗议!   他看出她眼底的不驯,扯开嘴角“毕竟你有利用的价值,我得善待你!”   贞仪别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他挑衅的言辞   他突然使劲扳高她的脸,弄痛了她,却又在下一刻忽然放开她,她双腕仍然被绑在身前,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的扑跌在地上——他不容她喘息,下一刻又扳过她的身子,把她拽离地面,拉到自己面前   他如刚才一般粗暴的撇开她,贞仪再次跌回地上,这回仍然撞击到刚才着地时的伤处,她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   贞仪别开眼,狠狠咬住下唇,不许自己再发出任何丑陋的呜咽声!   “你说,狗皇帝会不会为了你这个懦弱的小东西,同意跟我换人?!”   沉寂中,他冷肃的声音自贞仪身侧传来直到她眼底的泪化成两道清泉,他面无表情的别开眼“事情十分奇怪,夜半毫无动静或者还有话说,可今早却也不见有任何消息传出!”   众人听了子澄的话,皆面面相觑,皱起眉头   “看来是临时出的问题——有人换了轿子!”桓祯道“师父过奖了!”   桓祯尚在襁褓时,因母病过世,即被王师父所收养,待到他十岁那年,王师父不知何故,将桓祯交给一代武学奇人——太初老人,另拜太初为师,学得一身绝世武学及奇门遁术!   “师兄,那么贞仪格格她——咱们该怎么处置?!”子澄原想问的是,该怎么“安置”贞仪“人质就交由你处置如何?”   子澄胀红脸,却掩不住兴奋“我想她是重要的认知,师兄又把这任务交给我,要是她出了岔子,我怎生同师兄交待?”他性格磊落,说的有一半是真话一日也未曾进食,胃肠虚空,身子开始发寒,红光透过眼帘射入,沉重的昏沉感整个席袭了她   子澄看了眼搁在地上的饭菜   贞仪别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   “我知道,你不能信任我!”子澄耐心的说:“我看我先替你松绑,再由你决定要不要相信我!”   他上前解开捆住她双腕的吗声,之后把刚才的饭菜送到她跟前   贞仪鼻端嗅着诱人的饭香,迫人的饥饿感突然涌上来,她胃肠翻搅得难受,却仍然克制着自己不去捧眼前热腾腾的饭食“想说什么就写在纸上!”   她瞪视他,然后抢过纸笔,把方才的话重复一遍”   贞仪写道:有什么话,你可以明天早上再说!   他哼笑“这儿不是你怡亲王府!最好收敛起你的格格脾气!”他阴沉的道   “你不知道?”他眯起眼   贞仪自错愕中清醒过来,拿起纸笔写道:我大阿哥为什么要调换轿子?   他挑眉   “不懂?”他低笑,漆黑的眼揉入一抹玩味的笑意“确定你确实是贞仪格格!”   天生的谨慎和自小生存的险境,让他练就一般常人没有的缜密心思!   再加以王府方面过了一夜仍未有动静,迫使他夜半亲自来求得解答“这么晚了,林师妹还未就寝?”   林元秀走到桓祯身畔,白皙秀气的脸透出一抹红晕   说自个儿好奇只不过是籍口,事实上她自从参与这桩行动,见到了桓祯后,便克制不住对他的倾慕……他俊朗的脸庞,挺拔的体格强烈吸引着她,更叫人着迷的是他定睛注视人的眼神!   她同师父,师兄闯荡江湖许久,从来没见过这般出色的男子!   他是那种无论男人女人都会教他吸引的拔尖人物!不说他出色的仪表和过人的智谋,单单他身上那股气势就足以摄人!   “林师妹,”他冲着林元秀撇开嘴,两眸掠过一抹解意的戏虐光芒“再说——林师妹要当真出了事,我自然比任何人都关心!”   他自然看得出这是勾引!   是勾引又如何?他需要女人发泄,不介意同她玩玩!两人你情我愿,林元秀是自己送上门的,颜自正那老狐狸就算知道了也无话可说!   再者他无所忌惮!颜自正和王照——他名义上的“师父”过从甚密,他对颜自正更是不会客气!   “桓祯师兄……你这话当真,不是哄我的?”知道桓祯对自己也有好感,元秀喜不自禁,忍不住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她并非故意在地上躺了一夜,只是当她想回到床上时,可能因为已冻了太久,手脚已不听使唤   求你告诉我情况,我只是想知道我亲人的反应把了!况且我人在这儿,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的!   她直视子澄,恳切的目光请求的凝视他“现下王府和宫里都没消息传出,听我师兄说,你大阿哥他们是想将计就计!”见她皱起眉头,他接下道,“师兄嘱咐我们先按兵不动,虽然我不懂以静制静该如何制法,可师兄向来睿智过人,他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师兄自十岁起让师父宋到太初老人处以后,就同他们断了音讯,直到两年前才又出现,接下师父交给他的反清重任   这期间隔了十余年,师兄同师妹以及自己虽有师兄妹之名,却因这层时间的隔阂,彼此并不亲近可是师兄仍是自个儿见过最有担当的人物,他们干的是随时会丢命的事,一次次面临危机时,他总有法子化险为夷,事实证明,师兄确有过人之能!   以静制静?贞仪提笔问贞仪比道   “格格病了!”子澄急道:“我愿要找师兄给她瞧瞧,可现下师兄出了城,庄里又没一个大夫——”“那可不得了!”元戍也急起来   子澄一听,赶紧道:“那我快去请大夫去!”   元戍忙拦住他   元戍摇摇头   她绕到屋后,看到一片茂密的树林子,仓促间也无暇思及其他,她半点不犹豫的就向林子内逃去   待到桓祯一行人自城内返回,已是深夜,子澄和元戍还是找不到人   子澄脸孔胀得通红,一方面觉得有亏职守,二方面仍然不住担心贞仪的病势   王燕和林元秀也只得暂时休战,急忙跟着桓祯之后进入林内“有我大师哥在,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怕!”   “那可好,”林元秀嗤笑“可是——”   “大师哥!”王燕原先的冀望落了空,自然也不肯   桓祯这一路并非盲目找寻,而是留意到地上一些枯枝勾褡的衣物!看得出那布是才扯下的,可见贞仪确实往林内深处走去没错!   他拧紧眉头——再这么走下去,连他亦无把握找到贞仪格格之后,能走得出这片深林!   虽然明知如此,他脚下却未曾迟疑,一直往深林内挺进……直到火炬燃尽,他同时也失去贞仪的踪迹   “你,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她一急,险些咬到自个儿的舌头!   “会说话是好事,但别开口闭口的给我惹麻烦!”他嫌弃她的挣扎,非但没放下她,还一路抱着她到一处水池边   “我,就算我给你惹了麻烦,也请你先放我下来——”“闭嘴!我的麻烦已经够大了!”他懊恼的吼道   贞仪紧闭的眼簌的张开,发现原来自己已上了岸,却还死紧的搂住他不放!她惊呼一声,立刻放手,一连退了几步,险些又跌倒!   “你,你为什么把我丢进水里?”她浑身湿透,可怜兮兮的问“从地穴滚下来,浑身成了你人!不把你丢进水池里,简直碍我的眼!”   她脸上的泥粉被冲净,露出白皙洁净的容颜,身上的衣物却已全湿,紧贴在曼妙的曲线上,她全身上下凹凸有致,仿佛要引人犯罪!   他极力克制自己不盯住她的身子不放!说完后,全身僵硬的转过身就走   这穴洞似乎没有尽头,上方一小方开顶似乎就是她滑下来的穴口,洞中一端呈封闭状,另一端直线扩展,直到她视线不能及处……现下他正往另一端走远,贞仪一慌,赶紧跟上去——“你等等我啊!”   不知为何,她知道自个儿还在洞穴里,无形中一颗心就开始依赖他……“你怎么也在这里?”见他绷着脸,似乎不大高兴,她一直跟在他身后,考虑了好久才感开口问他   她少说也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再也走不动了!   他身体一僵,跟着猛然吸一口气——   这女人简直在考验他活了二十七年来累积的耐性!   贞仪水亮的眸子睁的老大,看着他起伏剧烈的后背,踌躇的道:“没关系的,你可以不要理我……”她委屈的抱住自个儿的膝头   “可是——”   “路就只有一条,你难道有更好的建议?”口气挺不耐烦   原来他一直在自个儿的前头,没有走远!贞仪一放松,却忍不住想哭!   看到她眼底忽然水光涌现,他呆了一呆,然后厌恶的皱眉——“你到底哭什么!?烦!”   跟着问也不问她的意见,就走到贞仪面前拉起她的手,强硬的拖着她往前走   等到贞仪再也走不动,他又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就这样两人也不知道在地穴里走了多久,终于走出这条迂回难行的地底密穴,从一块大石下绕到地面上,重见天日!   地面上已是夕照黄昏,可见他们在地底少说也呆了一日夜!   纵然离开了地底,她却见他眉头深锁,似乎有更大的隐忧   她料想累了一日一夜,他应该已经熟睡了才是……突然身后一下落水声惊吓了她!她尚未转过身察看,已被一双手拦腰抱转—“蔼—”贞仪惊呼,那双大掌却不放反往上移,牢牢握住她的胸脯!   桓祯在她专心清洗身子时,无声无息靠近她身后下了水,再也克制不住冲动的欲念——他要她!强烈的想要她!   这一点突然雪亮而清楚,他未如此渴望一个女人过,他要她,再不容他刻意漠视!   “呃——不要——”   贞仪扭身挣扎,她看不见身后的男人是谁,还以为是白天没见到的人在暗处,乘此时轻薄她!   惊慌中她叫喊桓祯的名字,却听见男人浊重的粗喘——“现在,我要你!”   她立刻认出他的声音——他是桓祯!   他乘她愣住之时,一把扯开内衣,大手探进亵衣内,握住一只软热的椒乳,拇指放浪的挟住凸出的乳头,肆意的刺激拉扯,勃起的欲望挺进顶在她股间,戳刺着她柔软的粉臀……“不要,你放开我,别这样子——”贞仪被他的蛮力吓住,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她做这些,虽然出嫁前她额娘对她说过男女间那档事,可她却不明白男人除了床上,在任何地方都会有欲火,都能侵犯她……她的挣扎引来他更浓重的喘息,更强猛的欲念!澳阍谙滤熬透昧系秸庵智榭觯∠衷诤蠡谝丫床患傲耍抑换岬背墒悄阍谟栈笪遥 *   他不顾她的抗拒,强悍的扯下她的亵衣,敞开的外衣再也遮不住袒露的双乳,月色下她粉白的胴体焕发一圈蛊惑的光晕,他猛吸口气,不顾怀中人儿的挣扎,他粗糙的大手探进她裙裾内,摸索到单薄的亵裤,急切的指探到她底裤下,终于触到他渴望的热源,他猛吸一口气,大手整个按在她的私处上,占有她的柔嫩——“不要——”贞仪狂乱的叫喊,他的大胆,放肆骇住了她!她脑中乱哄哄的炸成一团,胡乱的在他怀中闪躲扭动,却不知如此更加深他触摸上的快感!   终于他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抵着溪中的大石,同时压上她的身子,不顾她的挣扎,灼热的唇压上她柔软的小嘴——“呜——”贞仪用尽全身的气力垂打他,可非但不能撼动他丝毫,她挣扎的扭动换来的是他更形浓重的粗喘与他进一步的放肆……“呃……”贞仪心乱如麻,渐渐不自觉的拱起身子,任由他摆布……他低头含住她露出内衣外的白嫩乳房,舌头卷起亢奋的乳峰,再使劲的吸吮,一只大掌握住她胀大的乳房,肆意的搓揉,另一手曲起长指在水中娴熟的拨弄她私处的花瓣,指尖搓揉顶端兴奋的小核,直到一股湿滑的爱液泌出……他粗嘎的低笑,突然扯下她的亵裤,两手撑住她的腰肢,埋头浸入水里,吸住她下半身绽开的花苞,以唇舌撩拨,玩弄,再放浪的吸吮……贞仪惊叫着摇头,又惊又羞的想摆脱他,却怎么也挣不开他手上的蛮劲……突然他舌头一挺,刺进她下体私密的小穴内——“呃——”她狼狈的眼睁睁看着他肆无忌惮的侵犯自己,却无力反抗……然后他抬头浮出水面,再度以手指撩拨她……“蔼—”她浑身打颤,双乳不住抖动,更激起他发狂的欲火!   他粗喘一声,一掌握住她的丰乳   她自然不知道这白玉对他的重要性!   白玉是他亡母所遗下,留给他的唯一纪念   “要给我吗?”她尚未自过于放纵的欢爱中回复,气喘吁吁的问   “之于你而言,这或者是不值钱的东西——”“不,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白玉!”这句话确是真的   贞仪自小生在王府,见过的美玉无数,却没有这一块灵美动人,色润质纯,几乎毫无瑕疵!   可更重要的是,这块白玉是他送给她的!   她宝贝的将它揣入怀中,没去深思自个儿的心态……他看见她慎而重之的态度,一丝笑容乍现在冷冽的唇角,目光移到她白皙的身子上,蓦然发现一处处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为了他……哭了?   “你在潭底,可曾探着什么?”贞仪没留神到他异常的神色,抹去眼泪,认真的问他“你先同我到潭底在说!”   “我也要下去?”贞仪脸色一变,连连摇头“试什么试!不必试的!我——”她话还没说完,岂料他一把抱起她,跟着搂住她一同往水里跳——“不要——救命啊!我会死掉的——”贞仪的哀号还没有结尾,就猛地喝了一大口凉水,她立时呛住,知道自己已经被拖往水底……她无措的在水中挣扎,惊慌和强烈的窒息感简直要了她的命!   可不到一会儿,她感到他的唇覆了上来,一股温暖随着呼吸吹入她口中,濒临窒息的痛苦霎时解除,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又浮出水面……“咳咳!”贞仪一出水就猛咳,压根管不了到了什么地方   “嗯“它会不会吃了你!”   “不要……干吗你自个儿不试!为什么……为什么要叫我试!”没看到她多不情愿吗?还一直把她往前推,简直太没良心了!   没想到他一派悠闲的说:“我试过了!”   “你试过了?”贞仪眨眨眼   贞仪蹙起眉头,好半天终于壮起了胆子   “那么说,这石室是人造的了!”贞仪还是不解   “你的意思是,这山腹中的石室是拜火教徒所造?”贞仪反问“你能解这道奇阵?”   贞仪噗嗤一笑,白皙的面颊漾着两圈粉团团的红润,模样俏皮可爱之极“不如你来入阵,依着我的解法走位?”   她这是在挑衅他了?   桓祯二话不说,已走入阵法之中“我曾听我大阿哥说过,当年邵王爷一门数十口惨遭灭门,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本传说中的武学秘籍!”   邵风因为医治贞仪眼疾之故,每月皆会至怡王府,有一回贞仪问起邵风的来历,宣谨才谈及这段往事   “你……你看!”贞仪脸埋在桓祯胸前,手指向秘室后部”他搂紧贞仪,轻轻拍抚她的背”他冷下眼,代替她回答“我想弄明白,王照会如此恨我的理由!”他邪虐的唇角勾出残忍的佞笑“可是,这么做到头来你又得到什么?”   “如果我知道王照恨我的理由,那我便能知晓他的弱点,进而打击他!”   这正是他的计划!他不为任何人卖命,只为他自己以及他的仇恨!   “可是……”   “别再说了!现在我不想谈这个!”他冷漠地打断她末完的话   贞仪别过脸,噤口不语   “这条密道一路走下去,不知会通往哪里,我们权且走下去,看看能到哪里”说着便迈步往秘道另一头走去   贞仪默默跟在他身后,秀丽的清眸蕴着淡淡愁思   “石壁后可是水瀑?”   “秘道建于水瀑后,以水瀑为掩饰,让人意料不到出口竟会在此外!当初设计这条密道的人确实高明!”   贞仪问:“这道活门如今还可以开启吗?”   桓祯走向秘道尽头,“试试看!”   他仔细察看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机关,于是凝神运气,试图以掌力推开石门   桓祯试了一次末果,再试一次,却仍是无法推动石门半分!   “打不开吗?”贞仪见他试了两次皆无用,于是关切地问   桓侦站在石壁前沉吟半晌,脑中突然灵光乍现,“有了!”   贞仪问:“你想到什么?”   “那石壁上的内功心法!”   “无生谛经的内功心法?”贞仪疑道   “也有可能是袄教众人在歼没外来者之后,封闭了另一条通道!”贞仪猜测   晚上在野地歇息时,贞仪犹豫了许久,也想了许久,终于开口问他   原来那日王燕和元秀在林中也迷了路,所幸人林不深,过两日终于被庄里众人找了回来,两人直养了数日才恢复元气!   元秀被推挤到一旁,不怒不笑,阴阴地道:“王师姐可真快放弃!要我可是一直相信桓祯师兄必定会回来的!”   王燕也冷笑   “是啊!人质要是由我来看管,保证她绝不敢逃走!”王燕阴险的道   当她会说话时,是桓祯让她开启心扉,重新找到快乐!但此刻他的无情,让她又退缩回不会说话之时的畏缩,闭塞,那个孤独封闭的哑巴格格!   她不懂桓祯如此善变的理由!   在秘境中那段快乐的日子,在他心中似乎不具任何意义……元秀转头对住贞仪冷笑   “师妹,你是什么意思?”子澄皱眉,心下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意思就是,咱们可以剁下那哑巴手上的一截小指,带到王府去——”“我不同意!”子澄脸上变色,厉声道:“这种行为残忍卑劣,变态无耻,根本是禽兽所为!咱们自称为反清义师,岂能对一名柔弱闺阁,做出这种残虐无人道的行为!”   “二师哥,你说这话,意思是指我残忍卑劣、变态无耻了!?”王燕美眸中射出凶恶的冷光   “子澄说的也不无道理!”王照道   王燕听桓祯赞同自己,心下一喜,忙斥喝子澄道:“二师哥,你别插嘴,听大师哥把话说完!”   桓祯往下说:“传闻怡亲王妃爱女殷切,若是格格有一丝损伤的可能,怡亲王妃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残忍的笑痕,不急不徐的道:“那咱们就先送怡亲王妃一把格格的长发,再看怡亲王府的人还能否沉得住气!”   “妙计!”王照拍腿称好“可是这么做未免——”“子澄,你可是心软了?”桓祯对住他,犀利的眸冷得慑人   “燕儿!”王照见爱女受创,心中大骇,他转向划花王燕粉脸的桓祯,厉声质问:“你为何划伤燕儿的脸蛋!?”   “只是格开她罢了,若师妹不是一心想置人质于死地,也不至于弄伤自己!”桓祯若无其事的道,淡然无表情的俊颜,不露声色   这一刀若是插向背心,贞仪早已丧命   只有她心底明白,桓祯那一格原可避开她和贞仪两人,可是剪子却莫名其妙的使到她脸上……是她多疑了吗?   “住口!”王照思前想后,反过来斥骂王燕   王燕脾气娇肆,仗着王照是她爹,桓祯是她师兄的关系,在众人间一向颐指气使,不将其他人看在眼里!大伙儿虽忍气吞声,可早已看她不惯,这会儿众人听见这话,不觉得元秀说话过分,反在心底冷笑!   王照纵然面子上挂不住,也只能瞪着眼,不置一词!   子澄这时却再也忍耐不住,奔上前来——“师兄,格格她——”桓祯突然反脚挑起掉落地上的利剪,刀光一闪,贞仪黑亮的长发瞬间落地!   “啊!”众人皆发出惊呼声,子澄更是傻了眼,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子澄,这束长发就劳你送到怡亲王妃手里!”他抱起昏迷的贞仪,面无表情的道:“记住,别再出差错!”说完转身步出大厅   贞仪抬眼看清自己所在之处,这是一处有暖炕的厢房,并不是元秀命人关住的她的杂物间   “你受了伤,暂时就住在这间房   贞仪茫然了一阵,才想起被王燕刺伤左肩的事   桓祯别开眼,淡淡的道:“你是我的人质   他回过眼,盯住她“你想听什么?”   “我想——”贞仪揪着心口,绝望的对视他的眼……终于,她低下头,未曾出口的话咽入酸涩的喉头   “办不到也得办!”喘息的空档,他急促,强悍的宣告   “额娘?”   听到贞仪微弱的声音,怡亲王妃身子一僵,倏地抬起眼——“你……你方才说话了吗?贞儿?”她小心翼翼地问,唯恐是自个儿听错了,空欢喜一场!   贞仪苍白的小脸现出微弱的笑容,再一次轻轻喊:“额娘……”“贞儿!?”怡亲王妃老泪纵横,不敢置信,嘴里喃喃念着“十一爷——”“怡亲王妃请坐”   贞仪垂下眼,轻声问安“贞仪见过十一爷   “玉……”   “是啊,贞儿,你还没有告诉额娘,你哪儿多出这块宝玉来的!?”怡亲王妃也问道“这是——”“宣瑾!”德烈截断他要出口的话   “额娘,我没事“这块白玉是……是一名男子馈赠于我的“你的女人?你是指你怀中搂着的贞仪格格?”   桓祯不发一语,只是越加搂紧贞仪“你说   桓祯冷笑“睁大眼看清楚点!我可有你现下半分狼狈!?”   王照果然睁大了眼,见桓祯神色从容,且是同他隔着铁门站在牢房外——“你——”王照伸长手指着他,一瞬间全明白了!   “你和那狗皇帝——你认了那狗皇帝了!?”   “师父,托您的福,我同皇阿玛这才有机会相识!”桓帧冷眼看他,对王照的激动无动于衷——王照的反应全在他意料之中!   王照一听,两眼更红,他两手死命地捏住铁栏“你——原来就是你到统领衙门密告!”   桓祯撇嘴冷笑——此事确实是他化装成王照模样去密告,原本是要陷王照于不义,谁知王照的武功太过蹩脚,竟然失手被擒住!宣瑾等人知事有蹊跷,正要审问王照,却料不到先揭开了桓祯身世之谜!   但如今事已有变,他有了“回报”王照更好的方法!   “当年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现在,我要你百倍、千倍奉还我!”说完他仰头大笑   王照却不明白,几夜赶路,前怕追不上义军,后又怕追兵赶来,一路受尽煎熬忧苦,终于在十日后赶上南逃的义军众人“圣上不是说——”“我与爹已经订了一年之约,待一年过后,我自会回京去接下他老人家交给我的任务!”   圣上要桓祯与德烈一同接下南巡平乱的差使,一年后并且正式颁爵于桓祯   原以为这三个字,他今生今世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贞仪却让他孤绝的生命从此改变,并且教会了他爱人的滋味”斜撇唇,轻笑一声,表承善把报表丢回给微力      “难道,你看得清楚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嗯……”      “我只要他重写一遍,对他算客气了      放下报表,微力双手发抖的打开国文簿,一翻开,惨烈的大红x字,把他昨天晚上花了三个钟头写完的“作业”,套上无情的枷锁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      耆老是帮中“宰相级”的人物,去年帮主夫妇遭刺杀身亡,是他力挺少主接任帮主之位,并全力辅佐少主的……如果少主为这件事刁难耆老,恐怕会引起部分属下对少主不满      去年他父母亲遇害,耆老虽然已找出凶手替他父母亲报仇,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处理的太轻率      此等司马昭之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可惜,他表承善不是他耆宿预料中那个乐不思蜀的刘禅,自然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那个小女孩没有反抗,任那些和她穿著同样校服的小女生,每人抓一把沙子,洒在她头顶上      可是,那个小可怜,只会静静地站著不反抗,任由她们一再欺压,让他实在看不下去——      前天,他来晚了,戏码已经演完,人也散场了,不过,他倒是还看到那小小身影,踩著小小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微力帮他调查过,毒打她的妇人,是她的亲伯母,她出生不久,父母亲相继过世,後来家人发现她是断掌女,便把家里的恶运全算在她头上,是她的奶奶坚持不把她送到孤儿院,还在她临死前,交代她的大伯,一定要养大她,不可以把戚家的骨肉送到孤儿院      为了她,她的大伯和伯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伯母满肚子的怨气自然发泄在她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平日帮忙阻挡的邻居,这会儿也不敢插手,虽说这小女娃儿乖巧的令人打从心里疼惜,可她断掌的命运,更令她们畏惧      “不要打她了,她还小……再打下去,会打死她的……”邻居们站在一旁出声劝阻,但她的伯母仍是疯狂的猛打,压根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夭寿喔,麦搁打啊——”一位老阿婆心疼的直嚷,可也不敢靠过去,就怕一不小心也被断掌命给“煞到”      “伯母,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她哭了,好大声的哭著      那妇人打到手无力,怨气未消,管不了一群邻居还围观著,穿著木屐的脚,狠狠地朝她身上猛踹了好几下      几天前,他就有想带她离开这地方的念头,但他没立场不过,依眼前的情景来看,他认为他绝对有立场带她走      “你再不走……我……我真的要打死你,你乾脆去地府和你奶奶作伴,不要再活著害人了”      怒红的双眼死瞪著打不跑的小克星,疯妇抬起一张矮铁柜,眼看就要砸在小小身躯上,表承善一个眼神示意,微力立刻上前阻止      踢掉矮铁柜,微力把人带开,无力再战的疯妇,才不想管这些陌生人打哪儿来的,一迳地对小女孩吼嚷了几句——      “你给我滚得远远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拿刀杀了你!”      说罢,不理会邻居的窃窃私语,她进入屋内,拉下铁门,把人群隔离在外,继续前一刻未完的捿厉哭喊“水柔,我不是说过,你不用特地这么早起床做早餐平日我睡得晚,根本不吃早餐,你和志杰在外面买个早餐,不是方便些?”      漾出甜甜的笑容,戚水柔笑道:“反正我习惯早起,而且做早餐很快的      “承善哥,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志杰去年国中毕业後,不依承善哥的安排进入明星高中就读,反倒坚持要自己赚钱读书,两兄弟之间的心墙愈筑愈高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紧握著方向盘,他神色肃穆      十二年前,他费心掌握了耆老杀害他父母亲的证据,以为就此能让他认罪,谁知,风声走漏,在他揭露老狐狸的面具之前,老狐狸先杀了证人灭口,还卷走帮里一大笔钱,逃到国外去      杀父仇人近在眼前,报仇的血液沸腾,在这种情形下,他管不了危不危险,立刻现身,逼近他们      这十多年来,他知道表承善仍没放弃追杀他的念头,他躲了十多年,惊觉自己老了,若是死前没能当上一帮之主,那会是他耆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再者,他再也不想东躲西闪的过日子      去年他们家搬到这附近,他发现了同校的她也住在这儿,她的乖巧柔顺一如她的名,令他倾心迷醉承善哥从来不过问她在学校的事,当然也不会管谁送她东西这种小事      学长见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多问”      “喔”妙如是她最要好的同学”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      “嗯这是一套最先进的监视系统,只需按一下遥控器,画面就可以任意切换到家里任何一处他想监控的地点      手中的遥控器选定的是大门口的监视画面,因为算一算时间,该是水柔下课回到家的时候”      “等你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君子风度的人再说      “呃,不……不不不,不是啦!”微力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把问题拉回“我、我是想说,你……呃,那个水柔小姐……和你……呃……”      “口渴吗?喝口水吧!”瞪他一眼,顺便好心的奉上手中的茶杯“我命令你派一个信任的人去耆宿那卧底,你现在马上去找      再来就是少主读国二时,就懂得为自己找“童养媳”,水柔小姐乖顺的令人窝心,少主连找妻子这种比吴刚伐桂还费神费力的事,十二年前就自己安排好了,真是令他钦佩不已少主说过,在还没帮前帮主报仇之前,他永远是少主而不是弟兄们尊称的帮主,而且他还记得少主也说过,等他当上帮主,他才会有结婚的打算      进到客厅,听到表承善人在家里头,水柔高兴的欢颜还没来得及展露,就听到微力接著说他受伤的事,心头一惊,水柔急匆匆上楼,也没听见微力在她身後问今晚的晚餐——      “……你上回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很好吃,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呃,算了,你忙,改天吧!”望著一闪而逝的身影,微力独自在客厅自言自语      “承善哥,你受伤了“好大一只泰迪熊,好可爱”      “我有哪一年忘记了吗?”他笑珍惜的把泰迪熊轻轻抱在怀中,水柔的心头盈满感动      “承善哥,对不起……”忍不住偷觑他的脸色;发现他没生气,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用订,蛋糕我来做不过家里材料不多,也许只能做水果口味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见她进来,他露出一脸疲惫的笑      为了志杰、为了水柔、为了当年没有背弃尊龙帮的一群大老和弟兄,他选择立足台湾,不愿客居他乡”端上前,见他皱起眉头,她的脚步忽地踌躇“还是你想吃面?那我去煮”      放下蛋糕,水柔把水杯端给他,碰触到他的手,感觉到异於正常体温的熨烫,让她惊愕之馀,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他的额头”弯身,她忙不迭地打开抽屉,把退烧药拿出,      把水给他,喂他吃过退烧药,她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担忧神情”      她不放心,频频摸著他的额头“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承善哥总把自己当成神力超人,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忙到凌晨三点还没睡,能看他好好睡一觉,她很高兴      她仍是不敢懈怠地频频帮他量体温,怕高烧会致使他伤口疼痛加剧,也可能是伤口发炎,才发烧的      夜里,表承善醒来,惊觉有一只手放在他脸上,讶然一看,原来是水柔躺在他身边      没移开她的手,他喜欢她摸著他的脸这个动作,那是一种无言的亲密      她大到让他无法再将她当成妹妹看待,那饱满的樱唇,性感的令人控制不了想一亲芳泽的欲望:宽大T恤罩住的,是小女人曼妙的身躯——      欲火在他体内喧腾,他只好闭上眼,深呼吸,他该控制住这来得太急的感觉      苏醒的黑风蝶,挥动著美丽的双翅,沉睡的睡美人从梦中苏醒,他的俊脸映入一双翦水秋眸里,倏地,水眸瞠视,快如闪电的举动,将她的手送到他前额      刚到他家的前半年,她常常安静的一个人窝在角落不说话      看过医生,挨了一针,她的哭声未歇,他把她抱在怀中轻哄,还摘来了绿色未成熟的桑椹果挤小汁液,帮她把手上沾染的紫色汁液,细心的去除      “承善哥,你……你有没有觉……觉得哪里不舒服?”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她并不害怕,有的仅是浓浓的娇羞溢满胸臆间      他知道二少和少主的关系有点僵,不过二少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二少对他并不坏      昨晚承善哥和她说了些什么,当时她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只知道後来她还是继续窝在他的臂弯中,安稳入睡      娇羞的微笑在她唇角边泛起,她偷偷地认定昨晚那个吻,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初吻      把泰迪熊放回椅子上,她头低低地开了门”      吴嫂匆匆忙忙地离开,水柔进到厨房去端午餐,想到微力还在承善哥的房内,面对他,她难免觉得尴尬,可是承善哥还是得吃午餐……      今天不面对微力,明天、後天还不是会打照面——      深吸了一口气,水柔端著午餐,往楼上走      上了楼,走向承善哥的房间,还未进入房内,她就听到微力和承善哥在对话少主,你可不比一般人,整个帮派需要靠你来领导,再说,你父母亲的仇也还没报      “少主,你真的要好好考虑,找一个好老婆,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你千万要想清楚,水柔小姐的断掌,真的会克……克死人的,你也知道当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      她记得那时候,承善哥说:      “水柔别哭,那条蛇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它斗定是希望你蹲下身来,看看这些心形的瓶尔小草      明知道承善哥只是安慰她,可那些话对当时读国三,心头满是少女情怀诗意的她,有用极了      断掌本是命,她不想害任何人,这辈子,她只求永远留在承善哥身边      轻轻地吹落手心中的叶片,伤心不再,能一辈子当承善哥的妹妹,她夫复何求?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突然想到自己没说一声的跑出来,万一承善哥找不到她,肯定会心急      想起身赶紧回家,却因蹲太久,两脚发麻,反倒跌了一下      “水柔,你怎么会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抬眼一看,赫然发现她的学长黄柏青,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家就在这里?”      “你家?我不知道学长你家在哪里?”水柔一脸疑惑”      “喔呃,不是,我……我是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      “呃……”坐在後面的水柔,心虚的低著头“学长,对不起,因为昨天我回家後,一直在照顾我哥,所以……对不起,我还没拆开你送的礼物,对不起……”      细声的话语中,充满歉意      在水柔犹豫著该怎么回答这问题时,脚踏车的速度,由慢渐渐趋於停滞不前的状态”表承善说话的同时,两道锐利视线投射在黄柏青身上      “不,不用了,我……我改天再拜访,再、再见      她觉得今天承善哥对学长的态度,特别不友善,平日的承善哥不会这样的……偷偷看了他几眼,发觉承善哥的眉头深锁,似乎在忍痛”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      “我跟少主说叫他不要出门,可是没找到你他不放心……”微力边开车边喃喃的念著:“少主这样自己一个人出门很危险,还好没遇到耆宿那老贼,否则少主恐怕已经被杀死了——”      听到微力这么说,水柔心里的自责更深      “这是什么花?很奇特      “水柔……”      习惯性地拉著她的手,在要将她的手握紧之际,她却突然抽回手,将手握紧抡成拳状,好似掌心里藏了什么不能给他看的东西“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权利交给你的那位学长?”      他想,也许她已经把“牵手”的权利,签给了那个人,连他这个“经纪人”都不用告知拉起她的手,他再问:      “不怨我?”      “不怨”他有把握到那时候,这世上没有耆宿这个人的存在      “你不愿意嫁给我?”失望的云雾,瞬间笼罩他心头”      “承善哥……”水眸凝泪,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承善哥,我答应你”      搂紧纤弱的娇躯,低首,在月光的映照下,刚灼的热唇和粉嫩的瑰红水办,缠绵贴合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昨天她把要送给学长的小书房袖珍屋做好了,今天开始,她要全心全意的把他们住的这栋豪宅,做成袖珍屋送给承善哥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急急踩住煞车,前座的微力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坐正後,三字经也顺道脱口骂出一长串      “在搞什么嘛你!”      “微力哥,对不起,都是前面那辆车啦!”开车小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主子没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直视前方,抛开杂事,此刻,他该专注於替双亲报仇一事      “没有一来,她没戴上他送的粉晶手链;二来,她答应送给他的袖珍屋也没带,想必是还没做好”      他看了黄柏青一眼,他知道黄柏青是水柔姊的学长,也知道他们两人常常一道回家,但他更知道水柔姊和他哥两人的恋情你要回家,还是直接到学校?”水柔起身唤住他      “直接到学校”      “放心,我骑根快的      天色已暗,穿著黑衬衫、黑长裤的表承善,提著黑色长形提袋,戴著黑色墨镜,一个人走进餐厅内不过,也无妨,谁叫我的名字里有个‘善’字,所以我真的很善良,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原本他想回台湾後,吸收一些小混混,壮大自己声势,好能对抗表承善,可没想到他在国外躲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想通要回台湾来,却是把自己送人虎口      “放了你?耆老,你真爱说笑,我又没抓著你,你想走就走啊!”      “承善……我……我错了——”      不理他的话,表承善迳自说道:“不过,要走之前,我们还有一笔帐没算我说了,我是一个很会记仇的人,这笔帐,我记在心上十二年,本金加利息,全都得双倍计算      等到一切都回归平静後,步出包厢,关上门,表承善冷著一张脸,交代著:“处理乾净”      “快到医院去“志杰他……还在里面”      说完,水柔放声大哭      志杰答应帮她回去拿袖珍屋,她和学长留在咖啡店等,可是等了二十分钟,还没见志杰来,学长不得不先走      当时她吓坏了,还好有计程车司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才把志杰送到医院来急救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在他替双亲报了仇後,他唯一的弟弟却得一辈子依靠轮椅度日?      “不!”      拧眉竖目,左手抡拳,把心头的怒挥向手术房的钢板门上,门上怒凹的洞,让原本暗松了一口气的医生,吓得连动都不敢动“医生说他的腿——废了      在特等病房外,远远地,水柔就听见志杰的叫声      如果志杰怪他因为帮派的打打杀杀,害他得到报应,他愿意默默扛起这条罪,但他绝不承认,是因为替双亲报仇,才导致志杰双腿残废      “志杰,不是承善哥的错,是我,是我害你的,对不起……”推开表承善,水柔趴倒在病床边      “志杰,水柔姊会照顾你的……”      严走开、走开——“志杰大声嘶吼      她的承善哥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今天……      “承善哥……”      哽咽的声音从身後传来,表承善高大的身躯,动了一下      不回头,不看她,打开酒柜,须臾,皇家礼炮和润的琥珀色液体,在他手中的洒杯里晃荡“可是你们不该联手害了志杰……”      “不,承善哥,你误会了,我和学……学长没有联手害志杰“是我要志杰回家帮我拿袖珍屋,不关学长的事,是我想要拿给他去……”      “你想帮他脱罪?”抓起她的手腕,眼底的怒火没见消褪,反倒因她的解释,更加怒烘烘      猛地摇摇头,泪水散溅“这世上,我只剩志杰这么一个亲人,谁要是伤害他,就是与我为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说罢,他踩著怒腾的脚步,大步离开,丢下愣怔的水柔,独自呆坐在客厅,泪如雨下      “开车的人,是个女的,但车主是个男的”      掬把水,把脸上的倦容冲掉,拉来毛巾擦乾脸上的水滴,走出浴室,穿上铁灰色衬衫,表承善看了微力一眼”      “是,我会照办      虽然当初他很担心水柔小姐会克夫,小小反对她和少主在一起,但他从没想过要水柔小姐离开这个家,毕竟,水柔小姐在这儿住了十二年,大家都相安无事      “走吧,趁少主不在,你快走,要是他回来还见你在家……那、那就不好了      “我帮你叫了计程车,车子在外面等      抱著泰迪熊,她想,院子里的百子莲花,一定谢了吧?就像她的爱情才开花,一眨眼就枯萎——是跟著爱情花一起凋谢的吗?      想到他在爱情花盛开时,对她说过“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倏地清醒,站起身,她忘了自己不知道有几天没去上课,她该去上课的,也许等她毕业那天,承善哥会突然出现,告诉她,他已经不生她的气,想接她一起回家      她不清楚尊龙帮的总部在哪里,只好硬著头皮,再度踏入豪宅      再度回到豪宅内,熟悉的一草一木惹她满心伤怀,但为了救人,她脚步末歇,直往里头走      水柔一进到客厅,就见到黄柏青被打得鼻青脸肿,除了微力和几名小弟,她没见到表承善我们要放了他,你先走再说”      微力见她劝不听,打算强行把她架离之际,一道夹著愤怒的魔魅嗓音,自客厅里高挂的声动喇叭中传出来——      “谁都不许走!”      完了,来不及了!      “谁准许你回来的!”      水柔知道承善哥一定看得到他们,她哀求著:“承善哥,学长他是无辜的,我求你放了他      “好,我爬!”      即使知道他在刁难她,她也得依言照做,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她不坚持要志杰回家帮她拿袖珍屋,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垂头,泪珠滴下,她觉得好难过”      他一逼近,浑身酒味令她皱眉      “还要求我放过他?”      冷睨她,起身背对她,他自己喝著瓶内剩下的酒方才你说所有的错都是你,难不成真的是你叫她去撞的!”      “不,我没有……不是我……”      “等我抓到她,我会让她和你的学长,一起下地狱去!”勾起冷笑,他故意吓她      “戚水柔!”      在她打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名字,让她吓了一大跳”      “我当然知道你刚搬出来不久      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表承善一定想不到她会在水柔这里”戚千琴恶咧咧嚷著”      “千琴,你如果不去自首,承善哥他……他会杀了你的      他们早锁定戚千琴的行踪,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来找水柔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      “少主,不要杀我……我求你不要杀我“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承善哥,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志杰”睨了威千琴一眼,表承善忍住想打断她双腿的冲动      他发过誓,在志杰双腿医好之前,他不再杀人,算是为志杰“积福””      微力离开後,他也接著要走,临走前,搁下狠话——      “不要让我查到那女人说的是事实,否则,我会破例杀人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只要承善哥没见到她,心中的恨,就会渐渐淡掉”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阿姨去拿布丁给你吃”      “如果浩骏想要,阿姨也可以帮你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微力带著一名女人进到密室,密室里,表承善正在里头等著她”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她微笑的回应      她说她失忆了,但他觉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窝在这栋大宅内整整一年,一年内,从未踏出这里一步,今天他突然说要带她出门,她顿时感到有些害怕……想到要走出这里,她感觉自己就像即将被剥了壳的寄居虾一般,没有壳的保护,她会没有安全感      “我……我可以不要出去吗?”      “不可以!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      “别说志杰不愿意用我的钱,就算要我出钱,短时间内,我也筹不出这一笔庞大的资金——”盯著她直看,他笑道:“所以,我帮他找了个金主      “我……我不认识什么金主      这一年来,他敏感的发觉叶凝秋和铁擎军之间应该不是兄妹关系,以他的直觉判断,叶凝秋想找的孩子,一定是她和铁擎军所生……      他常想,水柔和叶凝秋两人的命运,真的很相似,所以当初他才愿意让她留下来照顾志杰      她唯一给他的线索,就是请画者画下偷抱走孩子的嫌犯画像      “凝秋,你没事吧?”见她眼眶泛红,他出声把她陷入回忆的思绪唤回”她乐意的点头,他帮她太多,能回报,她自是乐意“可是,我去能做什么?”      “我直说罗,当花瓶,你不介意吧?”      愣了一下,她点点头“那,我去和志杰说一声”      魏经理是一家贸易公司的经理,他儿子也是坐在轮椅上,是以他对推动无障碍度假村,也是不遗馀力      莞尔,水柔费心的找著材料      她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志气想亲手做一个总统府,浩骏这一回是考倒她了红色车身往前飞掠,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最爱的承善哥,早已不再爱她,他的心里有其他女人,一定早把她忘了吧!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水柔,啊,水柔,真的是你!”忘了自己大腹便便,杨妙如拉著水柔的手,高兴地跳著”      “是啊”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      “好,我知道了      今天她的心情就像洗三温暖,远望承善哥和他新女友引她伤心,和妙如的重逢,又令她雀跃许久……      和妙如聊过後,她才知道,原来妙如和学长结婚了,学长他们也早搬离原住处,因为承善哥派人一天到晚在他家门口站岗,为的就是要找出她来,还三天两头把学长抓去问话——      妙如说:“学长吓都吓死了,还不搬啊!不过你哥倒是比之前客气多了,至少学长没有鼻青脸肿的回来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      水柔被他的童言童语惹笑”      杨妈把浩酸的晚餐端来客厅,并告诉水柔“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      忙不迭地拾起汤匙,抽一张面纸擦拭,水柔禁不住又想起今天看到承善哥的画面      “志杰哥哥的家好大、好漂亮,他也是坐在轮椅上,可是他好会打篮球,每次投球都中,好厉害喔”浩骏说著,眼底透露崇拜的眼神“我觉得水柔阿姨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阿姨“浩骏,你告诉志杰哥哥你有水柔阿姨在照顾你?”      “没有,我玩到忘了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阿姨,志杰哥哥说他很欢迎我去他家玩,下次你带我去好不好?我要玩投篮,还有打乒乓球,还有……很多很多……”      水柔笑笑不答,她哪可以带浩骏去,那个家,她永远也无法再跨进一步      天佑公司成立的宗旨,是为了行动不便得依靠轮椅的朋友谋福利,一周年的酒会,主角当然该是像浩骏这种坐轮椅的人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事实上,她可能会躲得远远地,有杨妈帮忙照顾浩骏,她才能放心,她想,参加酒会的人一定很多,只要她懂得闪躲,她就不会和他们兄弟碰面      她和杨妈推著浩骏进到会场另一边,那儿围棋初赛正如火如荼进行中此刻她的心惶惶不安,一堆黑压压的人群,把她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可能是人太多,空气不好      “水柔!戚水柔,站住,你不许跑!”      即使他立刻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却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水柔——”      抡拳槌向一旁的石柱,表承善懊恼自己,为何大意地让她从他身边再度溜走!      第9章      黑眸凝视著窗外皎洁的明月,两手抵在窗边,从酒会到现在已过了一个礼拜,表承善的懊恼从酒会那天到现在,没有停止过”      扬高手中的摄影机,微力得意之馀,不忘藉机邀功      “少主,如果真能找到水柔小姐,是不是可以……可以麻烦你……呃……那个……”      表承善等不及地抢过摄影机,自己动手把线头接上,当天的录影画面已在墙面上的三十三寸液晶萤幕上播放      “那个我想……”      “微力,你一定得在这个时候吵我?”