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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六合先锋-A79期3507月17日六合先锋-B79期3517月17日六合奇计-A79期3527月17日

发布日期:2018-07-17 浏览次数:9414

” “哦,这样啊要么,你陪我逛会街,我一会再送你回去 随着毒箭的拔出,暗红色的血液像洪流一样不停涌出,我马上将金创药粉倒在男人胸膛的箭伤上,药粉的渗入,止住了男人伤口的血流 可是,他的箭伤,还有毒血,不把毒血弄出来,他一样难逃一死,他若嗝屁了,我就做白工了…… 既然我已经救他了,那么,就救到底!这只是一小部份理由,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我潜意识地,希望能再看到那双妖冶美丽的眼眸再睁开昨夜那温暖的怀抱……” 赵依儿一愣,不知如何作答,男人却将她的行为看成了羞涩,他妖魅的眼眸波澜不兴,“虽然你我昨晚并无越矩之事,可你救了我 我撇了撇嘴角,太子轩辕千灏是我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我绝对会敲诈他一笔钱财,做为养我宝宝的抚养费 从山上的破庙走到城内都大半天了,别说体力消耗殆尽,我跟宝宝早就饿扁了我嗓音多了抹哽嗯,“相信以爷的能力,能查出小钗说的是否是真话 慕容翊看着宝宝的睡容,他幽深的眼眸中不知不觉多了抹宠溺,我抬首看着站在床边的慕容翊,他的唇边似有若无挂着一丝笑意,从我第一眼到到他,他脸上从来都挂着招牌笑容,而此刻,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自然” 慕容翊淡笑,“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我淡笑,“若再加上爷的财富,收买朝中重臣偏向太子,太子登上皇位,便多出几分胜算”宝宝亮亮的眼睛讨好地看着慕容翊,慕容翊在宝宝脸上亲了口,有些哽咽地说道,“宝宝,我不是你爹” 慕容翊潇洒地勾起唇角,“不就一个女人罢了 轩辕千灏瞥了宝宝一眼,锐利深邃的眼神扫向我 一抹不甘盈上慕容翊眼底,任他慕容翊再有钱,在皇室子弟前面,还不是只有点头哈腰的份?他慕容翊迟早要颠覆这个局面! 待送走我与宝宝跟轩辕千灏后,慕容翊回了翊园院中的小亭内独自饮酒,一杯饮尽,他的目光扫到轩辕千灏用过的酒杯,突然觉得凭地刺眼”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怒愤地眯起,“好个轩辕胤麒!他已经贵为皇上亲封的麒王,竟然非夺本太子的江山!那就休怪本太子不念兄弟情!” 轩辕千灏眸中的暴戾使得曲管家暗暗捏了把冷汗,“殿下,小人还查到,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三皇子被行刺时,正在京城内最大的妓院万花楼饮酒作乐奴婢前来,是奉了千鹤园曲总管之命,来侍候您的那马姑娘可知,三皇子那天晚上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处伤?” “我……这我哪有数过?我当时救人心切,根本没注意……”我一时语塞,赵依儿清楚的告诉我,“三皇子身上中了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正因为是奴家替三皇子包的伤口,这事,奴家很清楚 轩辕胤麒叫住我,“马姑娘,本王要跟本王的爱妾去江上赏景,不知马姑娘可否有空一同前去?” 轩辕胤麒这话使得赵依儿眸中多了一抹深沉:让马金钗去了,岂不是会打乱计划? 我想也不想,直接回道,“不去,本姑娘没兴趣!” 我的话使得赵依儿又放下心来 夜风袭袭,吹过平静无波的江面,泛起微波粼粼,岸边一排排柳树随风飘扬,婀娜多姿,皎洁的月亮浸洒着整个江面,更添几分唯美是这样的,赵依儿姑娘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比花娇,花没人美,赏心悦目,楚楚动人……” 我一翻滔滔不绝的赞扬使得赵依儿满意地弯起了唇角,但我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僵了脸色,“依儿姑娘都‘美’成这副得性了,王爷你竟然只给她当个小小的侍妾,她当然不满足,当然要烦了,她想当的是王妃六合彩7月17日开奖结果查询-九龙内幕第17号 八月八日游俪江,夜半无人私语时金钗、银钗、铜钗,只有金钗最值钱,其实当初给马姑娘取名的人,让马姑娘叫金钗,也不错,起码选了支最贵的钗 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眸光盯着我娇俏的背影,突然开口,“马姑娘请留步” 宝宝开心地看着我,“妈妈说话要算数噢!” 我淡笑,“嗯,妈妈说话向来算数” “乖!”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一件一件地替宝宝脱衣服,“宝宝累了吧,妈妈帮你脱衣服睡睡好不好?” 宝宝从我身上爬到床上,他的小手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也陪宝宝睡……” “好,妈妈陪宝宝睡睡触电般的快感向我袭来,我难耐地娇吟了声,“嗯……” 欲望的情潮袭向我,水眸半眯,我看着慕容翊绝帅的俊脸,罢了,慕容翊是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而且,对我来说,他有利用价值,长得又超帅,既然他半夜爬上我的床,想跟我‘嘿咻嘿咻’,我就来段露水姻缘,何乐而不为? 