眼一瞪,黑眸透露      “哇,这个胸型很美,大小刚好,坚挺,饱满,漂亮”微力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身边的表承善脸色铁青,“这个小孩我认得,他就是魏经理的儿子,很活泼、很开朗的小小青年,叫……呃,他叫作……”      听到微力说看到魏经理的儿子,那天他们父子来家里,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和志杰玩,是以他没多注意”      “现在!?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魏经理      “阿姨,你看,我做了一个总统府的卫兵”      浩骏打从心底喊出的“水柔妈妈”,让水柔和魏国强感到一阵尴尬他知道要水柔嫁给他,是委屈水柔了,可是浩骏很希望水柔可以当他妈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对了,水柔,你要喝什么?”      “我不渴,不用买我的份      “歹势,魏经理,是我啦!”微力走在前“我们刚好路过,少主说要顺道进来拜访你”有贵客来访,魏国强脸上兴高采烈的神情早将讶异神色掩过”听到微力的声音,浩骏高兴的大喊,水柔想阻挡他,己来不及      “当然,她是我家少主的……的……呃,那个……”      “她是我的未婚妻”      立定在客厅,表承善的视线对准了那双惊诧水眸,刚毅唇线扬起的高度,刚好介於天神与恶魔之间的临界点      加快收拾的速度,她得趁大家熟睡时,赶紧离开”      浩驶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窝心的孩子,虽然他的办法太过天真,但他是真心替她著想      望著门内,再看一眼,低头,她知道自己不告而别太对不起他们,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么晚了,水柔小姐要一个人出门?”      夜里突然间响起的魔魅沉音,教她的魂吓飞了一半”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会在这儿!”熄了菸,表承善走向她      坐在客厅,水柔还一阵恍惚,昨晚她怎么来的,她自己都不确定      起身想走出去看一看,他突然像一阵风刮进来”      瞪著她看,她的一字一句,听得他很刺耳      “你是哑巴,不会用说的!”      “是真的!我不爱你,一直都是你强迫我……我……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      表示善冷冷的瞪著她,心口一阵阵紧缩揪疼,他从来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这么一个蛮霸自私的男人      而她一直在屈就他的索求?说得好、说得真好!      他想起一年前她和黄柏青的事,她也许真的不爱黄柏青,但她有可能是藉著接近黄柏青,用行动控诉他的霸行,只是当初一味地以为两心相许的他,没有看出其中端倪      “来,今天你把这瓶酒喝了      他的一片心意,换来的却是她口口声声的“屈就”,她把他的爱踩在地上还不忘吐口水,唾弃一番      她够狠!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表承善的真心真意,她却将他的爱视为粪土,还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诉,说她一直都是在屈就——      那好,既然她喜欢屈就,那他就让她屈就个够!      抓著她的下巴,他把洒灌进她嘴里,她闭起嘴不喝,索性,他就把整瓶酒往她胸口倒……      “啊,不要……承善哥,你不要这样……”她抓紧领口,泪滑下,泫然欲泣      她能感觉到他唇上还残馀著昨晚他吸取她身子的温度,胸口似被一股燥热闷住,好似有一团火球在胸腔里打滚一般      醉醺醺的表承善,脸埋在她胸口,气息粗喘      承善哥还是派人守在屋子外,不过,只要她不是想翻越围墙偷溜出去,在围墙内,她想怎么活动都成      摘了两片叶子,进入屋内,拿来一张白纸,把两片叶子包起,希望她和承善哥能像这两片叶子一样,心心相印”      “那个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吵二少,叫二少带他来找你,因为啊,那个总统府他不会做了啦      回身,她纳闷的问著微力:“浩骏他……可以在这里吗?”      水柔的问话,让微力的笑容僵在嘴边”      “志杰他知道我在这里?”水柔问得满心担忧      让另一名弟兄从门外推进来的表志杰,一见到水柔转身要走,他情急的喊:“水柔姊      “对不起,一年前我太任性,说了伤害你的话,我知道错了”      “水柔姊,你不用在意了,我现在比以前更懂得生活,更珍惜人生”      志杰笑的坦然但现在,我想为更多行动不便的人做事,我觉得我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了      “微力叔叔,乖,不要哭了      “志杰,你要去医院当志工?”      “无障碍度假村已经确定要动工了,我想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许多坐在轮椅上的朋友,让他们怀抱著希望,让他们更快乐      “水柔姊,你误会了,凝秋姊她不是哥的女朋友,她只是……暂时借住在我们家      但念头一转,只要她向承善哥解释清楚,化开误会,他就不会把她“关”在这儿,到时,她再向他求情,守门的弟兄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么想著,她的脚步一步步往大门口移动,也许是平日她根本没有想逃走的举动,两名守门弟兄压根对她没有戒备,他们在另一边的榕树下乘凉      两名乘凉的弟兄见他来到,急急跑过来请罪人都要跑了还不知道,这两人也太混了!      “承善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见她急著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若是以往,他必会抱著她,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地告诉她,要她慢慢说,但……      他如何能对一个一直对他虚情假意的女人,轻言呵护?      没错,她说她一直在屈就他,可她在屈就他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在对他虚情假意!      想到以前乖巧柔顺的她,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他的心头就有气”      他瞪著她看,没有出声打断她的话,他想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      她况,他听,他的心,微微动摇”      将她拉进他怀中,低头,他狠狠咬著她的唇,      水柔痛得往後缩,正巧看见一个穿着绿色风衣的女人,手拿一把手果刀走进来——      定睛一看,赫然发现是威千琴,她手中的水果刀正要往承善哥的背後刺去      来换班的两名弟兄,一见到屋里的情形,皆吓了一大跳,      “帮主——”      “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表承善怒指著发了疯似的戚千琴      “是,”      “车子呢,快把车子开进来!”      “是,帮主”      尾声      一年後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      因为全台湾要兴建四座无障碍度假村,除了表承善把所有财力投资下去之外,加上铁擎军的铁氏集团部分投资,庞大的资金调度仍是令人头痛,是以,因缘际会下,表承善说服了由万重天主导的天舜集团,加入投资——      三人还未交心之时,三个人的老婆戚水柔、铁翎君、承亮竹,早已成为知心的好姊妹”      都挺著大肚子的三人,相视笑著“夏曼·区定安      当她的笑容,染上届於幸福的甜蜜色彩同时,她也传递了心里的声音给远在另一端的他——      承善哥,我也爱你   据闻,长白山上珍奇异兽、奇花异草多不可数,只要有心人便能于悬崖绝壁处寻得,然经年累月,可登至险峻处之人少之又少,况且尚有山下镇民自古流传的谣言——   长白山,多奇珍,悬崖绝壁各自生;白雪道,无人问,终年累月无烟尘;此山中,人传闻,千年狐精踞山峦;劝过客,告旅人,莫将自己性命葬“江兄连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不是听不出,只是惊讶你会说出这种话来”韩齐适时介入调停化开两人将起的争吵   两名男子同声哼出热气,那模样就像是两个负气的孩童,韩齐只有淡笑以对   “你射伤人都不吭声的吗?”   微沉的痛呼与不悦同等虚弱却又带点淡然漠视,让人好生不解,不知她到底是痛还是生气,亦或是压根儿不理这伤   “请恕在下失礼   “闭上你们的嘴!”姑娘姑娘的直呼,难不成这群人真让长白山上的寒气冻瞎了眼睛,他摇头,淡漠的口气平稳指责道:“无端滋事扰乱山林静谧不说,还……唔……”脚上的痛让他住了口,虚弱惨白了一张脸”   “啊——”众人愕然   还有——抱着公子的无礼家伙   “放下我家公子!”可恶至极的无礼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用你那双脏手染指我家公子,好样的!不打得你满地爬我就不叫捷儿”大话喊完,双手捧在怀里的雪貂通灵似的爬上捷儿的背,好让一心护主的忠仆能扑上前去教训外敌”   “我知道了”一边为送自己回来的男子引路到轩窗旁的枕椅,天人美貌上多了抹拿僮仆没办法的无奈   然而他不知道这抹表情落入韩齐的眼底,竟是何等的慵懒美丽捷儿,送客”   “是!”捷儿可乐了,三步并作两步走,急着想送走把屋子挤得似乎过于拥挤的大粗人送走   “还不快走!”这人怎么无礼如斯,主人都下逐客令还大咧咧的伫立不动   “你的伤尚未医治,我不放心”似的   “捷儿,将金创药拿出来   “一享狩猎乐趣”男子像洞悉似的替他接了话,轻拍上好药享受地窝在自己身上的雪貂一下,赶它下榻,眼神才落在韩齐身上”   “即使明知会惹恼人?”   “我很清楚,却不得不”唉,有个热血护主的僮仆有时候也挺惹人烦的   “你又知道我听不进去,嗯?”倚窗半躺,男子似十分有兴味地审视韩齐,好像孩童发现新奇的古玩似的“你射的箭由你来拔”   韩齐二话不说的接下这差事,这可让捷儿喳呼好久”   “啊?”这代表什么?不会吧?   “还有,清出一间客房   男子的丽瞳回视韩齐,不意外在他脸上看到难掩的欣喜神色   02   如果说主人邀客夜宿即代表有意与之结交为友,那韩齐可得败兴了   事实上,他也的确败兴,才落得独自坐看烛灯的下场奇怪,真的奇怪   适时一阵寒风吹过,撩起他发束,也拂过眼前男子完全不顾仪容任其垂落的乌黑长发,月光映出黑亮闪过,韩齐无缘见到这美感,一心只悬在单薄身子的主人怎堪这袭来的风寒   毫不犹豫解下御寒的披风,在半空划过未成的圆弧落在单薄身子上,掩去与雪般同白的衣袍”寒夜中不见一丝苍白,依然红艳的唇咧开无声的微笑,牵动出足以勾魂摄魄的秋眸一同瞥向韩齐”   “如果是这样,你的眼底就不会隐含孤独的哀伤神色”韩齐老实说,随即赧然一笑,“长白山上若还有仇家,那只能怪我韩齐做人失败,连深山野岭都有仇家”   一道轻笑划过夜空,像把凌厉的刀刃划开黑漆布幕般地干脆利落;也像风铃,轻脆悦耳的清晰可辨,惹人怜爱”讷讷出口,韩齐愕然惊觉自己对这位不将他当朋友看的男子的在乎***   本来以为天一亮就可以赶走人、从此图个清静的捷儿,没想到主人的一声令下,让喜滋滋的她当下老实地变了脸,噘起足挂上十斤猪肉都有余的嘴,老大不高兴地清扫庭院”一个人拿着雪铲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积雪铲开,清出一条小径,她倒也乐得自言自语”   “那是我主子人美心肠好,不跟你计较   虽然能以名相称,但昨夜之后烨华的姿态始终淡然一如之前初相遇的时候,任凭他再怎么努力接近,得到的只是淡漠以对;仿佛昨夜只是场梦,共饮月下畅谈古今,也只有昨夜的黄粱梦”   “留不留我作客只凭烨华一句话,你无权置喙”   “你这个强盗头子!”   韩齐决心不与他计较,转身走向黑云休憩的马厩   韩齐的温暖他决计是不能要的长白山上的积雪冰霜才是他的归处,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空出的一手轻柔贴上刚发的新芽,他口中念念有词   光芒褪尽,一枝枝绿芽顶冒出粉嫩花苞,不一会儿,全数尽开,绯红色的小花是银白天地里的异数,唯一的点缀   “烨华,你我是朋友,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   “朋友?”烨华脸上疑惑的表情着实带着讽刺,淡淡的,没有一丝愤世嫉俗,完全单纯的嘲讽“下山去,这里不欢迎你”   “也包括你吗?”   为什么说这话时会是这种神情?如果他能真的无情,他会立刻下山,从此不再踏上长白山一步   就因为眼前那张美丽容颜上充满的不是无情嘲讽而是脆弱无助与孤寂,才会让他无法背对离去,生怕这样会伤了一颗可能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烨华?”   “我……”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好几步,纤细的颈项频频左右摇晃,拒绝眼前温暖的来源   “不要再退了”   似乎决意与他的关切作对,他的话脱口而出时,烨华就因为脚跟踩滑一块石头,整个人朝身后的雪堆笔直倒去   “没事吧?”   韩齐扶着他,确定他能自行站好后才松手,松手后双臂还不忘隔着几寸距离护在两旁,准备随时伸出援手   怕跌跤,所以紧紧握住不放,犹如溺水着紧抱着身旁唯一一根浮木同样的道理   但是,他不能啊!   心里大声地诫告自己,一再一再重复在心里回响,终于让他储足勇气,细白的手臂使力推开他的温暖;然出其不意的举动让韩齐晃了身,空隙大开,才得以脱离   “烨华   这是为什么?韩齐百思不得其解   03   “公子,您回来——公子!”发现烨华脸色和出门时不同,捷儿的招呼立时化成紧张的关切“是你惹恼我家公子?”杏仁般的眼眯成两条缝隙,捷儿说话的语气低沉得像极动物发怒前的嘶鸣”捷儿突然龇牙咧嘴地弓身趴俯在地上,像头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猛兽“杀了你,公子就不会难过   你在乎的!他在心里续喊道你若不在乎,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那种错愕、惊奇、无法相信的表情;那种仿佛他是妖魔鬼怪、他是魑魅魍魉的错愕,难道是假,是自己看错?   他也想当自己是看错,也想当韩齐是真心诚意交他这个朋友,可是,深知也熟悉那表情所代表的涵义的他如何说服自己?充其量,这只是明知的欺骗,欺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人   可是,半点不由人呵!他逃不过被人当鬼怪看待的宿命,总提防不了被人看见的意外“回答我!今日两人立场互换,你会毫不讶异、平心静气吗?”   他不能   “你、你我并无瓜葛,毫不相干啊捷儿心里如是想,更是尽力找藉口替自己开脱   “公子……”   “如果你无心向韩齐道歉就避开吧,他会受伤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不肯听他解释,他也不会受伤,错不在你,该道歉的人是我”   “先出去吧   眼皮缓缓掀开,朦胧模糊的视线在变得清楚后看见烨华正坐在自己床沿,韩齐也不管自己方才受的伤,几乎是立即从床上跳起来,双眼热切地望着从一见面就让自己心头不断泛疼的人   “这就是我的——妖术   “太好了”他放心地松口气,笑眯眯盯着烨华那张美若天人的脸“我一直担心这箭伤会像烙印般在你身上除之不去”韩齐坦诚道出打从一见面便忍不住对他产生的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真挚得教烨华不知该拿什么表情应对才好”那样自嘲的话听来着实令人心痛,韩齐只想着要阻止他的自残,殊不知自己的行止有多冒失”什么天人?烨华只觉好笑,不住噗哧一声,整个人顿时因此轻松不少“你的眼睛当真被寒雪冻坏了“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在雪地上第一次见到你我还当你是个姑娘   他的关心像个纯真不知世事的孩童般毫无保留且真诚,他是个好人,尤其是在他根本不在意他与常人不同之后更是   尴尬困窘中,一连串的疑问也油然而生,好比为何他会隐居至此、山下村民又怎会以狐精称他、又为何只有捷儿相伴等等……   不知道能不能问,话含在口中百转千回,他犹豫该不该问出口   “你不会想说的“我原本住在山下那个村落”   “他们认识你?”   烨华哂笑,仰首啜口醋酒“我是村子里唯一可算得上是大夫的人,至少我能让伤病者不药而愈,对于我的能力那些村民是爱戴有加,甚至视我为天人,待我亲切一如家人   “但也脆弱呵”   “并非要你入尘俗,只是换个地方,傲龙堡里的人会欢迎你,而我会倾全力保护你;这样,你才不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承受着痛苦”   “我却听得心痛”坦然道出感受,韩齐双手握住他的手臂,韩齐只想说服他答应跟他回傲龙堡“跟我回去,让我保护你   04   皑皑白雪原不再是双眼唯一能触及的景象,而一辆马车、一名车夫原是韩齐应友人之邀到长白山狩猎的装备与成员,但回程时,他甩了那些友人,又多了两名成员   “我能生什么气?”烨华回他一抹笑,淡然得不带一丝感情,“捷儿和你同一个鼻孔出气实属不易,可见你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工夫,否则她不会坚持要我陪她下山,你早看出我很疼她不是吗?”就算他拿出一旦下山会惹来村民众怒当藉口,两人也异口同声说有办法解决,让他没有理由推诿这趟旅程韩齐甚至为此选择在深夜渡他下山,避开早早就寝的村民,连夜驱车离开   “我是商人   “你!”好像在地狱转过一圈又回人间的韩齐骇得说不出话,结果他却只想着他的酒   “你明明不舒服却隐忍不说,分明不把我当朋友看   那匹名叫黑云的马是在跟他作对吗?拖辆马车也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烨华愣了愣”他板起脸,不是很认真地说   “捷儿是为你好,他关心你才会气我伤你”韩齐满脸不在乎地道   烨华的了无挂碍、身无羁绊是他所向往的,傲龙堡是北方第一大商号,和它名气相符的是沉重如巨石的责任,由不得他推卸,就在同时又忍不住向往无事一身轻的不受拘束   “哇哇!好多人!公子,这个市集比起咱们长白山下要热闹多了   是爱山的幽静所以舍不得踏出一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将自己锁在山上度日;两种情怀,一是悠然,一是寂然   烨华会是哪一种?   “喂!韩齐,你发什么愣啊?”   韩齐没答话,反身没入车内,伸手轻拍烨华   “唔……”迷迷蒙蒙感到肩头被人轻拍,烨华勉强地撑开眼,惺忪的模样教韩齐微愣”听见他唤自己的名字,韩齐回过神,握住他的手拉向自己”   “你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就去买吧,我……我在马车里等   就算曾经那小小市集里的人对他温柔地笑过、对他如敬神般的好过   “韩齐,我的眼睛会吓坏人   “韩齐   “下车吧”他首先下马车,朝他伸出手“你总是这样强硬对待朋友吗?”   “只有你”跟进一步的韩齐索性伸长一臂半圈住他,护着他走   韩齐却是在自责中不断懊恼,气自己让他倍感不适“是我的错,明知你不爱人多处却固执地将你往市集带,是——”   烨华扯了下他衣角,撩起黑纱一角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笑”韩齐靠近他耳畔轻道:“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别让我担心、别怕添我麻烦,我随时恭候你找来的麻烦”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涵义,他只知道这全是他的肺腑之言”   “幸会”久居山上不懂那么多富贵人家的繁文褥节的烨华,仅是微微一颔首便算打了招呼   夏朝颜娟秀的眉微蹙,还是依礼向他福了身   “修书到冀北,凡是与傲龙堡有关的各家行馆都必须开粮仓济民”   “是,二爷”口气里满满的净是对丈夫荒诞度日的无可奈何,她只是个女人,无权置喙丈夫的言行,只有默默守候等待的份”步下首座,他走到烨华跟前“让我来吧”烨华淡无表情的模样看在外人眼里是他对韩齐待客之优渥颇不以为意的表现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   果然,烨华连想都不想就摇头”   二话不说,韩齐伸长手臂抱起他往寒松院去,把夏朝颜和不久前又离家的大哥的事情抛在脑后   待在傲龙堡近个把月,其实他见到韩齐的机会不多,暂住寒松院的时候一天还能见上几面;搬进竹轩院后两人就真的很难再见,听捷儿向下人打探的结果是他到冀北去进行开仓赈粮之事“风尘仆仆归来就该好好浴洗休息一番,这才是养身之道”   韩齐被他的话愣住,这是烨华首次对他表达关切,要他如何不惊讶,尤其是在这深更半夜“这么爱饮酒?”   “浅酌以养性,豪饮以伤身,我只是浅酌罢了   “韩齐?”怎么他也会发起呆?   “喝酒真那么有趣?”与人生意往来他也应喝过不少酒,就从来没有觉得酒好喝过,更何况像他这般酒不离身,爱酒如痴我不欲留名,只是爱李白的狂放不羁;我没有他的好酒量,却向往他笑饮酒中卧的不受拘束,不愿为任何人牵绊“试试?”   韩齐接过,豪气十足的一饮,咕噜就是一大口”可惜了这口杨桃醅酒”烨华开口,双瞳看到什么似的,伸手探向他   “你这里都是沙   “怎么了?你脸色不对劲”他那冰凉的手探触他额心!仿佛夜凉的水涤过韩齐的脸,合该是清凉,可韩齐却觉得灼热”   “是吗?”烨华笑眯了眼,侧首看回竹林“也许吧,我向来处世淡然,与任何人都不亲近,不懂什么样的言词是关心,什么又是不关心,我只做我想做或愿做的事   “你不是”烨华替他作了回答”   “烨华!”韩齐无法克制地展开双臂环过烨华,将他压进自己怀里,感激莫名,全然不在乎两名男子相拥被人看见会惹来多少争议   莲步加快,黑点般的凉亭逐渐变大,直到看见韩齐熟悉的身影才缓下脚步,整了整仪容,巧妆的唇勾起合乎礼数的微笑,轻移莲步朝凉亭走去   脚步不再走向凉亭,她转进通往凉亭小径旁的矮树丛,沿着树丛偷偷摸摸接近亭子   愈走近,铿锵乐音愈是悠扬宛转地缭绕四周,即使百般不愿听,铮铮的琴音仍然流进她耳里“我努力试着暂时遗忘肩上的重担,你何苦提醒我”   “捷儿很喜欢这里“他是块料,我已经要罗安随时教授他关于商场的事宜,只要他愿意,傲龙堡会有该他的工作”   “太好了”他执起韩齐差人准备的瓷杯敬他“这是——”   “竹叶春醪”在烨华面前从不显露威严的韩齐因为这话题而破例“我不准!”语气里的独占不但吓到自己也骇着烨华”他起身,越过他径先朝亭外走   也不愿他自他身边离去,不愿”   “我也懂你并不喜见人群却强留你是我的自私,但我真的——”   “别说了”他蹲身仰视内疚不已的韩齐,他人太好,好到连偶尔为自己设想都会自认为是私心太重而深感歉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似乎自绝于他纯净良性之外   烨华重重点了头,瀑布般的长发在他掌心荡漾,双唇缓缓开合道:“你能为我搜集更多的美酒吗?”   啊!韩齐为为之一愣,须臾间便懂了”早习惯他动不动就将他抱入怀里的动作,可这话他是头一次听“这应该是夫对妻说的话,你怎么拿来对我说呢?”   夫对妻……韩齐一愣,他……说了夫复何求四个字吗?   退了身,看见仰视自己的困惑神情,其中毫无掩饰的善解人意犹如纤纤十指,不住拨动他心弦,奏成一曲——   凤求凰……   凤求凰!韩齐讶异心头浮上的曲子,心惊胆战凝视还蹲在自己身前一脸关切的烨华,微启开合的唇仿佛是对他的邀请,让心神错愕得无法自制的他冲动做出惊世骇俗的行止   他——   喝!   树丛后的抽气与烨华的愕然同时,夏朝颜捂嘴堵住自己的抽气声,反身迅速奔回堡内,眼眶奔流不可置信的清泪   韩齐竟然吻一个男人!***   韩齐不认为自己有错也不会后悔,至少,在看见烨华的泪之前他不认为自己有错,更没想过后悔   他不懂,也不想懂,不愿在彼此间投入离经叛道的涟漪,即使他是第一个让他动摇的人”一旦情动,便是无可抑止,他无法喝令自己不动心,烨华的存在紧紧扣住他心弦,明知这情是何等骇世也毅然决然投入”韩齐忽然抬头以从没对他有过强烈的声音喝道   “你……”韩齐的粗声喝戾让他想起村民视他为妖孽的那段记忆,众人的嘈杂怒喝和此起彼落丢掷在他身上的碎石块——  看到他忽转苍白的脸色,韩齐的后悔里又添上一笔“为什么他的语气要如此凶悍”的自责   “不是故意,也非戏弄,我是真心的   有泪也无法像他一样坦率流出   英雄不是无泪,只是无法成泪”眼眶含泪的烨华看着他将自己放回石椅,而后一步步退开的举动,他的脸色好难看”烨华朝他伸出手,就见韩齐像负伤的野兽般却了步,他才知道自己彻彻底底伤了他,用他脆弱的泪和断断续续的哽咽伤了他   “韩齐!”烨华赶忙上前拉住他手臂,阻止他的离去”不待烨华回答,他松开手,以轻功飞奔离去   爱上男人——这是何等的违背伦常,何等的离经叛道啊!   07   最近捷儿不再绕着罗安打转,反而像以前一样紧紧跟在主子身边,亦趋亦步的,没有一刻松懈下来”瞧,此刻又发起呆   “不是,捷儿是说,公子跟韩齐吵架了吗?”除了韩齐,她想不到还有谁能让公子变得这么古怪的   他做不回之前只当他是好友、是知己的韩齐,所以无法见他”娶了妻,可以杜绝那男人的媚惑了吧?她想,这是她想了数日数夜后寻出的解决之道“大哥会回来的,傲龙堡理当由他接掌,目前我只是代为管理;至于传宗接代之事,我相信大哥大嫂不会让爹娘失望从他的神情,夏朝颜更确定他中了那男人的蛊太深,深到无法自拔”夏朝颜起身,迈开的莲步停在敞开避嫌的书房门前,深知胆大心细如韩齐,若她太过激进只怕会惹来他的疑窦,慢慢来!她就不信无法救韩齐逃出那狐媚男人的魔掌“若有人选,可别忘了告诉大嫂,大嫂会差人上门说亲的   为什么?韩齐,若你爱上的是女人,我也不会这般痛苦,如果你爱上的只是哪家名门千金的话……***   没有!   烨华走遍整个寒松院就是不见韩齐的人影   “韩齐……”他真的不打算见他吗?如果真是这样,为何还要差人送来补品关心他?   是他的错吗?拒绝他的情意,宁可埋藏自己的倾心,也不肯接受他的情意,不愿他像他一样受世人歧视——他错了吗?   因为不同于众人的外貌和与生俱来的能力,让他尝尽热切的礼遇与冷酷的对待,他不愿韩齐因为这份不得善终的感情而尝到世人的轻蔑,这样也错了吗?   若没有遇见他,若没有和他一起下山,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他平静的生活不会被打扰,韩齐不会因此爱上他,这样是不是对彼此都好?   “二爷、二爷!”罗安难得带有情绪的呼声一路响进寒松院 “您该在竹轩院的   光并不刺眼,韩齐赶忙入内,就见烨华坐在床沿抱着昏迷不醒的捷儿,两人笼罩在光芒中,静止得像一幅画   “唔……唔……”嘤咛的呻吟终于逸出捷儿的口,身子颤了两三下,黑血自口中缓缓流出,滴在烨华的白袍上,染上片片黑污   好痛,全身都痛!   烨华张开眼,仍未停下笼罩两人的光芒   他不知道这到底好不好,也不懂烨华的能力有何功效,但他熟知凡事定有物极必反的效果,这光芒逐渐变得刺眼,烨华的脸色也逐渐苍白,韩齐发觉事有蹊跷“烨华,够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普通人如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韩齐将他打横抱起走出竹轩院,罗安已经等在院门外守候主子下命令”   “二爷——”真的是堡里的人做的吗?毒害捷儿?为什么?他只不过是顽皮了点、好动了些,在堡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喜欢他啊!   就连老说他烦人的自己也不例外啊!有谁会对捷儿下此毒手?   还是——“二爷,幕后主使者的对象是捷儿吗?”   “罗安”   “是,二爷从主子的表情读出这结果的罗安剩下的只是为那凶手可怜的远景哀悼”   “我没有   “我知道不是你”若不是因为太了解他,他早就恨他入骨,哪会让他抱在怀中“我不想害你……”他已经害了捷儿,不能再害他“你对我亦有情,为何还要我藉口推拒我?”   “不愿你遭世人讪笑,不愿见你后悔”   “不后悔   双手掬握他平摊在床榻上的发,韩齐立誓般言明:“就算是逆天而行,我也要与你双宿双飞,直到此生终了   被世人仇视遗忘的他,只有在这里才找得到容身之处啊!   “烨华,烨华——”韩齐拥着他,耳鬓厮磨之际,低喃真挚的感情:“你的容身之处在这里,在我的怀里”   是的,就在他的怀里……***   蜡泪成堆,犹似离人心上泪;旖旎情境,恰如春阳映水暖   “烨华?”韩齐低沉的嗓音仿佛自躯体深处发出,震动烨华的耳,关切地问:“你醒着吗?”   “嗯”烨华闷声回应,不知道该怎么将眼睛移到他的脸,怕想起方才两人共同经历的激越“我没事”韩齐下床整理仪容,之后着手帮忙还在床榻上的烨华打理   “让我来   “韩齐……”   “我会找出下毒的人“找到后绝不轻饶”烨华一手扣住韩齐握发的手,摇头”韩齐搂住他,恐惧得连手指都发颤”   “不愿告诉我吗?”   是不愿伤你   “别追究,答应我,别去追究   “我——”   “韩齐……”   “我答应,只要你别皱眉   “该说谢的是我“你不想我在你和傲龙堡之间左右为难才这么要求的是不?”   “我对不起傲龙堡里的人”韩齐打断他的话,提醒道:“不是说要去看捷儿吗?”   啊——烨华赶忙下床,一踏上地,身子的疼痛让双脚不听使唤地忽而一个放软,整个人不由得直往下坠”唇贴近他耳畔轻责道,热气氤氲烨华的脸”韩齐抱他往外走,心里已下了决定”他要为他舍下傲龙堡的一切?“不可以,你会后悔”灼灼的眼神透出坚定不移的决意,他的语气如同立誓”韩齐笑吻去他的泪“我好心帮你更衣是怕你着凉”烨华抑忍笑意,柔柔贴在他胸口”   “韩齐——”   “嗯   碰碰撞撞的声响之后,捷儿狼狈地裹着被子从门里探出头   “捷儿   “别再做傻事“你一定懂”   夏朝颜望着他的背影,视线掠过石桌,看见摆在筝旁的匕首,目光就此胶着在其银白的冷光中   果然引来她一声轻蔑的哼声以对   她绣工精巧,却没有机会为自己的丈夫缝制一件袍子,只因她来不及记忆丈夫的身形,良人便已不知何处去,留她终日*徨暗自思量,是不是自己未尽到妻子的责任才让丈夫不告而别?   守候的心起初是甘愿的,他是她的丈夫,是她一生倚靠的人,不等成吗?   愁极梦难成,红妆流宿泪,不胜情,也曾手*裙带绕花行,思君切,罗幌暗尘生——可,她的夫君不曾给过她一句话,以为一封留书便道尽千言万语,她究竟是他的妻还是陌路人?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可叹她的夫君心不似她,要她如何不负相思意日日夜夜思念他?   心冷至极,哪能回复?幽怨渐生,如何平抚?   她的愁,有谁解,她的怨,有谁知,她的相思,有谁怜惜?   两行情泪悄然滑下,乱了她精心的妆扮,断了她的打算,只剩柔弱的呜咽“我日日夜夜的思盼也只是落得孤单   他拿起匕首,将刀锋对向自己,刀柄向她   夏朝颜傻住,被他决绝的表情骇得却步”   “你!”   “你原是名良善的弱女子啊,何苦让自己背上不堪的罪名独自忍受煎熬?”能看穿人心的眼即使只是垂视地面,也能瞥见夏朝颜闻言时难以自抑的震撼”   “你凭什么说!”要她背离三从四德等于要她去死,世上有哪个女子能背离!不怕被夫家休了吗?“你一个男子凭什么对我说这些“我若是女子,今日就不会害你变得狰狞,宁可污了自己的手毒害于我;我若是女子,韩齐就不会异于常人——这就是你所想的?”   夏朝颜怔住,他话里的哀伤明明白白传达上她心头”为何要将一颗芳心寄予无法回报的感情?她已嫁作人妇又如何?难道就得因为夫君的冷落而将自己打入冷宫,深锁悲秋?   不!她不愿!   “烨华——”首次唤他的名,她有些怯懦   “韩夫人?”烨华不明白她的举动所为何来”他点头   “别怪她”烨华凝视自己胸前的手,低语:“她只是太寂寞,太寂寞……”深院锁清秋,更何况得在深院中守候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归来的良人“是大哥负了她”烨华转身,抬首看他,满是诧异   “你能看穿世人心思,而我只要能看穿你的“这是作什么?”   “送你”   “送我簪子?”   “呃……”韩齐困窘搔了头,瞥向屋外好几回,束好的发因为难以启齿的摇头晃脑而左摇右曳”   “啊——”韩齐愣住   笨!又一声叹息自屋外细细飘进屋里   “韩齐?”烨华唤了唤失神的他   “再簪一次”   他的坦白教烨华颊上布满红霞,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她以前怎会将韩齐看成冷毅严肃的人呢?夏朝颜兀自反省,眼睛真有毛病了呢!   “二、二爷他……他……”可怜的罗安,从他颤巍巍的声音可听出对自家主子钟情对象的惊讶尚未平复”   交谈的声音有渐大的趋势,大到韩齐想不听见都难   “你也跟着瞎起哄,嗯?”   “呃……二爷,这个——我——”   “再不管住你活蹦乱跳的妻子,当心我派你到长白山设分号   身后清铃似的笑声传来,韩齐讶然回首,笑弯腰的烨华全身止不住颤抖,面红似火10   青梅宜酿酒,饭后小酌得以解腹胀   等,是她嫁为人妇的宿命,但要苦苦地等还是快乐地等却取决在自己她决定快乐地等,不愿让自己变成名副其实的深闺弃妇   哼着烨华最近才教她的小调一边摘梅子,不假手他人是为表达自己对烨华的诚意,他和捷儿让她了悟许多以前自己一直不明白的事“韩齐,你说是不?”   “是大哥有错,怪不了大嫂”韩磊挑了眉,这小子倒是转性了”   “烨华”韩齐的兄长似乎不若外表看来的轻浮不驯,烨华点了头”他没听说,只知道娘亲曾提及他们是苗族拥有异能的世家里仅存的两条血脉”烨华低声回应   老拿这句话搪塞他”烨华朝他漾笑,顺利安抚他的不悦   韩磊看向自己的妻子,作假的咳嗽声任谁都听得出来并不高明   韩磊晃晃手,笑不可抑“才正在想我这老弟怎么转性了,结果你还是一个样的正经   寂寞足以噬人,在烨华身上、在大嫂身上,他看得明明白白“你——变得无礼了,韩齐”   “用不着为我抱屈,韩齐   韩磊眯起黑眸,复又倾身   这世人岂容一名女子向夫君要求休书的?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惊世骇俗,但她宁可伴青灯、宁可独活,也不愿朝朝暮暮因在这一方深院,独看清秋   笑声暂歇,韩磊凝脸正经开口:“朝颜,不   抿了红唇良久,夏朝颜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此时的韩磊不再高高踞在首位,起身走至她面前,无视身在大厅,旁边还有两个人坐着,他伸手触上妻子柔细的粉颊”   啊——被他的话吓退两三步,若不是他出手相扶,夏朝颜这会儿早跌坐在地上挨疼   “上你家提亲是我的主意,怎料会娶回一个谨守三从四德、含蓄寡言的妻子?因此,我常在想,怎样才能找回那日泼辣的女子“每回我们夫妻总是相见如冰,我猜想,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入我韩家必定不是你所愿,因此——”   “我才想是你不要我”被韩磊请入书房的韩齐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我绝不负他”   “大哥,你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我听不惯”   “相命先生太准了,改天还真得送块‘铁口直断’的匾额给他才成,不过也要他还活着才行,嗯……”韩磊还是自顾自的说着风马牛不相干的话,急坏了韩齐韩磊点头,总算懂了那时听到的奇人和什么无子嗣   “另外还有一事   “所以我和爹商量好了,他老人家往生的前十年傲龙堡由你掌理,我继续做我的门外汉,可之后——相命先生也说了,说你终究会随奇人离去,谁也留不住,所以,既然烨华是你命定的奇人,这也就是说傲龙堡不再是你的责任而是我的”留下这么大笔生意要他掌理,还有傲龙堡上上下下百来余口人,啧,难不成要他过劳而死?   好不容易盼回自己的妻,他可不要下半辈子就在这书房批阅帐本度过山高皇帝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唉,怎么这么快就轮到他了呢?还以为能多蒙到个两三年,怎料一切就如那相命老头儿所言,只有十年呐!   韩齐起身,脸上再也藏不住狂喜   唉!***   据说,前阵子瘟疫肆虐的蜀地出现神秘的能人异士,将当地百姓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又有人说,最近天山时有妖怪出没,其貌美如天仙,眼带金光,山下村民推测定是狐狸成精,可这狐精不但不伤人,还救助不少村民,被山下村民们信奉为狐仙,立祠于山腰   但,听了这么多又有何用呢?   捷儿捧着怀中主子离去时赠她的白玉瓶,望着天上的明月径自沉默   永远——唉,好想她的烨华主子哦!   “捷儿、捷儿!”罗安的声音从远处大呼小叫的传来,吵得她都不能想主子   “吵什么吵!”几年过后,她还是一个样,不会因为人妻、为人母而改掉那性子一丝一毫   等会儿二爷一定会命他到长白山去设分号的   自从第一本(恶魔大少)出版後,我陆续收到不少朋友的来信和E—MAIL   哇咧!这年头,人们似乎有暴力倾向喔!(掩住嘴小小声的说)   为了缓和一下这么暴戾的社会风气(想当初,白桐付予自己这个重大『使命』时,突然间觉得自己粉伟大——因为挺直了胸说——嘻嘻) ,我日夜苦思,终於设计出一个热情如火、温柔痴情,又不会对女主角口出恶言的男主角来,只是,没想到,一样也惹人嫌,呜……   这回的来信一致痛批「这个艾宏棋真是太太太……无耻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想当初姚姚通知我审稿结果的时候,对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当时我一辖,就粉高兴的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忙不迭的说谢谢,也不理会稿子是否通过了没   符骅轻拭着爱女的脸颊,哀伤地长叹一口气,他并不怕死,十四年前,他深爱的妻子被一场车祸夺去宝贵的生命时,他恨不得立即追随她而去,只是,妻子临终前千叮咛、万吩咐,要他好好照顾他们才五岁大的女儿,他遵守承诺,忍住伤痛的活了下来」   「不……爸,你不要这样说……我……我要你陪我,一辈子照顾我」莉儿绝望地握紧父亲的手   「嗯!」莉儿死命忍着想哭的冲动   「还有,妳妈留下的首饰……」符鞑突然倒抽一口气,无法再往下说   「可……」看见父亲坚持的脸色,莉儿默默移开针筒   她走向大书柜,抽出一本史记,在下方的凹处取出一把钥匙   她深信李绮丽一定是深爱着父亲,不然以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女子,怎肯嫁给年长自己近三十岁的男人呢?若非真爱,哪个女人会肯做这样的牺牲呢?   她一直很尊重这个继母,虽然有时觉得她的笑容有点虚伪,但每当有这种念头时,她总是暗暗卖备自己   对于这个继母,她不禁起了疑心   「VITA,怎么都不说话?笑一个垊!」邻座的娇娃偎过来,腻声撒娇着   说得难听点,李绮丽是他的老相好,三年前,他因扭伤了脚而住院,李绮丽即是他的看护之一   那时,她非常认真的照顾他,四天后,他就让她上了他的床,毕竟,四天的禁欲对他来说是久了一点,而她的姿色及身材也都符合他对床伴的要求,不过,即使她床上的功夫再好,也无法抓住他十天后,他给了她一笔钱,便毫不留恋地出院   进了符家门后,她才得以接触上流社会,也在婚后她才知道,原来那个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满足的男人,竟是神秘盛氏的一员,她万般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倾尽全力去捉住这个盛凌云   「小婷怎么样了?」见来电显示打出小弟盛凌非的号码,盛凌云开口便问   「刚从急救室里出来,医生说没事了,只是吓昏过去而已,应该明天就会醒了   「就是这里   「妳使了什么手段让他娶妳入门的?」他实在感到好奇,符骅在商界能屹立三十多年,显见并不是个傻瓜,怎么可能被一个荡妇给迷惑了呢?   李绮丽娇容现出一抹诡笑   盛凌云将她脸上的算计全收入眼底,嘴角微微漾开一抹笑,他并不担心她在算讦些什么,因为,从来就没人能算计得了他什么!   第二章   亲眼目睹   亲耳所听   不足为信   但亲眼所见   教她心痛欲裂   正要拉开大衣柜的莉儿,隐约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娇笑声,马上认出那是李绮丽的声音   嫦妈说自从爸住院这两个月来,李绮丽几乎每晚都带不同的男人回家,本来她还半信半疑,没想到原来是千真万确的事!   「什么声音?」盛凌云极为敏感,侧头细听   「妳擦了什么香水?」他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却不曾闻过如此迷人的馨香,几乎是立即就挑起他的欲念「真好闻!」   抵住小腹的刚硬让李绮丽知道他对她的欲望有多强烈,她不由得心花朵朵开,就说呀: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她的魅力?   「人家从来就不擦香水的,你闻到的是我的体香啦!」她自信满满地说,因为她对香水过敏,一直遗憾不能用那香喷喷的武器让她更快地诱惑男人,不过,今天看来好象是因祸得福了   李绮丽自然乐于从命,将他的内裤连外裤一起脱掉   莉儿紧紧捂住嘴,也捂住发烫的脸颊   天啊!他们怎么可以就在地板上……   李绮丽不断发出的淫言浪言,令她好想捂住耳朵,可她又害怕自己会发出声音,被那个男人察觉到她的存在她知道老爷已时日无多,这相依为命了十几个年头的父女俩就要天人永隔了虽然嫦妈说得含糊不清,但她还是听明白了」   「不了,我要去跟李小姐换班了   「等等,我帮妳介绍一下」   这个牛郎与有夫之妇进行不道德的交易后,居然还敢赖在人家的家里面,未免太无耻了吧?莉儿不屑地瞟了一眼盛凌云,随即别开头   脸一沉,他以轻蔑的眼神缓缓自下而上地扫过她的全身,再到她涨红的小脸上,最后以一副不愿多看的神情别开眼   水水水   原本莉儿根本不打算参加那个什么PARTY,可经过一番思索后,她改变初衷,所以跟李小姐换完班后,她便回房换了一套浅紫色的晚礼服下楼   「是的,好久不见了,凌姨和姨丈好吗?」   「他们很好!他们说好久没见到妳了,今晚他们都来了」钟伟话锋一转,又道:「莉儿,妳怎么瘦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她不曾将爸的病情告诉过他们,而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提起这事,因为,必定会引来他们的关心和一大堆的问题   见了面,两个长辈不免要关心一下她的近况,莉儿一边回答他们的问话,一逛不时找寻着李绮丽的身影,不过,那并不困难,因为,她如形随影地追随在那个牛郎的身边,而那牛郎高大的身躯如鹤立鸡群般耸立在一片衣香扩影中,让人想忽视他都不可能   蓦地,她的眼睛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她的心房似被重物一击,先是漏跳了两拍,而后却激烈地鼓动起来   「莉儿、莉儿!」钟伟握住她的手轻摇着长这么大,她还不曾如此失想过,为何刚刚那个牛郎的一个眼神会令她失了神呢?   哦!一定是最近太累的关系   「可是,妳的手又冰又冷,还在发抖呢!妳是不是生病了?」钟伟的关心溢于言表   「是啊!莉儿,妳的脸色怎么这样差?伟儿,快叫医生来帮莉儿看一下   「不用了,我只是……只是昨晚没睡好,我出去花园透透气就没事了   「噢!这是犬子钟伟   这男人只不过是为了几个臭钱就能与女人上床的牛郎罢了,钟伯伯为何对他如此尊重呢?莉儿深感困惑,不过,更教她愤怒的是,李绮丽竟然公然将她的「情夫」介绍给符家的亲朋好友,她置父亲的颜面于何地啊?   相对于钟伟的有礼,盛凌云只是淡淡地点个头响应   盛凌云微笑」但在他看来,女人全是一个样,所不同的是荡妇是公然地淫荡,淑女则暗地里放浪,只不过掩饰得好罢了   「所以,对待不同的女人要用不同的方式也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可满腔的怒火却无从发作起,教她只能气得怔在当场,不知所措」见钟伟跟着自己,她委婉地说:「钟伟,我想一个人独处一下,你回去陪凌姨和姨丈吧!」   钟伟心里头纵有百般不愿意,可面对心上人哀求的眼神,他也不得不投降   「放开我!我才不要跟你跳!」她尖声叫道   「我要妳陪我跳,妳就得陪我跳!」盛凌云傲慢地说:「别在大庭广众下撒泼,除非妳不承认自己是个淑女可照他的说法,若不是淑女,便是:……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那种女人」哩!   可恶!这该死的家伙竟堵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跟随我的脚步!」盛凌云命令道,却没能得到她的合作「放开我!」   「妳继续在我身上磨来蹭去,我就当妳是在挑逗我   她今天怎么会撞上他这个瘟神?   深吸一口气,她勉强压下怒气「你松开我一点,可以吗?」他们这样身贴着身地站在舞池里,实在太令人瞩目了可突然间,一股熟悉的沁香若有似无地飘进他的鼻翼,令他不禁一愣   望着他们搂在一起,不知怎地,莉儿的心头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刺痛,她难堪地转身离开   又是他!莉儿惊惶地睁大杏眼与他对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抖着声问事实上,她很乐意对任何人说请字,只除了眼前这个坏家伙,因为,他宜在太可恨了!   盛凌云摇摇头,仍旧喷喷有声地道:「口气太差了!」表示他仍不满意   莉儿气得发抖.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想狠狠痛揍他一顿的冲动   莉儿蓦然清醒过来,这才惊觉自己又再度陷入险境   「怎么办?都是你害的!」她埋怨道,却又不自觉地向他求援   眼见她一脸惊慌,盛凌云暗自摇摇头,用平稳的声音道:「躲到衣柜里去   虽然她的年纪还小,相信玩过她的男人应该比较少,可看这情形,等她到了李绮丽那个年纪时,只怕比李绮丽还要放浪呢!   像李绮丽这样的荡妇,也只敢在室内喷催情香味,可这小妮子竟敢公然将催情香水抹在身上,到处招摇,分明是存心想勾引每个经过她身旁的男人嘛!   浴室里传来抽水马桶的冲水声   「阿丽!」一个男声叫道   「不让老子过瘾,还想老子帮妳办事?」他不屑的撂下话   「人家哪有说不肯?好啦!要就快点   水水水   没想到仍然逃不过听现场SHOW的命运,真是衰毙了!而且,还得跟一个男人贴在一块一起听   发现她的耳贝如此敏感.盛凌云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动作更细密地舔弄着那细嫩的耳垂   感觉到她柔软的唇瓣轻刷过自己的脸庞,盛凌云在黑暗中精确地位住她的双唇,伸舌顶开她的唇瓣   「他们……走……走了!」莉儿气喘吁吁地说,想撑起身子,却发觉四肢发软,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转过来吧!我帮妳她大吃一惊,支支吾吾的道:「你……你又要……做……做什么?」   「帮妳调整内衣啊!」他用迷人的嗓音,不怀好意地在她耳畔徐缓的说道:「女人穿内衣时,身子要往前倾,妳不懂吗?快点,往前倾!」他还说得理直气壮   「不许下楼去,知道吗?」他口气鸭霸的命令她   「发什么愣?」盛凌云好笑地道,轻拍了她的俏臀一记   「讨厌啦!你明知道人家喜欢你嘛!」李绮丽向他拋个媚眼,故作娇羞地钻进他的怀里仍未消褪的欲火令他很不舒服,他现在只想上楼去找莉儿,继续刚刚未完的事   可是,为了能安心地与莉儿度过今晚,他不得不先下来打发李绮丽,只是,一想到他必须跟她虚与委蛇,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盛凌云漾起微笑,随口说着安抚的话」当然不包括他的心!   他并不怕女人闹,但应付起来却嫌烦,既然几句安抚的话可以让她们安分守己,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李绮丽顿时心花怒放,双眼中也盛满了期待   万万没想到,她珍贵的初吻竟发生在一个乌漆抹黑的衣橱里,不只一点浪漫气氛都没有,更可恨的是,抢走她的初吻的人竟然是个来历不明的牛郎!