至于轩辕胤麒,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对他来说,我是他哥哥的女人,哪怕我对轩辕胤麒有些心动,为轩辕胤麒守身,也没什么意义” 这是承诺吗?我回视着他认真的眸光,有些微愣,“谢谢 丫鬟青竹把我房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终神色不佳地走回轩辕千灏面前,朝轩辕千灏摇了摇头,我知道青竹摇头的意思是没找到奸夫的踪影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宝宝一眼,小孩子做的梦通常很灵验的,宝宝刚刚做了个被蛇追着咬的恶梦,又说柳月姗长得像条毒蛇,是否这意味着,宝宝在梦境里感应到柳月姗要害他? 想到此,我的心紧了紧,我一定要保护好宝宝只是马金钗这个贱人从未在本殿下面前说,马宝宝这野种是本殿下的” “殿下,你先放手……再掐着我……我快死了……”我两眼开始翻白,掌心暗暗集聚真气,轩辕千灏要是再不放手,我就狠狠赏他一掌尝尝! 轩辕千灏再聪明,也还是白痴得当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在跟轩辕千灏发生性关系前,曾偷偷为宝宝解开睡穴,我替宝宝解穴时的那个角度,绝对避过了轩辕千灏跟当时在房中的丫鬟,只是瞒不了房梁上的慕容翊我就别瞎猜了,搞不好宝宝真是太子轩辕千灏的儿子,轩辕胤麒是轩辕千灏的弟弟,兄弟俩总有相似的地方,宝宝长得有一点像轩辕胤麒也没什么错,更何况,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宝宝长得像我我被太子轩辕千灏送给了轩辕胤麒,我早就猜到轩辕胤麒有天会让我侍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顺口减了几个字,“侍寝就是睡觉 我走到离床三步远,盈盈福了福身,“马涵,见过梦甜夫人 一旁刚为蓝梦甜把过脉的老迈大夫面色有些为难的开口,“王爷,梦甜夫人身子是有些虚弱,开几贴补药便可没事,不过……”年过花甲的老大夫看了下蓝梦甜,又看了下麒王,欲言又止有赵依儿在,本王不怕他不出现 在画幅的左上方,竖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黑色字体——陈梦儿 在封建男尊女卑的古代,除了专业画师会按顾客的要求绘各式样画,一般男人或者女人,都不会亲手为异性画画的,除非,画的是心上人 众护卫仗着人多势众,欲取我性命,我小心闪避,边守边攻,身形快如闪电,不消多久,就打伤了好几名护卫,又点了好几人的穴道 这个人,武功高强到只要他愿意,就能让人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这个人帮助我逃过了轩辕胤麒的追捕”我回过神,接过瓷瓶,“谢谢” 我很不客气地把男人给我墨绿色小瓷瓶塞回他手上,“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慕容翊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印下一吻,低声轻喃,“宝宝不愧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母亲不在,也能不叫不闹,大人谈正事,懂事的只在一旁听”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影,既然话挑明了说,你的衣服是想自己脱,还是本王动手帮你脱?”   “王爷不再演戏了?”我唇角的讽笑加深,感觉自己左肩的伤处痛楚越来越明朗,我低首看着自己的左肩,隐藏在衣服内的伤口溢出了鲜红的血丝,浸透了我的衣衫 我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混过这一关呢?   我沉默了你初搬进临梦居耶天,赵依儿去找你时,本王在临梦居外,全看到了本王伤重清醒后,对于昏迷时你救我的事,记忆迷迷糊糊的,也确实分不清是梦是醒,所以,心中虽有疑问,却还是把赵依儿当成了救命恩人”    轩辕千灏眸中又蕴上一丝不放心,“莲霜,轩辕胤麒为人太过谨慎精明,可能已经怀疑你了,你应该尽快替本殿下把账册找出来 赵依儿眼含算计地看了眼轩辕千灏离去的方向   男人淡然地再次开口,“依儿,你除了知道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躲在暗处偷窥,可还发现其他动向?”例如说,马涵也在偷窥   一到开学,妈妈就犯愁,东借西凑,连学费都有好多凑不够,甚至有几次,是妈妈去学校找校领导商量,让我先入学,后想办法交学费的以后,本王会保护你,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本王   “是我 蓝梦甜脸上展开一朵甜美的笑容,“涵妹妹哪里的话,听丫头们说,今早看到王爷从临梦居出来,想必王爷昨晚留宿在临梦居,涵妹妹得到了王爷的宠幸,咱们都是王爷的女人,我年长些,叫你一声涵妹妹也不为过 蓝梦甜朝我微点了个头,就带着丫鬟翠香离开了临梦居”宝宝圆圆的眼睛有些期待地盯着南宫飞云绝俊的面孔,“哥哥,宝宝请你喝下午茶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差点没跌倒,我惊讶地看着宝宝的笑嫩脸,“儿子,你请人喝茶,你有钱吗?”   