真是……气死她了   突然,门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莉儿不舍得离开父亲,一直守在床迸陪着他,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才在李小姐的劝说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突然,有道黑影在暗夜中一闪而过,她骇然一惊,还来不及作反应,下一瞬间,房内的灯光就亮了起来「我叫妳等我,妳难道忘了吗?」这该死的女人最好别告诉他她忘了!   「等你?等你做什么?」莉儿一脸莫名其妙地回视他,这才注意到他裸露着上半身,裤头的皮带也松开了,忍不住羞红了脸别开头去   天啊!这个无耻的牛郎怎么可以衣衫不整的待在她的房里呢?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人家会怎么想她?   「等我做什么?妳会不懂?别装了!」盛凌云死瞪着她   「你……你想做什么?」莉儿骛慌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箝制,奈何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待会儿有得妳叫的   嫦妈的话在她耳逶倏地窖起,莉儿这才真正骛免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痛!」莉儿痛呼出声,怒目瞪向他,却见到他的嘴角淌着血,闪着怒火的黑眸正狠瞪着她,活像个恶魔似的,她忍不住畏缩了一下」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他的舌头咬伤了   她想要挣扎,却发觉自己的气力愈来愈弱   衣布的撕裂声惊醒了莉儿,她惊呼一声,迸慌乱地想要拢住破碎的洋装,边想出声痛骂他几句,谁知,小嘴又再度被他堵住了   莉儿摇摆着无力的娇躯,意田闪躲开他的撩拨,却始终无法挣脱他   「噢!」莉儿不适地轻叫一声,极力想要逃开他放肆的手指,娇弱的身子却被他牢牢箝制住,只能承受他悍然的抽撤「你……你不能强暴我!」   盛凌云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瞇起眼盯着她   见她这副娇羞样,盛凌云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优雅地走至床沿,贴着她坐下她是想求他帮她平息体内的骚动,他十分了解,不过,他要她亲口说出来待会儿他要尽情玩弄她敏感的娇躯,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全面地占有她,让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他盛凌云不是她可以玩耍的对象,在他的面前,她只能全然臣服!   他清楚的知道,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的厮磨,就好比一场战争般,谁输了,往后就只能让对方为所欲为   「可是,我坚持要妳的身体!」他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恶意地说「嗯!可、可以   「哼!」盛凌云鄙夷地冷哼一声,随即一脸厌恶地放开她   那女人实在太可恶了!若不给她一点教训,只怕她以后会更加肆无忌惮地用她那具迷人的身子,到处去勾引男人替她做事   他决定了,先养精蓄锐,明天再给那个可恶的小女人一个教训,好让她以后安分守己,不再乱乱来!   第五章   缺临门一脚   人家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   哪知道他竟当真   可是第一次哪是说给就给的   当然得在环境优,气氛佳之下   然后……   「盛凌云,来,我们再喝一杯   她今晚特地要下人把他俩的晚餐送进她的卧室,原想打算借着柔和的灯光、香醇的美酒,再加上她性感透明的睡衣,能把他诱惑得像前晚那样的狂野,与她彻夜狂欢,不料,一瓶美酒都快喝光了,他仍然无动于衷」   「可是……」李绮丽的失望可想而知,只是见他俊脸微微一沉,为了怕惹他起反感,她勉强堆起笑容,温顺地道:「你去忙你的吧!」   一走出李绮丽的卧室,盛凌云直接走向莉儿的房门,连门也没敲就开门进去」莉儿模糊不清地说他瞇起眼,紧盯着她的小脸,却蓦地望进她泛红的眼眸里,一双俊眉不自觉地皱起来   「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吗?」   「不……是手……手好痛「现在都没人陪我吃饭了……」以前,父亲无论怎么忙,都一定会陪她吃晚饭,可现在……   看着她瞬间黯然落寞的神色,盛凌云的心顿时狠狠一揪,想也没想,他拉近她,让她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他温暖的气息彷佛能安定人心,而他轻柔的动作,更是奇异地抚平了她低落的情绪   「真的?」她以为至少要等个三、五天,没想到……「你好厉害喔!」她开心地抓起他的大手猛摇,小脸上盛满了对他的崇拜」   盛凌云的黑眸倏地变冷,瞪着她,一字一字地问:「妳这是什么意思?」   莉儿被看得背脊生凉「我要一亿!而且……」还故意顿了一下   「没错,就是一亿」她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惹他不高兴,既然她先不守信用,他才不会白白便宜她呢!   「而且,我还要妳的身子,一样都不能少?」   「你:……你疯了!你不会是当真的吧?」莉儿被吓得脸上找不出一丝血色   「这钱……钱的事,可以商量   可真是没天理!这玫瑰之恋分明是他们符家的东西,现在居然要拿一大笔钱去瞄回来   「不,不要!你不能……」她骛声尖叫,可嘴巴却被他迅速堵住   可他却板着脸,好半晌都不吭声   莉儿喜出望外地深吸一口气   「该死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哇!你是刚吃了炸药不成?」   「老四!」盛凌云扬高声音自从父亲走了以后,这些天来,她总是恍恍惚惚的」   「莉儿,妳要节哀!妳连着几天都不吃不睡,身子怎么吃得消?妳看妳,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中午还昏过去了呢!看妳这样子,老爷和夫人在天上……」嫦妈抹抹眼角,心疼地柔声劝道:「乖!快点喝下去   如今,花儿依旧美丽,可父亲已经走了,再也没有人陪伴她了……   她缓缓下楼,走进花园里,轻抚着父亲最喜爱的茉莉花」   她彷佛又听到父亲的声音,这句话,她听过他讲过许多次,但是,她每回听到时仍满心喜悦,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爸妈的爱情结晶,也是他们的宝贝」李绮丽带着一丝得意地说」   「那个丫头呢?!睡着了吗?她可不能醒着,要不然待会儿她一挣扎,身上有了伤痕,一定会让人起疑心的」   这些人好恶毒,竟然想要谋财害命?莉儿难以置信地呆立在原地   「这种事我们又不是没做过,还用得着妳说   突然,他看见符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抹身影闪了出来,往左拐去   他没有多想,心情却因为知道屋里有人醒着,他不必再浪费时间等待人来打开大门而好了一点点   甩甩头,她用双手勉力想撑起自己的身躯,奈何却力不从心」   阿武顿时慌了   「阿武,你怎么让他带走那丫头呢?这下怎么办?」这时,有几个男人追上来.他们也是李绮丽安置在符宅里的亲信   经过一番详细的诊断后,舀生为莉儿打了一针,又留下些药才离去   「我不是妳爸,妳爸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盛凌云转过她的脑袋,冷着声喝道,却见她的脸色一下子刷成灰白,他立即懊悔自己不该用那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   或许是下意识里不想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莉儿更加闭紧双眼   「乖,闭上眼,睡一觉   只见她原本苍白的脸颊,大概是被他的体温烘热的关系,此时正微微泛着红晕,那模样可爱得有如婴儿般,却也同样脆弱得一如婴儿倏地,他全身一僵,渐渐感到不安……:彷佛感应到他的情绪,莉儿蹙紧眉尖,微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睁开眼「妳没忘记我们曾经有过多亲密吧?」他邪气地睨着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霍地抬起头质问道他使力一拉,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挑起眉,邪恶的反问:「妳认为我有可能什么都不做吗?」   「你……你竟然……」纯真的莉儿一下子被他唬住了,当真以为自己的清白被他毁了,不由得又愤怒又伤心   「钟伟,快点来接!拜托!」用发抖的手指按下钟家的电话号码后,她紧张得忍不住碎碎念   「我……我不知道……我在哪里?」直到现在,莉儿才想到这点,心更慌了,「是他带我来的……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钟伟,你快来接我!」说到后来,她都哽咽了   他为何这么残忍?如果要杀她,为什么不在她昏迷的时候下手?为什么要让她清醒着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她痛苦的揪着衣襟   见她刷白了脸,盛凌云的心狠狠一揪,脸部的线条不由得放软下来」   「我不吃……」她冷冷地说   谁要他假惺惺?明明想要杀她,那现在杀她,和喂饱后再杀她有什么分别呢?   「别要我说第三次!」盛凌云瞇起眼,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迸出来   莉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却仍硬着性子,反抗到底   该死的女人!叫她吃东西是为她好耶!她居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摆着这么一张脸给他看!   他气闷地把桌上的各式各样的菜各夹一些进一个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这中药汤已经熬了二十四个小时,里头有二十几种中药,是前些日子大哥因为大嫂出车祸,特地请了个有名的中医师,开了这帖专给身体虚弱的女人补身益气用的   罢了!反正今天是难逃一死,但就算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一点   莉儿毫无所觅,放下盅子,径自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准备等待「毒发身亡」   她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自个儿上床休息?他从未被女人如此忽视过,当场气得脸部扭曲,片刻,他霍然转身朝门外走去这事大家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以免危及莉儿的安全……」   「夫人,这事关系着莉儿的安危,我们绝不会走露半点风声的」李绮丽说着,向阿武使了个眼色,随即上楼去就凭她的演技,她相信到时社会大众一定会一面倒地同情她这个继母   「假如我们现在逃走的话,不就明白的告诉别人,我们作贼心虚了吗?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事不全都白废了?」   「还是妳厉害!」阿武陪笑道,随即又蹙起眉头再说,今天钟伟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到时,没人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对喔!只是,一直找不到崔建华,目前只查到他在东南亚一带,万一他现身指证我们……」阿武担心的问」李绮丽气冲冲地责骂   崔建华原是符骅的主治医生,她使了一个小计,设计和他上床,事后又利诱他帮助她把符骅的药换成维他命丸,不然就要告他强暴,在她的威胁利诱下,崔建华马上就屈服了   符骅死后,她派阿武去杀他灭口,却被崔建华给逃掉了   阿武一径的陪着笑   「没事别来烦我!」盛凌云不耐烦地拉白道   「是……是那个李绮丽小姐又……」   「不是告诉妳,见到她就打发她走的吗?连这点事妳都做不来,我请妳这个秘书做什么用?」他开始发挥逢人就刮的恶毒功力   「是i……我、我有告诉过她,可……可是,她……她坚持说不等到您……您见她,她是不会走的   吴秘书这才松了一口气   哼!既然她坚持要见他,正好,他有一肚子的气无处发   「就算……就算是这样,我也得带她回去,毕竟,我才是她的亲人,照顾她是我的责任最重要的是   这几天,每到用餐时间,他都会上来陪她吃饭,看着她把饭菜和补汤吃光光才离开   该死!这几晚抱着她睡,他时常差点控制不了自己想一口吃了她,亏他还曾经夸口说对睡着的女人没兴趣,难道是太久没近女色的关系.还是他真的很变态?   都是这可恶的小女巫惹的祸!他喃喃诅咒了几句,正待过去叫她起来吃饭,却见她突然皱起眉头,嘴里还发出一阵低喃   「别走……救我……」   又作噩梦了!盛凌云暗叹一声,加快脚步走过去   被捉住一手没关系,盛凌云以单手除下她的衣物,不一会儿,她曲线玲珑、晶莹剔透的胴体就呈现在他的眼前   「盛凌云……」莉儿本能地蠕动着娇躯,迎向他的指头这小女巫睡着的时候诚实多了,也可爱多了,起码不会在身体火辣辣的时候,小嘴还直嚷着「不要」   他本想要暂时打住,让她舒缓一下疼痛,但她是处女的事宜使他浑身掠过阵阵狂喜,胯下的巨铁彷佛有自己的意志力般,一下子便失控地冲进她花心的深处   「呜……好痛……」莉儿小手捶打着他,想要推开他,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盛凌云狠吸几口气,强忍住胯间几近要爆炸的痛楚,贴着她的耳,嗓音瘖瘢地安抚道:「忍一下,乖,待会儿就不痛了   冲洗过后,他穿上衣物,离开房间   如今要得到符家的家财,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莉儿!扬起一抹冷笑,他抓起电话,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人见识过的阴狠冷酷   「你!」莉儿死瞪着他,随即恨恨地别开头   「妳一直以为我和李绮丽是一伙的,对不对?」他静静地问   盛凌云坦然回视她,胸中一阵阵的刺痛   莉儿错愕了一下,弄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她死,如今她也只能任他们宰割了「好了,别再洗了!」   就算她现在洗掉了他的味道,他很快就会再烙上去,她这辈子想都别想要摆脱掉他!   「啊!」听到他的声音,莉儿惊恐地尖叫一声,慌忙地蹲下身子,羞愤交加地怒喊道:「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下流无耻的恶棍!」   盛凌云抿紧嘴巴,顺手抄起一条大毛巾,走过去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不顾她的尖声怒骂,把她抱回床上   进了饭厅后,莉儿疑惑地看到餐桌旁竟然坐着好几个人   温雪婷讶异地扬起眉,瞥了一眼盛凌云看向莉儿的眼光,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盛家老二虽然一向风流成性,但从未留女人在家里过夜,更何况是住呢?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喜欢上这个娇滴滴的小妮子了   「莉儿,来,别拘谨,吃饭吧!」   「大嫂,跟妳换盅汤「哦!好啊!」   盛凌云将温雪婷面前的汤换到莉儿的面前,又拉开莉儿旁边的椅子坐下   盛凌云绷着脸说:「她是符骅的独生女儿,她以为我帮着她继母一起谋杀她,贪固她家的财产!」   众人怔住了,一会儿全放声大笑」温雪婷边吃吃笑着解释,边起身去拿了几本杂志递给莉儿   虽然不知道盛氏的老板是谁,但她当然听过全国企业榜首盛氏企业的名号   这一带唯有盛氏大楼才有这个高度,而她当时一心只想着要如何逃走,竟连这一点都没想到   盛凌云虽然憋着一肚子的气,但见她这副模样,还是不忍心,频频把菜夹进她的碗里,丝毫不顾其它人侧目的眼光   想到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她的心就好难过……   睇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盛凌云脸上的冷霜逐渐瓦解   「对了,你怎么也知道李绮丽想要害我呢?」   「她来找过我.说要带妳回去   「要是我也像你这么精明就好了?」那父亲就不会被李绮丽害死了!说着,她的脸色黯淡了下来,眼眶也红了   盛凌云搂住她的肩,注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把我爸治疗癌症的药换成维他命丸,所以,我爸……我爸的癌细胞才会扩散,那晚,我无意中在花园里听到她和阿武的话,知道他们还想要连我一起杀了,所以才跑出来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妳呢?她是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心肠比蛇蝎还要毒的女人,妳这么单纯,怎么斗得过她呢?」盛凌云心疼地抱紧她,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莉儿,报警是行不通的!妳在我这里这么多天,李绮丽仍然有恃无恐地安坐在符宅里,显见她胸有成竹,根本不怕妳去报警」盛凌云分析给她听   他可不是盏省油的灯!盛凌云失笑,轻描淡写地说:「我不会有事的!」   「真的?你真是个大好人!如果你发生什么事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而且也会很难过、很难过的……」莉儿蹙紧眉尖,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别担心!我答应妳,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安抚着她   「乖!」盛凌云爱怜地轻啄了她一下这辈子,他恐怕都戒不掉这个「嗜好」了,他愉悦地咧开嘴虽然那时他还没认识她,但这会儿,他仍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抓奸在床的丈夫一般   莉儿轻咬着下唇,声若蚊蚋地道:「没……没看到,就……就只有听……听到声音……」   盛凌云微微吐了一口气,见她连耳背都烧红了,看起来比他更不自在,觉得她有趣极了   「怎么了?吃醋了?」他贴近她的耳朵,坏坏地问   「没有?」盛凌云挑起眉,轻笑着进一步逗着她,「那妳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妳看起来很心虚喔!」   「我、我才没……没有心虚!」为了证明这点,她只好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这一看,却对上他灼亮的眸光,令她顿时心跳加速,眼睑又自动垂了下来」   「去借?」莉儿一愣,「不,不用了!我只是想借你的……我、我是说,你有没有……如果你没有睡衣的话,也许……随便借我一件旧衬衫或者是T恤……那就不用麻烦了!」一想到又要穿他女朋友的衣服,她浑身更不舒服了   「我只要上楼去借就有了,一点都不麻烦!」盛凌云说得很暧昧   这几天,他还真被这个小妮子搞得巨头转向,竟然没注意到她只有一件睡衣可穿,还是刚才想要带她下楼时,才记起她没别的衣服……嗯!明天该去帮她买些衣服了   「你大嫂?」莉儿愣愣地眨眨眼,顿时明白自己被他耍了,忍不住跺跺脚   「我……」莉儿吶吶地接不下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却无法否认,而她刚刚仍隐隐作痛的一颗心,此时却盛满了欣喜   盛凌云看着她纯真的模样,气息顿时爱得更为粗重   盛凌云被她自然流露的媚态,撩得胸口的欲火更炽,壮硕的胸膛激烈地起伏着   「嗯……不行……啦……噢……啊……」蓦地,一股热潮自她的花心汨汩流出,无法自制地抽搐不已,脚趾头也自动蜷曲起来   盛凌云被她蚀人心魂的娇吟声撩拨得再也控制不住,火热的欲望瞬间达至沸腾的顶点,他迅速将自己置于她雪白的双腿间,猛地使力一挺,就把自己的炽热挺进她仍不断抽搐的花穴里   「噢……」过度饱胀的感觉,让莉儿不适地轻叫出声   因为他说,关于李绮丽的调查虽有所进展,却仍然没有非常有力的证据足以定她的罪   这会儿她踏进盛凌云的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他正忙于批阅公文   「没关系!」盛凌云愉快地露齿一笑,吻了她一下她在心中加了一句,不过,她抗议过好多次,但都无效,她识趣地不再提出来   「妳不是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吗?」盛凌云轻声回答「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每次都陪我吃饭的吗?」她想起这一个多月来,他除了有几次去赴客户的午祭约会外   事实证明,信任他是她这辈子所做过最明智的事了,而他也不曾辜负过她的信任,总是义无反顾地帮助她,叉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凌云,我爱你!」在沉默的对视中,她突然脱口说出心底的话早餐给您送来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热吻莉儿红着脸,忙退离盛凌云的怀中基于盛氏兄弟从不让女人在家里过夜的习惯来研判,大家都纷纷在猜测这位符小姐将在何时继温雪婷之后,成为他们的董事长夫人之一   经过层层的通报,二十分钟后,身在医院的盛凌云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别跟我客气了啦!对了,妳不是说那个盛凌云不让妳出门吗?怎么今天他肯让步了?」钟伟边开着车边问   这些日子来,他没有一刻不想念她,可她却只打过两次电话给他,而且,每次都是盛凌云长、盛凌云短的,他已隐约猜到她爱上那个家伙了   「真的吗?凌云没有跟我说过耶!可能是他一时忘了吧!对不起!」莉儿代他道歉   她抬起头,就见到阿武和六个大漠正朝着他们这迸接近,她吓了一大跳   一听到枪声,盛凌云的血液顿时凝固,连心跳也停止了,后来定睛一看,见莉儿没事,才吐了一口气   「我没事   「帮我照顾好莉儿,我去对付他们!」三人躲到大石后,他把外套脱下来塞给钟伟,「等会儿我喊到三的时候,你立即把衣服扔出去   对方的人看见了他的身影,枪口一致转向他;盛凌云忙抓起身前的尸体挡住一颗颗致命的子弹,一边觑空回击,顷刻间,对方又倒了两个   「哈哈!好小子,一个人掠倒五个,真不愧你神枪手的美名啊!」为首的车上跳下一个高大的男子,迸说着,迸大步朝盛凌云走来   「呵!还好你及时赶到」盛凌云拍拍他的肩」夏令杨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你没事吧?啊!你流血了……」看着他的白衬衫上沾满了血迹,她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妳看,我完全没事!」他用指背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   「嗳!美人儿,我是夏令杨!这家伙死不了的,别埋他了!告诉妳喔!我已经派人去把妳那恶毒的继母和她的余孽押进了警局,刚刚还接到电话说崔建华已经被救回来了……所以,妳以后都不用再害怕了!」夏令杨一副邀功的模样,又朝她眨了眨眼,「我身高一八二,体重七十八,妳觉得我这人……」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盛凌云一掌推开」   一待她说完,盛凌云就一声不吭地拉着她走向车子   见他绷着一张俊脸不作声,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不是在生气?我今天害你差一点就……」想起刚刚的情景,他竟然用他的身躯替她挡子弹,她除了深深感动外,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好一会儿,她才忙解释道:「因为今天是我爸的尾七,我必须来一趟,而你刚好又有事要忙,我怕你会不高兴我自己一个人出来,所以,就想说找个人陪我一起来……   想到她刚刚差点丧命在阿武的枪下,他仍心有余悸   幸好他够了解她,知道她若违抗「命令」而私自出门,必定只是为了来祭拜她的父母,要不然,如果今天他猜错了,或是来晚了一步,她现在已经落在那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手里了   看他不再生气了,莉儿高兴得拉着他轻快地走进墓园里年仅五岁的小太子每日以三滴鲜血喂养她,使她可以断根活在水瓶中,并能幻化成人 他说,这是极好的预兆 王父却固执地对我说:“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王父就算违了众生,也不会与你分离”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不能明白,却开始搬离王父的太微玉清宫,开始静待众神湮灭 终有一天,王父眼里含泪对我说:玉瑶,你下界去昆仑仙境找你姑姑“西王母 我在高高的昆仑仙境生活了千千年,用法术将自己困在神殿,与众神划清界线我亦固执的等在昆仑神殿,虽然齐天寿命,却始终在等与众神一起灰飞烟灭 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虎毒尚不食子 可是我的母亲,竟然如此狠心他在悲戚哭喊:“玉瑶 九重天悲音四起 王父呵,我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 王父呵,如今我已死去,成为这茫茫宇宙的小小尘埃她说:“玉瑶,幸得你魂飞魄散时,留有一丝怨念,本座才能保得住你一魂”我身体虚浮无力,脑袋一片混沌 她将花蕾托在掌心,面容沉沉:“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 这一拜,是天各一方”他在树下抬起头,盯着树枝,仿佛听到了 可是观音说了,在我未满十世轮回之前,出不得这花心”我骄傲地盯着他,说:“我修练了一万零九年可是,当他搂住我的腰冲上那花苞顶端时,我才晓得,他讲的是真的那样的花开花谢,我终于熬过九世轮回,只待这一世,我便可以冲上那九重天,问我的母亲,当初,为何这样对我?可是如今,一切全完了 这一辈子,再也别想冲上那九重天”他双手握成拳,直给我作揖:“我最讨厌眼泪那东西,大小姐,小狐狸在这里给你赔罪 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一直在等众神湮灭,一直在等混沌始初,可是,我没能等到我声音发抖,手指九重天:“我要众神湮灭,我要混沌始初,我要跟王父只是普通父女”我目光似刀一样看向他,流着泪问:“你能做到么?” 他眉头一挑:“王父?” 我突兀就冲向他,却穿过他的身体,我掩面嘤嘤而泣” 他说:“九重天其实不好玩 他到底是谁?连观音的结界也视若无物?! 刚回到花苞,他却丢下满脑疑惑的我,撒腿就跑 十世轮回(5) 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挂在御花园绛雪轩殿宇前一颗梅树上,不同的是,已经几天未见着那只狐狸精 我抬头一看,又是那双勾魂的狐媚眼”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笑眯眯:“要不要我再带你去溜溜,反正你已经出来一次了,我想出来两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空中袭来一缕白光,腰间又再次缠上了那条该死的白绸缎,那只狐狸在叫:“小梅,我是不是太聪明了,竟然会用这样的法子带你走 狐狸眨着眼在叫:“莫怕莫怕,反正已经出去过一次了,也不差这一次”我语气不好,他一怔,随即嘻嘻一笑,手用力一扯,将我扯出花苞” 我执拗地不看他,不出声除非你告诉小狐狸,你叫甚么?” 我心一急,不顾一切,从花苞顶端往梅树下一跳,我身体在降落到地上的时候突然一种发热,我跌在地上,抬头一看,我竟然穿过了一个女人的身体,而那个女人,竟然是万贵妃万贞儿 万贵妃蹲下身子,鼻子在我四周嗅来嗅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每嗅一下,我腿便哆嗦一下”我将双手环上他的后颈,他脸突然绯红,支支吾吾道:“我说小梅,你叫什么?” “死狐狸,我干嘛告诉你 他轻咳了两声,突然低下唇,在我脸上轻轻一吻,他问:“你明白了么?”我震动地盯着他,明白了……他将我抱在怀里,我双手箍在他后颈,他唇印在我脸上,而我,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我不是魂么?他怎么能碰到我?! 他嘿嘿发笑:“小梅,其实我身体还在狐狸洞,我是出魂来看你的,现在我也是魂魄 十世轮回(7) 他哭笑不得:“小梅,哪都能打,就是不能打小狐狸的脸 这家伙 究竟是狐狸还是猪?! 他突然又下了梅花苞,将手指往我额头上一弹,放声大笑:“刚才是真的捉弄你,谁叫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他将鞋子扔在我脚下,笑的极坏:“下次再用鞋子扔我,我把你生生吞了 真是可恶! 死狐狸,我一定要把你降来做坐骑! 终有那么一天,你一定是我的坐骑! 咱俩走着瞧! 念念帝恩 夜晚发呆时,细细看这套红纱对襟襦裙,突觉好看 我的身体突然左右晃动,在花苞里滚了好几回我急急往下一瞧,只听到那万贞儿在说:“这梅花太妖艳了,我不太欢喜血一样的颜色”她委地衣袖一挥,嘴角沟痕深深:“替我烧了它,换株美人梅我眼泪漱漱而下,十根手指弯弯,想攥成拳头都没了力气四周开始灼热,我睁大眼,看着外界的火像蛇一样到处钻,却只能等死 再有知觉的时候,我身体的每一寸,都仿佛被人在用刀刮,我疼的在花苞里滚来滚去,外头传来抽噎声,一声一声,像是被强行压抑住的细细声抽泣 他可能记得我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无数万年 可是终有一天,他会将我遗忘,将我从他的记忆里抽离 而我,竟然奇迹般的不疼了,那些血仿佛注进了我的身体内,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 我坐在火红花心上,脸如同以往的九年,贴在结界之上结界亦如以往的冰冷,可是心里却是热的 我只是一缕魂 他忽然又哭了起来:“梅花,你知道么?张公公说,娘亲是万不得已才将我送到密室 这一夜,小男孩说了许多,也哭了好久,他最后将我搁在枕上,哭着睡了过去”他眼泪落了下来,“你不要踩死它” 念念帝恩(5) 我心跟着他的声音在抖动,张敏突然红了眼眶:“皇子,你可知道,倘若有那么一日,你出得了这密室,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不是被万贵妃赐死,就是自缢而亡每晚看皇上思子,两鬓早早斑白,我却不能告诉他,他尚有一子藏在密室,见不得人……可是现在,皇子您也快性命不保,为了这区区梅花,快要丢了性命 我坐在花心中,看着他们,只是默默流泪” 张敏打个千儿,动作敏捷地出了石室我心下惶急,在花心大叫:“妖孽,休得乱来幸好只是未登帝位的真命天子,假如你登了帝位,我这小小功力,可是近不得你身” 小皇子轻轻哼了声,左手依然攥紧花甁,却一头栽在石床上 我一拳一拳砸在结界上,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可结界依然一动不动你不是说十世轮回,我便可以出得这花心,冲上九重天,为什么现在我仍然出不得这花心?这一世轮回,花怎么开这么久,观音,你出来告诉我”我将她的头生生一扭,她立刻在我手里现了形,不过是小小狐狸精可这小小狐狸竟然杀了唯一认定我是仙的小皇子 “玉瑶” 我眼里一热,疯了似的大叫:“为什么会这样?” 观音道:“他用血喂养你,使你能够顺利修练成仙” “我要他活” 当初的一切,我没忘 那时的我带着浑身伤痛,用尽最后一丝真气飞到母亲寝宫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 报帝恩(2) 我眼里轰然一热,突然就双膝朝观音跪下,我眼泪扑扑而下:“观音大士,玉瑶从今往后,愿为凡间的一只妖,只是肯求大士,告诉玉瑶,要怎样才能救他?” 观音叹道:“玉瑶,倘若他活,你便当真冲不上那九重天了” 瑶池金母……我心又是深深一震,我姑姑“西王母因为住在瑶池,种植蟠桃,所以众神唤她瑶池金母”我刚踏进蟠桃园,背脊却是一冷,我连忙闪身躲过,只见白泽怒目喝斥:“大胆妖孽,竟敢化身成王母,你以为我白泽是小仙么?” 我欲狡辩,他已经在冷笑:“王母身上身上闪着七彩光芒,你有么?”他拿起法器,就朝我劈来,我心下一急,恢复真身,他执掌的法器停在我脑门前,微微发着抖他不敢置信地叫了句:“玉瑶?”我微侧着头,不敢答应,他追问:“你是玉瑶么?”他将法器扔在地上,“哐当”一响,我心跟着一震,他双膝蓦地下跪:“玉瑶主人 “哪来的妖精,不知死活?”姑姑怒喝” “混账,我同你讲过,瑶儿未能撑过天劫 心口突如其来的刺痛只见他抱着小皇子,一路在跪着走,嘴里还在大喊:“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太监宫女伏在地上,张敏依然双膝跪着,腿部却发急,一下一下,跪走的极快” 报帝恩(5) 皇帝愕然如今见着皇上,请皇上替皇子做主” 皇帝伸出手,将张敏怀中的皇子接过,将他抱到眼前,一脸震动张敏朝地上死命磕头:“臣刚才去密室,误以为皇子身亡,所以才想跪到皇上面前,以死谢罪”皇帝转头吩咐身旁的太监:“怀恩,颁诏天下,纪氏封为纪淑妃,朕的三儿,赐名朱佑樘,立为皇太子”闻声而来的万贵妃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皇上怎知,他是你儿?依臣妾之见,应当验明证身” 张敏将脸一扬,道:“死不足惜,恳请皇上为三子做主!倘若三子能认祖归宗,我张敏区区一颗头颅尽管拿去 我蹲下身子,歪头盯着小皇子波光粼粼的双眼,却没发现我的身影我死死捏住手臂,只是欢喜他拾起梅花枝桠,哽咽问:“梅花,你轮回去了么?” 密室内“啪啪”声齐响,侍卫一同跪了下来可梅花没能绽放,没能重生密室外面忽然奔进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踉跄跑到小皇子面前,蹲下身子,狠狠将他抱住,失声痛哭:“我的儿……我苦命的儿……” 小皇子目光从梅花上慢慢往她脸上移,连眼神都在发着抖,女人狠命箍住他,泪流满面:“我是你母亲,你是不是怪母亲出生就扔下你……你应当怪我,可是我也没法子……” 小皇子舔了舔干涸的几乎发裂的嘴唇,声音发抖:“我没怪您……”他嘶哑地唤了声“娘……”女人很震动,松开他,双手依然死紧的攥住他胳膊,她右手颤抖地摸上他的脸,微微一笑,眼泪却淌的更急,“现在能见着你,见着我儿你,娘亲即使日后死了,也会瞑目” 我疑问道:“你怎知我的蟠桃是偷来给他吃?” 白泽忧伤浅笑:“那日主人偷蟠桃到这,我跟王母已经追了上来 姑姑不忍? 姑姑斩妖从不手软,记得那时,有只修炼几乎快成仙的妖,本欲进蟠桃园偷蟠桃,却误闯进我的昆仑神殿,她跪在地上求情,模样楚楚可怜,可怜到让我都心恸,劝姑姑饶她一命,可是姑姑却一掌将她生生打回原形”他说:“白泽不管,反正白泽一定要带你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玉帝,他一定会恢复你的仙籍” 白泽点头,身子腾空而起,不消片刻,他就冲破结界,带我上着九重天” 我道:“我要见玉帝她呆滞了半天,突然勃然大怒:“大胆妖孽,竟敢冒认我爱女玉瑶,你可知罪?” 冲上九重天(4) 爱女? 我心里悲呛,倘若真是爱女,又怎忍心置我于死地 结果,我错了…… 我忘记了我在昆仑仙境生活了几千年 我忘记了,你可能早就不再欢喜我 你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同样忘记了,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 你下令要我轮回…… 要我将你遗忘倘若没神仙护体,就算是修炼千年万年的妖,也不敢跳 他们不能认出我这只妖” 竟然是姑姑的声音 她蹲下身,看着我,眼里泛泪:“倘若是我的瑶儿,又怎么会这样傻,真真冲上九重天她应当知道,所有神仙都认定她是妖” 脸上火辣辣的,开始剧烈疼痛 如能重来,瑶儿宁愿在昆仑仙境生活千年万年,也不再上那九重天,走一遭”他铆足全身的劲咆哮:“哪个该死的把你脸给烧伤了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他说:“亏我还跟太白耍无赖要了许多仙种,我以为种下去,你自己就会长出来……” 我手指摩着疤痕,眼泪涌的更急 小狐狸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突兀抿嘴一笑:“小梅,这只是小伤,只要你给小狐狸亲够七七四十九天,这脸上的伤,自然是治的好 他兴奋极了:“小梅,这真真太好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艰难迸出话:“不要去”狐狸甜甜一笑,脸上竟有小小酒窝,这样的笑容,几乎将我迷的晕头转向 狐狸道:“快快闪开,我要抱她去观音那里蹿门子这都不是顶美的景色,美在到普陀山必经的莲花洋,波涛微耸,形状如同千万朵莲花随风起伏,真真仙境狐狸突然从空中落到紫竹林,一双丹凤眼到处察看,活像做贼 狐狸突然叫了声“观音来了”观音一本正经问:“那为何到这甘露池来?”狐狸反应更机灵:“就是想着把梅树种在这甘露池旁,让观音你吓一跳”我小心翼翼地捂住嘴,不敢出声,雾气突然一散,观音盯着我,直摇头:“听闻有个小妖冒充公主跳下九重天的结界,我想这小妖应当是玉瑶公主只是没想到,公主竟然认识帝俊天帝,更没想到,帝俊天帝竟然荒唐到这种地步,将公主带来我的甘露池 万贵妃一脸恶毒地微笑:“你是皇子么?”她突然仰天“哈哈”了两声,“你母亲偷人生下你,你是野种,不是皇上的儿子我不晓得为甚么滴血验亲会出错,可是,我的确是父亲的儿子” 万贵妃咬牙笑道:“见鬼去吧”她命令身旁的侍卫:“用白布将他活活勒死”齐齐逃了出去 帮帝寻母(3) 万贵妃一脸震惊,死死地瞠大眼,也惊叫而逃 朱佑樘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里悲伤,他说:“你是梅花么?”他突然奔到我怀里,痛声大哭:“梅花,我娘亲死了,张敏公公也死了” 我眼里酸痛,泪几乎沁了出来”他嘤嘤哭泣:“梅花,可不可以让我见着母亲最后一面,我想去见她……我有话想跟她说,我想亲手喂她吃口饭 门外有人在叫:“女妖在哪里?哪里有女妖我到一座荒山的破庙中才停了下来,小皇子眼泪都几乎哭干了,他放开我,突然跪向破庙中摆的土地像,他直磕头:“哪里可以见着母亲,土地公公,您可不可以带我去见母亲,梅花仙子不行,您能不能……我只想亲手喂母亲吃口饭” 我看到土地一个激灵,浑身发抖的从土地像上出现,朝地上看不见他的朱佑樘对拜,口中还在大喊:“使不得,使不得,中兴之令主,怎么可以跪我,万万使不得 我泪意隐忍:“可能从此,你就回不了这人世了” 我将他往怀里一箍:“好,那玉瑶今儿带你去那地府闯一闯施法一会,地上出现一个黑暗洞口,土地爷在一旁说:“抱着他跳下去吧,黑暗的尽头就是地府朱佑樘手指发抖的攥紧我的衫,牙齿亦是抖的厉害 如今想来,这话大有玄机”这字字句句,如震天轰雷,将我的心都震的粉碎可是如今,眼前这个首席判官,不就是白泽么?! 他嘴角弯弯,笑容扬溢:“怎的,女妖觉的白泽不配听?”我心里被狠狠一刺,松开朱佑樘,突兀就奔向他,我手臂死死搂住他,眼泪汹涌而下:“白泽,你竟然在这里他疑惑地看着我,却道:“真真奇怪,念你的名字,我竟然会流泪他说如果我这地府敢容你,他就天天来闹几次 搅的我脸上似火烧一样只要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我这就带他回阳间”阎王一听,犹豫都不用,即刻叫小鬼:“快快将纪氏带上来 朱佑樘哭声愈来愈响:“母亲跟佑樘才相守两天,便丢下佑樘,独自离去……母亲连饭都未曾喂佑樘吃过,如今,佑樘只有一个心愿,想亲手喂母亲吃饭 朱佑樘拿起勺子,一口一口递到纪氏嘴边,他泪流满面:“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你我母子生别离不如林中乌与鹊,母不失雏雄伴雌……” 我身旁一直不开口说话的白泽突然叹道:“他小小年纪,怎会如此老成,让人看着心下凄凉”我转头瞥了他一眼,眼里更是酸痛 他勉强对我笑了笑:“这眼疾,当真要治了她是心里对儿有愧,所以不想认 我飞抵阳间,又是落在那土地庙 他睁大眼盯着我,绝望地叫了声“不……”便晕倒在我怀里” 身旁的太监惴惴问:“假如皇上……” 万贵妃依然盯着我,却截断他道:“连他也不能原本在梅树下瞧见主人,我以为主人被禁锢在梅树,于是下令一把火烧了那些梅树 我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主人? 她见我一脸不解,急急道:“难道主人忘记了,两千年那晚的昆仑神殿,那晚贞儿因为想偷蟠桃,误闯神殿最后,王母只是将我打回原形” 万贞儿(2) 我的心在发抖果然是仙界之花,赐了贞儿神仙的功力,解了贞儿身上的蛇毒妖气” 她忧伤瞬间消失,嘴角弯弯,笑的十分诡异:“莫不成主人忘记了,仙界之花,妖吞了,拥有神的功力,消去了妖的妖气” 王母冰魂玉瑶生 万贞儿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身形一闪,化成绿烟消失不见”他低低声安慰我,“玉瑶,你大可放心,狐狸不会让你这样死去” 这样也好 在死之前,至少我能见见王父,兴许他已经不记得我,可是我将他埋在心尖尖上,极深极深 狐狸飞到灵霄宝殿,我再次瞅见了众神及宝殿上高高在坐的王父与天后母亲 狐狸手臂狠狠往我胳膊上一攥,抱的我更紧:“你瞧瞧她,这是万年蛇毒,她全身冰冷,就快要死了” 王母冰魂玉瑶生(2) 我心里扯痛 他捉住我冰冷的手腕,心急如焚在问:“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我心里埂的难受,仿佛被刀割,“玉帝,你没瞧见,我这漫天的妖气?” 王父眼里悲痛:“可这满天的凤凰……”我挣开他的手掌,将手扯在狐狸衣襟上,我勉强笑道:“是帝俊天帝为了救我,将凤凰引了上来,玉帝不知,帝俊与凡间的凤凰向来交好?” 我将眼泪憋回肚里 只见狐狸将我递给姑姑,姑姑抱着我,声音清清楚楚传入耳:“这女妖交于我,我自有办法治好她”昆仑仙境震天的回声响起,可是,独独不见姑姑前来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她眼中闪过一抹异芒,语气却冷嘲热讽:“怎的,想跟西王母拼个生死?” 我将红剑架在脖子上,眼泪漱漱而下,“不,我是要自绝而亡”她闻言一怔,身形瞬间化做狐狸的样子,他急急叫道:“玉瑶,万万不能,你若死了,西王母便白死了” 狐狸猛的抱住我,我铆足力气直挣扎,他紧紧箍住我,急急道:“玉瑶,你死了,狐狸可怎么办?莫不成,你要狐狸跟着去殉情,跟你去殉情倒是易事,可是,玉瑶,我是天帝,我是不死之身,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啊!我想跟你死,也死不成 狐狸,我竟然如此懦弱,连句对不起,都迸不出口” 我不吭声,心里却万分难受,他也不再追究,岔开话题:“你身体内的毒液,是王母用尽法术,以血换血,让你得已重生”扭头就走他却在身后囔道:“如果下次再敢打我,我便将你变成乌龟 我疯了似的大叫了声“姑姑”撕吼道:“我是玉瑶,我是玉帝的女儿,你快快起身见见我,我是你最疼的瑶儿 你是如此这般的疼我,又怎忍心离我而去? 我无力地掰着天之极的寒冰,心似刀剐 姑姑,昆仑山的雪峰极冷,即使我有万年功力,同样感受到了那一阵阵的冰冷 如今瑶儿孤独走在雪山,摘着那株株的雪菊,手指在淌血” 他连连道了两声“好”说:“那我便去死给你看” 我终于忍无可忍,羞骂道:“你故意说这些来逗我开心” 我头低的更低”他说:“若你不依的话,那便动了欲念,这句欲念可好?”我看着他,心跳如同万千鼓齐齐在敲,他睁大眼,嘴角抿出极浓的笑容:“玉瑶,欲念可好?” 我心下慌乱,一把推开他,转身,对着回廊飞奔 我恼羞成怒,骂道:“狐狸,你若再乱说,我便不再理你了” 我心“咚咚”直跳连西王母也抵不住 狐狸与我同时大悟 万贞儿背脊笔直地坐着,动都不敢动,脸上却因挨打,红个透顶,只见那朱见深转过头,瞧了瞧她,叹道:“贞儿,你这脸色,真真好看,像极桃花 两滴血在慢慢融合 我看到皇帝脸皮在抖动,他颤了半天,脚步踉跄地扑到朱佑樘面前,将他紧紧箍住,唤了声:“我儿”万贞儿毫不遮掩脸上的讽刺:“不敢当,臣妾是妖孽,皇上这句贵妃,叫的臣妾有愧于心贞儿真是天底下最倒霉的怪物”朱见深毫不犹豫急忙吠了两声,满朝的大臣,全都皱起了眉头,神情皆哀伤,却也见怪不怪”他眼泪淌了下来,“亏我母亲为表清白,牺牲性命我还没来得及骂狐狸,他抢先说:“我是嫌他麻烦,不知怎的,我很讨厌这小孩”他吃醋道:“他竟然能听到你的声音,还跟你这样亲热我喊了声“狐狸”急忙追了上去待我跟狐狸追下界,她已经不知去向”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不过,她的牙齿是毒液聚集之处,这毒,可是天下之首” 王父怅然若失:“梅花精?原来,她真的不是瑶儿 只需回头看一眼,便可以看到我 在昆仑仙境放逐的千千年,你来昆仑神殿看我,临走时,我满心焦灼,赤足奔出神殿,你却已乘云归去她扫了眼身旁的人,气的直跺脚,对我的进攻,只能闪 贴身宫女瞧她一个人房间飞舞,不安问道:“贵妃娘娘,可是在练舞?要不要奴婢唤乐师前来”她身形朝窗户口一跃,我追去一看,已经不见了踪影梁芳低着头,不敢抬起,却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奴才这就去回了皇上,不当贵妃这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万贞儿,我天天来杀你,看你能逃几次 这梁芳见万贞儿没出声,跪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满屋扫了眼,突然大喊一声“贵妃娘娘”他眼里有执著的光与热:“从今往后,这昆仑仙境就是我俩的狐狸窝了他的双眼看穿我的心房,看了我良久,最后身形慢慢变成轻烟,消失不见” 我泣然道:“恐怕,我永生永世,都只有做妖的份”我手掌在他胸口一推,抽离他的怀抱,我独自飞行,他不弃地追在身后这亿年的孤独,已可以到尽头” 我不做声,却仿佛听到了心脏里有种欢快的音符在跳动,在枝蔓延伸我突然一个回身,落下凡间,他跟着落了下来你就从了我吧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手指在我额间一弹,声音轻快:“玉瑶,快快去我的狐狸洞,做我的押寨夫人吧他转着尖尖的脸,看着我,双眼直溜,他道:“夫人,很疼 他俊脸飞扬,脸上波光流动:“你愿么?”我啐了声“不愿 当真无赖” 皇帝叹道:“可他想离朕而去,他定是恼朕” 梁芳急忙劝慰:“皇上,是您多心了小太子不知有多想念皇上他终于逃过劫难,当了太子”小太子还是紧抿着嘴,不做声” 朱佑樘眼中泛泪,只是安静道:“母亲说,我的爹爹英伟不凡,张敏公公说,我的爹爹是这天下最了不起的人” 他头直摇晃:“不,母亲有体温,母亲还活着”我突然将他抱起,放在床榻上,我道:“佑樘,你看着,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我满意地转过头,他却追问:“既然是母亲,那佑樘可以在你怀里睡觉么?”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抱你睡觉”我认真道:“不会……”他双手搂在我颈上,笑了笑:“那佑樘念诗你听……我在密室的时候,习了几首诗,一首是母别子,一首是题都城南庄,梅花……不,母亲,你想听哪首?” 人面不知何处去(3) 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 我恍惚之间又想起了地府,想起了白泽 白泽,你可还好? 他忽然更用力地抱住我,凄凉道:“既然你认是我的母亲,那么,以后,你必须每天抱着我睡觉,不可以再丢下我不理”他抬眼盯着我,眼泪沁了出来,“母亲,你要唱歌哄我睡觉,如同这天下所有的母亲,帮我洗澡,替我着衫,喂我吃饭我同样不准你为了父亲,愁白头发 他更加悲伤:“最最后一条,梅花,告诉我,母亲在阴间可好?” 我轻轻咬了咬唇,用力点头:“母亲在阴间很好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金光一倏幻成人形,我母亲天后在问:“女妖,为何见到我便逃?” 我道:“不知天后娘娘……” “怎的”我顿了顿,凄怆笑问:“怎的天后会认为我是你女儿?那日在灵霄宝殿,娘娘不是说,我并非你女儿玉瑶?”