宝宝很理所当然地看了我一眼,嫩嫩的嗓音嚷道,“宝宝请客,妈妈付钱!” 儿子啊,你这么小就学会慷你妈的慨了,你妈我口袋里可是得来不易的血汗钱啊.还是在麒王府的帐房里领的   “涵,他就是曾经救过你的南宫飞云?”温和好听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我与宝宝转过身,便见慕容翊玉树临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我又顺手解了宝宝的穴道,抱着宝宝回了麒王府 麒王府,临梦居 袖儿走后,轩辕千灏高达的身影也走往另一个方向,云层散开,月儿从云后露了脸,四周静谧一片,银白色的月光照在轩辕千灏身上,我在房顶盯着轩辕千灏高大的背影,轩辕千灏身上贵尊十足的皇家气质浑然天成,他高大是身材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想到我曾被他那键如猛虎的体身压在身下,那滋味,真的是很过瘾呢! 我目光饱含兴味地瞥了轩辕千灏的背影一眼,施展轻功,从房顶悄然落下,没想到,在落地时踩着了一块小石头,影起了轻微的响动 还好,轩辕千灏发现了响动,却看不到我人,因为我从房顶落地的位置在巷子转角”   “多谢王爷!”赵依儿喜极而泣,泪容显得楚楚可人”   “嗯,依儿都听您的赵依儿浑身无力地轻颔了下首,“谢王爷,依儿的命,是王爷的   轩辕胤麒离我的厢房门口越来越近,他嘭!一声,一脚踹开我的房门,第一眼便见……   房中庞大的浴桶内,我悠闲地泡在浴桶中玩洗着指甲,热腾腾的水蒸气弥漫在整个房间,浴桶中的我皮肤白皙,五官绝美,各式各样新鲜的花瓣飘浮在温水中,蕴发出淡淡的清香,好一副美人沐浴图!   我貌似惊讶地看着突然踹门而入的轩辕胤麒,“王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目光变得有些炙热,他二话不说,直接跃上房梁,察看了一下,无所获后,他又从梁上跃下 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   大约,夜无烟早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人,或许记得,但是,可能早忘记了她的模样了吧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风暖沉声说道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听内室那隐隐约约的抽噎声,怕是伊盈香在垂泪吧,瑟瑟心中未免有些歉意外加不忍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王爷,王爷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   抬手,轻投,投矢好似长了眼睛般落到了投壶中,却在壶内壁一弹,又回到瑟瑟手中,瑟瑟再投,投矢落入签壶中后,再次飞了回来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声猎猎,鼓荡着她的衣,衣袂飘飘,好似仙子欲凌风而起”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言罢,关门去了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抱歉哦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他沉声说道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   此时,雨已渐小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小钗也颦眉道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瑟瑟淡淡说道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鲜花最起码还能采到手里呢,即使采不到,也是可以闻闻香气的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小钗和坠子是真心关心她,她心里很感动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赫连,后会有期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   这一刻,瑟瑟发觉,她似乎又醉了,比方才醉的还要深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这一刻的浪漫,深深镌刻在她们脑中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明春水和云轻狂恰在此时赶到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可是,他看到了她,为何她却一点也看不见他呢?   这沉沉的泼墨般的黑,如此沉重,如此浓郁,压得她几乎窒息”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她在生他的气呢,洞悉了这一点,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自从目盲后,一直都是小钗打理她的容颜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我要钱我会自己赚   「快!」