她看了看我,冷冷说:“要知道你是不是玉瑶,有一个法子,你的腰间有块凤凰胎记,这秘密只有我一人知道,甚至连玉瑶自己也不晓得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她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断定你是玉瑶,九重天上的公主,玉瑶 我只要我的母亲在我亲吻她的脸颊时,不要罚我去天之极,那里只有无尽的寒冷与黑暗 母亲从手腕上脱下一串铃铛,戴在我脖子上这满天的漆黑,我竟然什么也瞧不见我的身体成了鸟类,我竟然有了爪,竟然有了趾,竟然有翅膀会飞翔狐狸转过眼看着我,目光灼灼然:“凤凰,你看这样的布置,玉瑶见了可会欢喜?” 凤凰? 出生那时,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自焚” 我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怦”的一声,震碎了心,摔碎了肺每夜想起她,便辗转难眠可是,下次若见到她,可不可以不再悲鸣震天” 狐狸耷下脸,不耐烦道:“能不能留住本神的心,这点不劳天后费神倘若天帝想与她永生永世相守,最好的法子,是将她渡为神仙可是天庭又有规矩,即使是仙与仙之间,也不得产生欲念”母亲脸色倏地苍白,衣袖一挥,腾云离开,声音却从空中传来:“只怕天帝寻不到你的心上人”狐狸一愣,急急追了上去:“天后此话何解?” 我亦飞身跟了上去,只听母亲道:“天帝不是说,那女子已经死了,倒奇怪的很,我刚才瞧见与她面容相似的女子,已经离开”狐狸想了想,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嗤鼻道:“狐狸才不上当,指不定,我的心上人如今正在狐狸洞等着狐狸”我载着狐狸,心里悲凉,却漫天寻找 我“扑扑”声,飞到王父上空” 王父看着我,生生掉泪:“瑶儿,王父见着了凤凰,却独独寻不着你我心里更急,狐狸这副模样从未见过可是这铃铛,可以稳住你,使你不会在别人面前由凤凰变成人的怪模子”我径直朝门口走,母亲突然叫了我声“瑶儿”我转头盯着她,心里一热,眼里跟着酸痛”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怪物可是你却吝啬到连一个微笑也不肯给我他声音都在发抖:“我以为你真的不理狐狸了……我以为天后讲的话是真的,你不要狐狸了” 胸口堵的厉害,堵的几乎喘不了气 即使被结界的戾气所伤,也抵不过你短短几句话只有这吻,这灼烈的吻,才可以抵消心里的痛意 连死亡都可以粉碎,无所畏惧我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从心里发出的快乐,我故意慢慢道:“呃,那样的话,我们寻个时节……拜拜天地吧 我的父亲,是九重天上无所不能的玉帝 这又怎样? 我将雪菊往红红屏帐上一掷,笑的热烈 从今往后,玉瑶甘愿当凡间的一只妖,即使卑微的活着,即使地位卑贱,我也甘愿因为……这凡间,比冰冷的九重天,要好上千千倍眼前这只凤凰,便是你应了生生世世的女子 可是,却是这样的结果 皇帝陪笑道:“贞儿还不满意?这鸟怪的很,五彩色 皇帝急忙问:“那贞儿,要怎样才跟朕回宫?朕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森山寻着贞儿” 万贞儿“呵呵”一笑,问:“皇上不怕贞儿回去毒杀小太子了?”皇帝轻轻搂着她的细腰,连连道:“不怕不怕这世上的东西,真是恨不得都给您呐” 他白了梁芳一眼,恍若未闻” 万贞儿气的直发抖,却依旧强笑:“太子可进食?”她叫道:“来人,赐食物给太子”他抿嘴笑道:“娘娘不如也吃它一吃 人,是否要经历许多,才能少年老成? 万贞儿火冒三丈:“梁芳,快快去将皇上请来,告诉他,他儿竟是这样对我”便见殿外的人在高喊:“皇上驾到说你赐食物与肉羹他吃,却不小心打翻在他身上,他说,他不怨爱妃,还说,爱妃待他周到,一直冷暖问候,并无加害他之意”我在他手里挣扎,拼尽全力反抗,他将我翅膀往手里死紧一捏,我便动弹不得 万贞儿,我前世一定对你做了不少孽就像张敏,他为了大明,为了皇上,保住太子结果却让万贞儿害的吞金的下场我借机展翅高飞”那怀恩平稳身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有什么法子,这不是拿不稳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放了凤凰是死罪?”怀恩叫道:“快去请侍卫来捉凤凰我踏在云层上,后背疼的厉害,手指红光一闪,后背的小小箭伤自然全愈 依万贞儿的脾气,不将他斩了才奇怪) 玉瑶三戏皇帝(2) 我看着昏迷了的皇帝朱见深,愁眉不展但是,当他的叔父逐渐牢固控制了政权之后,便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废除了他的太子身份,改封为沂王 我没有办法像朱见深,随便一句,事已往,不介意,便抛到脑后 我心心念的,只是报复,杀了蛇妖我转头,看着白泽,眼里泛泪他勉强笑道:“不知怎的,每次见到你,我仿佛都犯眼疾”他说:“我们本身毫无瓜葛 我一步一步,慢慢的挪进去,进去一看,红帐已经散落,排排红烛仿佛泪滴一样滴在四处 飞抵皇宫的时候,皇帝已经醒了过来,他身旁坐着小太子朱佑樘我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施法,幻成万贞儿的模子现身”我极力收着背后的翅膀,不敢让他们瞧出丝毫端倪”我双手往脸前一抹,瞬间便又化成英宗朱祁镇,我徒然喝道:“朱见深,你可认得朕,认得你父亲 朱佑樘奔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腰,亲热地叫了声“梅花”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你不是梅花仙子,你是正在修炼的梅花精?可是这个意思?”我眼里酸痛,“佑樘,妖精与神仙,都不会在变成人的时候,有翅膀……我是妖怪,不容于天地间的异类”我用法术轻轻推开他,红光触到他身上时,他却被撞飞极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我急急说了句“对不起 我一路寻着狐狸,却始终寻不到 我突然往他腰间狠狠一箍,整个人扑在他怀里:“白泽,我是玉瑶,你细心看看我我母亲,她认识我,可她,却不帮我我王父,他以为我死了 与这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可是,为何你总是认不出我 与那众神为敌,众妖为舞我盘腿坐在神殿前,厚厚冰层,仿佛明镜,将我脸色照的清晰,原是死一样的惨白”声音却是嘶哑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想,你应当很在乎口中那些人,虽然他们跟你擦肩也不识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们 苍白的脸色 焦灼的眼神”他说,“你去了哪里,我寻遍这千千世界也寻不见你 他手指越发箍的我发紧:“玉瑶,那么承诺,承诺别再离开狐狸你问我,是不是不管变成怎样都会认出你 他绝望道:“玉瑶,倘若你生生世世都是凤凰,狐狸便变成凤凰陪着你 这景色,真真美不胜数他眼都未睁:“瑶儿,你又变成人了即使你站在成千凤凰之中,我也会认出你” 我嗔道:“怎会有凤凰天后?凤凰也能成天后?” 他呵呵一笑:“瑶儿,既然有帝俊天帝,便一定有凤凰天后 可是狐狸,我怎能让你做这种事 你这样真心对我认真一看,那堆鸟,竟是一堆凤凰 我手指颤抖的摸着怀里的铃铛,母亲曾说,这火红铃铛,能保住我,当永世的畜生,不会时人时凤凰 认不出我,过些时日,你便会将我遗望,在记忆里将我慢慢摒弃凤主亡而凤后生,凤后劫而权三界,与那天帝统万灵” 我猝不及防转头望着身后,双眼睁得死大,身后的森林湖水齐齐消失不见,只是一遍紫色的雾气弥漫女童带我穿过一条林间小道,便到了一座金光闪烁的宫殿前 这宫殿,熟悉的足足让我肝肠寸断,熟悉的让我眼泪几乎沁出眼眶 竟是灵霄宝殿 殿门缓缓一开,一名女子的背影出现在眼前,她头上梳着髻鬟,鬟心斜斜插了一枚凤翘,她一身火红衣裳,背影削瘦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2) 她慢慢问:“来人可是凤主?” 我心里忐忑,道:“我是玉瑶,不是什么凤主” “玉瑶?”她轻轻,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这名字极好听我一屁股摔在地上,心在怦怦直跳” “为甚么姨娘会说我是凤主?” “你母亲也知……”她安静道,“所以才会将你拍的魂飞魄散,求观音将你种于梅花之间,让你经历三生六劫,方能登那仙位母亲,你叫我如何信你……”我心下生生扯痛,转身一飞,却撞在湖上空的结界上,我身子直直往下坠,半空中,有人接住了我从空中刚刚落下,母亲却狠狠一掌掴在我脸上,将我掴倒在地”姨娘转过头劝我:“瑶儿,你母亲将你放逐,是担心你王父容易发现你的妖气……” 我眼泪涛涛而下,只是难过地咆哮,“她不是我母亲,我肯定不是她亲生的……哪有母亲可以对女儿下那样的毒手,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能……”母亲狠狠瞪着我,连眼神都在发抖,我迎视她,泪流满面,“说不定我是哪只妖精生的……所以才会引那凤凰自焚……” 话音没落,又是“啪”的一声响,母亲又是一个耳刮子掴在我脸上 印像中,这是母亲第一次流泪 姨娘轻轻一叹:“瑶儿,回殿里去吧 灵霄宝殿里头跟天庭是一个模子,我冷冷扫了眼殿里,眼里再次酸痛” 声声恳求,震碎了心,摧碎了肺 可现在,那一切竟然全是真的你是王父最疼爱的女儿,就算违了众生,王父也不会与你分离 可是心,怎的还是这样痛,仿佛被人拿着尖刃的刀,活生生在剐 我的姑姑,为了我,甘愿死去 即是这样,为何要哭?! 玉瑶心碎了无痕(2) 我抬头瞧着姨娘,泪眼朦胧姨娘看着我的眼,眼泪却落的更厉害” 这才是相认我的理由? 我活生生在你眼前,可你却认定我是妖孽 姨娘哭出声:“瑶儿,你倒是应应姨娘……”她手指从我的脸慢慢撼到我胳膊,她哑着声音在哭:“瑶儿,你倒是出出声……” 我盯着她,只是慢慢流泪 什么理由? 我的母亲掌掌掴在我脸上” 她挣了挣,见挣不开,突然手中红光一闪,反而将我撞开数米之远” 我冷冷问:“那你可带我上九重天而姨娘你跟我,竟是同样的异类姨娘,这合理么?” “是 想她如同世上所有的母亲那般待我只是,每次见到你,却死撑着,死撑让自己不看向你,避开你,以为这样,便能真的不在乎 爱的越深,恨便越深王父无法抽身,你便带我前去这一日,我还躺在床上,天刚朦胧亮,便听到女童在唱:“五月初五,好个端午,我悠哉地荡,将那菖蒲花儿栽 女童见到我时,人正在湖中的舟上轻闲地坐着,她手掌举起一束紫色花朵,嘻嘻哈哈对我道:“凤主好” 我看了眼空中的结界,问她:“你刚才唱甚么?” 女童虽然模子只有十来岁的模样,可是我在这岛呆了几天,深知她最少是万岁老妖精她更是有个奇怪的名,叫毕方”她故意咻咻吸了口气,站了起来,身子摇的更厉害我急急扫了眼四周,却忘记了,只要我身在湖中,永远看到的,便是漫天弥漫的紫色雾气” “你……” “罢了罢了,凤主脸子薄,听不得这暧昧话”我声音有些发抖,却更是惶急” 我眉头微锁”她突兀又叫道:“凤主,搂好了,我要借住这灵气,穿过九重天的结界了” 我急忙问:“那在哪里?” 她道:“天之极毕方的名字来自竹子和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它是火神、也是木神,居住在树木中毕方不吃谷物、吞吃火焰,据说毕方的出现预示着大火 王父,你在指明说我这只妖么?! 王父顿了顿,又道:“况且我所知,天帝的那名妖女,已经死了而且是魂飞魄散!天帝又何必苦苦纠缠在一个已死的人身上?” 狐狸冷冷抿了抿嘴,“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玉帝怎么会这样问?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玉帝,当初跟王母讲的,可是这翻话?” 王父怔了怔,额际的青筋在急跳,脸色更是冷黯到极处他吼道:“帝俊,你那天可是冒称西王母在仙镜见我?” 狐狸懒懒道:“你说是便是,你说不是便不是天之极的凛洌寒风刮在脸上,刮出一阵痛意的快感我低声如细语:“狐狸,放手” 他“呵呵”一笑,却极大声道:“不放,我若放开手,谁知道这帮子神仙会不会趁我不注意,将你刁难 他道:“此女三翻四次冒称朕的小公主玉瑶,甚至连名都是一样帝俊,你让她蒙蔽”他话音刚落,手中的轩辕剑却朝狐狸攻了过来,他剑剑凌厉的攻向我,狐狸抱着我,手中的盘古斧在空中挥动,仿佛千万道金光在半空中飞舞 这样的结局,真真太好 王父声音嘶哑:“女妖,你可有心愿?本帝,可以成全你……” 我眼泪崩堤,松开狐狸,朝王父双膝一跪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3) 狐狸抱着我,灼人的泪,一滴滴打在我面上 狐狸绝望吼道:“瑶儿,你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可你,你没等到 母亲血肉喂凤凰 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姨娘与母亲,旁边还站着观音母亲见我睁开眼,长长吁了口气,姨娘脸色有些苍白,情绪激动地叫我“瑶儿”她心急道,“你可感觉到了甚么?” 我蓦地激烈坐起身,身子却坐不起来,惟有眼泪泉涌似的流下,想说话,可是迸不出声” 观音道:“玉瑶,这三生,你已经过了如今,你已经恢复了出生时的本来面目”出生时的本来面目?我低下头一瞧,心脏怦的一声,天昏地暗 我的手是金色的爪…… 莫不成,我出生便是凤凰至于你幻成人身后,肯定不会是以前的模子动不动就寻死,不知道是谁欠了她!” 观音道:“瑶儿,虽然帝俊天帝将自己封印,可是,还是有法子可以解开结界的就像当初,我用法力将你布置了结界,他照样进得去” 法力比狐狸强大?! 母亲血肉喂凤凰(2) 他上亿年的修炼,而我是万年小仙呐 原来你也会用这一招 我颓败地点头 狐狸,我向来觉的自己可怜,可是那一刻 我不可怜 那仙人“哈哈”大笑,“倒也没见过金色凤凰 观音却对我道:“瑶儿,你可知,你这重生,重生得有多不易,是你生母用身上的血,喂养那凤凰,喂一个月,每只凤凰才会掉出一根金色羽毛” 母亲,这可是真的?! 观音直直看着我的双眼,“瑶儿,你的魂,是天后行遍这神州大地,将碎魂,一点一点收集天后如此待你,你以后切莫再伤她心 母亲,真是对不起……我能想到那放血剐肉之痛,我亦能想到,你夜夜不歇行遍那神州,只为收集我如同尘埃的碎魂 观音不过片刻便将我带到了天之极,天之极恢复了以往的黑暗,可是正中间,被高高冰山封着的空地,却是光线亮眼那副巨大的水晶棺,便停在中间”观音手指金芒一闪,那光芒却依旧让那结界挡了回来 她摇了摇头 醒来认认我他奔到观音面前,一脸惶急,“这九重天,我们这帮子神仙全毁了……” “怎么?”观音微微挑眉,太白哭着腔道:“玉帝他……玉帝一直将自己封死在太微玉清宫……只怕学帝俊天帝……” 观音看着我,直摇头,“一个玉瑶,真真弄的仙界大乱罪过罪过观音大士,你最近可是喜欢养宠物了?” 母亲血肉喂凤凰(4) 我扑到太白面前,尖利的爪直朝他面上抓去 我让结界生生撞开,不放弃的继续往他眼前扑 假如你没遇见过我 那应该有多好?! 飞抵太微玉清宫的时候,漫天的神都跪在宫前,声声震天似的在请求:“请玉帝千万别做傻事 玉帝思儿思白头 宫中突兀出现一阵金光,金光直笼罩在我身上,仿佛无形的网,将我生生拖进了太微玉清宫”我看着王父,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怎么会这样,他竟一夜之间白头 他的眼,深深陷了进去,额头高高耸起了川,脸色比鬼还要惨白整个人不像威风凛凛的玉帝,而是地府的鬼魅白泽说的没错,她在仙境呆了千千年,我已经那样的不熟悉她 王父用拳头撑着胸口,眼泪涛涛而下,“凤凰,我还要怎么统万灵,我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亲手杀死……”他眼泪崩堤似的滚滚而落,“瑶儿,我从小便告诉她,她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她……可是,我却将她放逐……我将自己的女儿放逐下界,只为了平息这天宫众神的怨怒……我这样的自私,不管她,不顾她心里的想法,只是为了这众神……” 我扑到他怀里,头发狠地挤开他的拳头,用这凤凰小小头颅抵在他心尖尖上 毕方也不再做声姨娘不知几时飞到我身旁,她脸上,如同王父狐狸,死一样的惨白 她声音淡淡:“瑶儿,你母亲有话要与你说” 我看着她的火红衣裳,看着天边那渐渐低下的红阳,突然展翅高飞,朝火红太阳飞了去毕方与姨娘齐齐追了上来,姨娘声音惶急:“瑶儿,你这是做甚么?快回去,离开这紫云仙涧,便会有危险” 毕方回头,用身子接住姨娘而,七七四十九天以后,我便可以在他面前,幻成人身 幻成他最爱的瑶儿” 我扑腾着翅膀,继续前飞 漫无目的 她却打马虎,“如今迷失在这林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是人多的地方喔谁知,她的心尖爱女,亦是将他寻 毕方佯装的急切,“主子,你别不理我嘛……”她说,“我可是小小孩童,所以才想逗你玩毕方继续化成她十来岁女童模样慢慢的飘到我面前,衣袂飘飘,她挤眉弄眼道:“主子,我这样,够不够漂亮?我见许多仙女下凡都是如此呀 毕方的京城混事(3) 中午太阳最热烈的时候,我们终于寻到了京城最后,还是我将她给领了出来,领到这人群汹涌的京城 却没得办法,一直飞在她头顶跟着她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直斥责那男子,“你说给我银子买凤凰,结果,你的银子是假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用假银子来胡弄我!哪有银子一抓就碎的” 旁边看戏的人纷纷安慰她可是现在,我是你的主子,一切都得听我的 我飞在上空,只听那围观的人群中议论纷纷 这万安,脸皮有这样厚么?! 可是,他竟跟万贵妃有关系,可我浑身上下,将他瞧透了,除了长身魁颜,模样还算可以,倒没有一点妖气?! 毕方的京城混事(4) 这万安突然抬起头,指着我叫道:“侍卫,快快,将那金色凤凰捉下来,要活的,一定要活的” 我心下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毕方便奔到万安面前,哭泣大喊:“爹爹……”万安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毕方哭喊声声如同泣血似的,让人顿觉可怜,“爹爹,我母亲病死了,如今,叫我来寻你 走到无人之处,她才得意跟我说:“凤主,想不到跟你这般傻的人,到处都是毕方一到晚上,便幻成木鸟与我齐齐躺在屋顶” 我转过头”还没反应过来,便让人生生网住 万贞儿咬牙道:“等本宫出去,一定将朱佑樘那小子宰了……” 佑樘,我想起了那聪明怜俐的孩童 万贞儿抿嘴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小鸟类,竟然生的如此漂亮” 我懵了半天,却出不得声他痛苦叫道:“这女人不是人”毕方掀起嘴唇,直喝:“我说姐姐,你追我做甚么?我可与你无怨无仇本宫想捉来,成天放在身边,过过眼瘾也好若是狐狸,他一定会说:是么,捉到我,算你本事…… 万贞儿听到仙字,果然脸色大变”她衣袖一挥,扬长而去”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碎碎的光子底下,他好看的脸,不知怎的,突然变成了熊熊大火,红红烈焰似蛇一样的在到处纠缠 怎么会有这样幻像?! 我以后,会将毕方封死在火里么?! 我看着眼前这花一样美貌的男子,心想,一定是幻觉等主人得到无边法力,一定要征服天界……” 我倒没这样大的野心,我心心念念的,只想父女团聚,唤醒狐狸倘若唤不醒狐狸,我留那无边法力,又有什么用? 他嘻皮笑脸,“主人,正主跟偏主就是如此,就如同皇帝的皇位,指名的才叫皇帝,你权利再大,也叫谋朝篡位!” 这么……这么说……三生六劫后……我需得谋了王父的帝位?这万万不能! 刚走进小小村落,却见一人速度急快地朝我冲过来,他披头散发,怀中抱着婴儿,脚下足迹却是鲜血淋淋,一路蜿蜒 那一头白发,那脚下的血迹 我认定他,就是我王父 我生生认定”问他,“你可识得我?” 王父将目光慢慢移向她,眼泪倏地汹涌而出,“瑶儿……”他看着怀里的婴儿,再看了眼毕方,不敢置信问:“你真是我的瑶儿么?” 毕方猛点头凡人见到我时,极为惊讶,一个年轻的母亲正在锤胸哭泣,我轻轻停在她面前,她反而不怕我,只是颤抖着手抱下婴儿,嚎嚎大哭 王父,英明如你” 我从地上站起身,翅膀将身子拢的紧紧,我一步步从地上慢慢走向王父,他手发紧地攥住毕方的裙角,一双眼瞪着我,极为恐怖他突然怒吼,“你这只凤凰,是不是你指使瑶儿不来见我?” 毕方心急如焚,手指突然浮出一抹轻烟,王父闻到那烟便立刻倒地,不省人事毕方道:“玉帝如今,真是连个小仙也能将他对付 他喝道:“凤凰,你若再不从实招来,我便生生扭动你的脖子……” 王父,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让我在你身边幸福的相伴 光芒在我面前停下,是母亲,她一袭华丽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飞扬 她说什么,我都听她的” 王父固执的道:“我需寻到我的瑶儿……我不识得你……”我扑扑飞到母亲身旁,只见王父飞奔到一个山头,在深山里大叫:“瑶儿,你在哪里?” 我与母亲飞了下去 王父却对我们视若无睹,只是固执地悲伤大叫,“瑶儿,你应应父亲……”他的吼天震叫,将树上无数落叶飞花齐齐震落”声音里,仿佛刻意的生疏 母亲抱着我,声音平静地问:“你如今不上仙涧去?”我将头死死依在母亲怀里,她说,“那好,我带你上九重天歇一歇”她踏着七彩祥云,抱着我,脸上,却是少见的悲伤 王父与姨娘,一定有些什么关系?!我猜到了,王父喜欢姨娘,不喜欢母亲 陌生人见面,还会偶尔一笑到达九重天的时候,众神见到母亲,便是作个揖叫声天后 虽然坐拥天后,虽然法力无边 母亲断肠,人祸至(3) 一路抵达她寝宫,母亲懒懒躺在软榻上,手指一挥,金袍散开落地母亲双眼极漂亮,可是那里面,却是憋满了泪 我的嘴,啄在母亲面上 她怔了怔,颤声道:“瑶儿,母亲当初……对你是不是太冷漠了?”她道,“母亲以为,那样是为了你好……母亲,其实很喜欢你……很舍不得你……” 我窝在她怀里,突如其来的幸福” 玉瑶修成人身 灵霄宝殿上,太白奏道:“天后,皇帝星轩辕十四出现异动,皇帝星近段时日已经明亮,可是不知怎么了,昨天一夜竟然黯了下去我冲到竹屋里头,却看到姨娘与化成我身的毕方在对父亲大献殷情 突来的愤怒”我见到毕方仓惶奔向我 姨娘在叫我,“瑶儿……” 我恨恨瞪了她一眼,一飞冲天 九重天那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将我身子灼痛,可是,我身体里有更大股力量阻挡那戾气,我来不及思考,只是想快些找到母亲” 母亲震惊地盯着我因为你们,我被放逐下界,同样因为你们,让我跟王父父女不得相见 她动了动唇,接触到我的眼,却没再做声” 她痴痴转向我,突然眼泪涌出” 我看着她,眼里突然淌出泪水可是因为狐狸,我不想死,我不想与他错过,生生世世,都错过……” 我拳头捏的死紧,撑着胸口,哭的无力 他全身颤抖地叫了声“瑶儿”他痛哭失声,“我记起了,你是我的瑶儿,你才是被我亲手杀死的瑶儿啊!” 姨娘破界天庭乱 我只是哭泣 王父搂的我更紧,紧的几乎将我生生箍断,“瑶儿,为父怎的三翻四次都认不出你……如今你这副模样,为父却认出了你……” 水光潋滟,数不尽的虹鳟鱼在湖泊里欢跳”我手指发抖的捉住他的手腕,他泣然唤了声“瑶儿母亲看我的眼里,多少有些感激,脸上一直是会意的微笑他对众神道:“这是玉瑶,小公主玉瑶” 我悬的心,终于放下”我坚定摇头,“如今瑶儿是妖,才能对付那条万年毒蛇神仙根本拿她毫无办法我左瞧右瞧,实在瞧不出皇宫里几时多了这样的小孩,看装扮,应当也是皇子” 他是太子?朱佑樘?! 可是怎么看,也不太像当初的朱佑樘” “不敢不敢” 抵达他寝殿时,他摒退左右侍卫,突然身子往前一个踉跄,快要跌倒 狐狸啊狐狸 我耳根一红,又想起了那晚我的唇,密密匝匝回落在狐狸脸上,唇边…… 我窘迫地将自己抽回现实”我晃身到了外头,面红耳赤” 她哭出声来,“上仙啊,蛇胆没了,还有用么?蛇胆没了,我便死了” 我嗤鼻,“万贞儿,我是玉瑶,被你害过千万次的玉瑶,你在我面前说这些,不管用”我懒懒道:“如今,是你自己将胆吐出来,还是我将你活活掏出来?” 她急忙道:“我吐,我吐……”她张大嘴,胸膛里有一袭绿光在晃动,那绿色慢慢的破嘴而出,我将绿色的东西从空中一夺,松开她的脖子不知,她会不会活生生被自己吓死?! 我的手突兀伸向她腹部 我恨的切齿,拿他做人质么?我朝空中一飞,手中立刻多了柄剑直朝她身子刺去 脚刚落地”她奔到龙椅前,双腿发软的坐在皇帝怀里,搂住他的后颈,她脸色死一样的灰白,语气哆嗦:“皇上,你瞧瞧,他……他怎的,怎的不会……” 朝臣纷纷惶恐起来,“他刚刚……” 我放下朱佑樘,他倒是一脸镇定:“父皇,儿臣不是妖孽”他立刻有模有样的挥动几下拳头” 万贞儿跟武臣借了把剑,走到朱佑樘面前,笑容阴险:“你不动,让我将这柄剑刺去你的胸膛,我敢确定这柄剑,一定刺不进去”万贞儿扬了扬脸,挥起剑,毫不犹豫刺了过来 她却徒然放手,剑立在空中不倒” “皇上,贵妃讲的没错,皇子是妖孽啊”我手指红光一挥,剑立刻从地上跳起,直直朝皇帝刺过去 朱佑樘忽然叫我:“梅花,你住手 朱佑樘双腿“啪”的一声,突然跪在地上,他安静问:“父亲当真认定儿子是妖?”皇帝从齿缝迸出话:“事实摆在眼前” 怎能不管,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让万贞儿陷害 他眼泪淌了下来:“只要我的母亲在小时候,将我抱在怀里,喂我吃饭 我衣袖往他身上一挥,他身子从地上腾腾而起,我将他抱在怀里,两人往空中一冲,身子似透明般,冲出牢房”我转头,身子浮在空中,他飞到我面前,长长胡须在抖动,“你这是做甚么?快将太子放回去 你们这堆子神,心里一直明白,其实女妖便是玉瑶 她为了我,将自己冰封 明知是死,还将自己生生埋葬那样一袭火红衣裳,那样的飞天髻,化成灰,我也认得她”她语重心长道,“瑶儿,你不应该跟人间帝王相处在一起,更不应当带他前来” 嗓眼,被血腥堵住 他惊讶地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四周蓦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辛酸道:“玉子,真是你,这万万年来,我一直在寻你,可是始终寻不到 姨娘声音冰冷:“玉帝,你认错了人,我不是玉子 “哐当”一响,惊呆了所有人 我生生接了这一巴掌,没做声” 我转身便逃” 我恨恨瞪了姨娘一眼,继续沉默”他痛苦的咬着牙,眼泪迸了出来,“姨娘,便是你的亲生母亲……” 耳中轰鸣一响,天昏地暗我拼尽全身力气跑到九重天,我牙齿都咬出了血,我拼了一切,可是我没能抢回你因为那些神,要将刚刚出生的你,用天雷轰死可是……第一次瞧见你,我竟然不敢认你……明明思念,明明想到全身骨头都软了,可是……我竟然这样没用,以为认了你,就会让你失去一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野种……一个万神都想诛灭的野种……” 我泪流满面 我是他的小女儿,名正言顺的小公主玉瑶 母亲笑容甜蜜,“我的瑶儿,你又怎了?如今你王父已经表明了你的身份,还有谁敢欺负你?” 我是天后与玉帝的女儿…… 可是,不是真的 我突然转身,奔向天之极 我涌动了全身的力量,可是,狐狸啊你的封印竟与我生生相抵我身体被这光芒推开极远,向半空中摔了过去 母亲叹道:“瑶儿,你这是何苦?你的小小法力,怎能比上帝俊天帝的无边法力?” 我眼泪直流 母亲慢慢落下地,心疼道:“瑶儿,当有一天你的神力比他大,自然唤得醒他 我看着这一切,突然有了希望”母亲收住那灼烈金光,众神中,白泽走了出来 许久不见,他依然是一袭白衣,神情稍带忧伤的水色男子 他安静道:“天后娘娘,东海的异常是因凡间的中兴令主朱佑樘即将被斩,于稍后会行刑” 母后睃了我一眼,慢慢道:“这事也不可怪玉瑶,她只是想取蛇胆救西王母 狐狸,原来在睡梦中,你依然会为我哭泣 帝俊苏醒天地变色(2) 他直直对上我的眼,七色光芒中,我终于欣慰而笑 不认得了,果真不认得了” 众神一阵心虚,却更急道:“这女子是玉瑶,这是九重天都知道的事却是全身无力,仿佛被抽空了 狐狸,你快看看,当初的我也是这样跌到你的狐狸洞口 仿佛只是发生在昨天 可是,狐狸,尽管你的光从我下坠的身子旁边飞过,依然还是对我视而不见 我才晓得,这惩罚,竟然是赤脚走尖刀,不用任何法力抵挡 刺心的疼 可是,这疼算不了什么 “阎王,玉瑶到底在哪里?” “阎王,你快说,她到底有没有魂魄来过这里?” 我的双足停在尖刀上,停止不前,脚心的血在蜿蜒流下 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害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我只是低低哭泣我眼泪一直不停,脸上渐渐扬起了笑容白泽亦是起身,手指白光闪耀,多了一匹大红缎子 红纱对襟襦裙 白泽道:“主人,白泽愿陪你游遍这天地” “她还说,倘若斩太子,天下会大变,大明万劫不复城里蓦地腥红如血 下界的人,更是尖叫在喊,“天上出字了,你们瞧见没有,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金字在空中越来越大,围观的百姓愈来愈多,纷纷朝囚车涌去 那一日,你求死不成,却为我沉睡 我已经注定跟你生生世世 百姓抛着朱佑樘,一路闯到了皇宫前,那样的人潮之多,像海水,所到之处,全被淹没,连士兵也开始向着小太子刚才的怪异事件已经满朝皆知,众臣也跟着跑到皇宫前齐声在喊,“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宫前让人堵满了,仿佛无数的飞絮,飞过千山,飞过万水,飞到这布满希望的皇宫前”他急急道,“可不能让皇上跟臣的姐姐一样的消失不见啊 轰雷阵阵 皇帝抬头惊讶地看了眼天,语气软了下来,“倘若朱佑樘可以交出朕的爱妃,我便不再追究于他 玉瑶调戏狐狸 光子底下,他银色眼底笑意渐浓,“最近这几天,我东南西北去寻你,可是,却寻到一个怪地方 只要坚定,一切都会过去可是狐狸已经飞了进去 毕方追了上来,道:“凤主,你没天帝的功力,可千万不能随便进去 毕方更是心急如焚,“天帝只怕也抵不住 火山外连草都不生,可是这火山里,竟然会有不少的植物 我一步一步踩着烫灼脚心的沙地,朝高高山上走 红色的火花外,他五官模糊的很” 有灼灼的风吹过,刮痛四肢百骸”滚滚的风吹过,我眼里似沸水的泪渐渐淌了下来,“昆仑山颠,你说别人不懂爱情才会说我们可怜,可是未曾想到,其实他们自己更可怜”我眼泪涛涛,“你还说,遇见了我,方知道什么叫朝思暮想……” 汹涌的大火遮住了漫漫荒凉 我看到他奔向我,感觉到他将我紧紧箍入怀里,听到他急切地叫了我声“玉瑶可是,只要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我哽咽问:“真的?” 他点头,同样哽咽回,“真的” 荒凉的沙漠,四处漫漫的大火,他将我搂的紧紧,我的红光与他的金色光芒在相互抵触,将我们身子推开他却十指铮铮,铆足了力气,依然将我搂的紧紧 这样的大火,这样的火势 狐狸的眼泪打在我脖子上,“瑶儿,你怎么了?” 我仿佛听到了空中的梵音,那音在脑袋里慢慢的拼成一字字你忘记了么,我是无所不能的天帝啊” 我手指死紧地掐住手心,身体慢慢孱弱,似被尖利的箭矢刺穿了心脏天空的腥红,成了团团火球,刺痛人眼狐狸却升空追上我,将我火球的身子生生拥入怀里 他竟就这样将我拥入怀 我仰天痛苦嘶吼 可是,我怎会不知道他有多爱我 这情份,极少人能遇到他道:“凤主,这便是我的命运,生来便注定的命运 我身上的火突然破裂,将抱着我的狐狸都推开我看到我的红衣在烈火中剧烈扬起,我的长长黑发甩在四处,迎火而飘荡我突然朝空中飞起,火势更是燃的热烈耳朵上用最上好瑾瑜制成的紫色长坠子在“叮当”声震震摇晃这上面有母亲的无上法力,可是,竟然也是抵不住这能灼裂身体的大火可是身体里,分明有股力量在淌动,在欢跃手上红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我往镜子里一瞧,眉心有一个似梅花模样的血色印记” 他慢慢摇头,眼里竟有泪意闪闪,“因为毕方有需要记得的人,所以肯请凤主……就这样将毕方封死”我想了想,艰难道了声“好毕方纵身飞到火里 他见我不理他,忽然“唉哟他却使诈一笑,将我头死力往他头上一按,双唇交融”他眼神魅惑,咻咻的呼息溜进耳里,我心脏在怦怦急跳,全身在沸腾他唇密密匝匝落满了我的脸,我的脖子 而我在他怀里辗转承欢这一切,在我眼里,都美不胜数 在这似水韶华,我与他,终于能在一起 “哐当”一声,却惊醒了神经紧绷的狐狸,他手臂将我往怀里狠狠一搂,问,“瑶儿,怎么了?”他看着我的流血的印记,赫然吓了跳,“怎么会这样?” 我猛的推开他,飞到天上 他却道:“我知道很疼……” 耳边却有一个极细小的声音在对我道:神与妖的结合,必有天谴” 我躺在湖底,看红衣在水里四处浮动,任由鱼儿从我黑发游过我猛的推开他,破水而出 狐狸跟着破水而出 红枫叶子成堆成堆在落下,似一簇簇小团的火檀香树带着香气的紫雾弥漫在四周四点半才弄好的,所以今天先更一节来说说,晚上八点,再更三 他白色衣袖一挥,湖泊立刻消失,大红桌椅端端正正地摆在平地上,红烛在高高燃起,红烛前,有粘金沥粉的喜浮在空中无数雷声响在我头顶,闪电劈在我身旁 我在发抖,眼泪直流 是怎样的闪电能让天帝流血? 相处这么久,我知道这天下任何东西,都无法让狐狸受伤” 我双腿在发抖 最后,重重往地上磕头” 我抬眼盯着他血液溢出的嘴,眼泪涌的更急 他笑了,“瑶儿,我是不死的天帝,你忘记了么?”他再次朝地上磕头,在念,“二拜高堂” 红色闪电打在他身上,连劈了数下,他却再次微笑,连眼里都含着笑意,“你的父母不在,以后,我会去寻着他们,让他们接受,让这天上众神接受这眼前的火红,都是血,狐狸嘴角越涌越多的血 他再次扑在我身上,我转过脸,不看他会是怎样的情形,我已经预料到楼阁小亭、红枫檀香树,甚至连地上的草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疼 狐狸啊狐狸,你竟生生挨了这么多下后,还能笑着跟我说,快能洞房 我突然抱着狐狸,飞身冲出这狐狸洞” 我的眉心突然又似火在焚烧,只得飞往昆仑仙境 我的母亲,用血肉喂养凤凰才救活我的姨娘……我的亲娘……原来,当初她跟王父结合,也受了这样的天劫每天几更,你们觉的慢,我可是想到脑袋崩了 (说我慢的能理解,不在此三中,因为凡喜欢的东西,都觉慢,你们可以说我慢,但不可以说我不负责,不负责,我不会每天都更,很少休息一天,三更四更,一直更到结局 月老池将情锁 朗朗的光子照在头顶,层层迷雾缭绕的昆仑仙境,众花火似的在燃烧火焚般的疼痛让我眉心在流血,一直渗血神殿的落叶残花已经不见,地上几乎一尘不染 我心里难受,想开口叫她,可是,嗓眼仿佛被东西堵住,迸不出声那长长的红衣袖子交叉在我腰间,将我搂得紧紧 我挣扎推开母亲,母亲震惊地看着似火人的我,双眼睁的极大,她颤抖地问,“你跟帝俊天帝……”我点头,却并不难过,反而欢喜我安静道:“我与他已经结成夫妻……”我静静望着她,语气更是轻淡:“他是我的夫,我是他的妻” 母亲在发抖,连看着我的眼神都在发抖,她一字字艰难问我,“你可知道,要如何才能洗去你这滚烫似火的身子?” 我慢慢摇头 月老池将情锁(2) 她只是流泪”他举手发誓,“不会,绝对不会 月老哭着腔,“你将法术注在这上头做什么哟?” 我微微一笑,“这样,你便不能活活拆散,倘若你一动,我与帝俊便有知觉 狐狸,这茫茫人海观音却道:“瑶儿,你比我预计中来得晚了些 她叹道:“天帝尚未醒,你……” 我依然不做声观音洞透出七彩霞光,洞里那偌大的池子中央,竟生着几米之宽大的莲花,而狐狸……躺在这莲花之上,双眼紧闭 所谓天谴,大约是如此我淡淡应了声,又道:“你昏了过去”他双眼光芒奕奕,急急问我,“是什么法子?” 我缓缓道:“用你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我的眉心……”他忽然微笑,笑的比哭还难看,“瑶儿,你在跟我说玩笑话么?” “我会去阎王那里接受轮回……轮回过后……” “轮回过后,修成仙体,再经一情劫,便可修成大统” 他扭头,直直对上我的眼,仿佛想将我看穿,“真的?” 我慢慢点头 我飞上去跟着他,急急叫了声“狐狸”我急问:“你没听见观音说什么么?”他懒懒答了声,“听见了” 云层慢慢浮过,我一跃到云层上,火红的身子亦将云朵映的鲜红 狐狸见我半天没出声,回过头来,他飞到我身旁,伤心问:“瑶儿,可是真的很难受?” 我静静点头 他想了想,说:“那么,我考虑考虑,可好?” 我只能点头 他颓废说:“女儿身也是可以的,不过,你做个尼姑吧他转过脸不敢看我,那金色箭却朝我眉间飞来,倏那刺穿我的眉心他一路将我带到地府,带到阎王爷面前,对阎王道:“商量个事吧,我的玉瑶需投胎,你瞧有哪个尼姑院的尼姑生孩子的,便让她去投胎 他慢慢道:“那么,最好有哪家,生来便夭折的婴儿,那种让我家玉瑶去投胎,最合适,你找找吧” “是天帝您说的……” “那我随你就是,反正一定是我瑶儿模子,脾气要好,还有,最重要的,一定得是尼姑 那是我母亲的尸体”她说:“玉瑶,你非哭不可,小哭还不成,需得大哭一场 我看着那墓冢,无缘无故竟然流下了泪 姑姑却说:“莫哭莫哭,已经葬下了,不需要再装模作样哭了 忘了说 姑姑是同在佛门的尼姑,而我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妹妹,让皇帝罚来这里带发修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皇室佛堂秋千上,猛地往下一沉,仿佛有个大人坐了上来,我左右一看,人影都没瞧见 因为母亲死了 “我说那位帝俊哥哥,你倒是应应我” 身下倒是有人叫了起来,“梅花,是你么?”我听着声音,猝然回头,那一身黄袍,大不了我几岁的男童跑到梅树下,对我叫道:“梅花,是你么?” 我跳下梅树,转身便跑”他说,“梅花,虽你眉间多了烙印,可是生生世世,我都会记得你” 他迷惑问我:“我什么时候下流了?” 我嚎嚎大哭,“你不是偷看了我么?下流无耻 我忽然叫了声,“帝俊 呼吸紧窒 她从地上爬起,流着泪,指控我,“前头化成一个绝世美艳的女子,如今,你又化成女童,明明都已经失踪二年了,你怎的还不愿意放过我我当真快被你逼疯了” 我瞪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她高高束起了漂亮的三角髻鬟,头上夜明珠大的珠子当成流苏坠子” 我一头雾水,流泪不止这贵妃娘娘竟是妖孽,一袭绿光却突然飞到我面前,绿光化成贵妃娘娘刚才的美人模样,她疑惑地盯着我,我步步退后,脚步凌乱 是这大明的公主,也是我的母亲”她眼睁睁瞪着我,怒道:“你过来 我仓惶闪躲 她松开嘴,看着那鲜血,却哭的更凄凉,“你竟真是人,我的毒牙对你没用”我双手颤抖地抱住他黄色的衣摆,嘶哑哭喊道:“皇上救命” 皇帝在问:“你是……” 我抬起头,眼泪断线一样落下,“我是太子宫内的小宫女,可是如今,您的贵妃说她是什么妖怪,说她要吃我……”皇帝着急叫了声“贞儿说倘若朕再糊涂,下黄泉也无颜见他朕知你为了这件事忧郁不平,可是,朕的贞儿呀,你们能不能相安无事?”他渭然道,“你们一个是手背的肉,一个是手心的,你叫我如何取舍?” 万贞儿咬牙盯着我,眼中的火焰仿佛喷了出来 只是慌乱 我慢慢掉泪,回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对不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我舐了舐牙齿,狠狠往她手臂上一咬 我脚下发软,却一直向前跑跑了半天,依然漫无目的,转头一瞧,那红衣女子依然紧紧跟在我身后” 斜斜的光线射了进来,光线下,她晶莹如玉的泪堆在眼眶,心脏忽然狠狠揪紧,我不知怎么,忽然就伸出手,慢慢抚着她漂亮的大眼,想要抚干净那泪滴 她眼泪落的更急” 我来了兴趣,从床上一骨碌爬起,跑去看热闹在殿外,依然听到万贞儿的咆哮,“快滚,全部给我滚我止住了笑,幸灾乐祸问:“你知道那美女阿姨是谁么?唉,她说她是我母亲咧她狠狠瞪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悠悠然转个身,却突然撞见了一张惨白的脸 她艰难地微微一笑,“我让那蛇妖咬了口气,可是,不碍事”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里隐隐发疼 可是顾不得了 我心脏狠狠一抽,突然唤了声,“娘亲”而她,仿如被雷电击中,全身僵立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她飞身下去,微笑的眼底浓浓的思念,她对我流泪道:“瑶儿,一次便好,让为娘的,亲手做一次饭与你吃便满足了……” 瑶儿母女离别(3) 她身体散出白白冰似的迷雾,嘴唇已经惨白,脸色亦是如同那冰雪一样,白的惨烈 我那样狼狈的将饭菜一扫而光,嘴上仿佛有蜜,“母亲,很好吃我心里深深一震,搂得她更紧,“母亲,不疼……” 她眼泪一滴滴打下,慢慢道:“瑶儿,你需记得,蛇胆让我封住,等你恢复记忆,记得用它去救醒你姑姑西王母……” 我不记得什么西王母姑姑 最后,快昏睡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无数小小的冰块打在身上 拿下一瞧,竟是红艳花蕾,似胭脂一样发红” 我压根没将她当成敌人 我以为她没什么大碍,可是,不曾想到,她却死了” 皇帝大怒,质问众宫女太监,是谁气的贵妃娘娘宫女替我换下素白的衣裳,连瑾瑜的火红玉佩亦换成了温润白玉他将我扶起,退下左右,笑眼叫了声“瑶儿 我抬起头,小心翼翼往横梁上瞧了一眼,那个非让我叫他“狐狸”的男人果真在 看那个厚着脸皮,每天晚上抱着我入睡,说我已是他女人的俊美男子看那个让我心跳如同鼓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混蛋我咽了半天唾沫,却迸不出半个字 我咬着牙,却无可奈何 我死紧地揪紧被子,手心里湿的厉害我发抖问,“你怎么……你想做什么?”万贞儿微笑道:“玉瑶,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纠缠,可是,今儿,我竟然跟阎王说,想上凡间来谢谢你……” 我脑中轰轰然,只是不相信她,悻然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微笑的眼,越来越深,“想不到,我是妖那会,你不怕我 她呵呵一笑,“所以,我需谢谢你,倘若不是被你气死,真不知我要等到几时,我着实也想不到,我死了以后,竟然不会魂飞魄散,竟然还能轮回”我脱口而出,“为甚么?” 她灿烂一笑,笑容如同夜里最亮的繁星,她双眼亦是炯炯,“因为朱见深……”我怔了怔,喃喃自语,“皇帝……” 她用力点头,“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自古,都是这样说” 在这皇宫呆了几年,极少有人会唤我声主子,这声主子,真是让我万般纠结”我慢慢挪到他床前,一颗心更是悬着 今儿?犯傻了?! 他仔细往我脸上端详了会,渭然叹道:“像极了……真真像极了……”我更是一个疙瘩,莫名其妙烤鸡这东西,得趁热才够味” 我只是落泪” 莫名的,只想跟他走 他懵了懵,紧紧抱住我,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挣扎着流泪,他急急叫道:“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嫁他 他说,“我去四周布好结界,你好生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他腾云而去,我突然转身,碧色琉璃瓦下,火红的房子 来过这里,我竟然来过这里” “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王父就算违了众生,也不会与你分离” “白泽啊白泽,我求求你,快快认出我……认出我这只凤凰,这只妖孽……认出我这满身的妖气……” 竟会记起玉瑶,你确定你要喝了重新投胎?” 我毅然喝下,将种种都忘记他却将我腰间一搂,飞身上空,再次到了昆仑神殿院落我转过头,不忍看那冰层里的姑姑” 狐狸愤愤,“我说观音侄女,倘若我带上绿帽,于你的脸上也不好看罢” 观音淡淡瞥了我一眼,语气倒是平静,“前头,明明晓得天帝你偷偷去找她,我已经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真真使不得 记得狐狸将我带去昆仑,记得我的姑姑 仿佛亘古昆仑山顶的千万年寂寞 朱佑樘停了停,又道:“瑶儿,我父亲并没有升天阴晦的天空,有几只鸟斜斜飞下,割破灰锦似的天幕” 我将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恍若未闻往前走 可是佑樘,你的肩膀,不能撑起我的一片天地” 这才是我的狐狸,能让我痴狂不知所以的男子 玉瑶同葬 上等花梨木制成的六角圆桌上搁着浅黄的汤水,上面悠悠浮着几片嫩绿的叶,我心里竟是平静无波,狐狸道:“瑶儿,为了这碗汤,我可是跟阎王闹翻了,阎王那小子也真够变扭,怎么说,我也是天帝,他毫不给面子他说,一人退一步,这汤,只能让朱佑樘忘记你,其它东西,忘不了 他眼里亦是水波铺展,“好,我喝光它” 孟婆汤五味杂陈,怎会好喝?! 他定睛看着我,开口道:“父皇身体一直不好,上次太医都几乎说他会仙去,可是……他虽活了下来,身体却一直不好……”他惴惴问,“瑶儿,父皇说的那件事,你可是考虑好了?等我登基,我们便大婚我叫了声“佑樘 玉瑶同葬(2) 天上下着珠子似的雨,抽在地上,抽起层层白雾,众人都淋着雨,站在门外候着长廊奔来一人,他震天似的在哭叫道:“皇上……”他一路跪跪奔奔,终于哭丧到众人前头”朱佑樘脸色沉沉,过了一会,才慢慢拒绝,“父王,应与三位皇后同葬茂陵”皇帝突然看着我,微笑道:“那么……便让玉瑶陪葬罢可是,我竟然也是异样的平静 皇帝终究作罢,眼中泛泪,叫道:“贞儿……”他悲痛道,“想不到,朕,竟不能……不能与你同葬他最后唤了声“贞儿……”倒在榻上太医急急把了下脉,下跪哀嚎,“皇上已经升天了 以前的爱情便在这轮回中被辗成渣子,不值一文 十世畜生后,便能成人 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众人皆是一惊” 朱佑樘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吼道:“来人,将万安给我带下去,不准他在此胡闹四周的火烛在腾腾燃烧,朱佑樘一身素白,跪在地上”朱佑樘冷冷截断他 突然懊恼 她们替我化上妖艳的妆容,磨亮了火红而闪闪的指甲,那一身菲薄的红色衣裳贴在身上,曲线玲珑 他忘记了我 耳畔,赞叹连连 而我,在了无数笑容里,越来越仓惶”他双眼急急射向我,火红的高烛双双交映下,眼里的烈焰在升起,他朝我叫道:“你过来……” 我脚下虚浮,步子在退后” 我憋住满满的热泪,可是心里却更加难过”他突然朝外叫道,“来人有一阵风似的东西突然吹来,一双手轻轻将我抱住 耳边死寂一样的安静” 他身子金光一闪,消失不见” 万贞儿才死了几天?他转脸倒是快的很 一声娘娘前,一声娘娘后的 朱佑樘缄默半天,才慢慢道:“在朕面前的,不是一条光明大道,而是荆棘布满的荒地 我慌乱叫了声“狐狸” 他竟就这样现身在他面前” 深情的狐狸 我拼命揩着手心里的冷汗,却怎么也揩不干净” 原来他一直在 狐狸怒道:“你下旨,或是我强行带她走,再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一刀了结你” 他难过继续叫了声“瑶儿”憋红了眼眶,憋腥了嗓眼,我一字字咬牙:“我是人,我是这大明的子民,怎么可能让你杀了大明的皇帝……” 他眼里有水泽闪闪,“你喜欢他?” 深情的狐狸(2) 我不做声 狐狸啊狐狸” 他拂袖而去,我眼睁睁地看着这灰冷的地上,那一淌一淌的白银似的光线在晃动,眼泪涌的更急 他突然狠狠将我一箍,沉沉叹了口气,“瑶儿啊瑶儿,我当然知道你想成仙,你没有变 瑶儿思念生母 天上的星子,密密麻麻镶在了上头,空气沉闷的没有一丝风成仙是她一直的愿望”她停了停,直直盯着我的双眼,“不过,她姨娘怎么不见了?”我心里猛的一怔,想起了生母那张脸,脑袋突然剧烈的疼痛最后,从琉璃瓦跌到地上眼里一片朦胧,恍恍惚惚中,我竟然看到妖妖桃花之下,一个女子一袭火红衣裳,她头上高高挽起了飞天髻,她从身后将我抱住,红衣热烈缠着我的白衣,漫天的桃花像落叶一样扑扑而下…… 这到底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场景? 我的生母,在我小时候,可是来看过我?! 怎么会毫无印像? 怎么会记不起? 瑶儿思念生母(2) 一个又一个的噩梦在纠缠,睁开眼,便瞅见了姨娘,可是眼皮极重,刚睁开,便又阖上恍惚中,听到朱佑樘在问,“可是摔伤了?”我在噩梦里挣扎,总想起来,可是不行,我的身体仿佛死了一样,只是无力,连睁开眼,都是那样无力” 身子骨无力,手指,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揪紧他的衣襟”有柔软的东西在我额头缓缓移动,腰间的手掌更是死力将我箍紧 “我错了……我以为你长大了,自然会来救我 我不能让她带着这个误会,悲伤度日,以泪洗面一道金光突然绕在身上,我竟被带到了森林里头狐狸脸色难看,母后也好不到哪里去 森林里,母后与狐狸身上放出万丈光芒,照亮这凄黑的夜”她停了停,又道:“不过这样也好,能当凡人,也是一种福气 我的生母,她只是一只妖岛屿中的一切依然,我疯了似的跑向那宫殿,宫殿已成了小小竹屋,竹屋外,枯叶残花尽是,地上灰尘堆的极厚她辛辛苦苦怀了我,在瑶池边痛了几天几夜才好不容易生下的玉瑶” 母后走了进去 灰尘布满的竹椅”有清脆的童音响在了耳边,我四处查看,荒无一人 生母死,蛇胆取(2) 竟然会记起,记起那一天,高高的海棠树,开出嫩绿而细细的叶,红艳花蕾,似点点胭脂,而她亦是绿鬓朱颜,脸上却是死一样的惨白我手在发抖,整个人抖的几乎迸散不是会成仙么?怎么会再死一次 那一刻,她忍着剧寒,心心念念的,只是做一次饭给我吃 母亲,死前的你定然很欣慰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喷在红色金光笼罩的绿色蛇胆上绿色蛇胆掉了下来,掉在我手里 而我,亦是妖我跌跌撞撞奔向她,可是跑到她面前将她伸手一搂时,她却倏那消失不见身子在发抖,腿在哆嗦 母后倒是镇定,“瑶儿,你这是心结,可是,母亲不懂,你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咚咚”声,心脏在剧烈跳起 “玉瑶,你到底是怎么了?当真忘记了母亲么?”她看定我,微笑道,“瑶儿,我才是你的母亲,你认清我的模样 我一字字,皆是咆哮,“我是玉瑶,我是玉帝的女儿,可是,我的母亲不是你”心急如焚,“你为什么要认,你为什么认……” 我破窗飞出” 狂风尖锐呼啸,剧烈的风挟着乌云昏天暗地卷了过来 如今,瑶儿捧着蛇胆,忍住那焚烧人的火热,一步一步迈向你”狐狸从身后抱住我,在嘶吼,“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姨娘死了,那并不是你的错他突然用力将我掰转身,双手发狠地捧着我的脸,唇冰冷的欺上我的唇,用力的,像要吃人似的,将我亲吻” 王母醒,九天乱 体色艳丽的重明鸟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天空,依然黑压压的挤满乌云 我跪在那一株株雪菊之下,静静盯着床榻上的姑姑 姑姑,你应该醒来,应该看看这满铺的金色雪菊,它们闪着热烈的金光,齐齐铺在您的身旁殿内蓦地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风刮在身上,如同尖锐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心脏在流血不止”她说,“瑶儿,姑姑从不后悔,所以,你不许难过” 王母醒,九天乱(2) 我铆死劲点头 我是妖,我的亲人,才是至高无上的神 “瑶儿,你怎么了?”姑姑声音在身后纠缠着,一直在叫,“你的身上,你的身上怎么在着火 她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抱,喑哑着嗓音在叫,“我的玉瑶,我的瑶儿,你到底受了什么苦?”我听到了更剧烈的响声,我听到了她似玉的肌肤在烈烈响起 奋力的挣扎,心在疯狂悸动”她的眼泪竟然扑扑而落,打在我面上,烫的吓人,“瑶儿,你快些告诉姑姑” 她一路腾云驾雾,飞上九重天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们时,吃惊大叫,“王母,公主”她将我拉到王父面前,字字皆是悲痛,“你快快告诉我,眼前的女子是谁?” 王父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她是我的瑶儿” 王母醒,九天乱(4) 姑姑手在发抖,“你竟然承认在神仙薄上替她加个名” 只见太白金星飞身上来,惴惴叫了声“王母”姑姑忽然盯着我,眼里有泪光盈盈,“瑶儿她如今被烈火焚身,比死还难受 姑姑一字字,咬着牙在重复:“即使这样,也不能?” 王父隔了许久,终于慢慢开口,“也不能”的一声,又是那样一个耳刮子,姑姑火冒三丈,手在发抖,“当初,你将玉瑶交给我,说了些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王父动了动唇,却是一字不语” 我心里一震,身子微微一个颤抖”她转过头,温柔看我,抿嘴一笑,“瑶儿,不必害怕因为你的亲人,是无所不能的神 长长黑发散乱飞舞,“扑扑”拍打在脸上,细痒细痒” “那可未必”姑姑突兀冷冷一笑,盯着王父,“玉帝,我救下玉子时,你承诺日后可以应允我一件事” 王父震动地叫了声“王母 我猜到 王父终是无耐,“太白,将玉瑶的名字身世刻上神仙薄,得到仙位”太白金星眼神复杂地瞅了我一眼,支吾道:“玉帝,不可坏了规矩依法,得下界轮回罢?!”姑姑身上散发不怒而威的气焰,“太白金星,将你打入畜生道去轮回,如何?”太白讪讪地笑了笑,一个仙遁,便隐去了踪影”王父急急叫了声“王母”姑姑咧嘴微笑,“怎么?如今,你要跟我说,舍不得了么?” “且慢” “所以呢?”姑姑漫不经心问 “需了结情孽才能成仙” “好”姑姑倒是干脆,“我玉瑶是帝女,这小小情结算得了甚么?”姑姑对我道:“瑶儿,你便下界去了结,凭你现在的妖体,那人间的皇帝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我点头 太白胡子笔直的一条条,显然是又急又气 在祥云上却对我说:“瑶儿,其实你王父只是想寻个台阶下 满头的银发,憔悴的面容 他淡淡地盯着我,却没做声 王父终于慢慢道:“瑶儿,为父不晓的你有天谴”我嘶哑叫了他一声,不急不慢道:“母亲死了……”他身子震了震,连眼神都在轻轻发着抖,仿佛不敢置信,紧紧盯着我 说明,我的女主没动不动就哭,就心痛,她已经很坚强了 报帝恩 他手在发抖,眼里有晶晶水泽脚下的云层一倏那飞的急快,他“哈哈”笑了出来,可是眼泪却涌了出来,“瑶儿,她死了……她竟然死了……”他笑的有点癫狂,让我心悸,让我惶恐 我急急叫了声“王父” 我热泪盈眶 王父,你快看看,我与母亲一样的红衣,一样的美丽,甚至连舞姿也是一个模子 报帝恩(3) 他眼神迷离,却笑道:“当年,初遇你母亲,她浑身是伤倒在我脚下,她没有求我救她可是后来,当我知道的时候,我去求你王母姑姑,甚至跟她约定,只需她救玉子一命,我便什么都答应她你姑姑大约是见我们可怜,最后施手相救,挡住了众神,在她身上暂时布下神都找不到的结界而你母亲一直以为,是王母怜悯” 我轻轻抱住王父”他那样无助的将双手箍住我的细腰,悲痛哭喊,“其实,最应该受苦的人是我,可是,我却依然是这九重天上的帝,而你的母亲死了,你成了妖……人人让我放逐的妖孽” 他泪流满面,“那么瑶儿,你再跳一次报帝恩……” 我松开王父,姗姗起舞 报了朱佑樘,失了狐狸 报了狐狸,歉对朱佑樘 真真为难 才叫报帝恩我飞到他面前,叫了声“狐狸”我静静站在他面前,手徒然箍住他的颈项,我笑道:“狐狸,那样的红艳,是你送我的……” 他抿了抿嘴,唇边细细的纹路” 红衣在飘起,长发更是扑扑作响 我忽然飞身扑到他面前,在他脸颊上浅浅一吻,转头便飞往皇宫他却突然伸出手掌,朝床上的朱佑樘劈过去 他不敢动,手放在朱佑樘胸上方微微颤抖着,没有做声,只是恨恨地盯着我”他朝空中一个翻身,离我远远,“你挡我一时,挡不了我一世,他非死不可 红色衣裳在飞扬什么地府,你带我去地府见母亲我急忙飞身离开,片刻也不敢逗留苍茫的寂寂夜下,金光的光芒足以灼痛人的双眼 门“吱”的一声,又被打开,月老顶着那张苦瓜脸 漫天的红光四射,遮云蔽日身上的红光蓦地聚集在门上,“嘭”的一声巨响,门竟被生生炸开,月老头扑了出来,手拿着拐杖朝我劈来” 他将双眼睁得死大,“怎么可能,你以为月老牵红线是过家家呀?自然是不成的 他却只是笑,“前头,我故意那样刺激你,是想看你有多大能耐”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身子猛的用力一挣,破碎的红缎子漫天飞舞,一朵朵,似残败的花 飞到下界的时候,天色早已大白,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巍巍宫殿,朱漆红底子的皇宫,如同九重天上的琼楼玉宇 我心里一惶,急忙飞往皇帝寝宫,寝殿前,只听宫女窃窃在问:“皇上真的醒不过来吗?” 痴帝情深(4) 心脏狠狠一撞,我飞进房里,床上厚厚的龙形图案被褥下,朱佑樘躺在里头,双眼阖着 手指冰冷,脸色异色的平静 我飞进那白光,飞进朱佑樘将自己生生困的世界 原来是这样的世界,没有巍巍宫殿,没有重重琉璃瓦 我横着身子,飞在他身体上方 他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灼灼的梅花一朵朵,开的繁密,那朵朵鲜红的梅花,仿佛开在他脸上,他眼里 他却突然朝我伸出手:“你终是来了”他目光炯炯盯着我,问:“这里美不美?” 我黯然点头四周的环境却剧烈变化起来,猛然间一阵黑暗 只见朱佑樘跑到我面前,展开双臂拦住我,朝万贞儿喝道:“万贞儿,你来做什么” 我没耐心反问,“那么在现实,你能么?” 他用力点头我揉着发疼的屁股,只见众臣在尖叫,在狂呼,“吾皇万岁” 我静静注视着他,火红的光子仿佛生在他眼里,水波在荡漾,“明知得不到,却仍然陷在噩梦里 “可是……”他却凄凉截断我,“可是至少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我有没有遗失的记忆?到底,你前身,是不是一只梅花?” 我不敢做声”他绝然地望了我一眼,转过头去我自私的骗你喝孟婆汤,我以为那样便能让你忘记,结果不能我飞下树林,高耸入天的树木从眼前掠过,枯黄的叶子在纷纷坠下,红火的裙子拂过高高的灌木” 他睁大眼,身子在微微颤抖 我扑着翅膀飞到他面前,“佑樘,我是一只畜生就算抹去我的记忆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记得你,我也不知道为甚么……为甚么要记得……” 我衣袖一挥,浓烈的雾从四处堆了过来,堆满每个角落 待浓雾一散,朱佑樘与我已经回到了皇宫” 太监急应了声“是他们四目相对,眼里情意深深画从中间撕裂,“怦”的一声,黄光与朱佑樘身上的黄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声响僵持了半天,我才冷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木着脸,没吭声,手指却发狠的攥住那根根巨铁 鲜血在渗出 牙齿在迸裂 巨铁却丝毫未曾松动我急急追了上去,他在空中猝不及防就回过头,对我身上几拳砸下,我拳头不由自主迎了过去,四拳碰在一起,空中“怦”的一声巨响,两人纷纷朝身后一个翻身,停下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不待我讲完,他便怒气冲冲截断我,明亮的双眼里腾腾的火焰在升起,他手指颤抖地指着我,“你跟朱佑樘是一起的,你们都是坏人”可是他的身子,竟然穿过层层浓云,穿过那九重天的结界” 飞身在天宫,四处查看,却一无所获这小妖到底是什么人?他口口声说朱佑樘杀了他父母,又能冲破九重天结界……我眼前突兀黄光一闪,身子顿时化成光芒追了过去我跟上一瞧,只见他飞在宝座上,手中拿着葫芦,倒着丹药,毫不客气投入口中门外,突然有人在叫:“是谁来了?”他一个怔忡,我已经将手拍在他脑袋前,他睁大眼,憋满泪瞪着我,手却仿佛不受控制,打不下去 分明就是那时的我 我抑制内心的波涛汹涌,笑道:“老君好”他眉头一挑,眼里含笑,“公主此翻前来,可是为了拿我的宝贝?” 我暗暗用力,咬破舌头,喷出一口血来,只差倒了下来 太上老君急急搀了我一把:“公主这是?” 我冷冷道:“叫只小妖伤了” 老君眉头一攒,显然不太相信:“你如此的法力,还让小妖伤了?”他拂子又是一甩,笑了笑,“老君不信” 手掌慢慢放上胸前,再次暗暗用法力狠狠将自己震伤” 我张开五指,朝他衣袖隔空一抓,那葫芦飞到我手上 “我的仙丹……” 我回头一瞧,他已经顾着那葫芦,不再追我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 他脸上淌有鲜血,那双眼却是放肆的明亮,冷冷瞪着我”我重重声明,希望他能悔改 然而,我并不后悔 不知道为甚么,并不后悔 “公主……”太上老君追了上来,有些喘息,擎着那葫芦问我,“里头的丹药呢?”我肩头一耸,装无辜,“我并没有拿走丹药 老君手指颤抖地指向我,夸张大叫:“玉帝哟,您瞧瞧,公主这副模样,让人不怀疑她做了亏心事,都难”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2) “瑶儿,你做了甚么?” 清亮的声音响在身后,我猝然回头,竟是姑姑,不由笑颜渐开” 姑姑看定我,却没有发怒,只是轻轻扬了扬嘴角,“原是这样,瑶儿倒是任性了” 老君眉头一皱,对我道:“在西北方的海外,赤水的北岸,有座章尾山那珠子,可以治玉帝头疾 我不明白”姑姑却幽幽出声,“瑶儿,你去取来珠子,那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而烛龙,听说他闭上眼睛就是黑夜、睁开眼睛就是白昼,不吃饭不睡觉不呼吸,只以风雨为食物因为,倘若他真有这样的神通,一定不会困在赤水以北可是,那浑响的声音却响雷似的炸在耳边那珠子,虽是青色,里头,却有红艳……” 他身子浑然又是一抖,不待我说完,已经愤愤转身,一下消失不见他冷冷站在云层中,只是道了句,“带我去昆仑仙境 他急急问我,“怎么个不好?” 我如实告诉他,“死过一次,是最近才活了过来如今,天庭派你来取珠子,还不是为了玉帝老儿?” 我刚动了动嘴 他松开脚,却又在怒吼,“快带我去见你姑姑,否则,我要你这小命”身下的云层一动,他硬生生往前闯,触到结界时,姑姑却突然出现在面前 她没开口 而独龙深深将她一望,却驰云而返回 他显然是在赤水以北被囚禁久了,所以人跟着糊涂抑或,在他眼里,姑姑是需高高仰望的神女,无需真假,只需她的模样,就足够让他敬畏 狐狸无赖气烛龙 他说:“我披肝沥胆对你姑姑,可是,她仿佛并不知道” 章尾山的夜空,光子亮的仿佛被碧海洗过一样,懒懒的风带着空中花香扑鼻,身上的芮芮青草依然疯狂将我绑住,绑得死紧” 我转过头,眼前竟然出现那样大片大片的若木,它们有青色的叶,却开出火红的花 我抬眼一看,竟是那个小孩他瞪了我一眼,“我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现在救回你,我们打和 他抱住我,抿嘴微笑:“烛龙前辈,何不算了,为难她做甚么?” 那样好看的淡淡细纹,那样好看的一张脸皮 我靠在狐狸怀里,用力吸着气,吸着这熟悉的气味,属于他独有的味道 “帝俊,不跟我打么?你这般耍赖皮?”烛龙火冒三丈的飞身追了上来,狐狸见状飞的更是急快,烛龙更是气焰腾腾,“帝俊,你给我站住” “帝俊,你过来跟我大打一场” “瑶儿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他就是嫉妒”狐狸看着我,笑容更是热烈”烛龙涨红脸,气得大骂 回到昆仑仙境的时候,我才想起小妖,可是狐狸却说,“瑶儿,你别又想踅回去救人 漫天的雪花飞飞扬扬,长长冰棱上梭的闪过光芒,不远处的金色雪菊闪着烈烈光芒 王母烛龙双双欺(2) 我睁大眼,口水猛咽,全身都冷的在颤抖姑姑笑了笑,眼里却有闪闪的光泽,“烛龙真是不知悔改,他去不周山胡闹,我的惩罚已经算是很轻如今,珠子他竟不肯交出”她抬起,踏过结界的时候有些犹豫我见状,飞过结界,身子直往下坠,姑姑来不及思考,追了上来,用祥云载住我”姑姑却转过身子 “七彩光芒,是王母……”他脱口而出,姑姑身子又是一抖,转过身来,脸色却是平静我故意叫了声,“姑姑”她淡淡往身后瞥了眼,将云层驱动的更快 我慢慢变的缄默 搞笑的狐狸 昆仑山巅依然是那样寂静,持续了亘古便有的死寂 冰天雪地打坐的人,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冷,刺骨剐心的寒冷她身上七彩光芒焰焰在闪跃,在跳动,她双掌拼命拍在一起,妄想用这寒冷来浇熄胸膛燃烧的烈焰 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一直以为姑姑很聪明,原来,她也会做这样的傻事 结果,不能 昆仑神殿金凄黄梁下,静静盛开着遍地的雪菊我飞身而进,躺在百叶织成的软床上,躺在姑姑为我织的金丝被子上从脚底温暖进了胸膛 可是,我的姑姑,并不能我笑了笑,“倘若你肯放弃仇恨,我愿意收留你他点头,“你的亲人,既然是无所不能的神” 他步子退后,不敢相信的怒吼,“你骗我……一定是朱佑樘……一定是他,虽然母亲生下我,就将我抛弃,可是,我知道,她其实很爱我,很关心我” 我看着狐狸鼻梁处一块的肿青,蓦地微笑”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红红衣袖一挥,铁笼蓦地消失不见长长的石桥下,雾气腾腾,而桥头站着的男人,有些落魄的凄然 小妖奔到他面前 小妖泪流满面,“父亲,母亲跟我说过,你认不出我……”他手指无助地捉紧朱见深的衫角,用力扯着,“可是父亲,你应该认得我,因为我们血脉相连呐”他慢慢拭着小妖脸上的泪,“你莫哭,贞儿她,快能轮回做人了朱见深蹲下身子,蹲在他面前,笑道:“不可……倘若你真是我孩子,那么,你应该谢谢佑樘,谢谢玉瑶没有他们,我哪能跟你母亲再次情牵一世 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小妖忽然道,“我需跟父母一起轮回”他固执地流泪,固执的摇头,“我不许他们走,他们需带上我”声音却是哽咽 许多事,是注定便不能改的”我抬起手,往他脑后一掌,他一下昏了过去,奈何桥上有清脆的唱声传了过来,“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隔着层层迷雾,隔着那看不清的烟障,我却仿佛看到,奈何桥上一前一后走的两个人在不停的回头张望,他们脸上,有灿烂似花的笑魇然而,回到昆仑的时候,竟还是记不住,脑中只有那烟雾弥漫的奈何桥,桥下怒吼的七色浪花,以及桥上生离死别的三人 我将小妖丢给狐狸看着,飞身而往京城京城却是下雪了,始料未及”他没开口,可是眼里溅的烛火碎子在疯狂跳动,我慢慢道:“我来见你,纯自私的想跟你做个了结” 他依然没有出声 我依旧缓缓道:“你是我人间的孽缘,不应该出现的情缘,所以我需做个了断才能成仙……” “要怎样的了断?”他截断我,语气冰冷,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顿了顿,我才道:“我也不晓得要怎样的了断”他双眼炯炯地盯着我,一字字凛洌道:“那样才公平,不是么?” 我错愕抬头,他却忽然用力将我脑后一按,冰冷的唇欺上我的唇 我手指无力抓住他的衣襟,心里一抖,用力将他推开 “梅花,在我心里,你是仙 现在,像是我欠了你我朝光芒飞了过去,漫天的雪花被我似狂风大作的速度卷起,扑扑打在身上,冷的有些绝望 凡人羡仙,仙亦苦(2) 我瘫坐在雪地上,手指铮铮抓住了冰块 七彩光芒中的姑姑眼皮一动,睁开眼,她叫了声,“瑶儿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我喑哑着嗓子哀求她,“母亲,你怪不怪我?” 她慢慢流泪,“我并不怪你 她却拉着我的手,眼里浓浓的思念几乎能融化四处的严寒大雪,“我的瑶儿,再叫声母亲,请你再叫声母亲” 手上的手一阵僵冷,她慢慢放开我,眼里千千万万的舍不得,却又扬起嘴角自嘲道:“可是为了接近你,我什么都肯做”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这不周山上的水灵珠,从盘古众神开天创地起便用来镇洪水,聚集了天下灵气,无上法力这样的法力无边,应该给我最疼爱的瑶儿,而不是给他治头疼 她手中的珠子闪出比金光更热烈的青光,那青光飞到我手上,仿佛寻到了主人”我停了停,哽咽继续道,“姑姑,你说有人会因为我的难过而难过”她脸上慢慢堆出笑容,然而,眼里却有大片大片的水泽,“烛龙啊,这样的理由,真真太傻 “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可是……这了断对你,是不是过份的残忍?! 京城的雪,不知怎的,下的异常大或许是那日他以血喂养我,所以与我之间,有微妙的感应”朱佑樘起身,手掌狠狠往桌上一拍,桌子跟着震动,我的心亦是震惊” 我一个转身,现身他旁边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静静道:“三日后,朕便会大婚”我没有吭声,他跟着缄默了下去北风仿佛罡风,呼呼刮在屋外,声音如同世上最凄厉的呜咽他穿过回廊,跑到院子,仰天大喊,“玉瑶……只是一次机会……只要给我一次机会他直直盯着我,没有开口,我笑道:“佑樘,你说我跟你几十年,你便满足了,可是,我要告诉你,我是不会老,不会死,一心只待成仙的妖” “所以你是公主……”他默默出声,眼里却是哀伤,“这便是你带我来的理由,让我看着你脚下踩的雪菊,生活在昆仑仙境的琼楼玉宇你要我知难而退 我伫在他面前,直问,“倘若有一天,你的子民问你,当今皇后怎的不会老,不会死,你会说甚么?你会告诉你的子民,其实皇后还是未成仙的妖么?抑或你告诉他们,皇后是玉皇大帝的女儿,并非凡人狐狸站在我面前,白色衣袂飘飘” 他拳头立刻揍向我,“坏女人,带我哥哥前来,只是为了刺激他他动弹不得,看着我的眼里,却更怨恨,“坏女人” 朱佑樘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瑶儿,送我回皇宫罢” 朱佑樘一阵沉默,却“哧”的笑出声,“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你只是嫉妒我,嫉妒我跟瑶儿困难的时候在一起渡过,嫉妒她心里有我 他笑容更是凄冷,“我会成婚,好好过我的生活,可是瑶儿……答应我,答应我,倘若他对你不好,记得回头……”他眼里水雾迷朦,“回头你就会发现,我为你种了漫天的梅花,我时时刻刻都在等你,不管你是仙是妖,是人还是鬼没有动,明知他打向我,却依然一动不动他捏紧拳头,咆哮道,“因为跟哥哥在一起便不能当神仙,甚至有可能遇天劫,所以你才拒绝他,才伤害他么?” 依然不敢做声 凤冠上,金丝编制的龙雄踞于上,昂首欲腾,左右两旁用金雕成的凤口中衔着珠子,那珠子自然垂下,如同长长流苏 我深吸了口气,小妖指着那女人头上戴的凤冠:“看到没有,竟是梅花 朱佑樘坐在大红椅上静静看着皇后,任凭旁人催他,硬是一动不动我轻揽他的腰,停在那积雪甚厚的森林好熟悉的这样一句,梅花…… “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 “梅花,这个字可是读娘?” “梅花,我会记得你,生生世世我都记得你” 眼里憋满了泪,然而,我却将他一搂,飞身回到新房 那日的我,被放逐下凡,成为妖身 父道:“玉瑶,如今你已经了却人间孽缘,可以荣升仙位 姑姑转过眼看着我,又大声念,“玉瑶荣升为仙,还不快速速归位响亮的鸣叫声突然传进耳畔,回头一瞧,下界的凤凰齐齐冲上了九重天,它们绕在我身边,展开漂亮的翼,热烈飞扬皇宫的长长回廊,挤满的宫女太监,指着天空在大叫,“皇上新婚,你看,那种鸟竟然前来庆贺 他们木着脸道:“请玉瑶公主遵守天规,返回天庭,从此不再私自下凡”我冷眼看着他们,却是睁大了眼 王父叫了声,“瑶儿”脸上木无表情,“你刚成仙,父体谅你不知规矩,刚才的事,可以不罚” “那做仙跟妖有什么区别?”我怒问老君”见我不回话,便笑问:“怎么,瑶儿不愿意跟姑姑住一起了么?”她停了停,直直看着我,抿嘴而笑,“想要跟狐狸成婚,倒不是没有法子 ************我徒然微笑,俯视众神,“三日后,我要这九重天易主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他见我不答应,忽然急了,“瑶儿,你不是如此无赖吧,狐狸的嘴你亲过,狐狸的身子你碰过,如今,你又不认账了么?”*********(因为我还没写到,省略二万字)******* 嗖——————光速到大结局我急忙往小妖而前一跪,“姑姑开恩小妖却闭紧眼,咬着牙发抖,躲也不躲 他却叹了口气,“瑶儿,可不是我故意抓他 他声音更是冷冷,“是帝俊这无赖刚才自己用法术捏伤自己,想让你理他”我更没好气瞪了眼狐狸,狐狸肩头一耸,只道:“我说我受伤了,可是我没说是谁伤的我……我可没冤枉他” 我蹲下身子,隔着这尖锐的长箭,柔声问他,“蟠桃,你是不是想偷来给朱佑樘吃?”他没做声,倔强的眼底,却霍然水泽漫漫” 他嘴角一扬,却道:“不管他想做甚么,可是,他很想跟你在一起”他语气是少有的坚决,可是苍白脸色,让人感觉心疼 七彩光芒一闪,只见那光芒化成万道短箭射向小妖” 我慢慢跪在姑姑面前,炫然道:“请姑姑饶他一回,大不了,瑶儿劝他交出蟠桃”姑姑身侧的十指挣了挣” 姑姑五指对准神殿上空一抓,只见那蟠桃被烈烈罡风挟着落到她手中” 所有人都缄默下来” 小妖突然“咚咚”声,直往地上磕头,“谢谢西王母用锤击头数千下方死,但只要口入风立即复活 她说:“瑶儿,母后一定要让你吞了它,母后疼你爱你,这世上无人可再比”她身的金光忽然热烈,无限的膨胀,将我吸进其中母后笑容热烈伫在我面前,她说:“瑶儿,这可是天下最有灵气的东西一团一团的鲜花轰轰烈烈在盛开,纷纷燃在了枝头 我背脊笔挺的看着这样天翻地覆,惊讶不已而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 所以的言语仿佛都失了力气”侧脸一瞧,只见狐狸发了疯似的朝我飞冲过来瑶儿,你这仙气……我们定可以在一起” “她在升天透过层层梅花雨似的帘子,透过那远远的一切,我的双眼竟看到了皇宫,看到了朱佑樘站在御花园,用手接着这堆堆梅花花瓣更看到他的双眼里,含着水泽,大片大片的我飞往灵霄宝殿,沿途路的神都恭敬地低下头,可是,他们低头接耳的秘密细谈,还是溜进了耳它们齐齐站在我身旁,伸开翅膀,不让众神靠近” 我再次单膝跪地,恭敬叫了声,“王父” 我抬高了音量:“倘若女儿一定要跟他成亲……” 瑶定与父定决战之期 王父没做声,只是静静盯着我,可是眼神,却渐渐冷了下去,他隔了良久,才负气道了句,“那么你别再认王父” 我站起身,转身便往外飞” 他直直盯着我,眼里却仿佛有希冀在燃烧这位子,是千斤重的担子压在肩头”他声音虽如寒霜,嘴角却微微抿起一抹笑意” 王父看着众神,没有开口,声音却极秘密切切传入我耳,“瑶儿,王父也想给你母亲一个名份我要我的母亲名正言顺我要众神,都臣服于我我手掌一动,身子幻成无数的幻影,铺天盖地的只是我的影子在四处浮动,如同观音的千手 “你以为我会骗你么?”我袖子一挥,幻像消失,我静静伫在空中,伫在离他数丈之远,“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道,“比如雷神与电母,太上老君与乌云婆婆?” 我心下大喜,笑颜渐开,“正是” 他还是不大放心,“你当真能取得帝位?”我点头,承诺他,“会尽我一切所能 我一把抓住纸,却让纸上长长的名单吓了一跳 原来竟有这么多神有私心 烛龙抓住墨砚,摔向地上,哗琅琅摔个粉碎,他说:“玉瑶,记住你的承诺 赤水之北,脚下遍地的灵寿树开花结果,鸾凤鸟齐齐围在了身边歌鸣 我在章尾山的上空,大声叫“姑姑,你在哪里?” 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疑心她在这里 怒雨中,他声音更是深痛恶绝,“死丫头,因为珠子,王母才失踪不见 然而,烛龙站在我面前,睁大眼,吼叫,“小丫头,还是有两下,可惜你这两下子,对我来说,都是儿童的玩劣”我的威胁他丝毫不放在心上,拳头如雨点砸在光圈之上,我胸口如同被他拳击,一下一下,有剧烈的东西在抨击,他每击中光圈一下,我便胸口腥的吓人 一咬牙,我强行快要涌出口的鲜血咽了下去那灵寿树“啪”的巨响,轰然倒地 这烛龙,果然疯了似的想要将我处于死地身后的凤凰成了拥护的姿态 “呯我背脊一凉,这才意识到严重性,显然是地动了,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地震” 烛龙直着我大吼,“都怪你这小丫头,如今章尾山传出地震,这可是丢了我烛龙的老脸姑姑不见了,我在寻找,你怎么硬生生扯到我身上,仿佛是我害了她似的” 我咽下一口气,冷冷道,“待找到姑姑,她一定饶不了你” 烛龙胡子一抖,“小丫头,你当心我揍死你” 我对烛龙怒目而视,他亦是不客气地瞪着我到了九重天,只见众神用手指搁住鼻子,我用力吸了口气,也相应的将手指搁在鼻下处”红衣一扬,我单膝跪地,叫了声,“王父”张口欲言,耳边却传来烛龙的天音,“丫头,你尽管将所有罪名推给我,他们不能耐我如何 他又淡淡说,“我当时差点将你打死了,真是对不住的很……” 牙齿一咬,我愤愤脱口而出,“父,烛龙因为姑姑差点将我打死,女儿只是自卫还击”我急步上前,果然都是大箱的珠宝 一个翻身,飞身上天 狐狸却赶了过来,他说:“瑶儿,人间的事,仙人是不许插手的”他脸上细细的纹路,“狐狸一定会将它打翻” 我反而笑了笑,将狐狸拖回了昆仑神殿 他微侧着脸,用笔撑着下愕,斜睨着我,“可不是,我就说脸子薄了黑发在散乱,冰冷的耳坠子贴着脸皮,脸却更是滚烫,那冷冷的坠子如同焚烧的大火 帝俊PK烛龙 我爽朗大笑,朝里喊话,“倘若你不写完,休想娶我” 笑声刚停,胸口却“扑”的大口血喷了出来”我抬眼看着他,眼皮却越来越重,他手指往我手腕上一探,微微发抖 我飞身而出,赤足站地,身上一丝未缕手指轻轻一挥,裙子立刻穿上身我接着又叫了声,“狐狸赤足奔了出去,却只见院里子,狐狸与烛龙对持站着,气氛发紧的仿佛凝固院里冒着紫烟的檀香树被黑色旋风一刮,立刻“扑通”倒地“怦”的一声巨响,昆仑神殿震了震 天上层层的黑色乌云被狂风挟着布满头顶,遮云蔽日”话音刚落,狐狸身子便幻成万丈光芒冲烛龙冲过去,冲到烛龙面前时,烛龙摔了个跟头,倒地时却变成了狗的模子”我认真问:“那么一个月后呢?” 他顿了顿,“哈哈”大笑,“一个月后,看瑶儿想他变甚么所以只要威胁到老君,再由他私下与众神商议,得到众神的拥戴倒是不成问题” 我一个转身,便飞去乌云婆婆的乌云上,中途化成老君身旁的仙童只见半空中,一抹光芒在天际滑落,仿佛流星一闪 他们的老地方,原是人间的某处森林 老君腿一抖,叫了声,“玉瑶公主”乌云婆婆更是吓青了脸,身子直发抖,“玉瑶……公主” 我手指红光一闪,轻轻捏着仙丹丸子,只是笑,“商讨密事,还是私会,贿赂?”我冷笑道,“老君,乌云婆婆,劳烦跟我去与众神解释解释”我将长长的名单扔给他,“这些神,都是有私情的你和乌云婆婆也可以名正言顺成亲” 老君却疑问,“果然?”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飞身而走 他淡然瞥了我一眼,不再做声,只是执棋入局所以,你决定夺父的帝位,父心里亦是明白得很倘若你不揭穿,父都想自退帝位”他眼里忽现泪光,“瑶儿……父对不起你母亲……父连救赎都不行 忽然想要流泪”眼泪漱漱落了下来,“我想要母亲名正言顺,想要母亲得到天下众神的认可” 我却忍不住问:“姑姑这几天,去了哪里?众神都在寻姑姑,焦头烂耳忘记了法术只能封神妖,封不了动物”顿了顿,又道:“倘若我放了你,那你今日便跟我上九重天,替我争了帝位罢” 它想了想,终于郑重点头 “哈哈 好不容易停下一直将她遗忘,仿佛她是无可重要的人 我身子一扑,身上的万丈红光砸在结界之上 王父急忙进了结界,飞到母后身旁 然而,她却连眼都不睁开她眼皮一抖,眉头蹙成山丘“啪”的一响,我双膝跪地,叫了声,“母后”狐狸不知道怎么,从宝座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万年,将由我掌职帝位”老君脸一耷,火冒三丈,我顿了顿,又道:“可是众神可以恳求新天帝,修改天规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统一反对” 狐狸连忙道:“可是我也顶赞同瑶儿当天帝就连我如此开明的人,也并不能理解玉帝此意”狐狸十分为难情,“这天帝之位,相当烦人他看着男婴,脸上有浅浅的笑容,再不是当初微侧着头,低低看着我,流泪的朱佑樘,再也不是愁眉紧锁的男子 刚想走”说,“起风了,先回寝宫歇息可是朱佑樘,却在湖里浮沉不能犹豫,飞到水面,火红衣袖一挥,他破水而飞出,长长袖子挽住他的腰际,另一端的衣袖飞向男婴,将他们带回亭子 宫女太监已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沉默了一会,朱佑樘才淡淡道:“没事”他却忽然转头向我,问:“可否将孩子放下?”我眉头轻锁,转头一看,原来男婴还被衣袖牵着浮在空中”强抑起微笑,“我快要成婚了而人……短短几十年这玉瑶,失踪已经许久,皇上不提,众人亦不敢追问她去了哪里,我想,她定然不是普通人红花黄蕊,格外耀眼 她定定瞅着我,抿嘴而笑,“你着实漂亮,难怪皇上念念不忘我却不再做声,仿佛无话可说” 脚步开始迟钝”他却忽然掀开被子,奔到我面前,他说:“梅花,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可记得么?”我点头,心里无由慌乱,他深深凝视我,接着问:“那你可还知道,你在天上逗留不过短短几日,再见我,便换了个模样?” 天庭的钟声,又急速传入耳 姑姑扫视众神,不怒而威,“怎么?玉帝不在,你们便要造反了?” 众神异口同声:“不敢”我走到她身边,她眉头越蹙越紧,“告诉姑姑,你王父说了些甚么?” “王父让瑶儿暂代帝位,然而,众神不依姑姑停了停,又道:“玉瑶只是暂代帝位,并不是真正当帝我扑上去,对着身影背部便是两拳,两拳下去,将他打入了昆仑仙境”朝地头望了半天,他才惴惴不安接着问,“你姑姑她可还好?”我往里头一个翻身,身子腾到银杏树上,这银杏树树杆极粗,少说有千岁老龄,开着绿色的叶,结满白色的果 烛龙恨恨瞪了我一眼,“丫头,怎的不回话?” 手指往树上繁密的白果上一推,那果子纷纷坠地,纷纷打去烛龙身上 我问他:“要怎样,才晓得姑姑是好是坏?” 他又是咆哮,“她开心还是伤心?” 我往里一飞,身子穿过密密丛林,“你自己怎么不去看看她?” 他在声音还是在身后叫嚣:“你等着,我进来扒你的皮”姑姑微微点头,烛龙又小心翼翼问:“不知王母可还有何吩咐?” 姑姑金色衣袖一挥,烛龙双眼突突睁大,仿佛以为她会施法将他踢出去,然而,姑姑只是遮住了鼻” 我抿了抿嘴,憋着笑道:“烛龙前辈,你需要梳洗,否则,姑姑定然一脚将您踢出去”姑姑顿了顿,又问:“那么烛龙,你前来此,可是有何讨教?” “不敢不敢”简直是明知故问” “那你来这里,可是为了见我?” “是是” “你见我,又是为了甚么事?” “倒没有什么大事现在没有去确定,不好说狐狸却更快的跳下来,一把将我抱住 烛龙陪着笑,“王母,小孩子,不必计较” 烛龙又在附和着,“就是就是” 狐狸亦是兴趣极浓的看着我 姑姑瞪着瑶池,双眼突的死大,我瞥了眼瑶池,心知不妙,这烛龙倒是厉害,一碰瑶池,这池子便是被他浑身的脏东西染了个黑,且臭气扑鼻 狐狸求婚(2)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烛龙兴高采烈应了声,“好 逃离昆仑仙境,狐狸问:“瑶儿,你可是还想着让我做你的坐骑?”温柔风刮在脸上,仿佛凡间的花香扑鼻,我大笑不回有东西落在云层吧,我定睛一看,原是小小红灼的梅花,抬头一瞧,空中纷纷扬扬都是梅花似雪朵朵都是妖艳的红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我脸颊绯红,似火滚烫他见我不答应,忽然急了,“瑶儿,你不是如此无赖吧,狐狸的嘴你亲过,狐狸的身子你碰过,如今,你又不认账了么?”我羞怯一笑,他更是心急如焚,额头大汗淋漓,“你连你身上的狐狸印记也不认了?你怎的就不愿嫁我?” 我见他慌张到几乎想自杀的地步,将双手拢在嘴边,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向这万灵大叫,“我愿意!” 天空中,蓦地阵阵回音 他飞到我面前停下,眼里震震,“你真愿意么?”他仿佛满心的喜悦都要飞跃出来,忽然就打横将我抱起,疯了似的旋转”他终于抬起眼,然而眼中一片寂静,他叫了声,“主人……”却不知怎的,没有再往下讲我道,“白泽,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在玉瑶心里,你如同亲人 我心里狠狠一刺,叫了声,“白泽 我脚下一僵,他脸上堆出淡淡的笑意,“主人,可否让白泽再替你上一次妆容?”我怔了怔,轻笑摇头,“不用了” 四面墙壁上虚虚的火光,一层又一层淡淡的雾气朝身上扑了过来,他手指光芒一闪,在阵阵烟雾中替我画眉上胭脂就像是以往数千年,昆仑神殿的无数夜,他陪在我身边,或是舞剑,或是替我画上妆容” 那几千年的孤寂,是他陪我渡过 地府寻白泽(3) 由于姐姐生了孩子,要照顾,实在写不下,放上两个番外先! 番外(一): 白泽:{那一轮昆仑残月,魂葬无期那样一身素白裙子,眉间有淡淡的哀愁” 他心里一惊,竟是帝女,竟是公主她冲回昆仑神殿,身后留下漫天的飞叶残花”他知道,那叫百草叶,织够百日,织够百万叶,便可织成床,织成世间最舒适的床只命令他将百叶床放到她的寝殿 原来,纵使是天女 王母第二日得知,并未罚他,而是叫他以后便陪着玉瑶公主他低低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以后的日子,心死了,心不在了 他又做回了守在昆仑蟠桃园的冷血神兽,往后的岁月,他一直在想,想那个倔强却又高傲的女子,那女子,虽然随他的心死了”,它们在空中飞舞,井然有序,遍布满天,仿佛一层层的七彩祥云” “玉帝的女儿,怎么会是凤主……” “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用天斩斩过一个女婴,她仿佛是凤凰精所生”轿子蓦地腾空而起,众神纷纷腾云跟在两侧,而漫天的凤凰齐齐跟着轿子后头,直冲九重天多少次,王父曾抱着我,坐在这石头上面,跟我絮絮而语,细细想来,当时他讲的事情,虽然我没印像,但是,大约就是讲的母亲 太白更是激烈道:“公主,此事万万不通,仙仙不可相恋,是要仙人剔除凡心,解除欲念”我冷冷盯着他,他“扑通”一声响,单膝跪地,“此事,太白不依” 手指捏紧,我冷冷反问:“你那日可有赞同本公主当帝?” 他道:“我只是遵了玉帝的旨意可是却闹得人间多起大火然而,它所到之处,都是大火,将整个天空染成了腥红”手掌突然朝它伸出,掌心里透出剧烈的红光,那红光阵阵裹在它身上,它慢慢化成了人身,化成了我初见时的俊美少年,一头银发下,双眼亦是银色铺展的少年”我震了震,他依然是笑容满溢,“毕方恭喜主人” 脚下发软,然而,我朝他走前一步,“毕方,你应该还记得,当初玉瑶将你封在火里的承诺” 我咄咄逼近他,他步子迟疑在退后 大火跟着他的步子在渐渐消褪”他将盒子打开,大如拳头的珠子倏那光芒四溢 老君叫了声,“公主” 我盯着老君,眉头一扬,问:“那么,本公主没有灵兽坐骑,此鸟,以后当本公主的坐骑,可好?”老君一怔,方道:“公主的坐骑,可以在普天之下寻找,并非要此鸟不可” 老君劝道:“公主……” 我截断他,“休要再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是玉瑶将他封在火里,理当也由玉瑶将他救出火海我笑道:“好以后的他,便不会所到之处,都引起大火焚烧”我将头一昂,对毕方道:“毕方神鸟,以后,你便位列神兽,如今,快快载玉瑶上九重天我飞上他的背,吩咐道:“毕方,此时不飞,更待何时?” 它昂头,对天一阵长鸣,载着我一飞冲天 琼浆本是祸 九重天上,仙娥身姿妖娆舞动,玉液琼浆摆在玉石台上,香味袭人王母姑姑派人送来昆仑蟠桃,个个熟透引人垂涎三尺还不是躲起来,想我成了定局才现身!他耍的那些小心思,倒上瞒骗不了人” 我强抑的平静众神皆已醉了七八分,相搀而去毕方恭敬叫了声,“主人”幻做人形陪在我身旁”慢慢抬头,仰望满天星斗,眼眶却是轰然一热,我寂寂道:“他的生死亦是无人可改变 我惊讶看着他 他单膝跪地,道:“主人,你下界去,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吾皇万岁,兵部侍郎张海、都督侯谦至甘州带印鉴与书信去劝阿黑麻归附我心急如焚,只见他转出长长回廊,回到刚才的梅花林” 我不管这些,只是问他,“几时?”他瞥了我一眼,却是缄默” 心脏狠狠一缩,我问他,“可能改?这凡人不是都有百岁之期么?” 白泽怔了怔,安静回话:“不能改” “可是,只得二十六岁”我心下不平衡,“二十六岁,对凡人,亦是短命,这本来就不公平”狐狸正了正脸色,“百岁满么?” 我轻轻点头 狐狸想了想,认真道:“瑶儿,不如你上九重天呆着,这皇帝之事,我帮你”他极神秘道:“至于怎么帮嘛,这个你就别问了”他低低的一叹,眼里却是笑星子四处飞溅,“谁教我的瑶儿千辛万苦才从了我呢” 瑶儿旨,捉狐狸 九重天上的月色正浓,毕方聚精会神坐在石椅上,一点风吹就引得他紧张大叫:“甚么人?”火红衣裳刚刚沾地,便听到他长长舒了口气” 他依然忧心:“帝俊天帝的主意,大约不是甚么好事” 我拿着生死薄,犯难得很,“这改都改了,要怎么改过来?” 他汾然道:“朱佑樘的命,地府可是记得清楚,因为快到他结命之时,所以,二十有六,小鬼捉命,生死薄上记得清清楚楚” 我迟疑看他再将那乱来的帝俊天帝一阵好罚 阎王忙问:“那人间皇帝之事太白笑容阴阴,“那么臣便奉公主旨去捉拿帝俊天帝再则,战争之地本就少雨,也无洪涝之忧 狐狸进了宝殿,一见我,随即吃了惊” “须公主定夺,依天规处置因为凡心太重,所以轮回为畜生或人十年” 狐狸脸色蓦地难看,“你们倒是想我去做畜生?”众神讪讪低头,狐狸轻咳一声,兀自道:“就算你们肯,也得有人能捉狐狸到轮回道” 狐狸白眼一翻,“除了公主,你们还能搬动谁,一群王八羔子,整天只知道算计本天帝你们可知,创世混沌那时,狐狸修练有多不易” 众神见他嘴滑,不再理会,只是咄咄逼我,“公主登基刚开始,如今,让众神看看公主是否偏私” 只见庭中央万丈光焰齐闪,众神手上全都多了神兵利器我大为担心,却听狐狸声音更是若无其事,“你们莫不是真想造反” 我大为担忧:“他们很是气你” 狐狸抿嘴一笑:“那倒是,这是我独特魅力既然如此,你去与他做个了结他死后,便是等待轮回我检查结果,怀孕七周零一天他还算好,呆在牢狱等待轮回,却悠闲看着书籍” 我钻出白泽衣袖,轻轻飞舞在空中稍等几日便可”我问他,“你莫不是忘记了,我跟朱佑樘是如何过来的?他被困在密室,经历千辛万苦才得了这个皇位,得了皇位之后,人人都道他是一个好皇帝,人人都称赞于他,既然如此,为甚么不能多给他十年寿命?只是十年,我并未求百年 我知他恼我多管闲事,只是絮絮道:“他救过我,当初若是没有他,我早死了 我心酸叫了声,“白泽”他却突然就一个转身,面上神色动容,他叫了声,“公主果然,白泽替朱佑樘求续十年寿命时,阎王甚是大怒,将他罚跪在地府众恶鬼之中,让他反思 白泽求阎王 灰色的雾气四处弥漫,众恶鬼张牙舞爪团团扑了过来”恶鬼飘在空中,睁眼看他却只听他在慢慢对恶鬼道:“每个人总会做错事,受罚是理所当然” 心脏蓦地一抽,却见白泽并不否认,只是道:“阎王,那朱佑樘续十年命,并不难” 白泽求阎王(2) 阎王沉沉叫了声,“白泽”顿了顿,眼神困惑,“我当真弄不明白,为何你想帮朱佑樘求续命” 阎王说:“我何尝不晓得,他皇儿只得四岁,国家正值多事,便忧郁而亡众恶鬼避退两旁,并不敢上前我再也无法忍受,摇身一变,静静伫在白泽面前” 我伸手扶起他,他看着我,眼里含泪,却抿嘴而笑,“公主,阎王会应承的,毕竟白泽与他,不但是下属,阎王对白泽,还是念几分友情” 我慢慢摇头,“这事,不需你再理,我报恩,理当是我来解决我可以……暗中保护”我心急如焚追了上去,阴阴阎王殿,高高燃烧的通红火把下,白泽单膝跪地,求阎王,“只是十年命,妄阎王成全”阎王惊讶叫了声,“公主”问我,“你怎么私下了九重天?那么九重天的公主又是谁?”我道:“这事与白泽无关,是我求他替朱佑樘续命,才会至他被罚恶鬼池” 一旁的朱佑樘仿佛不能忍受,也单膝而跪,“我朱佑樘的确想再活十年,倘若阎王再许我十年之命,一定文武功成,视天下万民如同子女阎王成全 白泽跟着起了身,“既然如此,白泽无话可说,无情再求” 火烛煌煌,那些金光似的东西灿灿溅在佑樘脸上,将他脸色照得分明因为担忧他的妻儿,所以他想再活个十年 鬼差突然来报,“回阎王,朱佑樘轮回之期已经到了”阎王满脸堆笑,“公主也可去送行,本阎王决不对九重天说公主私下凡间之事” 我急得眼泪直流,“白泽,不可”阎王额头的青筋铮了铮,满头的大汗,“白泽,你不可胡来”他徒然悲伤,“王母曾对我说,白泽,你只是畜生,并不晓得人的感情” 却为时已晚 我飞至他面前,静静站立 他声音随着风袭了入耳,“主人,若有来世,白泽依然想做你座下神兽 他为我做的那一切一切,怎么会不明白 白泽,或许做人对你来说是种解脱,生命中再也没有玉瑶的解脱”我瞥了眼朱佑樘,他愁眉深锁,“这白泽,可是去了哪户人家?阎王,不能换回么?” 阎王道:“其实白泽一直不太愿意做这判官,要看尽人间生死进去一看,那全身锦衣的男子抱着一个刚出世的小男婴,在哈哈大笑,他说:“三十载,才喜得贵子,如今快快通知贵客,叫他们满月过来喝酒 狐狸调侃众神 在皇宫上方一阵停留,见到宫里人人喊声震天,“皇上仙去三天又回来了”飞身而下时,朱佑樘已经被人抬到了床塌上,他精力尚好,那皇后在旁边一直低低抽泣” 皇后依然泣语:“臣妾心碎了三天,如今皇上竟然醒了过来,叫臣妾如何不高兴而泣 佑樘轻轻抚着她的背,轻笑道:“皇后,你这样,着实吓了朕一跳” 我低声叫了下,“姑姑”道:“白泽他轮回了,做了个普通凡人我当时便知道,白泽还是做人的好”将我胳膊一拽,乘七彩祥云而飞” 我别了姑姑,冲上九重天” “她 众神在身后问:“我说玉瑶公主,这人间不知看过多少回了,着实没甚么好看的”老君道:“阎王自有他的理由,可是千万理由也不能乱了这人间规距众神齐齐万道光芒一出,那东海与大陆之界形成了无形屏障海水被围困在东海之内,咆哮声,声声震天似的响起本人写这本书是最累的,停更的次数,总共一起不超过五天不了解别人的生活,不要乱诋毁”海水仿佛疯了一样,狰狞着在咆哮,想要冲出结界”老君也叹道:“区区凡人而已,竟有这样大的能耐 狐狸却道:“既然人间皇帝已经重生,已然成了定数,众神便不再计较,只管消了这东海的问题他们窃窃私语好一段时间,对这海水却无计可施”看着那海水,张大了嘴,“怎么会有两个公主我急得满头掉汗,身后却被人狠狠一箍,那人在我耳边嘘嘘吹了两口热气,“哈哈”大笑,“瑶儿,你怎么也进来了?”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2) 眼眶轰然一热”他顿了顿道:“也怨不得龙王,这次地震的强烈,前所未见 狐狸道:“一言既出,可是驷马难追”我脸上蓦地一热,火红衣袖一扬,转身朝昆仑飞了去 狐狸的声音在身后传了来,“瑶儿,只等三天仙涧上空依然是雾气笼罩,这次的雾气极为浓烈,里面的一切都看不大清楚 众神不知道有仙涧这地方,他们便可安稳呆上万年朝镜里一看,嘴角弯弯,眼里笑星子溅了满脸,可不是笑的很甜 回想与狐狸经历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 我插嘴道:“份量需足” 瑶儿大婚 火红的喜字,火红的凤冠,这所有一切都仿佛是火里开出的花 我起身,叫了声,“狐狸她叫了声,“瑶儿她突兀转身走向门口,我急急朝空中一个翻身,挡在她面前我凄惨叫了声,“母后”哽咽说,“对不起” 她身子一抖,仿佛也在哭,“不是你对不起我”他说,“我见天上众神来了,赶紧走罢!倘若被他们发现,这婚事便不成了”母亲却搂得我更紧,父无奈道,“你当想想,众神是因为瑶儿暂代了天帝,按天规,天帝有权成婚倘若我们出现,他们肯定翻脸不认账” “众神请公主出殿” “请公主上九重天大婚 凤凰开始鸣叫,声音快乐悦耳 我回头一瞧,只见姑姑在一旁微笑,“我的瑶儿,这是姑姑送你的礼物 姑姑笑道:“瑶儿,别发愣了,姑姑很好”我点头,转身,往前走,背脊挺的笔直 我的脚下,是昆仑最珍稀的雪菊”火红的长裙委地拖沓在身后,狐狸坐在宝座上,身上亦是一袭火红华服 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火红的枫树在呼呼作响,凄厉的风似罡风一样刮起,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不知怎么了,忽然想哭 而他,在这屏帐中将我唇上缠绵一吻,钟声响起,外头传来阵阵凤凰齐鸣,它们的叫声,是这天下最清脆的歌唱 它们纷纷展开彩色的翼,排在空中,炫耀成最美丽的彩虹 姑姑命众仙子端着蟠桃上宴 姑姑依然是往昔的庄严,“不打紧,我家瑶儿大婚,这蟠桃自然是有得请 她眼里含笑:“瑶儿,这是特意给你备用” 姑姑微笑点头,转身便走 狐狸却忽然抱起我,跟在姑姑身后飞身而出 俯视一看,这众神都苦着脸,纷纷捂着肚子 到底是谁无赖了?! 完) 《报帝恩》歌词 怜心 《报帝恩》歌词/怜心 茫茫苍穹,残月当空 可恨当年,遥遥九重天上,魂灭无依 为报帝恩,终碎了思仙路 泣极,泪如涌,帝俊为玉瑶生生封葬那一年,也是她第一次化为人身 她飞到如同河流滚滚的凡人中 这样的开始,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他笑着点头,目光远送她消失的身影,她身边隐隐传来妖气,然而,他视而不见,只觉那女子胜过天仙身旁一袭光芒闪来,只听那人催叫了声,“玉帝”说,“我们需上九重天了 那样浩瀚如同海水的人群中,他终于寻见了她,只是隔了数条街他飞身而至,悄然走到她身后 这上亿年来,极少会笑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忽然手指光芒一闪,一柄利剑握在手中 只是一瞬,他便将她拥了入怀 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悸这上亿年来,从未有过的开心,即使她扫了他一个耳刮子他见她实在生气,不再挣扎,只是含笑看她”她心下蓦地一软,他接着道:“你可以一剑刺死我,倘若我刚才真是有……”他想不出凡人的词汇 看着渗出的血,她更是眉头紧锁,一脸的忧伤而她,在空中飞翔,姿态美过天仙 不知飞了多久 脆弱的凡人?! 她见他毫无反应,没了耐心,一拳头打在他胸口,他吃痛“唉呀”一声,缓缓睁开眼,无力道:“女妖大侠,你是要吃我了么?” 她瞪着他道:“是啊,先养肥再吃这万万不行,我还要修练成仙你也不会再认帐再说了,就算轮回,轮回之后的事,我也不晓得,怎么知道你报恩没有” 她气腾腾起身,“那你想怎么样?” 他阴侧侧道,“不如这样,我们先成个婚,今天做了夫妻,即使明天我亡故,自然不会跟阎王告自己的妻” 她双眼一转,考虑再三然而,她的声音真是轰雷在响:“凡人,能不能拜堂?” 他慌忙站起身,手掌紧紧捂着胸口,连连点头” 他愣了半天,有些不甘心,“拜这凤凰?”她点头,一脸趣意,“你若不肯,便算了 他冲出凤凰,朝这洞外便是一跳而他,一个转身,已经冲上了九重天 九重天的守门天王见他,参拜叫了声,“玉帝他试着平稳心情,将下界这次当做小小的游玩,然而,那红衣女子的身影却一直盈绕在脑海 原来她正在断崖之下大声唤他——脆弱的凡人,你在哪里?她一脸的惶急,甚至有些无助的失措玉帝当知,观音能喜欢的女子,并不能差到哪儿去 怎么会是一样的脸他急急道:“老君,你先安排此女住所,朕有急事,需下界一趟” 他化成金光倏地冲下九重天 番外八{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玉子的火红嫁衣已经换成了白色素服,只见她跪在灵牌前,肩膀一耸一耸的,似在抽泣:“不就成个婚么,有没有必要跳崖自杀,现在好了,连个尸体也寻不着反正阎王那里,我不认帐便是你也应该魂息了” 他欺身上前” 他作势要掐她她往后一个扑腾,惶急往空中飞了去”她下死劲掰着他的双手,“放了我罢她在他怀里,突然一个变身,变成凤凰,伸出嘴,在他鼻梁上重重一啄 不知几时又成了死妖怪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工作五年,有房有车,就算没有男朋友,其实也不能说遗憾了一问方知,年度报表不得上意,主管招我见驾还好,大老板是男的“现在是什么时候?谁当皇帝?是那一年?”我急切地问   终于连丫环也给我赶了出去回去了又要上谁的身?真是头痛啊   环顾四壁,书画林立,题跋全是“沈氏颍儿“,窗下一架七弦琴,看来这丫头真算得上色艺双绝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有看穿越文不过祖产甚丰,小日子倒也还滋润我心里翻个白眼还好姐姐就要生孩子了,总算她有事做,也许就不会太伤心了入京 天色刚刚破晓,我就起来了唤来小丫环给我梳头,这古代的头我可不会梳,从小到大我只会梳辫子   看着这张比张柏芝还俏的脸,我心里一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进宫已是势在必行,要是老康一不小心选了我可咋办?他老兄八岁登基,如今不也四十七八了,我可不要跟这种老伯那个耶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陈毅元帅跟毛主席两位诗词大家吗?他二位是我老爸的偶像,我小时候就是用他们的诗词启的蒙   走了几日,大家混了个脸熟只是会常常脸红他大概是可怜我从此进宫不见天日,也就默许了我   就这么笑笑闹闹,学学功夫练练字中,走了四个多月的我们,终于到了京城   住了几天,许大人下朝回来突然要见我   进了书房请了安,我刚一抬头,许某如遭雷击,怔怔地只说“真像,真像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   我谢了告退,正要出门,一小子毛焦火燥地跑了进来”   福下身去施了礼,小子连忙还礼,哥哥妹妹地寒喧一阵,原来这就是许家三少爷了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   出得门来,我一路走一路想,这次进宫一定要低调,千万不可招惹别人,毕竟我不大记得历史,而且蝴蝶效应我还是知道的梳洗完毕,我悄悄和流珠溜到了许府的后门   “记住,这里是钱粮胡同   一路行来,买一串冰糖葫芦应应景,到处找寻久负盛名的豆汁儿和麻豆腐  真是倒霉啊小美人,跟我回去,包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走进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绸缎庄,我可劲地挑拣着   捧着料子低着头正想着《恋恋三季》里的越南旗袍,回去得让流珠给我照样儿做一件八福晋,多么风光多么耀眼的人儿,谁想得到她日后会被雍正皇帝焚尸扬灰呢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十五大概才十来岁,很漂亮很漂亮,非常可爱,比较好相处的样子   其实天知道,我是一点都不想认识这几位爷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而且认真说来,我也不能就此将沈家推入绝境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因为人太多,我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来选的我跟着小太监终于走进了这充满神密色彩的地方这个倒蛮漂亮的,长得很讨人喜欢她走进来,东张西望一下”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   我仍旧每天偷偷练功、习字不过女孩子的嫉妒可是天性,纳兰贵妃的侄女儿婉婉就看我不顺眼,总是针对我淑玲气不过想帮我出气,我总拦着她   那天,纳兰婉婉再三挑衅,我依前例洗耳恭听,她碰了软钉子,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   切,你还来种族歧视啊睡了一觉,秀女们居然就选完回来了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幸福的宫廷生活   好蓝的天啊,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香”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在窄长的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   跟着他小跑起来第一天当差,表现一定要好”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   进了书房,好家伙,一十岁小孩儿都有那么多书   管事太监刘公公看上去很慈祥,唠唠叨叨地教我”   诚心诚意地谢过刘公公,这回要一起共事,人家还是部门经理,回头还得好好拍拍马呢这里应该是少有风波的地方之一了吧   “没读过什么,只略识几个字而已   日子又恢复到了进宫前,只不过逗我开心的从小许一个人变成了小许和十五两个   十来岁的小男生喜欢的应该是上树下河,捉鱼抓鸟   生活在欢笑中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快乐装进了小小的书房   “不关她的事?不是她带你玩,你的算学怎么会退步,汤师傅又怎么会告诉皇阿玛?”   “是我让她跟我去玩的嘛”   “十四哥,我知道是你帮我求的情,可是真的不关颖儿的事,你别吓唬她啊”   小十四,你好,我记住你了想我堂堂财经大学的高材生,高数我都能考满分耶,做点数学几何什么的,根本就是小CASE嘛”先让他们别吵,不然我就搁这儿跪着不成   “算学奴婢也曾学过,奴婢能替十五爷补习   从此,四人组常常把附近搞得鸡飞狗跳当年在我那个时代,我也就是这样时时微笑的啊   真像一场梦啊   梦里花落知多少   只要快乐就好,不是吗? 幸福总是短暂的     时间快如剃头刀宫里已经在准备过七月节谁要和这个倒霉的人有交集呀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许昌浩当然是无条件站我这边:“阿颖只是女孩子耶,三爷跟十二爷都不会的,她当然不会了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   小十五正抬着枪东瞄西瞄的,我一见纳兰婉婉,连忙请安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   我一声惨叫“天啊,这回完了,捅了马蜂窝了   旁边站着两个大点的阿哥,一个二十多的跟十四很像,另一个十六七的很面熟,大概就是传信的十三老十五的那玩意儿是那来的!”先还温柔,后一句声音陡然加大,语气很重,被他发现了?   算了,这宫里一定耳目众多   “奴婢并未曾见过,只是听小爷提过,这弹弓也只是仿着民间的弹弓子的原理做的”   “哼,看这扳机,你敢说你没见过?”   “奴婢确是不曾见过什么西洋火器”先叩头再说,求求你不要问了,再说下去就穿帮了   “果然是你想出来的?”   “千真万确   “你没好好劝诫十五,罚你二十板子你可服?”   “皇上圣明,许昌浩谢主隆恩   “皇阿玛,不要,这不关阿颖的事,是我自己惹的祸   “放肆   风波结束老十三你看着他们受罚”抬头一看,又是那块万年玄冰”怎么听着咬牙切齿的?   “奴婢该死“好一张狐媚子脸怪不得老十四护着你可是我真的好冷,六月的天儿,我冷得如坠冰窟我刚刚碰到一人,冷得跟块冰似的”形容一下那人,三人都愣了比他爹还让人害怕啊   以后见到他有多远一定躲多远奉承他就不必了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想起那天他的怀抱,我老脸就红,唉,扑到一个英俊的青涩小男生怀里,真是有够丢人的   快乐的日子仿佛就这样烟消云散   老八老九下场很惨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   “她去世很久了   陪他慢慢坐下,看着天上不太圆的月亮“我额娘很美丽,还能唱好听的歌”   “废话,我妈还不是一样疼我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去疼谁呀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知道你们是指婚,不过没爱情也应该有亲情了啦,不用这样装吧呵呵,想像力真丰富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十五突然露出与年龄不符的严肃,拉着我的手不放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不过进士出身也不错了,高考状元还分文理科、各省市呢   哥哥很挂念我,这次许昌浩来,带来了他的信,本来宫里禁止这样的私下传递   迫不及待打开书信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   哥哥不日就要外放,留下了带来的钱给我,全数寄在许家,让我若有需要就开口 冬天果然来了   今天就是七月七,牛郎织女会七夕   刚刚用过晚膳,淑玲就来找我了输了一次就再来一次   凉风习习,淑玲微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颖儿,告诉你一个秘密”   “是谁是谁”我倒是很好奇”   什么,那块万载玄冰???有没有搞错?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唉,爱情果然是盲目的”手快有手慢无嘛管他对象是谁我也开心地大笑起来,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十四慢慢踱了出来,脸上全是笑意“你这个疯丫头,一直不得空来教训你,你是越发放肆了      半夜突然醒来,酒醉后遗症之一,口渴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你跟四哥怎么了?”   “没怎么啊,他的眼睛很像你的嘛”   他明显一愣这一回,不同于先前的浅尝则止”他喃喃地说道:“四哥和十三哥说我疯了,可是我真的是疯了,从那天在前门大街上见到你,我就喜欢你我不要你把看得我和十五弟一样,我不是小孩子是十三哥从此你就只能有我一个”   “为了你,我放弃   当爱已成往事,那么,将会比恨更让人不堪无情不似多情苦   早上起来,头痛欲裂这就是酒醉的后遗症之二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   “这是什么?”   “姑娘,我们爷让给你送来的解酒丸药姑娘看就知道了老好刘公公板着脸训了我一顿本来我在前世酒精考验,谁知道小沈这身体这么没用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被他妈晓得了我怎么死都不知道   走到他身边,我低着头准备受罪主子怎么这么说?”   “还撒谎,昨儿个你跟十四哥在一起喝醉了,十四哥抱你回房就没出来!”什么!!我的名声这回可以扔茅厕里发臭去了”我晕,怎么这十岁娃娃就这么早熟?我十多岁时根本就似一团饭”说完亲他一下,这下行了吧?   小男孩脸唰地红了   “你陪我睡嘛,说好了的嘛”   给他讲起完改头换面的武侠故事,看着他强忍睡意时长长的睫毛开始一扇一扇,我忍不住在他面颊吻了一下”   看着他幸福的睡颜,我真是不知道自己作得对不对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   唉,不知道十四到时能不能不要毛毛燥燥的,要是他失了态,那我该如何自处呢惹得谁就谁吧   唉,事实证明,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慢慢地趴在湖边大石头上,眼泪止不住掉下来本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我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呢   “关你屁事   “今天你胆子挺大啊”怕你就是你养的没料到我敢还手,他呆在当场   胤禛恨恨地瞪我一眼,转身从另一端走开了   过来的是那个阴柔无比的美人老九   “老十四要心疼死了从开着门的书房里传来一阵阵剌耳的笑声小十五站在檐下,见我进来,忙不迭地叫人拿手巾子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   “不要这样,我没事   那天的事再也没人提   唉,我真是有够卑鄙的,利用那么个十岁的小孩子   “哼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不过嘛,过几天吧十五爷等着茶,奴婢先行告退,请四爷恕罪”   “去吧”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啊   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   坚持把淑玲送回了长春宫到底是在皇家长大的,心真是深沉得让人看不见底啊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   央视不是说吗?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重阳节过去了,我是一点劲头都提不起来,这宫里的节也实在太多了,让人厌倦呵呵,一笑   用过晚膳,想了想,跑到了长春宫去找淑玲   还好淑玲出来了   强行拉她离开,拿我要的东西要紧   捧着满怀的瓶瓶罐罐和盒子,高兴地出了长春宫可惜人算不及天算,又撞上了人”   告别和气的十三,回了绛雪轩”说着递上一个盒子   打开来一看,一整套漂亮的毛笔,笔杆儿各不相同,精致极了因为伤了身子,他不能当十五的伴读了   可能是许昌浩告诉了小十五,十五也送了我礼物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打开箱子,拿出早就由流珠给我缝好的衣服,那还是进宫前买的料子呢   高高兴兴地出了书房门,回房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心里平平静静的身量儿高高瘦瘦的”既然不能给人家承诺,又何苦给人家希望”看见了他有点苦涩的笑,我心一软,接过了东西反正也就今天,就放肆一会又何妨“我会的,反正我也就打算今天穿一会玩玩嘛’你写的么?”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接   淑玲来看过我好几次,还给我带来了一件灰鼠皮子的斗蓬   挣扎着要起床,被他一把按下   “你不是说冷吗?让我温暖你啊”他笑起来怎么那么帅呀,是不是因为生病,我的心变脆弱了?安静地缩在他怀里,真的是很暧   缠绵病榻半个多月,感冒才好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   就这样,坐在颠颇的马车里,我跟着十五向东北大兴安岭进发了   冬狩,顾名思义就是冬天出去打猎,可是问题是,动物冬天都不冬眠的吗?   一路无聊只有十三送来了一件白狐狸皮的大氅,好看得不得了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走啊走啊走啊走   下了马车,我冷得哆嗦了一下   跟着密嫔拨给十五的得用宫女小香,走了我们的帐蓬   这帐蓬是牛皮做的,接缝处被毡子和松香粘得很严,地上也铺了很厚的毡子   对了,我得问一问,今年有件大事发生耶既然快回去了,那我得看看大兴安岭的原貌啊,不然我可是白白受冻啊唉,人家坐着我站着,人家吃着我看着   此次行猎,参加的人不少,连什么蒙古王公之类的都来了,阿哥里只有最小的十七和十八,监国的太子和老四没来小十五紧紧拽着我,把我拉了下去”   双手拂拂衣襟,我一甩头,唱就唱   看见了十四剑拨弩张的样子,又看看十三波澜不兴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险过剃头   一片艳阳瞟眼看见十四,他正拎着只火红的狐狸从远处走过来”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   跪在他身侧,把手放在他肩上,我有气无力地揉捏着这小子挺瘦,肩胛剌喇喇的我心里那个气,这算什么呀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我少见多怪地一声声“哇”,弄得小十五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又一眼   没过一会儿,十五看见林子里爬出来一只小小小小的小熊,高兴地大叫起来一个拍马屁的侍卫过去把它抱起送来给十五看   看得无聊,小熊又太可爱,我和十五在一起玩儿起了它十来岁的孩子手上没轻没重,弄得小熊吱哇乱叫也不是没见过熊,可是那都是马戏团里憨态可掬的远距离观赏性动物嘛”旁边的闲杂人等嚷嚷   那个流浪乞讨人员好像很激动的样子,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   被检查了身体,换好了药,那几个人又进来了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   昨天听说京城陡生变故,康熙已先行回京,一众随行人员在后缓缓而行她想我可惜又不能来看我,托人捎信让我去长春宫陪她”一个没一点儿绅士风度的男人转身我失礼的走开了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   站起来,心里忐忑,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这次你救了十五?做得不错,倒是个有情义的   “为什么怕我?”   “奴婢不敢   我的手终于好了   眼睛说什么都睁不开了,我站着打起了磕睡全部人就像看异形一样看着我”   “是个好孩子,你是汉人?”   “是,奴婢是汉军镶白旗的   “皇阿玛,儿臣见她当日与熊相博时颇有章法,想是习过武的   “奴婢未曾站稳   带着他回来,刚好在门口听到胤禵在谢恩   久负盛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我是见过的,果然是鹤立鸡群,确实是有国母风范反正第三者俺是决不会做的胤祥,可惜了,恨不相逢未娶时      几天以来,一直陪十五去拜年天寒地冻的,院子里却栽满奇花异草我规规矩矩地站在了胤偶身后   笨蛋小十五根本没反应,我气极,暗自咬牙切齿笑了一笑,他附身十五耳边说了几句这算什么!带个小弟弟逛街,没劲透了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小子正自说自话呢,十五一拳上去,立马出现半只熊猫   “你怎么穿成这样?”胤禵解下大氅一把包住我      站在灯火阑珊处,胤禵放开我,面对着我无比认真:“阿颖,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记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管你有几个,不关我事”   用力挣扎,却挣不开他的怀抱”我心一软,尽量平静的说   “你不明白,我跟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要我跟别人斗,为了谁去争,我做不来,我也没办法去学习口蜜腹剑,学习勾心斗角   “你是说,以前你跟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半响,他艰涩地开口”   “好,我去求皇阿玛,我去求他,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我只娶你一个”他的话里有决绝,有痛苦跟老妈德妃打个马虎眼就跑绛雪轩找我   关于十四福晋,也有不少有关她的事传入耳中这也是淑玲告诉我的可惜我心思在别处,又不好跟她说明,弄得我极之尴尬,于是索性不再前往长春宫也不再见淑玲于是我多了一项工作:每天十五上学去后我都得去咸福宫跟她聊大天儿她现在正得宠,比较具有投资价值   “阿颖啊,你心里有人了吧?”唉,三姑六婆无处不在”不是吧?难道我什么地方让你们看出我喜欢十四?唉,将错就错吧代价就是剪坏了七块衣料,手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小孔——针戳的   一觉醒来,感觉好得多,出门吹了吹风,发现十五不在”   “那就请恕我们无礼了   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捏?   满室通明,一桌酒席摆在当中,桌旁坐着的,赫然是一群大清皇朝的王子阿哥   大概是被我的造型吓到,众人呆住   管他,先请安吧,反正你们也没在进宫合同上写过不准穿什么衣服吧   “奴婢见过众位阿哥,众位阿哥吉祥   “奴婢祝十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转过头,十四眼里有一抹痛色,转瞬而逝   ”奴婢祝十四爷:天上纷纷掉银票   世上美男都死掉   美女头壳都坏掉   哭着喊着要你抱”   要搞笑,我干脆鬼马一点   话音刚落,一阵冷场   终是有人不胜酒力,一个个倒在了酒场上   十五和我已经回不了宫了   胤禛并未喝太多,全部人好像就他最清醒“今晚十五和阿颖就住在我府里   我想站起来跟他一起走,可是却被胤禵拽住他的眼睛宝光灿烂,并不像喝过那么多酒的人,可是我知道,他醉了   他笑着,靠在我身上”很难受你知道吗?又坐不稳”   我放什么心?我既不是林妹妹,你也不是宝哥哥好不好?   “你不是要听歌吗?放开我,我才唱 风波   自从寿宴过后,十四来得越发勤快了,每天都坐在十五书房里笑咪咪地看我做事   我被烦得无法可想   无奈之下,我对胤禵说了密嫔的担忧跟密嫔道别时,我哭得很真诚   淑玲已经成了长春宫的管事女官了,稚气的面容已经变得精明利落,在她手下做事,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安天南地北,多数是我在讲,她在听,平时绝不多话的我被她强烈的好奇心打动,把自己知道的挑着正常一点的告诉她其实淑玲很信任依赖照顾我,但是我还是对她有戒心   十四常常在我工作的回廊里等我,见到我就缠缠绵绵地这年代的男人大都比较早熟,胤禵也不是一张白纸,我就有点忐忑   终于有一天晚上,淑玲跟我睡在一起,幽幽地讲起了心事(绣上一大块冰吗?)   可是又怕他嫌我礼物轻”   这什么嘛”   几天后   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我没受什么伤,因为没感觉很痛呵呵,不过火气上来,说不定我连老康都照打不误希望你对她好一点不然我就告诉十四你打我   我忍俊不禁   待我笑够,他仍是淡淡的:“这是我的信物,拿出去给秦顺儿看,告诉他爷有事不回府不过我没敢说老四拿荷包来找我麻烦的事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   被我笑得有点不舒服,他把我拉进去,关上门,恶狠狠地说:“你就让爷在这里又冷又饿?”   “四爷可真会说笑话儿“而且你冷或者饿关我什么事?”   “那你为何又跑回来?”想让我说为你吗?   “我高兴行不行?”心里不是不挂着他的毕竟如果他真生气,以他的手段,我命休矣   心里很是厌恶,这样的女子,凭借几分姿色,居然敢让主子替她受罚   老十四受罚,我心里很是挂念,去上书房看他,却在门外听到老十四抱怨十三,说十三不肯为她说好话老十四从来不与我亲近,我若教他,他也一定心生反感,不如命人收拾了那小女子,以绝后患   正低头走着,被个不长眼的奴才撞上索性吓她一吓,也省得多造杀孽她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睛却一直大胆地盯着我   她落荒而逃,我心里有点开心老十四知道了一定又要跟我生分了身后突然传来老九的声音,她立马吓哭了   脸上白挨了一下,老十四见了我竟还生了嫌隙听着不祥,我便相劝于他,十三弟却趁醉自怀中取出幅字儿,展开一看,字写得虽不甚好,却也端正,落款是“颖”扶她起身,闻见她身上淡淡香气,我心神一荡,连忙松手站开她将是我弟妇   在老十四的寿宴上,她出现得太过于惊人看到她对老八的举动,我看见十三弟和十四弟眼里的痛   打开一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一张小小字条,是她的字迹,端端正正的   可是她为什么给我这种东西?还让别人给我?   哦,这个女官跟她交好以前她就常常来找   见到她,我怒从心头起   看到我进来,她笑吟吟地过来请安   又是这样的笑颜   忍下心,我一掌击下   生怕情多累美男   二十年后的皇帝在回廊书库养伤已经三天了   每天我都给老四送饭每次都只送一点点还要敲他钱难道是饿跑了?真是的,招乎都不打一个   放下盘子,我开始吃哦,等等,黄带子?   推开盘子,请安问好,行礼如仪”   “并不碍的,我自己来找好了”这位虽说脸上有疤看上去很凶,却是个很和善的人啊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又不是女孩子,长得不好就嫁不出去说得很是因为在书库呆太久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你找他有事吗?”   “嗯,他上次来找书没找到,我找到了想让人给他送去啊”   想想也是   人倒霉果然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的”别让老十找毛病”说话的是老八   “小丫头,你来御书房找老十四吗?还真是深情啊”人在清朝飘,那能不磕头——明珠大大诚不欺我也   一一请过安后,我站在一旁等待发落”太夸张了吧,我前天才去过绛雪轩的“皇阿玛让我们做英吉利诗,今天交作业   讪笑着躲开递过来的纸,我小声跟十五解释   “原来你也有不懂的呀?”又是老十   “大哥,避嫌”十四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站我身边,很自然地拉我的小手手“那个男女瘦瘦不轻的“写得不错,可以了我只看得懂计算机英语   “好大胆子的奴才,爷的英吉利诗呢?”上书房传来一声咆哮”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你怎么这样子没人性啊   回头瞪我一眼,十四开口了:“七哥,这个奴才确实该死,不过看在兄弟面子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回头一看,怎么每个人都在看我啊   枪打出头鸟,老大死得早啊   额滴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别玩我了      天儿越来越热   还是云南好啊我换上吊带裙,挽起头发,抱了薄被跑到回廊去哼哼着歌,慢慢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四哥已经把事儿压下去了没事儿的”他怎么都不敢看我了这窄窄香肩威力不小嘛我连忙拦在胤祥身前“你这个畜生,枉我还把你当兄长不是吧,难道是因为看见胤祥只着内衫,而我却披着他的衣服,就以为我们有一腿?你们想像力太丰富了吧   胤祥最先开口:“十四弟,你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想抢也抢不去失败我大惊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   此次随行人员颇多,只留下稳重的三阿哥监国淑玲倒是很高兴,告诉我说能够去木兰围场行猎行猎也不关宫女的事好不好我既无心他便休只有这样,离开他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也对,本来我要的就是他给不起的是了,传说他们母子关系并不太好,他写那个什么《大义觉迷录》还曾自辩来着   心里不由一阵好笑,自己几十岁的人了,想不到还会对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动春心”   福下身去:“是,奴婢这就去   服侍着德妃睡下,淑玲小声让我去补眠   一边儿推门,我一边儿脱衣裳,待只剩下贴身小衣,我已经关上门,坐上床了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   “你来干什么?”连忙穿衣懒得跟他多说,我低声下气地说:“十四爷,奴婢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不得了,您能不能出去,让奴婢补补眠?”   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手就揽上我的腰:“那我陪你好不好?”   “不好,天儿太热了,一个人睡比较舒服一点   轻轻啄我脸颊一下他凑在我耳边:“可是我好想你,让我陪你,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心里不以为然,还他一个香吻,把他推出去:“不要,现在可不行,你答应过我什么?四年啊站起来,唉,要是有人可以让我骚扰就好了”   他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   总不能说他弟弟像人妖吧,虽然说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人妖“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到的人”   “那是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留下的”   “肉体与灵魂迟早分离,美或丑是其次,健康至重要   “说得好,活着就好   其实不是不遗憾的,要是在现代去整一下型的话,多完美啊我们小宫女就站在外一圈侍候着”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一个个脸红得下蛋鸡似的”递上托盘,待他自取   “哟,老十四倒是有人心疼啊“十爷,这药苦,得喝点儿糖水”   十分意外的老十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十四,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十四脸色越来越难看摇摇头,他神情开始和缓据说老年以后在夺嫡中功劳不小,那就是老四心腹爱将了,妹妹也就很得宠   “这大晚上的别到处乱窜,别生出事儿来   “是,奴婢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腰上一紧,人已在他怀中   “这重要吗?”我低下头   “奴婢不敢北京也就是出差去过,逛逛秀水街和王府井就完事儿了   十三福晋和年氏陪着德妃讲笑话儿   个性完全不搭调“你把前儿皇上赏的那对儿镯子拿来”   退下去找淑玲,德妃的贵重东西全是她保管   “是那个不长眼的啊,他妈的,想要我死你明说嘛   “霍”地一下站起来,想不到那人大概是想弯腰看我怎么了,一下子被我顶个踉跄”我抽抽噎噎地认定责任   “好好好,什么都好只要你别伤心就好正在这时,五爷过来也想看,他们二位你争我夺就把镯子摔了,奴婢心里害怕,因此上吓哭了”德妃还是不愠不火,也不知道我的话她相信几成   “回娘娘,都是儿臣不好,此事与老十四无关,您要罚就罚我吧”   德妃急了:“那叫人给你拿药酒去”等着秋后算帐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这应该不算卖友求荣吧?毕竟老五可不是我朋友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怎么可以那样子哭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身边他还在喁喁低语:“我不要你哭,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有我,千万不要哭,答应我,好不好?”   反手抱住他,我吻上他的唇我的心已经开始迷醉不敢看他心里七上八下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十四找我的时候再也不碰我,虽然他眼神炙热一切全靠我自己这里现在可没有小十五那里那么宽松的环境,我只好见天儿在回廊里练拳反正沈家是不能回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在那里流浪呢我收势,走过去请安”唉,他怎么就一个保留动作啊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来了你才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好不好?   “不要,我不来”少来了,那有不偷腥的猫啊更何况我才管你那么多,不来烦我才好准备逃出宫的事呢   小许那里还是没有消息”她指指炕桌上   “你这又是何苦   “你心里当真愿意?”他一个箭步就上了车   “愿意不愿意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默   “果然是喜气洋洋”自言自语了一句”   站起来,我又说:“奴婢奉德主子之命来向十四爷贺喜   身后在不停地来着贺喜的人   坐下来陪着四福晋、八福晋她们喝茶,在边上凑着趣   十四爷射箭射掉了新媳妇的红盖头了   一众王子坐了下来,来得还真齐开始佩服康熙,居然就生了两桌人还多的儿子可能是基因突变吧,或者就是报应不爽,清未三个皇帝都绝了后,果然是对不起祖宗啊轻轻一笑,端着杯子开始一口口抿   想起我的任务,我只好去找十三站起来一时无话可说”   盖头下面莺声呖呖:“琴霜谢娘娘”   “这个,能不能让我一睹芳容?”我怎么觉得我就像在调戏人家完颜琴霜果不负才女之名,虽然娇羞无限,却也应对得体   走在园子里,风一吹我的头开始地痛起来我不能让那个女孩子伤心了,她除出十四心里大概就没别的了,我不同,我的世界还有别的   走上石桥,我一屁股坐在栏杆上   “霓裳动,羽衣飘,瑶台月映琼花娇;天上人间长相祝,月圆花好,暮暮朝朝”身边来了十三”   “那我陪你   我只好无话找话   “九福晋可不像花,她像绿叶   “哇哈哈哈连忙福身道谢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   把我拉起来,十四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笑了”哽咽着我就往下走”   这是什么话   时间就这样过去   面前一派喜气新媳妇来给婆婆请安了   无聊死了,站都站不稳,还得听着婆媳二人哈啦   十四笑咪咪地,眼睛看着完颜琴霜   正在胡思乱想,德妃叫我了   “阿颖,带十四爷下去咪会儿   “我不去那儿,我去你屋里您还是到这东配殿歇吧”   “说得好,晚娘脸,还真是挺像”嘻皮笑脸凑上来:“你自己选吧,要么去你屋,我只睡觉;要么就在这儿,我亲你俯下身子,轻轻吻上他的唇   腰上一紧,胤禵把我拉进怀抱“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看完颜氏娇怯怯似林妹妹,心机却深沉得很,比宝钗加熙凤还要厉害些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对我倒是客气得紧   一直使用职业性的微笑,我觉得比前世还累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只有那拉氏还算大气,陪婆婆有说有笑的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   朦胧中,身上暖和起来哦,太阳出来了吧   伸个巨大的懒腰”闪人吧”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人家不生气,我就拿人当病猫看老四,我就没这个胆子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一声娇叱,把我的磕睡虫赶跑了   两人趾高气扬地坐下了,自有心腹丫环端茶倒水,抹桌拂凳   淑玲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你们,你们住手,你们今天要是敢碰阿颖一下,我跟你们没完可是你敢打淑玲?   站起来,我拉开淑玲今天我先收拾你   骑在纳兰婉婉上,我右手握拳,左手放在她心脏部位,笑咪咪地右手击上左手   完颜琴霜心痛女友,一迭声地:“打,狠狠地打,打死这个丑丫头   可能是我的造型比较惨,连八贤王脸上都露出了不豫之色   怎么可能会好,这些个小姑娘,一个个下手狠得不得了,打就打吧,居然还掐要是十四不给我报仇,那我更有理由离开他   把淑玲支使开,我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其他伤基本没有   “很痛吗?都怪我”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真快,一下子就温柔起来,轻轻把我放回去躺着,轻轻拉着我的手,痛心地看着我”转过头,闭上眼”站起来,出了门   “额娘那里我和老十四已经替你说过了,这几天就让那个什么淑什么的服侍你要什么你就带个话”   他走到我床边,细细端详   “这伤在身上,四爷请自重”哎哎哎,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好不好?   他讪讪站直   “你好好儿休息”   这人带来重要信息现在剩下完颜氏   这事儿算过   跪在乾清宫   “下跪何人?”装什么呀你   “平身吧”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   “你,明明是你说你和十四爷成亲三个月还是处子之身,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作怪,我才帮你出气啊这边厢完颜琴霜已经在哭了:“娘娘,儿臣与十四爷夫妻恩爱,这宫中人尽皆知,你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皇阿玛,儿臣求皇阿玛成全“扑通”一声跪下:“儿臣求皇阿玛指婚   “指婚之事,朕意已决,不必多言揉揉小腿,我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合着我受罪,倒便宜你老十四了?   十五忙过来跟我道喜,话里有点伤心:“阿颖啊,额娘说我不能耽误你,要让你幸福,不然我一定要娶你的   “十四爷吉祥,奴婢还有事,先行告退无法可想   烦得坐立难安   脱下花盆底,开始砸东西 心结   日子已经订下   现在离那天已经相当近了可我愣是没闹明白老康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了儿子的请求   无计可施   他又是不是在爱我呢?我并不确定难道我穿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借着别人的身体过别人的生活?   如果我真的没有选择权和拒绝权,那么,请给我一盏孟婆汤,让我尽洗前缘”衣裳是不错,恶俗的粉红色被淑玲配上滚边和剌绣后变得如梦如幻”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不想嫁是不是还因为留恋淑玲?是吧,不过我不是GL哦   说不清是这今天我第几次叹气了可惜,来到这里只有我让人家笑好惨啊!我不想嫁人啊!我还没玩够啊”我干笑着爬起来”我只有干笑他的话很温柔   “可是,”我咬咬牙,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说“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能爱我多久?你的真心我还没看见“我的心就在这里,”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口(不过我说的也比较琼瑶就是了可是,要我这样嫁过去,我还就是心不甘情不愿   真失望   不过好容易出宫,我还是很高兴走在郊外的如茵绿草上,我挽着胤禵的胳膊,既然没法子离开,那就趁现在还有爱,尽情地爱好了   嫁就嫁了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等到他不再爱我,我再去爱上别人,不可以吗?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忧伤?伤春悲秋并非我强项   “胤禵,我一个人上山去,要是你能找得到我,我就爱你一辈子;要是找不到,你就放了我,好不好?”面对着他,我笑咪咪地问他   “好   他终于开始走了,向着我走过来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   揉揉肿胀的双唇,我使劲瞪他   不理他,我开始爬山”敲他的头一下”他一定是疯了,我不要嫁了那怕是他很幼稚,那怕是他没前途,那怕是我没名份“听说香山红叶很有名,可惜我都没见过   还记得流珠,可爱的大嘴巴的流珠,她做了哥哥的妾侍她没名字,打小叫丫头,十四听着不顺耳,让我给重起一个,我就把卫斯理老婆的名字给用了,叫她白素   “阿颖,你知道吗?上次成亲的时候,我多希望娶的是你”话是没什么,可惜他的语气,啧啧,算了,他爱咋样就咋样吧 初把相思惹上身--胤禵篇   初见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只是有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睛她在宽宽的前门大街上走着,大摇大摆,神采飞扬突然小十五的伴读叫什么来着,大大叫了声“颖儿妹妹”欺侮人我倒是常常有,可是还没见过这样儿的:这边也来一下?那有这样软弱的女孩子啊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算了,这样儿的姑娘多了去了   在上书房读书,十五常常把人烦得要死,可是十六十七俩小子就爱跟着他花样百出连我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一直板着个脸,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只有她,不把我当阿哥供着,她对我,跟对十五和小许一样,都是一样的听她唱起一支婉转奢糜的曲子,我的心突然一痛,她怎么会这样子伤心?难道是为了十三哥?那天晚上我见她跟十三哥坐在凝碧池边唱歌了   她醒了,怎么有这样迷糊的姑娘啊,身边躺着个男人还这样大胆   吻上她甜美的唇,我再不舍得放开于是我在每一个哥哥面前都说出我的相思,我怕,怕他们什么都不顾,抢走了她   冬天来了,她也病了,是额娘屋里那个跟她很要好的小宫女说的那样热的屋子里,她居然在发抖,我心疼得要命,连忙抱着她那一刻,我真想大声对众人说,她是我爱新觉罗胤禵的福晋,是我的她是我的可是完全无法可想她就是这样,一时迷糊一时精明   可是没等我说到她,皇阿玛就笑着说出了另一个名字她更美了   我感激九哥,是他,把她带来我的新家里   她就这样,坐在我身旁,唱了好多好多从来没听过的伤心的快乐的曲儿给我听   我越发离不开她了她就是个小妖精啊,连搬书的样子都让我受不了   我以为,我一直都能那么幸福地和她在一起了只要我能等,是的,我能等吓得她我也是她的   那天,她又在老五怀里了   唉,丫头啊,你要让我怎么办?   这几个月来,我吃的醋比酒还多   这小丫头,撒起谎眼都不眨   谁知不长眼的奴才撞了进来   我再也不敢碰她,我不能保证我还会有理智   冬天又来了,去年她冷成那样儿我是知道的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   咦,她什么时候又溜了?我到处找她   我下了水,水很冷,我的心很热   那天,当老十气得跟什么似的告诉我,她被人打的时候,脑袋轰的一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我不怕她变成什么样儿,只要是她就行了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那个当额娘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呢?以前,我怕你伤了老十四,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是个有情义的对这个未来婆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后也不住一起,不用太担心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   好执着啊拜别了德妃,被带到二门,没顾上和恋恋不舍的淑玲说上句话,就被罩上块红布,塞进花轿了事   等着十四射箭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   称杆挑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是胤禵温柔的笑脸   交杯酒也递了过来   看着胤禵的脸,我轻轻地说:“从今以后,你必不再为我而伤心   “会不会渴望冬的阳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不能踏上梦想的天堂,跟着你的信仰;会不会陶醉夜的凄凉,若爱不曾来访;怎么会甜蜜相思反复尝,如果没有对象我看到爱情的真相写在你的眼眶,当你深情的凝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落在你的肩膀,铜铁般的坚强;我看到爱情的真相握在你的手上,当你拥入我胸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在有你的地方,我是幸运的帆停靠在温柔的港,宁愿放弃大海洋   就在这一笑里,他物我两忘,吻了下来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张开口,吃下点心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着”气氛怎么这样怪异?我都不像我了”我惊喜地赤脚迎上去刚刚我一定是饿的,没力气,所以才软趴趴的”什么嘛,人家很紧张不行吗?你就不能合作点儿?   “可是我有点怕啊   昏昏沉沉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我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给他一个大白眼,人家自言自语你也来偷听,没风度”他的笑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可恶,他笑得像个小痞子   强自睁开眼,红绡帐内,春光无限昨晚一夜的抵死缠绵,现在我身上竟然未着寸缕生而得婿如此,夫复何求   胤禵眉飞色舞的”我不假思索地   可是这样子肌肤相亲,要着火的”   “可是我真的很痛我嘟起嘴   “今天我应该做什么呀?是不是要去给你老婆请安呀?”一个侧福晋需要做点什么?好像没人教过我   身上好痛啊,我脚一软,差点摔倒他箭步忙来,抱住我”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好饿啊,我要吃饭去了一眨眼,我腾空而起“对了,晚上得进宫去给太子行礼,这是家礼“你不用上班吗?哦,不,上朝吗?”嘴快,说溜了无聊死了”找遍了,都没找到一本儿能看的书”“好啊,你记下来吧”我可没发现有人的神情已经不对了   正位上那位比较陌生,大概就是太子爷了”哎呀,错了,我小声惊呼出口,随即连忙掩住口”太子的声音很温和,我对他好感度上升   再来是老大   老四还是那样儿,冷冷的,好像有点儿憔悴送了一对儿翡翠马   “是啊,上次十四侧福晋替七哥作的英吉利诗皇阿玛很是称赞小小声地说:“不作行不行啊?我现在作不出来啊   我想起了《鸳鸯刀》里夫妻刀法的招式名,大概可以混充一下吧   “阿颖,你干嘛啊?”好奇宝宝是小十五   “人子建七步成诗,我再怎么也比不上他吧,所以我得走八步儿清风引佩下瑶台,寒月照妆成金屋”为了怕著名的“蚊子狱”,我改了一点点气氛再度活跃起来   “轻薄?没有啊,他夸我漂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的诗倒是极好怎么办?怎么办?康熙此人,并不见得如某人写的那样圣明,《鹿鼎记》里也写过庄廷陇的明史案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也会像我这样伤心吧?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在这里生活”   我说什么?我说我害怕你的父亲,你的哥哥?说了又能怎么样?毕竟你还不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啊胤禵是明摆着不会有事的,他可以活到乾隆年间   搂住他的颈子,就让我趁着有爱赶快爱吧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好吧,我不见怪   现在我是一点腌脏气都不想受我开始怀念春晚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躺在他的臂弯里,我迷迷糊糊地不想答话我想睡了   “不会的,我给你留下几个侍卫,你也不要随便出门“不准说不”   “你要是闷了,就去找八嫂玩,我已经跟八哥说过了,她会好好招呼你的”   “不要,我才不要跟女人玩   “不会的,八嫂脾气和你差不多,你们会合得来的”咦,这话有毛病哦   “你是不是暗恋过八福晋?”不然怎么会喜欢我咧手臂紧了一紧   他给我一个让人迷醉的吻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   替他一件一件地穿衣,一颗一颗扣扣子   “颖,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哭一切在我呢   “我是昆明的,不过老家在威楚”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我是一个人在北京”   “姐姐,你叫那样名字,我叫沐雪,三点水那个沐   姓沐”沐雪拉着我的手亲热得很从上回打过架,我还蛮喜欢他的,因为他没有报复我啊   “不知道十四弟妹前来,这府里的人多有怠慢了”   推开门,胤禛站在书桌前,负手而立,若有所思   转过身来的老四淡淡的:“十四弟妹何必拘礼,你自唤我四哥即可”   “怪不得打扮得像个汉人小姑娘,又溜出去玩啦?这是老十三的信,你看吧   切,满纸都是正事,就没提到我   “阿颖,对不起,我就是心里烦   气氛沉闷得要死”   “阿颖,上次你让我替你找的人找到了不过也算我朋友啦,说什么都得请他撮一顿,聊尽地主之谊   沐雪小妹妹兴冲冲地跑过来:“张姐姐,你来找我吗?”   我一下子张口结舌”   沐某一把夺过剑,仔细研究:“不错,正是洪师弟多年前用的在下云南沐霖,与洪师弟系出同门   洪熙官一行六七人,年纪各不相同,有须发俱白的老者,有青衣素履的老尼,也有韶年芳华的少女旁边的白衣美貌少女笑吟吟地回答:“小师妹,等急了吧?”   “师姐,你们去那点啊,也不喊我“对了,洪大哥,有个姐姐找你”洪熙官顺着看了过来大概他是不记得了我,面上表情有点疑惑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   “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我们可有认识?”洪熙官温言开口”上前,把剑递给他:“希望你在北京玩的愉快”   “沈小姐,你不是在宫中吗?我一时都不敢认”小洪并不接剑,笑着说”老者万云龙惋惜地看着我”我礼貌的回答”“好好的汉人,入什么旗,汉奸”中年人说话了我奇怪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都一言不发两人年纪差相仿佛,都在三十上下,从容淡定,气度不凡“那你有个徒弟叫韦小宝吗?”   “这却是从何说起?”陈近南大摇其头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些人我不能惹      过了几日,德妃召我和完颜氏进宫   陪着德妃闲聊   “这阿颖进门没几月老十四就伴驾南巡,没消息也就是了   听着她们没油没盐的废话,心里烦得不行   好不容易进宫,我拉着淑玲去探望密嫔和十五干脆,到景阳宫找十五去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这小子,怎么还是长不大”老五打圆场我也就默默坐着   又遇上了纳兰婉婉,这回她倒是没跟那个卖了她的朋友在一起了   “你真要去找贵主儿?”我问十五   “那儿啊,我才懒得去   站起来请安“没什么”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   “你这样子走不了几步的,现在虽然晚,可还是有人的”我跟唐僧好有一比   “你最好别玩花样”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了,我现在还没有二十呢“我是洪师弟的大师兄,甘凤池怎么其貌不扬的这些人高来高去,进皇宫如履平地,得罪了也不比满洲人更好相与”这怎么查得到啊   “你认识刘国轩刘香主?”   “切,我还知道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呢   “烧你个头我不是你们的人不过我很敬佩你们的”   “多谢姑娘提点,在下这就出宫”阿甘抱拳作揖她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一把抱住我”他呢喃着,火一样灼热的吻不停落在我额头、眼睛、面颊上,最后吻住我的唇,尽情吸吮“不行,荷包也要,衣服也要,以后我只穿你做的衣服”“那我还不得累死我想要你给我生个儿子”   “你胡说什么你要不想生那也由你,让我好好疼你两年再说别担心”他上朝去了我先把资产负债表做了出来   “你这么着,可别把这家给折腾跨了”   “对了,这书房可别让外人进来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坐在马车上我哼着歌”   “少来,我开车都只开40码我才不要飞”他并没多问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再爱你呢”他头都没抬,继续帮我按摩“怎么骑不成,我抱着你就好了”他的手真是不老实   “喏,这就是你的马,给它起个名字吧“什么抠抠?太古怪了吧?”   “夏虫不可语冰我伸手去摸”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来,现在你可以摸了”   “才不稀罕“我要回去了,没劲“驾“你做了满人的媳妇儿,可不能像汉人女子那般胆小我止不住前倾,整个人都扑在了马头上”倚在他怀里,慢慢走回庄子看着他云淡风清的样子,我不禁又失了神胤禩气质高华到极点,简直就不似人间所有   “八哥,九哥,十哥,请厅中叙话   摒退下人,十四问:“八哥,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让你们老远亲自跑来”   老八望我一眼,没有说话   胤禵手一带,我就坐倒在他膝上“八哥有话请说   我小声嘀咕:“问题是我对朝廷的事不感兴趣”   可惜没人理会我我知道八八党心有所谋,也知道他们各自下场凄凉我们生死与共,荣辱齐担   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是不是应该让他放弃胤禩,转向老四?   那个晚上他甚至弄痛了我上次我生辰时你这样,今天你也这样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   “今晚你对我很粗鲁,我很不满意”嘟起嘴,我装模作样地开始吸鼻子“宝贝儿,你乖乖的,到了营地我就来找你前面的这条长堤将左边的环碧、中间的如意洲和右边的月色江声连接起来,从高处看,这一堤三岛形状如灵芝,所以康熙皇帝给它起的名字叫芝径云堤环碧岛上建有东、西相邻的两个庭院,各有殿三楹,名字是“澄光室”和“环碧”虽然康熙这个超极大boss比较恐怖,但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   康熙就住在烟波致爽斋里,两位娘娘一个住东所,一个住西所   只有十三单着,一个人住位于观莲所北的“金莲映日“   大家都携眷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这些满洲贵妇是看不起我的,只不过十四的面子在,没有给我难堪罢了   “这可不行,额娘已经让人来催了,让你过去陪着呢连同他们各自的妻子”怎么说到我头上去了,抬起头德妃正笑咪咪地望着我”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瞪淑玲一眼,小丫头做个鬼脸,凑到德妃耳边叽咕   “做人,到底是实在的好”豪爽的十三先笑了   “这偷狗的倒是聪明我们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忘记了屋里的人我挽个小包包,趁着大家都在睡午觉的机会,跑去捡石榴花   “你想要这花儿让下边人给你采就是了,怎么一个人跑了来?老十四呢?”他还是淡淡的,真是郎心古井水,波澜永不起   在行宫内乱跑,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怕在这塞外江南,好像人人都跳出宫廷的束缚,随和,温情我要作菜的葬花你听说过没有?”逗逗他   他长身一够,将枝头的摘了下来:“这些你也要?你到底弄了去作什么?”   “吃啊,很好吃的啦打开包包,让老十把花儿放进去”他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好容易笑停,我正色看着他”浅浅一笑,我走过去坐在床边,胤禵清清亮亮的眼眸让我又失神了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早一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呢   “好好好,全依你,我一定早早儿回来”他还是那样   钻进小厨房里忙忙碌碌尝尝好不好吃   今天是女人专场笑一笑,控马跟她下去   拉着缰绳,我任由QQ自已作主,爱快就快,爱慢就慢好了”哼哼着歌,我在马上东张西望远处鲜花盛开,一提缰绳,过去看看潭边绿树稀疏,时时得闻鸟鸣   “小牛的哥哥带他去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我手一松,小鱼重回水中,愉快地在我小腿间游动”我呐呐说”我的声音竟带了哭音   “叫我胤禛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已是有夫之妇,自当守礼“我自己有”回答得真简洁啊   我不死心:“那能告诉我是谁吗?是不是我认识的呀?”唉,这红娘不好当,不能直接了当的,不然淑玲多没面子呀”   “行行行,不过你得对淑玲好才行”我装出个凶样子来   林子边缘,他快马加鞭,往另一方向而去   QQ跑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匹大黑马马上的胤禵手挽强弓,冲着我咪起了眼睛”他开始哄我,手也不老实起来      赛场上,热烈得不像样   耳畔响起昨儿个晚上胤禵的话:“八嫂最是要强,骑术在满洲女子里也是一等一的好   我赢了我再也抱它不住,从马上跌落,骨碌碌就顺山坡而下   脚并不怎么痛,痛的只是头而已我下意识地寻找十四   白素还在耳边唠唠叨叨:“昨儿个福晋您可把十四爷吓得,拉着您就一直没撒手,活活地守了您一夜,水米都没沾牙   他迟疑地转开头回避我   半响,他才开口:“他们嫌你是汉人,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爱新觉罗胤禵的汉人福晋,不比满人女子差面对他的深情,我难道就这样回报他?这样猜忌他?   是不是我对他的激情已经过去?就好像在前生一样,我谈的,只不过是一场速食爱情?   不不不   以后的日子,我都只是在房里养伤,再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   他的事越来越多一开始老八他们很别扭,后来慢慢习惯,再不以为忤   淑玲来看我,带来了德妃的赏赐   我心里很高兴,淑玲也有了归宿,虽然不见得好,可是只要她喜欢就好,不是吗?   小许也结婚了,淑玲也嫁人了,家里人也一切安好现在我实在是没什么心事了当时,十四一下子就傻了,手抖抖的接不住我,最后还是五爷把我抱回来的   私密事十四都要参与,我觉得隐私权被侵犯,可惜抗议无效心里实在是太不好意思屋漏偏逢连夜雨   脚是好了,可惜跟八福晋的梁子是结下了   我是越发的懒怠   这时代的书字都不易看,颇为伤眼大红贴子往家里飞,请的都是完颜氏和我我头疼无比也不知道郭络罗氏怎么说动老八,十四开始常常带我去八贝勒府清一色,全是正牌福晋”生怕我没听清,那个侧字咬得准极了我的后背凉嗖嗖”没得别的说,找个话题吧”兆佳氏话里有浓浓的关心“开席了”   抬头朝她笑笑,跟着她找个位子坐下   大家略略吃点东西就撂筷子了气氛有点沉闷,只有几个活跃点的福晋笑声不断地说着话   慢慢,顺着水面飘来丝竹之声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她与十四一般大,其实也不过是个少女   摇摇头,对着她,我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渐渐有人声过来”十四的声音   好了,这一下,睁开,我看见老十惊讶的脸      十三福晋果然是说到做到   “怪不得十三爷心心念念想着妹妹两人亲亲热热,好不叫人艳羡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   “妹妹是不知道”她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无感情在内”   “呵呵,我也想生嘛”打个哈哈算过我把胤禵赶回去换衣服   弘昌二话不说,先爬我身上腻着   没管那边三个人逗着他,我们玩得嘻嘻哈哈”心一酸,这里的小孩子真可怜啊   兆佳氏过来接过弘昌:“快过来,额娘抱,别累坏你十四婶”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   送走了那娘仨,十四抱起我,就往卧房走可是要让我十六七岁就当妈,这我可没法接受”拉起他的手我开始给他讲生理卫生   “真的,不然你让别人给你生吧,找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我不会吃醋的”我重复你只管高高兴兴地就成”他重重给我一吻没事儿的无时无刻,我都牢牢记住我的现代生活,不肯向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妥协   一家人坐一张桌子也有挤挤攘攘坐不下的也有像我们这桌小猫两三只的不停端起酒杯以掩饰一个接一个的呵欠生不出孩子问太医啊,问你儿子有什么用老十四,朕就再给你指个侧福晋吧这场上好热闹   直接趴在桌子上太阳出来了,我要睡了   “老十四你这媳妇儿可真能睡啊   走上前去,我跪下请罪   站起来,走到一旁侍立   无意识地,我手贴裤缝,挺胸收腹抬头,眼睛直视前方(只是什么都看不见而已),站得笔直   胤禵抱着我进了长春宫   平静地跟太医商议病情,我提出的方案全被否决   瞎虽瞎,日子还是得过我自幼聪慧过人,容色无双全家老老小小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   我三岁学诗文,四岁习琴瑟到得一十四岁,已是京中第一才女阿玛有幸随侍被个男子抱在怀里,我羞得满面通红   虽然被我牵累,赛马他未能胜出   从此,我把他刻在了心上   闺中密友婉婉,是大学士明珠家的孙女儿   我们满人女子,本来就是敢爱敢恨   阿玛额娘疼我,层层托了人去说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露出来年下就成亲睡觉都笑出声儿来他常常跟个小宫女在一起   坐在花轿里,我心里好像小鹿在跑跳他会怎么样对我呢?会不会温柔爱怜地亲我?我的脸烧红了捧着花瓶,我像是捧着幸福一样,他一定不会射偏的,他是多么的英雄了得啊可惜,他还是太高兴了,居然就把我的红盖头射下来了我终于成了他的妻了   他进来了,我听见他志得意满的声音:“那我现在就来揭”   碧玉称杆挑开了我的盖头我又看见他了他大概是喝醉了   叔叔伯伯们开始闹新房,我虽是害羞,可也不能丢他的人,强撑着周旋我偷偷看他,他心神不宁,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可是,我还是不敢大大方方地望着他,不敢跟他说话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冰凉的水里,听着他一声一声唤她宝贝儿,我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天亮了,他派人来请我我心里一甜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孩子气他很忙,每天都到深夜才回来   过年了   他还是没进过我房   婉婉要教训她,我也不好劝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召了太医,却是查不出什么反正她也被打得很惨   出宫回府没多大会儿我正看医书给婉婉找药呢   铁青着一张脸,他踹开我的房门   对不起,婉婉   他在府里辟出了一个大大的园子,修葺得美仑美奂   我不舍得他,于是,我就天天儿去她那里也不知道去做什么照样儿抄一份我把我抄的留给了她留下我一个人我心里暗暗高兴什么意思我是不知道,看见她笑得前仰后合,涕泪泗流的样子,我还真愿意做那个劳什子的什么受虐狂   可是,赛马那天看见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我的心竟然痛得抽搐起来那样触目惊心的血看得我心痛如绞   对于女子,我素来淡泊府中妻妾,纳来均有政治目的可是,那一瞬间,我就真的不怕事儿了我转身上马,纵马驰开站在影子里,我只想悄悄看她一眼额娘更是只宠十四一个只有她,会偶尔用心疼怜惜的眼神看我一下   在回廊里那会儿,她常常一见我就笑不就是我被她抓破了脸吗?她下手还真狠,我可是舍不得打痛她给我找来化淤膏给我送饭可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听了只是很好笑我告诫自己   她误了点卯,老十四四处寻不到人,急得不行我和十三只得帮他那样暧昧这可不该我看可是却无法帮她   很久没到额娘那里去了   额娘宫里的那个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来蓉嫔娘娘在打她我心里大乱,跟在后面   宫里的事,我已经悄悄帮她料理了这兄弟相争一个女人,皇阿玛若是得知,她又如何得免?   老十四终于请了旨伤心,就留给我一个人吧忍住越来越深的笑意我赶走了她   十四回来后,我就又见不着她了   直到热河行宫建成看着她那样儿,就是能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宠   我心里百味杂陈老十四若是负了她,我定不会让她伤心的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   只是不见好   很巧的,在路上遇到了老五老七一招一式,颇得章法,倒也虎虎生风看看身边兄弟,也是颇多惊讶她脸上戴着副小小墨晶眼镜子,倒衬得小脸莹白十四一脸宠溺,上前去牵她手又在她耳边嘀咕   大家谁也没说话只是这开刀?怎么可能在头上动刀子呢?   郎中束手无策这是脑部有淤血   闲闲坐着,心里倒觉得很平静她并不多话,只是微笑一桌人没人动筷,就这么看着她十三瞄老七一眼,很是不满”她的脸上一本正经   老十四神色古怪,哭笑不得   我明白了我这样大张旗鼓,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十三媳妇儿和她交好,牵着她的手带她周旋   “谢谢八福晋关心,阿颖我自会换上旧衣服,也免得冷枪暗箭弄脏了衣裳这女人间的小小把戏又能奈她何   十四怕是挂着她,约了兄弟们进来了也好让大家看一看抱到她面前,女儿突然咯咯笑出了声真是跟她有缘份只是不知这蝙蝠侠是什么要是我自己生,不定有这么好啊   她的眼睛还是不见好一众阿哥都延请名医往十四贝子府送她为人真诚,大家都很喜欢   反正我这府里的女人不少,再多一个也无妨   好惨啊   我已经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了有时候十三福晋兆佳氏会带着弘昌来看我可惜,这小孩也一样有功课要做   紧紧巴在他身上,我现在越来越依恋他了   骑在踏雪上,放开马缰任踏雪自己走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见了我就撒欢儿我的心情很好“胤禵,要是我眼睛好不了,你又不喜欢我了”装模作样地逗他要是你是小狗,那我就一定是大狗“那我们不用费心了,顺其自然,能好当然好,不能好就算了   “你信西洋和尚的教?”他没理睬我的话,却揪住了我的话把儿   “那我改天带你去教堂静静的只听见轻轻的马蹄声”   他长出一口气胤祥掌了户部,要清历年积欠我不过是个狐媚惑主的下贱女子罢了,如今双目失明,就算十四爷再宠我,也不会长久吧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   让白素去给我拿杯水来   大着胆子,我问:“不好意思,你是那位呀?”   一声悠长的叹息你那么喜欢弘昌,我让嬷嬷带他到你府上住些日子,也好给你解解闷”   没什么说的,谢字也太生疏“十三哥真好心,特地来陪我家阿颖说话解闷儿”胤禵的话里敌意很重,我一愣“又在乱吃醋丫头你真狠   另一个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娶进了门   躺在胤禵怀里,我大声地叹气后来,大概是侍卫告诉了胤禵,她就再也进不了我的院子   日复一日,时光容易把人抛   这一世,我却过早地品尝了情花的滋味在有心人的策划下,开始惹事   八爷府上的妾侍怀了孩子,郭络罗氏恼得不行我就也能当阿玛了我们能等反正月亮我也看不见”感觉到他的筋疲力竭,我说   过了几天,胤禵才给我讲了中秋夜的事各自讲着笑话讨老爷子开心   可怜了十三   也不知道胤禵他担了多少重担,受了多少委屈,才能这样把我护得好好儿的现在是去见德妃娘娘也亏得十四爷宠你   淡淡一笑,是谁?懒理你纳兰婉婉再怎么说也是母妃,又岂是我惹得起的哥哥的官儿也没当大,一直是个小小县令哥哥像父亲,一直有名士派,并不适合管太多的事,那并非他幸又踱了回去下雨了?我问白素   第一次废太子就在此时我记得《梦回大清》里十三就是这次被牵连的那接天莲叶已经成了独脚书生,映日荷花也无影无踪好了,真的好了,连颜色也分辨得清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太子爷,你不要这样子逗人家嘛,人家可是你母妃耶”是纳兰婉婉?我大惊   这样子的宫闱丑事,我还不能说事关皇家体面,我这条小命可还不够瞧自然是有人举发的,不过不会是我   “怎么在淋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会爱惜身子?”他的话里全是疼惜   真见效啊,我还真是--病了   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几天来,胤禵很晚才回来,搂着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好困啊,没力气跟他说话   也不知道十四在那里,我就顺着一处处找去   “老十三断是没活路了”还是那样滋油淡定,这就是王子?童话里的王子?怪不得撒旦也曾是大天使对不起,胤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哧啦”我的胸口已经起伏不定,但是尽力保持语调的平静”还是自己重要吧   算了,日子要过路还长”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妈的,我还以为这伙皇子是好人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没人跟我说话   我只好自我消遣脖子已经不痛了心里也没什么感觉隐隐透着点月光有点别扭,我起身吓得我”关我屁事,你们弟兄的馊事我再也不关心了“你这几天只是病了,身子不好就没出去 怎么办?   再也没人提过那件事慢慢走过去   就这么站在庭院里,看着他矫矫灵动的挥舞长剑“我来与你过招心一软,鼻子就酸了   直到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我才抽噎着停下来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   拉住我的手,兆佳氏给我个微笑:“妹妹也要避避人言现在这府里是非多,你还是别给十四爷惹事的好我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和他玩   看见他嗅鼻烟,我开始鄙视他   想我当年就供职于烟草行业啊刚刚工作时还蹲在田间地头体验过一年咧   制作雪茄的烟叶要发酵三十天左右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   找到了事做,时间就过得快了   想让这雪茄烟,为我架构一个商业王国不要笑我心太大当未来风暴来临时,我必须有能力造一具诺亚方舟   很幸运,老四比较买我的帐,他又喜欢鼻烟,教他抽了两支,他就抢了我一盒顺着次序,我把烟送到了每一个皇子家里   依着程序,我不停地生产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   康熙四十八年十月,册封皇三子胤祉诚亲王,皇四子胤禛雍亲王,皇五子胤祺恒亲王,皇七子胤佑淳郡王,皇十子胤(示我) 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俱为贝勒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没钱花了?不会吧,庄子上收的帐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想着法子挣钱了?”他有点疑虑地问?   “不要你管了啦这是我自己的事哦女人也是有事业的好不好?”笑嘻嘻地地边放火我一边答看我教训你”无力招架的我突然想起,是啊,我居然忘记了胤禵   “哎呀,我不喜欢男人抽烟啦,很难闻的拿着糖衣炮弹,我炸开雍亲王府反正他也认识沐王府的沐雪不是   前期准备工作很烦琐也很累,但我很充实   口述着,让人画出应用的简单机械,吩咐了做去当然童工我是不要的,最少也要有十六岁才行   经过三个多月的培训,我的工人对于自己的工艺流程已经相当熟练我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谢他为什么叫这名字呢?因为胤禵后来就是恂郡王啊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   生活就在培训和试验中过去也就是说,一个工人能有将近四十两银子的纯收入   我的员工已经发展到了300多人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这不需要保密,我雇了一些老实而又有经验的当地农民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不过现在我可闲不住了   亲手作了一桌奇怪的菜,换上特意做的性感衣服,我在家里等胤禵”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   哼哼,我也有法宝别去了啊,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找就是了你去南巡那么久我有说过你吗?”   ”好好好,怕了你了”他还是好脾气,“不过要多带人去空气都是甜的呀   找到了当地政府,我拿出了十四的名贴当地农民里还是有很多有经验和创新意识的人的,经过筛选,一批接受事物比较快的成为我的骨干力量   真是丢脸啊我甩了他们,自己去玩   找个小摊坐下,我兴奋地和他聊起了这些年的事反正你们放心好了”   “啊,恭喜恭喜我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她看了看我,一下子惊喜地大叫:“张姐姐,你是张姐姐   现在的我可不怕跟他们有牵连了”   这回,多了好几个不认识的人”我是独立的好不好?   老尼姑还是一副我欠了她钱的样子”老陈有点欲说还休”陈近南沉吟一下,交待我”一个不认识的人说”   “张姐姐,我哥是车里宣慰司橡胶树等到成材我再来做技术指导可怜我都没有怎么玩,就回到了家   四处调查了一下制糖的设备,我命人买了几套准备改装   “宝贝儿,你都二十一了,是不是?”耳朵边痒痒的,胤禵又在调戏我“我要生女儿耶把带回来的特产送了点去雍亲王府和十三贝子府,在交待了做法之后,常常被留饭这样简单的东西都没想到我应该做火柴啊白磷燃点只有40度,做火柴是很危险的   作为一个理科生,化学曾是我最喜欢也学得最好的课程不知道多少次了,天色已经黑完了   算了,反正我现在靠着烟也能有每年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了   可是,我不甘心耶“先坐一会,我在做很重要的事”他慢慢走到我身后看我操作   白磷在慢慢发生变化把老公认错了   胤禛静静站着,还是没有说话,眼里闪着奇怪的光芒这一下糗大了,怎么会把他抱错呢?真是的   “别动,就一会儿”挣不开他铁箍般的双手,我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他突然低头,就这样吻住我的话望着他,我喃喃奈何郎心如铁,他纵马驰出胤禛赶来扶我,低低说:“对不起,我实在情难自禁   他的踏雪腿程很快,又怎么是QQ那追得上的”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我高声呼唤他不会原谅我了 情尽花落--胤禛   我提着马缰,驱马上前   她站在旷野里,单薄的身躯在颤抖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   难得她开口,我爽快地把心腹叫来,让她带走还悄悄要戴铎过去帮她,把老戴吓得,跪在我书房讨罚   越恨她,我就会越发想她当日只是怕老十四的嫡福晋给她气受,才特特安了个人在她身边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唯有一间正房烛火明照   只见她把细细的芦苇棒伸进一只钵子去吸气,低着头,她腮帮子鼓鼓的,一绺头发垂在脸颊边”她还是没看我,只是招呼我一句   好奇地跟着她看那只钵子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   她追着老十四去了她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挣开了,力气大得难以想像我只能看着,再也不敢唐突她   我已经没力气了   守卫见我,不敢多言,带我们进去   远远的荒原上有几座孤零零的营帐神情没什么异样她心里着急,跟卫兵撕扯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   耳边回响着老十四痛彻心扉的倾诉,我从此就留在了寒冬   脚一软,我跪倒在地他并没有动作   飞啊飞   我看见了高楼林立,看到了车水马龙看着那个人,走进办公室;看着那个人,被骂到臭头;看着那个人,伏案工作;看着……妈妈,这是我妈妈啊,难道,难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不管了,扑上去,我不过是做个梦而已谁要在那个保守时代生活!   “小婕,你咋个啦?”耳边是妈妈的声音,眨眨眼,我回来了?好棒啊   哦,等等(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他的样子还是比较失望的   路上空旷得很,车不多不过也就是梦罢   上班累个半死,晚上回家却睡不着,夜夜睁着眼,只是想往一个人怀里钻晚上就胡吃海塞,中午就守着个苹果流口水   胃又不行了,还得随身带着药      “嗬哈教练很是高兴,常常给我开小灶但是我却下意识地到处查看清史   我只有不停地动,不停地想别的,才能不心痛所以,我进了很多俱乐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公司裁员?”逮一个话多的问一问”切,有什么好怕的,本姑娘去了七年了那个去?没有人自愿就抓阉吧”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主管难得地露出点笑容:“这样吧,我们用小金库里的钱为小张准备点下乡的东西莫下来了给他一个大笑五块钱一分钟耶   事也没有,在村子里很瞎晃   揣着绣好的荷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龙州县又该进入妖兽都市搏杀了我又开始了相亲的生涯只是,我真的在这里,当过一个皇子的保姆吗?   长春宫,回廊景阳宫   走进去,闻着那些熟悉的气息,那些悠闲却暗地里残酷的气息他们争得那样惨烈,我却坐得如此轻松做工蛮精致梦怎么可能会如此真实,这一草一木,一阁一亭,我都很熟悉啊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俯身下去,就在墓碑上找寻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有生之年,我将不再来“前面就是西直门内站   靠在墙上,我泪流满面我不能在那儿呆下去了,我怕我会跟着她去   亲手给她换衣服,我见到了她肩上那一道鞭子抽出来的伤痕,那一瞬,我也像四哥一样,喷出了心头的血   阿颖,这样的人生,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   请你等我,我一定要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我小许也来了,带着他的孩子们我永远都忘不了,她和弘昌曾经笑得那样开心   我知道这样纵欲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放不开她,放不开她的甜美啊正如你爱上的不是我的地位和身份一样,我爱的不是你的美貌,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沈颖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想告诉你,什么时候都在想你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   这么多的借口,只为了活下来吗?我   你知道的,不是      一转眼,又是一年你看着吧   西北准噶尔叛乱   没能回京看你,就又派驻西宁,节制各路军   皇阿玛是越来越恩宠我了,前些日子专门着人送些扇子给我,说是让我写了送人   朝堂里争得厉害,我身处边疆,倒也远了腥风血雨其实我知道这是皇阿玛在护着他,这样,以后不管谁承了祧,都不会为难他了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本来,她那样对你,我是不该碰她的,可是这些年,我也明白了她的心稍稍有名点儿的都是人挤人哪“干脆,拉我去圆明园得了   走在园子里,心里一直冷冷的,这么个宝贝,这么大的宝贝,怎么就没了呢?怎么就被毁灭成这个样子呢!!在纪念馆里雨果的信前我哭了,我还是第一次在旅游途中为景点而哭,没了,就那么没了!   我拿着手机拍啊拍,这样凄凉的景象,看得人实在不好受   前面一片小小房舍,精雅秀致我卟哧一笑,还好施呢   架上的书,案上的文,笔墨纸砚,全部古趣盎然墙上书画,尽是仿名人作品,泼墨写意,也是一流   书案之上还有逼真的文书、信件等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原来仿的是康熙五十九年的御笔朱批,是回四阿哥胤禛的真好笑啊,居然做这种春梦,跟雍正皇帝演对手戏“你们干嘛啊?我不过是路过进来看看,我要投诉你们”老老实实回话吧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男子又问”那个上位者慢慢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说!你是何人指派?”他的话里有熟悉的寒意,等一等,那块脸,虽然老了一点,但还是在我记忆里的这样子穿过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嘛   被搜了身后扔到一间黑房子里我的来历他们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想像力来证实肚子开始饿了,胃好痛啊保持体力”门被推开了一个高点儿,一个佝偻着可是,老四为什么要单独来审我?   “我是一个女人我的名字是张颖婕是了,这东西就放在我包包里,说是要烧在胤禵陵寝上的,却被我哭忘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东鳞西爪,片断感言怎么说出这么一句啊   他的手伸往我脑后托住我头,薄薄的红唇就压了上来我不准你再想别的男人,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如果你不是她,我就杀了你”一股杀气在弥漫   停,我在想什么啊就算我回来了,要找的、要爱的,只能是胤禵啊   无力地放下搂住胤禛颈子的手,心里很是内疚”   我听得似懂非懂伤害?扬首望他“对了,沈颖是怎么死的?”闲闲问一句是我眼花吧我不由自主伸出手去:“为什么你会被当成冷面王呢?其实你笑起来蛮帅饭菜倒是不错,我喜欢这里住着还惯吗?”   “你这里,有一天会被火烧   他扯扯嘴角”寒啊老兄们,难道你们都是看琼瑶长大的?   他着身后女佣捧过一只盘子,放在我面前”   他嘴角漾出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你的歌唱得不如以前好了   换好衣服,梳两条短辫子“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长叹一声,我趴在桌上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他提高声音有不可置信的讶然:“你服的这是什么?”抢走药瓶,他小声念出几个英文单字”没好气地抢出手来可惜,无能为力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像我这样外室不像外室,妾婢不像妾婢的,当然用不着多尊重好冷啊,我拉拉被子,扯不动“我的心,跟老十四是一样儿的”他躺平,闭上了眼“我是亲眼见你下葬的”   “总而言之,简而言之   我才不会说,谁知道他会咋对待我?拿去解剖?还是严刑拷打逼问?   “我不能说,我也不会说”我先拿话扣住他算了,既然他说后悔,那应该对我还有点情义吧   一夜无言,两人都是睁着眼呆愣到了天亮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   我起床,拿起梳子随便刮刮短发“替本王更衣他顺从地站起,我继续”再努力一下看看对了,这是怎么弄的?”他伸手呼撸我的头,把我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不然你以为我天生就这颜色?早知道才不花那钱呢“拿着这个,在这里等我回来知道吗?这外头不安生那年我给你你没要,如今你还不要吗?”什么时候你给过我?用力推开他,我拿过玉佩,拉出颈中白金链挂在上面   他眼中喜色大盛,吻我面颊一下转身,走了   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了也就是说,有人要糟殃了只是,心里仍是记挂胤禵感情用事   现在怎么办?愁死我了“你就不能笑一笑吗?”他最近倒是常常笑,当然,是上了楼之后我有一次下楼找书看,见他正在发威,可把我吓坏了继续趴在桌上看书   “你也很烦?那我为你解闷好了我不想说话耶但是,我也不敢跟他怎么样,要是有机会见到十四,那我不是得臊死   抱来床薄被盖在他身上,他动了一动,又睡了   蹲得久了,脚有点麻,站起来慢慢坐下   难不成想饿一晚上了?还是爬起来他仍是递了过来“不行,你的身子太弱,洋人的药不要服了,太医会给你调养的   渐渐,他的公事忙起来,只有很晚才会来看我一看了我抬着头央求他   “你等我一下,我忘记东西了絮絮地给我讲朝堂之事,眉头越皱越紧   只有点心神不宁   “四爷,十四爷现在有几个孩子了?”现在他也三十多了,不可能一直念着我啊嫡福晋完颜氏生的今年七岁了”   心里有点酸,我笑一笑掩饰等忙过这一阵,我带你出去玩   只不过,我难道就只有小老婆命吗?不,我才不稀罕来到这里,却连生存都无法保障我是招谁惹谁了我!   随着棵树我倒立起来耳边回响起花泽类的话“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你就倒立起来,这样,原本要流出的泪就流不出来了”“地上那么凉,累了那我送你回房没有用力,他只不过轻轻捏了几下,似是在寻找合适的下手位置“我吃醋很厉害的,或者,我可以让你看看“老十四手握重兵,你说,我要是让他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会不会相信呢?让他知道你就在我手里,你猜,他会做什么?”他用力一提,我吃痛不过,顺势站起   手扶着他的脸,和他对视片刻,我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跟了你,我也可以试着爱上你慢慢开始欣喜”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   他微微笑着,在我身上缠绵“我说,你写,好不好?”   他的喘息声急促,呼吸灼热,嗓音低沉说道:“你一定要这样磨人吗?”   “不定好协议,那是什么事都没法子做的纵使相逢应不识   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沙哑着嗓他痛楚地呻吟一声,拣起我的衣服把我裹紧她曾经那样对我,我还是跟她的男人躺在了一起   “二、永远不下跪不论任何情况”我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只抱着我的手紧了又紧,难得他如此专注地凝视我   “这最后一条,就是,有朝一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写下来啊   他抬起我的下颔,表情严肃:“我以我十年的相思为凭,此生,定不负你提条件,只不过为了娇矜一点罢了懒懒倚在床头,看着枕边昨夜的“合同”我心中暗暗好笑该干嘛干嘛,继续找书看   “主子,您是要在楼上用早膳还是?”一个蛮漂亮的女婢躬身问我只是这书,竖行小字,甚是伤眼,我无奈之后,提笔写文换一句,写给我看   提笔,写就写,红花会反贼头子的哦   “‘携书弹剑走黄沙,翰海天山处处家’好这大漠,日后有了机会我带你去”话甫出口,我立时后悔,这就叫得意忘形   他并不以为意,只是凑过来吻我“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能   “坐下“快起来“烦   出了门,上了马车没看见,他脸色已经有点发青“你究竟要我怎么样?费尽心机我只想讨好你   “谢谢谢谢   “没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皇子嘛,不忙这个忙啥呢?”顾不得疼痛,我忙忙解释   他的神情松驰下来,嘴角噙丝浅笑,说道 :“那你现在领情了?”   我只能点头   心仍有余悸,我只得谄媚地说道:“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果然好一匹白马,好一个王子   回头看看他,他竟然一鄂之下,开口狂笑“婕,这几月,是我最快活的时光   “婕,你小时都作些什么?”下了马,坐在树下,我径自哼歌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摸摸衣角的小小剃须刀片,我打量着马   刀片是工作习惯了,有时候要挖补刮擦帐本,就时时带着   干脆杀了胤禛?偷偷看过去,他脸色平静,正定定看着我胤禵,再见无期      九月中旬,胤禛再也不过来了   把那块儿玉挂在当眼处,一路上并无人盘查火上来,我在园门口大打出手我尽出损招,专用猴子偷桃原来,胤禛宠妾年氏生了个儿子这样子大庭广众,合同拿出来,老四怕是会恼羞成怒的   远处人声慢慢过来我呆若木鸡我还以为,我能放弃这一段爱情   他从我身边走过,并未看我一眼我笑了   就那样看着胤禵从我身边走过   这期间,我找寻过无数次,几乎踏遍了这园子每一寸土地胤禵若是不认得我了,那我何苦留在这里捱我到处泼上豆油   一开始,并没人发现   正在背景音乐开始播放《死了都要爱》时,火势再也控制不了,小楼轰然倒塌   “弯弯月儿夜渐浓,月光伴清风,月色更朦胧,倒映湖中她面容柔柔身影中,点点相思愁,月色似是旧人梦扫兴,我拉下耳机,睁开眼,倒是吓了一跳杂那么多人捏?   胤禛铁青着张脸站在我面前,身后居然还有很多个面熟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脸色相当不能看   我挑挑眉毛说:“不知道耶长夜漫漫,我无心睡眠,出来看月亮   他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重修吧耸耸肩,我悠哉游哉,出了园子连刻骨铭心的枕边人都认不得我,我还怕什么就算没钱也能看看不是   “站住,这钱能扔在这水里吗?”又是老十,他妈的,真是我前世冤家”啥米?他老兄也三十大几了,不要这样玩了他既然放弃了我,那我也放弃算了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不过,我要告诉你的只是,你已无处可逃是吗?   我开始笑咪咪的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胤禛,多可惜,本来我差一点就爱上你了   朦胧中,但觉有人握我手只是,如果又能回去呢?我精神一振,冲前方挪去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眨着眨,我喃喃   胤禛表情仍是淡淡,只是眼睛有点红”一个老头躬身说道“召太医来,召太医来可惜不兴封号,不然,我就当还珠格格   三点一线的生活着众人的眼睛刷一下全望着我   那拉氏假惺惺地:“妹妹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   胤禛走了进来,很远就感觉到他的怒气放在手腕上比比”   爱我?像爱一只宠物狗一样你烧园子的事,已经捅到了皇阿玛那里”伸手抹去我的泪水,他的眼里是柔情万丈”   我一下子惊跳,推着他,我就往炕里缩这就是世上最远的距离了吧   贴子,我扔到了老四书桌上   各府的都来了,人挺齐请   我只是笑“年姐姐,这个,容量有限,不如改天再比?”   年氏晕生双颊:“妹妹,我也是“妹妹,我醉了我输了“我输了,四爷喜欢的是你,不是我”不是扶不动,实在是内急啊   胤禵一路送了出来,笑容虚伪的让人难受   众人上了马车,十四身形一动,堵住了我   我睁大眼睛:“十四爷,请自重”   我淡淡一笑:“原来,你还是认出来了   等到我一身轻松“格格,两位爷在后院等您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反正我问心无愧,我又不欠谁   形容俱栩栩如生,题诗皆荡气回肠那一刻,我就已经心灰了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现年二十七她这样骄傲的女子,会求你收留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四也   我不忍心再伤他,摇摇头,伸手去握他手   “为什么你不认我?”我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   抽出手,挣出腰手温柔地抚上去,轻轻触摸,水滴落了下来“我不是认不得你,只是,人太多,我怕会害了你我急切地看着他,咬住下唇   半响,胤禛淡淡开口:“不   “你别吓我啊“你别这样啊,我还是一样的爱你啊“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好不好?”我只是拼命掉眼泪,拼命点头   胤禛笑了,笑容凄凉得很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别动,让我好好静一静   他头发里的银丝闪得我心有点酸   “怎么了?你很烦吗?”一边拨,我一边问   没几天,他奉命视察仓储   而且,我开始天天去找纽祜禄氏初九日,因冬至将临,命皇四子胤禛到天坛恭代斋戒,以便代行十五日南郊祭天大礼   雍正元年十月,授年羹尧抚远大将军十五早就开衙建府   这绛雪轩,留下了我在清宫最愉快的影像,站在藤萝架下,我有了在现代游故宫时的感慨”赶快站好“婕,还好吗?”身穿龙袍的他还算不错,只是单薄了点行不行?”给他个白眼,我挣开他的拥抱   他略微一愣,大笑起来我转身进屋   “婕,对不起若为你废后,岂不是显得我太凉薄?爱给了你,名份就让给她们,好不好?”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他,偏偏神情认真无比,眼里还流露出歉意真可怜,我都没见过你年轻的样子”摸着他清瘦的脸,我有点发思古之幽情   他有点哭笑不得:“初见时我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啊   风云已定”揽着我的腰,他意尤未尽地还在乱动我怕成了事实,我就无力改变”   “哈哈哈”本来就是,我只会花被你这么一混闹,我倒没多烦了人未到,先上奏折问:“谒梓宫、贺登极孰先?” 胤禛当时面色如常,淡淡下旨道:“先谒梓宫!”   胤禵入宫,叩拜康熙,却并未向胤禛行君臣之礼,长笑而归秦顺儿悄悄溜出来,朝我拜“出去!”胤禛一声断喝   磨磨叽叽蹭回来,我站在他面前,小小声地询问:“怎么了?我得罪你了吗?”   “老十四,他,他竟敢,他竟敢,向朕讨你就算这皇位来路不正,你也不能这么血淋淋地写出来啊只不过,讲这话要有策略“对不起”他低声说   我又一阵难过手渐渐松开我不由轻轻摇头   复又抱紧我,胤禛沉吟再三,说道:“朕保他子孙万代永世尊荣”又在说梦话“这两样,我都不放弃如果老十四能被劝服,我离开就能无挂碍了   抱住我就进屋,上炕一边说,一边看我   我很想胤禵   一齐爱上两个人,这算怎么回事呀人家对我好,我就不忍心拒绝人家,所以,我在现代谈N多次恋爱,得了个花花公主的名声   “这一次,你不用去了   又怎么了?我无奈啊   雍正皇帝来了“少来,我要睡觉”扯起被子蒙着头,我才不理他   睡到半夜,突然醒来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   撒娇耍赖加出卖色相,终于得到了出宫玩玩的特许记住,考虑清楚,这件事不容你后悔   “禛,我有话跟你说”躺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辫子,我呐呐开口你既然选了我,我也就相信你”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睡不着,想了想,还是跑去养心殿这样一个勤政的皇帝,会是后世所传那般吗?可是无风不起浪,他对兄弟的打击,事实俱在啊”秦顺儿看见我,连忙跪下”还他一个吻,我又说:“我在外边看着你就好了”   望着他,我认真地说:“你会是中国五千年历史上最勤勉的皇帝告诉我,你还能陪我多久?”到底是信佛的人,还是参不破生死我轻轻摇头   “你要学会下放点权利,这样事事亲理,很累的”跳下,帮他一份份叠起折子”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   很意外地,有人来找我   她已经不复当年清纯模样,添了很多成熟风韵”这话是啥米意思?   见我不说话,她急急又说:“那一日,上元夜,十四爷与您纠缠,自是他不对,还请娘娘念在他一片痴心,十三年来未曾忘怀的相思之苦上,求皇上,饶过他吧胤禛身后骂名已经够多了,别再加个君夺臣妻了琴霜心里,怕得紧”   现在,胤禛还在朝堂上,我自然是见不着的他真忙   直等到月华初上,里面才平静下来我心中忐忑,又是慌乱又是惊惧镇慑心神,我勉力走上他正在太监托着的盘里,翻起一面朱牌放下牌子,他挥手让太监们离去第一条违约,我今日来求补”抱我入怀,他幽幽说道”心里还是有点淡淡酸楚,就算我一心一意,他呢?“臣妾只求皇上赦还十四贝子如今,你却是两次为了老十四跪下   我心中一急,顾不得装模作样,心头话说出:“不要啊”真的是老十四媳妇进宫来了,她去求你了?”   我点点头,是啊,这皇宫就是他的,有点探子很正常   “你开始吃醋了,我心里高兴“你给我多生几个小阿哥,我就再不临幸他人如何?”   我脸一下飞红胤禛与母亲的心结,一生未解   太后病中,胤禛亲奉汤药   是夜,我见到了憔悴不堪的胤禛”嘴凑近我的面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在和胤禵争”他一声冷哼,我的头发被他揪住,强行让我抬头,平视着他摇着头,我抓住他的前襟,艰涩地说:“你又何必如此,我都已经决定,多陪你几年了用手背一抹,原来,坚硬的金砖碰破了我的额头只是有人给我送来了孝衣只是,带的干粮和水不多,希望不用躲太久我的预料又错了干脆又滑下来,在草丛里爬行我气个半死,这天一亮,完蛋   这王八蛋难道是公的?竟然爬上了我的肩“没被蛇咬死,却要被人杀死,反正都是一样的死就因为怕死,我惹得神憎鬼厌,多不值,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   这话大概太呛了,一时间满室静寂最多就是死,有逑了不得的“咋个说,要杀要剐么,干脆点我自去开门   大概是点的肩井环跳,我手脚都不能动,傻乎乎地坐在椅上直视着他,我又翻个白眼跑不了,可也没人再点我只是门口有了人守,出都出不去了   现在不错,精神好多了,只是瘦得厉害苦涩地笑笑,他弯下腰去,捡了起来”他亲自动手,凑到烛上燃了“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出生没几月,就抱离额娘,送到了佟母妃宫中我就常常一个儿孤零零的”   跳了下来,我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摩肩膀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们”他气结“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   完颜琴霜病故了驭着或风华正茂、或胆色过人的一众将士,我早就把争权夺利之心,抛到了脑后琴霜进宫求了颖婕,以她的为人,她定是会求四哥的,只是这皇帝,心也真是狠厉   准噶尔的策妄阿拉布坦是噶尔丹的侄子   她襟上,挂着四哥的玉这样儿的玉,我们兄弟人人都有   我的心,痛得抽搐起来这酒量怎么如此之好,喝起烈酒,跟喝水似的妩媚,我曾亲眼见过,也只有我见过的妩媚,她就张张扬扬地,现了出来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   待在景陵,我常常上疏,盼他能望着兄弟情份,还我至爱;他也常常下旨,盼我能先说放弃,好寒了颖婕的心四哥还真是宠她啊隆科多,九门提督,早就是老四的人了可笑八哥九哥十哥和我,谋划了那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他除夕夜,我心神不宁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看到她,我心里隐隐有歉疚我把颖婕的事,全讲了给她听后来,听说,她再次寻死,只是没死成我万念俱灰,只是放声大哭   我的十年,只是颖婕的八个月”   我不再恨四哥 世间安有双全法      生活就在跑路与追捕中渡过   “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质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不再像那个冷淡温和的雍亲王,变得威严得多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我干脆得很拿下我头顶假发,他抚了几下   放开我,他自顾解带宽衣两情绻倦也就算了,再不成那也得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啊,这叫什么事?顺奸?妈的,他行我不行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小婕,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盯着我,狠狠喘几口气,才平复下来,问让来让去,都让不开,我已经是在练铁板桥了雪白长腿裸露在空气里,他已欺近”我咬牙,激烈抵抗   笑声渐止,他温柔无比:“婕,这样一来,我更是没法子放开你了急急扯被掩盖呼吸声外,就只有西洋座钟走动的声响渐渐,烛光闪耀,一支一支熄了好累,又好困   腰一紧,黑暗中,竟然看见他亮晶晶的眸子我伸手抵住他胸膛,只求拉开点距离我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   他生生扯去我的屏障,把我搂在怀里:“我只这样就够了,你别躲我会好好听你说话的先是感动,后才是喜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爱你多些,还是爱胤禵多些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什么叫‘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你懂不懂啊?”不能再心软了,不然,历史又会重演的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我早就想问你了”   “谦嫔是你七八年后的宠妃罗,跟你儿子弘昼差不多大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搬个椅子坐在胤禛身边,我看着他认真的写字我仍旧趴在桌上   “为什么以前你那么怕我?”他还真是没话找话啊却见他脸色很不好看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他挺享受的,半闭着眼说道月薪能买十几石大米“那能做官儿吗?”   这话表让女权主义听到哦可惜你不肯帮我我只习惯跟数字打交道下次有要打算盘的事,我倒能帮帮你”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他的手上了我的腰,半揽半抱,往殿后推我未了,还问我:“婕,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找来“明儿我让人改去,你喜欢什么样儿的狗?”   “我?我喜欢走狗啊”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坐在妆台前,就着这时候还是比较稀罕的玻璃镜,我长吁短叹听说过外祖父悖论,那我现在生的孩子的后代在未来遇到我咋办?或者遇不到我,遇到我妈呢?想通这节,我立马倒了所有汤药   反正,雍正也不缺儿子女儿不是那我的胤禵呢?他独个儿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荒山里守陵,他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儿?   胤禵胤禵,爱上我是你的错啊身后鸦雀无声为了上去,跟侍卫和太监吵得很凶,最后,我硬是拨了把刀抵住脖子,他们才给我找来梯子送我上去在英德,她都能到楼顶上发泄一下,我呢?我却只能躲在这里哭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太医说了,是五内郁郁,属心病”场面话总得说一说难得有人还挂着我啊,而且,还算是情敌   什么啊,喝点酒就算豪杰?真是家乡说的‘酒醉英雄汉’”   “傻妹妹,怎么说这话呢?皇上贵为天子,自是三宫六院现今如此宠爱我们,也是我们的福份啊”她倒是想得开,脸上洋漾着深情的笑“我一见妹妹,就觉得投缘”   很感激她一片心意   又闲扯几句,反正我就是随声附合,点头称是   胤禛这老小子,居然吃着碗里看着别人锅里我摇头,唉,这男人哪再做一次努力吧”依礼跪下,反正就这一次了   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等他吩咐他还不肯善罢甘休:“药你全倒在花盆里,却是为何?”没有呀,我只是倒那种妇科药说,感冒的我全喝了啦   “臣妾不敢“我上去看月亮,下不来就哭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又怎么知道他会被我禁十三年?不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他很轻易发现我话里的漏洞   我笑了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统统告诉你当然,你是葬在西陵   他的面色已经无法形容了只能说: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吧唧儿,蓝哇哇儿地,紫不溜湫“本来我真应该告诉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这样被动   “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望着他痛到尽头的眼睛,我突然不忍心再撒慌”   他闭眼放开了我对不起哦至少,来的时候他没把我当妖怪处理他比往常温柔许多,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对待我你说的对,你若不开心,我又怎么会高兴?”   他停了下来,我只好讪讪地说:“对不起缩呀缩地,我缩进被子里你不想伤了我们,可最后,三个儿一齐伤心   如果她不曾来过这里,一定是不会流这么多的泪的吧每天,批折子累得不行,只好把她叫来陪,只望有她在身边,是个念想   每一个月,我都有密旨给老十四只是,他倒底是我亲弟弟,连对她的执念,都是一样儿景陵那地儿荒凉,其实我也不忍让老十四呆在那儿,可是,放了他回来,却也是大大不妥啊   身子刚好了些,又得撑着理事儿在殿外草丛深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她腕上有小小齿痕,是蛇咬的   我的事儿永远都做不完,她还在逃,常常听侍卫说起,我乐不可支   想她,就召她陪,她不肯来,我实在想她得紧,只好派人强押她来就算用强,我也要要了她,我实在忍不了了可我瞧着,跟那年在乐善堂重逢时一点不同都没有待我见到,她已经昏迷了,高热不退”她在梦里哭,哭的是我   没等她醒来,这皇帝的事,就把我给拖住了一十三年,竟然只有一十三年?我的抱负、我的雄心、我的才智,还有,我的爱,我都要负了?   十三年后,她也四十三了太医已经报过我,她怕是难有子嗣的”看着她神往的样子,定然是想像着老十四怎样威风“要是我让老十四继续统兵,你肯不肯就留在我身边?”拢着她的腰,我问她看她闷了很久,起意带她一起去我又笑心下高兴,依礼儿推了三次,我意犹未尽,又多推了一次   见了老十四,我心里淡淡生出快意“年上,她病了一场   “她让朕问你一句话”老十四背转身子,幽幽地说”   “时代,这词儿是她无意间说的   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我关心的,是她不该瞒着我;却没想到,她也有苦衷我从来没想过,要是她说出来会有什么恶果的话,她怎么办   是的,放了她吧   不顾老十四,我转身离去      回了京,胤禩管理藩院时,将来京科尔沁台吉等不给盘缠尽皆逐去,致使科尔沁台吉等哭泣告我”她不说话只是笑   吃痛不过,她才闪避着说:“八贤王在我们那里,有很多粉丝的   “粉丝,就是仰慕者啦当然,你也不赖,粉丝比老八多得多”   我哑然失笑:“那你呢?你是谁的这个,粉丝?”   “哈,我力挺十四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也就是跟喜欢什么郭嘉郭奉孝、吕布吕奉先一样动不动她就拉我辫子、揪我胡子,可是,她这样做,我心里怎么会甜丝丝的呢? 长相思不如长相守   胤禛去景陵了怪不得胤禛宠了她很多年”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如今出了这事儿,皇上着急,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到得小安子慢慢管了事,我才知道,原来,烧了园子的是妹妹   负了胤禵,也只能负了这一回,并不让我坐在一边儿,他都把我拉去抱着看着他娟秀工整的小楷,我很自卑我的字,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也就仅仅能看皇帝临幸嫔御,用这种语气,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小婕自白:你们这些思想复杂的家伙,偶跟四四是柏拉图式的爱情跟晋江MM有一拼只不过喜欢出我洋相而已可别跟老十四一样被我给害惨了”   叹声长气,我闭着眼睛背:“浩浩愁,茫茫劫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意外地,今晚没被召幸我一见是他,吓得不轻   一时间,缠缠绵绵   端午节到了,我找了大量的雄黄,洒得整个绛雪轩里都是我实在是怕了蛇大王了我很不解不就一小小贝子吗?不碍你的事嘛所以我没有从你你的身份我一早就弄得滴水不漏了   他点头同意“来,试试,这是云南新近呈上的雀嘴茶”   他端起自己那杯,凑近我,喂我喝难得也有你爱的“难道你在那里不用写字?怎么写得这样丑”他有点遗憾   云雨之后,他拥着我,神往得很:“真想看一看你在那里的生活跟你们九龙夺嫡有一拼”   他突然抱得我紧紧的:“不准你再说下去好意思说我”   “你姐姐很凶吗?”他并不以为忤我姐吼一吼,姐夫抖三抖我们家里是女权至上,我哥也被我嫂子吃得死死的有时我想,雍正的暴毙,大概就是过劳死吧五音不全地为他唱歌,竟听得他眼眶微红   “婕,你知道吗?当日你与老十四成亲,我没敢来闹你们,只是远远站在桥上听着你先去睡吧   殿外,是深深的黑暗是完颜氏的骨灰塔   完颜琴霜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胤禵伤心,情有可原请皇上恕罪”慢慢叩下头去,我只想用疼痛来冲淡伤心既是我错在先,又怎么能怪人家   半响,我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不开心只是,老十四是不是忘记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心又一痛,眼泪又掉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朦胧间,听见他在喃喃念诗,绮丽动人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说是皇上让来的心下顾觉丝丝甜意嘴唇上全是小燎泡“对不起,我不是……”这也太难堪了,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偷眼察看   我让宫女下去打听嘿,终于见着与血滴子齐名的密折了好奇心是能杀死猫的   事实又证明,无巧不成书   “允禵自九月初八回汤山居住之后,亲自动手修葺房屋”略看一看,我心里有点伤感熟悉得很的笔风   太监跪了一地   跟着胤禛来的,还有胤祥出了门,好冷哦   没事在御花园瞎晃   堆秀山御景亭   问了问下边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头都没抬:“粘竿侍卫   我气结”   他抬头看我,脸上有淡淡微笑,眼神却利如霜刃   伸手搂我,安抚一下,他只是说:“以后说话,先想一想   过了年,就是雍正三年了,匆匆又是六年我的容颜未见变化我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我不会老,头发也没有长,那是不是说,我还能回现代去?   心里不是不高兴的   毕竟,现代社会再怎么不好,我也不用战战兢兢做人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还是照旧坐他膝上看他批奏章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就这种:高跟鞋黛玉的心踩碎今天雾的你说多错多,我不能再开口了他才是真可怜   他睡着了   “胤禛,你真可怜所以,我只想,时空隧道能打开,我能在你还爱着我的时候,消失   他停下笔,玩味地看我“你已经准备对她的哥哥下手,你以为她会一无所知?她爱了你二十多年,你就不能在她最后的时间多陪陪她,让她也知道你爱她呢?”   他眯起了眼:“朕很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你最好记着”不顾他的神情,我继续说下去:“你夹在两个长寿君主中间,你的所为只不过为人家承上启下你将被历史误解两百多年,我只不过为你心痛而已”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提笔写字   被他打败   蹲下,替他捶腿   我愣住就这样跟他没上没下的,难不成他还高兴了?   我坐着,他站着,可是我们的眼睛正好能平视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我做的事,都有我的原因,你别管,好不好?你只要好好让我爱就够了   呐呐问他:“你知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又吻我我还记得你说过呢,要是我伤了老十四的心,你就不会饶了我你看,现在我们俩个,都在伤他的心我送你去找老十四,你别伤心,好不好?”他还是拍着我的背,哄我   良久就是看你是个勤政的劳模皇帝才喜欢你的我的天,比我上晋江还晚   拉着他,我主动往后走   迷迷糊糊,听得他在说:“婕,你能忘记老十四,一心儿对我吗?不要多,再过一年就行这以后,我背的骂名会越来越重,若没了你,我怕我担不住”紧紧抱着胤禛,我说   “唉,妹妹好福气   胤禛亲自撑伞遮住我,脸上又是心痛又是恼怒:“你这是又怎么了?”   “我喜欢淋雨啊”我笑嘻嘻地回答他临走,吩咐:“要是你敢病,我就让你绛雪轩一个人也活不了   下意识地,我还是往乐善堂而去逮个太监,一问便知道,可怜我当年好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了好久啊2018年7月19号香港六合彩材料-2018年7月19号六合彩80期开什么号码只要走得快一点,此路不通还有下一条呢   身后已经有人追来我越发跑得快,潜力一瞬间爆发心一横,量他们也不敢打我,我硬闯   转身,跪下我也不是真的很想离开,只是,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回去这样,我才不会沉沦,我才不会变得跟这里大多数女人一样,认命朕自做朕该做的   降为常在,减月俸待遇并未改变   “老十四的信,你要不要听?”胤禛拿出一撂子纸   “这就是那晚上,老十四哭的那晚上写的我一定要幸福有这样儿的两个人爱着,我有什么理由不快乐呢?   年羹尧已经正式批捕,在刑部候审   年妃的病时好时坏,宫里的人都被教训过,不敢在她面前说她哥的事她已经病得脱了形,不复当年的娇美要不了几天就会好了”   她惨然一笑,没再言语   年妃强撑着要接驾,我一把摁住她:“姐姐,算了,皇上不会见怪的”   胤禛走进来,神色平和我心里不自觉地想起‘回光返照’四个字   “皇上,臣妾求皇上   又怎么了?我不满地盯一眼胤禛,人都成这儿了,有什么条件你就答应了吧   胤禛脸上浮起一丝奸笑:“既如此,朕准卿所请   回了绛雪轩,圣旨追来了不过,既有嬷嬷奶娘,应该也没我什么事儿吧   陪着胤禛批折子,我正在打磕睡   放下笔,他双手揽住我背:“婕,年氏把八阿哥托给了你,这一下,我就算想让你去找老十四都不行了   我大惊   等一等你玩我的是不是?就算我不用抚养谁,你也不会放我的,是不是?哼   “如果你真肯放我,那一定要说我死了才行我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儿躲着,远远见年氏摇摇欲坠,却强自忍着,挂着笑周旋   心里暗叹小小福慧不知道母亲的事,依旧笑得咯咯的   觉察我的异常,他关切地问我:“又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好带?”   “不是啊,你难道不用去看看年妃?”这叫兔死狐悲”捏捏我的面颊,他宠溺地说”我反击也就是说,是合法妻子你包二奶三奶,她不能吭声”   “第二,你们夫妻三十多年,也就是一万多天   “贵主儿已经不行了,想见一见八阿哥”   “说什么?你去了回来了?她还好吗?”我清醒过来,忙着问他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我认真地大力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除非你又杀我一次,不然,我一定好好活着”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得我紧紧这样各有所图的爱,我在现代已经历太多我们,只是习惯只不过,奉的是万岁爷的茶,所以有车坐这连人带车,大队人马,走了两天   批完折子他放下笔,吻了过来   他身子一震,放开我的手“还有,批折子别太晚,不重要的事就不要管了不要去了,好不好?就留下来   清晨,匆匆忙忙,起程心里的喜欢淡了许多,我真的一个都不想伤害呵这清东陵我可没来过呢,上次直接就奔黄花山去了切,现在没几个帝后埋在这儿,一点都不好玩这些字就比较大气了,少了秀气感   跟着秦顺儿,我走进了地宫   “我的十四爷,你能不能不要摇我了,我会头晕耶   胤禵抱着我,兀自喃喃我无奈地瞄了胤禛一眼,他正神色如常,清冷自若地旁观   两人不约而同,掏出帕子就要给我拭泪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生活,再也不掉眼泪了   胤禛脸上一直淡淡的,只有在胤禵跪下时,才动了一动   胤禵迟疑地伸手去握兄长行止大殿门口,远远站定,回头笑了一笑,灿若春花初绽:“从此,你们两人代替我笑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拉起他的手,我转向康熙灵前跪下”我吞吞吐吐地说顾不得羞耻,我毫无预警用力一拉”俯下身子亲亲我面颊,他笑得促狭:“要是我陪着你,你可睡不成了”   心里甜得不行手自动抚上他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   他深深深深地吻下来,堵住我的话,也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心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身子还是僵硬得不自然,轻轻携我的手,牵我出了门   肚子真的是饿了,我狼吞虎咽我不明所以,眨眨眼看他”半响,他开口   濑过口,喝了杯茶,我站起来,去挽胤禵“我用我的现代派,看你还说不说生份的话“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先打预防针”搂住他的脖子,再送香吻一枚   “给我讲讲你的生活吧我会告诉你的,一切的一切   “多少年了,没这样和你在一起玩雪”他感慨地说道   他还是当年一样的眉眼,俊俏里却多了英武和沧桑,更是帅了”   上前环着他的腰,我命令他:“低头,我够不着   身子一轻,人已离地而起”   我伸手勾住他颈子,舒服地把脸贴在他胸膛上气氛有点奇诡,我咧嘴笑:“皇上,您也出来走走?”扯扯石化的十四,他老兄居然不肯放我下来   “你的头发怎么是这样?很好看   “那以后不用戴了,你这样子比梳把子头美   他的手,在我背上轻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你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我不怕死地问俊脸微红   就在浓情蜜意里,迎来了雍正四年的除夕看你还欺侮我”我笑得很开心哼着歌,这一回,面团好像有点听话了哦“行了吗?”十四端着盆让我看   看着一锅肉汤煮面片,我们哭笑不得   每一天,都是蜜糖和的之后总是聊啊聊,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说,总要聊到东方发白我高声尖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我爱你,爱新觉罗·胤禵   我怕是,怀孕了   果然是有喜了抱起我,就往炕边走“婕,怎么了?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企图从他眼里看出阴谋的影子现在,太好了,你要给我生小阿哥了如果真是胤禛的,那就决不能留   我是十一月末到的景陵跟胤禵在一起绝没超过三个月我晕!三个月就吓死我了,现在,还来个“多”!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我现在能生了不是吗   随侍常有送走医生,在门外回话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这话,说明白了才好,否则心结一辈子都在,这日子我过不来可是,我真是见过啊大夫说了,这孩子的大小从脉象上看也不很准,你又何必心里郁郁”他抱得我紧紧的,却很小心的不碰到我的腹部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他当时的苦瓜脸,让我笑了好久   现在才三月份,肚子一点都看不出来奶瓶是以后用的吃了睡,睡了吃看得我心里酸酸的   然而,你不去看山,山会来看你   我正在试着给孩子缝连身衣,胤禵躺在炕上,笑吟吟地陪我,一面给我穿针递线”是近侍那喇在门外“外头有一个人,在胡言乱语说是庙神命他来投十四爷的   “这起子狗奴才,这是构陷爷来了咱们得给孩子积德不是是用松枝拴着的   “把字条给范世绎送去”胤禵不以为意   我的肚子已经比较大了   我给他唱唱歌,讲讲笑话儿,高高兴兴地到了   我们,就住在了大殿旁的耳房里看得出来很久没人住过了   “让我来吧,小心别伤了胎气“别担心啦,现在可是最安全的时候,跳高都跳不掉的”被熏得黑黑的我对着同样黑黑的胤禵说当然,生活用品倒是应有尽有   在与柴米油盐、缝补浆洗的战斗中,到了六月当然,能请来的   我姐姐就是妇产科大夫,我的妇产知识倒是比这儿的医生还多我是未来的人,你还不相信我吗?”   雍正没有同意   听到消息,我们已经没空伤心了我即将临盆   天还没亮,我就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痛我默默数数,基本上大概数到一千五左右痛一次   早就使首饰请了坊间有经验的稳婆和同仁堂的大夫,我说这叫预约   我在吱哇乱叫:“妈的,这生孩子是九级疼痛,那生孩子还被蚊子咬是几级?”这也是九月了,蚊子是真厉害啊仅存的一点理智,全用来回忆妇产知识了   “哇!哇!哇!”死去又活来很漂亮啊怎么又哇”胤禵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于是,雍正下令“暂缓其诛,以徐观其后,若竟不悛改,仍蹈罪愆,再行正法两个小孩子玉雪可爱,漂亮得紧   “老公,这孩子,就是你的“可能是因为是两个胚胎,大夫才会误诊吧我姐她们接生过无数孩子,这个我可懂   “这是老八派了去的而朕,也只不过想钓一钓鱼而已   我们搬进了大殿西侧的一个小院里   “尿布,快,拿尿布来,宝宝又尿了   两个孩子一人一边,倒是很能吃,免了我挤奶的程序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燕好了在坊间打听了几天,来了一个剽悍的妇人为这,他不知无奈地叹过多少回气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   胤禵在旁边听着,不客气地给我一巴掌   揉揉眼睛,拼命挤,我哭兮兮地:“你个没良心的,人家帮你生了孩子,你就要抛弃我吗?”   他可掌不住了,连忙抱我入怀,柔声哄劝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福晋,您学问好,不如,您给这孩子起个名儿?”抱着弘明的珠嬷嬷说   从珍嬷嬷手里,接过我的小至柔,轻轻逗弄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女儿   孩子终是叫了红雪我认死扣   当我意识地要着火的时候,我的肌肤已经裸露在空气里了”他嗓音低沉沙哑他的唇在我的上从舔弄到深吻,我不由自主逸出轻吟他的掌覆住我的胸前的柔软,在我耳边低低说:“怎么办?小了很多”我羞得缩住身子想避开,他却顺势抱我坐上桌,将脸埋入我的双峰,舌尖折磨着我鲜红的蓓蕾,放肆湿润的吻辗转流连于我的胸脯,接着又延烧至我的下腹;他的手在我大腿内侧缓缓移动,慢慢抚上我隐密的花园胤禵笑得嘴都合不拢这丫头,一定是个商人,说不定还是一个接爱新鲜事物很快的商人可谁知道,我错了   周岁满了没过三天,两个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从两个孩子刚刚能跟着声音转眼球开始,我就在不懈地教他们“妈妈”了我兴奋加得意:“怎么样?哼,还是我比较讨孩子喜欢吧“真是好听啊说起女儿的这个坏习惯,我大哭三声这都是那群喜欢她的侍卫叔叔们教的啊今儿我不打他们我就不是十四爷小小弘明吐字不清地说:“阿玛,打我,不打妹妹儿子随了我,比较善良;女儿其实活脱脱就是胤禵的翻版,霸道又狡猾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要吐你就吐你额娘常有做做粗活,碧烟和两个嬷嬷做针线,傅嫂做饭手艺一等一,就由她当了大厨我笑称是幼儿园阿姨   三个孩子排成一排,跟着我一边唱儿歌,一边跳我自编的、难看到极点(胤禵语)的舞蹈就这样,日子过去了   “福晋啊,饭菜都全了,待会儿只要放笼屉里热热就成   他冲我挤挤眼,蛮有威势地开口:“去也行”什么正事嘛,还不就是他要做人那三个人神情古怪,唯唯喏喏点头称是,一转身,厨房里就传出压抑着的笑睁开眼,胤禵还在睡呢“宝贝儿,好吗?”没头没脑的   “胤禵,我们去看看崇祯皇帝吊死的地方好不好?”挽着他的手,我说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又不能坐好久,后面有人在排队呢   他不经意地问:“难道没有皇帝了吗?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在做什么?”   “我来的时候,皇帝已经消失了一百年   “老十四过得真不错怡亲王贤名甚著,忠敬、诚直、勤慎、廉明之誉世人皆知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   我的直率把曾经的侠王吓了一跳,清冷的面容有了一丝变化我笑了,这宫里见过我的人不少,进宫,不过是一句空话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进得门来,远远一排房子灯火荧荧太监宫女静寂无声,自顾忙碌,并没有行礼我一头雾水,只得走上前去,俯身用眼睛试福慧额头温度高热“怎么还不降温?”我浑忘尊卑”   忙了好一阵,烧都退不下去胤禵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我手,眼神关切而温暖   我走到窗前无声长叹“人力果然无法战胜老天   突然心念一动,我拉着胤禵,“我们快回家去,孩子们还不知道回来了没有呢你就去劝劝他,我先回去瞧瞧,待会儿再来接你”我盯着他看,他的眼里全是同情和明晰胤禛抬眼望望我,顺从地放开这生死由命,八阿哥跟皇上缘浅,这缘份尽了,伤心也无济于事她初进我府时,我刚刚封了贝勒她那时候有点像你,爱笑,也就是一个小姑娘,比初见你大不了多少我时常很忙,府里的女人就很受冷落,只有她,会得到我书房外等一夜,只为了见我一面直到她临去时,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我决给不了她”   “你说过,这世上,得到一样儿就得失去一样儿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我大大咧咧地说”辨驳了才是笑话好不好“我一直最欣赏宋仁宗了,‘把断剑阁烧栈道,成都别一乾坤’,人家听了也没怎样啊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   “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   低着头,我着见他的手指不住屈张、颤抖   “一开始,我以为孩子是我的我知道你恨,可是,我也是不得已”   我拍拍他的肩,真诚地说:“别放在心上,早就没事了你别怪我“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儿知道我有多苦   时间不早了,我真是饿得慌了,不停地喝茶,越喝越饿,越饿越喝   他并不曾动筷,只专注地看我这十三爷的身子,怕是得好好治了痨病   忧伤的声音静静流淌:“为什么,这是报应吗?每一个人,每一个我在乎的人,都要离开我”我急切地抬头,想安慰他   声如蚊蚋地说了声:“皇上,我先告退   身后传来悠悠一声长叹现在,仨孩子全叫我妈妈红雪还是胖乎乎的,看得爱人死了,天真无比”他换上一张冷脸吓唬小孩子   我看了看,孩子都不见了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三月桃花开,情人捎书来,捎书书带信信,要一个荷包袋稍稍表示异议,胤禵说他们小时候就这样学,所以现在要报仇有一回,至柔被粘竿处的小刘子扛在肩上夜游御花园,居然就遇到了胤禛和胤祥在月下对酌三人一见投缘,女儿从此就成了那边的常客“很没有面子嘛虽是被禁,可外面的消息我们还是知道的   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   我们,在景山这小小的井里当青蛙,已经四年了   “额娘,妈妈,起床啦   我知道,这一次,胤禛会伤心得无以复加,大病一场   至柔红雪一左一右陪我坐在榻上,胤禵怀抱弘昌,我指着星星讲故事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啊当我靠在恂郡王府的残墙上时,我真的,以为我们只是一个梦”回头,我直起身子,吻他一下,引来儿女惊讶的哇声   “我来这里都又是十年了”   我们对视一眼,十四客气地请秦顺儿稍坐,因为我要换衣服在内堂见了面,止了我们行礼,又摒退下人,方才剧咳几声”到底血脉相连,十四虽然脸上没怎么表示,眼里的担忧却清晰可辨   “我果真只有五年了?”正在神思恍忽之际,胤禛说话了而且,”我鼓一鼓勇气,实话实说:“死得比较蹊跷胤禛一声长叹:“生死由命,你何必如此“快点下楼啊,地震了”我再重复,用力拉拽   胤禛虽是又惊又惧,仍自拦阻我:“你们不要到处跑了,朕命侍卫前去带孩子过来   畅春园附近,地面开裂,冒出烟雾,遍地黄水,其他地方尽是黑水或红水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我的双手已然鲜血淋漓“柔柔,妈妈对不起你,都没陪在你身边胤禵抱着弘明站在身旁,伸了手来轻抚女儿头发   这样子,要死多少人啊一迭声命人带我们去舱内更衣包扎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岸上仍自灯火通明,无数兵士奔来忙去   我略开舱门望去,前舱同样明如白昼,无数大臣进进出出这回事情大条了,善后的事多且烦若是胤祥还在,也有人替他分分劳,现在,唉   某人真的是运气不佳,病情稍微有点好转,就连发变故,感觉连老天爷都在和他作对善后事宜已经步入正轨,皇帝终于能休息了!   地震发生后,胤禛的心理负担很重,因为“天象示警”一般都会被认作是人君失德的表现,而他原本就对天人感应笃信不已不过这样也好,显见他心情好得多了这也太尴尬了点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见到你嘛“也不是啦,这种事谁都说不清的”我只好跟他瞎扯你就当是我的一个言官,给我提提醒儿,行吗?”我不忍心面对面地拒绝他,只好点点头“还有,以后别叫我皇上,听着心里不得劲我有你的心又有你的人,他是一样儿都没有他抬头看见,浅笑出声:“你把孩子带了来不就行了?”   “孩子差不多就要睡了,在那里睡啊”我咕哝着说出最后一句   他的脸色稍变,自顾批阅他脸上冷如寒霜:“过来”我只得无奈地唤   我实在无聊,东搞搞西搞搞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   “我替你先选出折子,你慢慢阅”这晦涩的文言文我还真是头痛啊我还有没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啊?”   他放下笔,扯开嘴角假笑一个:“好像没有了   沉吟一秒,他说:“不行摇摇头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不过,只能这一次   “谢谢“也不是,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没工资,只是时常赏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思想倒还在,只觉得好笑,这还真遇上剌客了?   四人被拖进间房子,黑暗中传出个声音:“不想死就老实点儿”说话间,我瞄瞄那三个无辜的宫中人”又闻乡音,又见沐雪这果然是吕四娘”剑应该已经划破我点点了,有点痛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可我有憾好不好更何况,害了你吕氏一门的,不是皇帝,而是曾静   脖子又痛了,这臭婆娘你杀了我倒无所谓,杀了皇帝才是绝对救不了家人的”   拖着步子,握着药丸回了家“宝贝儿,别怕   胤禵和我,还是一样的蜜里调油   时间飞逝   其间,在助理时,我也常常提少少意见,让胤禛少杀一点人,少诛几家的九族有一点温暖在心头荡漾   并无异样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不去,上书房的老师势利死了,我才不要让我儿子替你儿子挨打   皇帝也被我弄得哭笑不得   我也就不用上班,呆在家里陪着夫君和孩子”   “我是自己为难耶,我这有夫之妇,老是跑别的男人跟前,算什么呀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   我来见他,都是他的心腹安排的,一般的太监宫女都得赶得远远的,只留下几个嘴牢靠的侍候“可惜,还是没有用”火气上来,我蹭地站起来:“你要想死你自己慢慢来,我就不陪你了”   他直起身子,一把扯住我手,苍白的脸由于运动出现一丝红晕:“别走“别挣了,你乖乖坐下,我就放开你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我心里,难受得紧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说了一长串话,他精神越发不好,喘得厉害他双手紧扣我腰背,搂得我喘不过气来这才是圣恩浩荡呢,可惜,我家一家子并未有多少感觉有一天晚上,我进她房替她掖被,竟然发现她睁着眼我不由责怪地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她毫无反应,我伸手哄拍她,她眼睛里居然隐隐的有绿光在闪   从此后,我只能小心地观察她,又不敢跟胤禵说,只好一个人躲着哭”   女孩笑了,却让我毛骨悚然“妈妈,妈妈   现在已经是雍正十三年了,其实他具体是那天死,我还真不知道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   我自制的小小灵堂前,挂着胤禵所画胤禛像   深夜,秦顺儿来到了我家”   幽深空旷的皇极殿里,并无旁人,只有一袭明黄衫子的新帝   二十六岁的弘历,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我才不信胤禛会让我死”   我站起来别装了   “阿玛,你虽是男人,可没有妈妈镇定哦”我们居然自动飘浮起来,双双坐在椅上   “我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而已“所以,趁你怀孕之机,进入你的身体他没有妈妈你这样子聪明哦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   “当然有他少了两根肋骨 回家   突然,我脚踏实地   站在屋子中央,我目瞪口呆,这分明是我的家啊,墙上还有我自己的大幅写真照片呵呵呵呵再见,我的妈妈   胤禵牵着弘明,怔怔站着,小小弘明东张西望,很好奇,挣开阿玛来推我:“妈妈,这是那里呀?”   “宝宝,这是妈妈的家“也只有这样了,我会和老十四好好相处的”我倚进他(们)怀里,仍旧是熟悉的感觉,温暖,平和   我两米的大床吓到了跟着进来的胤禵(还是胤禛?)”这一下,又是胤禵   “你们先看看适应一下吧,我看一时半会儿至柔也是来不了的弘明的眼睛和嘴巴已经不够用了,但小孩子始终接受能力强,在看两天电视后,基本已经适应了这里   身份证做不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希望至柔下次来能解决这个难题小卧我已经买了床布置了给弘明   “只不过,你们想好怎么分了吗?妈妈可只有一个哦”她促狭地笑”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而且,居然没有辫子,是一头精神的短发”这魔导士怎么说出这种恶心的话啊   胤禵不露声色,却紧紧揽着我的腰,双手扣得死死”我挣开胤禵,按他们两个坐下”   胤禵一把扯我入怀抱,抱着我,他的声音温柔得滴水:“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现在,我们要重新来过了两个人一左一右躺下来   叫了半天,我烦不胜烦,“这样吧,你们两个自已想办法去   “妈,我们肚子饿趁水没开,我进浴室拿洗濑用具,在厨房洗脸,真是搞笑啊到公司再说我下了班就赶回来   跑卫生间,我打电话回去”接电话的是弘明我立马挂电话   烦啊   打电话订餐”同事招呼我等至柔办好我们的那个,身份,我们就离开你“嗯,也行”她还补弃   日子正常儿子常常跳出来保护我:“阿玛(伯伯),你说话还算不算话?”   小魔女常常失踪   儿子越长越俊美,上次带他去买衣物,被人拉着要拍广告   两个老小子拿钱不当回事,吃的喝的,全要用习惯了的,我的天,那是贡品耶嫂子天性豪爽,好相处得很,要钱就简单多了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唉,累死了,我精神控制了个副部长,才让他给弄来这东西   这个妖女,奸笑着拿出红本本”   小妖女点头如捣蒜,咻一下,又失踪   开着车,一家五口去圆通山若我不拉着两只手,妇女可能会变成散件   进了公园,我们欢呼着四散   我望望尹贞,他笑着点点头“总之我真的觉得别扭啊,我放不开啊 这就是生活   生活平静他在网上写的清史考辨,引起专家关注   家里又添了两台电脑我也不确定挨那个谈,正好他们没得去处,我就带来给你瞧瞧      过了年,我又得上班了   睡得朦朦胧胧,怎么好像有人在摸我?尖叫一声,我开了床头灯”尹真柔声哄弘明   我拍拍儿子:“好了,去找你阿玛去   “我不会为难你的在网上找的   “是去那里?”我呐呐地问   “那不是朱耷的   “那怎么办?搞不好哥哥要糟殃的   尹贞淡淡一笑,娓娓道来,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将该画评得一文不值”   “这里东西不齐备,如何画得?”在我差点拉掉了他的裤子后,他施施然说了句”   我无奈地笑,放开手就算是我这样儿的外行,也看得出来不错“哥,喜欢就送给你”他再到公司来,我就成全公司女职员的公敌了   “我早就知道了   “妈,叫姐夫挨我整个指标就得了嘛小婕一个黄花姑娘,去当你家的后妈,够委屈了要真是台湾来的,我一天养一个也轮不到你   “大姐,你莫非不想要家了?你说说你多久没回来了?”看见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现在大概有圣魔导的级数了   小魔女垮下脸:“除非洗脑,不然,没办法我做个鬼脸出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要送就送一套,那有送首期的”   两个男人无奈,趁人不备暗算尹贞只消小尹来就得了   回了家,总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我们都愿意,你还在别扭婚礼上,有一个人缺席两个八九岁大的、俊美非凡的孩子拉着婚纱,把我送到了尹贞手上   换上了红旗袍敬酒时,我却在大大的玻璃墙外,见到了穿身黑色阿曼尼西装的尹真”   他手上,也闪着钻石的光   妖女不肯离开,非得跟我们回家我们三个坐在后排,尹真开着车,脸上是淡淡的笑”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耶   “妈,你太保守了吧   我心里五味杂阵   默默坐在沙发上,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浅笑”难道,他是混黑社会发的迹?   “妈妈,你还是那么聪明耶“何况,我已经布了结界,别人都看不见什么的”扬声:“弘明”妖女乖乖走过去:“弘明弟弟,哦不,弘明哥哥,你是不是又帮我找到了修练的好地方?”   弘昌点点头,拉着妖女,自动消失   “弘明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啊?”我不解地问身边男人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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