她还在想什么?难道真的要等那人道来了,她才上车吗?他催着嘉娜   在她家,她爸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想,她爸恐怕连活鱼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嗯!」   「你没兄弟姊妹吗?」   「哥哥姊姊都在美国」她只想知道那件礼服能变卖就行了,她才没空听惜秀在那里啰唆   她哪有屁股大大的!   嘉娜很想回头跟她们纠正,但想想,算了,跟那些婆婆妈妈说这些的话,好象她也变老、变成黄脸婆似的」江妈妈兴匆匆的要出门,便把专程过来陪她聊天的邻居全都请回去」   「家世清白?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像我这种没父没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子,正常人一听,就倒退三步,很怕跟我有所瓜葛   突然,他将鼻子凑近,闻了闻她香馥浓郁的体香   「你干嘛问这个?想派人找出他,狠狠的打断他的腿吗?爸,你别这么恶霸,人家是善良老百姓,是我为了不想结婚,而使计陷害人家的,这不关他的事,你别找他麻烦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几乎就要吵起来了,此刻,外头也是一片闹烘烘,不知道在吵什么」   「但你却说你要娶我!」   「我之所以想娶妳,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妳」   「世尧大哥才不是那种人呢!他不能说的原因是因为妳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嫁给他,他如果贸然的对外宣称你们的关系,岂不是坏妳的闰誉」   「你耍什么孩子脾气,知不知道你要是真的醉了,让别人的奸计得逞,你会有多惨?」   「有多惨?我倒是想知道,还有,我更想知道的是,妳为什么这么紧张?妳不是想早点甩开我吗?如果有另外一个女人设计我、陷害我,让我跟她有一夜露水姻缘,依我的个性,我不可能对那个人置之不理,这不是妳所想要的吗?」   江世尧振振有辞,令嘉娜哑口无言」他从口袋里拿出含有酒精的巧克力,「这是丽芙拿给我的,她以为我不知道这种巧克力含有酒精   「你喜不喜欢?」他转而吻她呻吟的小嘴,并用他的手继续撩拨她的唇花」   「干嘛?」   「放心,不会咬掉你的舌头的   她的花心剧烈而迅速地喷洒出浓郁的水蜜,她快不行了……她尖叫、呐喊着,但他仍继续骑乘在她身上   「你也一起吃   许淑媛明显地愣了一下,「呃……是、是呀!」   「你等很久了吗?」   「呃……对、对啊!」她问这个做什么?   许淑媛正纳闷着,嘉娜早已笑开了脸,说:「你男朋友一定不爱你」   「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喔!不要生气了,气多了,会长皱纹   「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我笑是因为老天爷有眼,他看你的女朋友太嚣张,所以派我来严惩她   「不肯的话,那她男朋友的企画案就拿回去吧!我连考虑都不考虑   江世尧拿她没辙,「好吧!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但别太过火   「那……那我不要当伴娘   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乞丐,她手中还抱着一只小黑猫……不对!她更正,小女孩手中抱着的是一个小婴孩!?   小女孩伸出骨瘦如柴的手乞讨,一双眼空空洞洞的   “没办法,他们是尊贵的王族,我们算什么!”这个声音微弱许多”   “贩卖?”暴戾的阿克铜整个人跳了起来大吼   “我就猜是他,”古德铁果然冷静,连生气也不动声色   古德铁见她脸色大变,邪邪一笑”   “这么快就把我摆一边了?”   这委屈的口气听起来很假,惹得古德铁发笑“她不是本国人,你无需这么在意吧?”   “哼!”古德铁冷哼一声      换上古德塔规定的奴仆粗衣,莫瑜妃百般无奈的坐在石阶上,尚未坐热,就被一声斥骂吓得跳了起来不行,她要离开现在是深夜,应该不会有人醒着才对“她的伤是新旧交叠,今天是第一次上药   他的指尖禁不住的抚触她柔嫩的脸,光滑的触感散发着邀请他品尝的讯息,而他也照做了,   他的吻由轻点转而火热,在他自己始料未及之下一触即发,顺着她的眉、鼻、耳垂……最后落在她的唇,他含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彷佛那才是世上最甜美的果实似的”   “哼!”这是她的回应”   莫瑜妃忿忿不平地将捏着的手一转,亏他还真忍得住他也听到了,想到她连中餐都没吃,他急急地拉着她往庙外的小吃摊走去   “你有没有朋友从事保育动物的工作?”古德铁突然这么问   “就是私订终身……”他说得颇为含蓄“你好可恶,明知道我……我……”   “你怎么样?”他调侃道:“是你不放手,我才……”   “我不放手!?”她瞪大眼,怎么可能?但他的表情又明确地肯定这个事实!   完了!她的人生完了,难道,她注定栽在他手上?她的梦想怎么办?她的……   他一把将她抱入怀里,吻去她的泪珠,“你注定是我的妻子”   “明白什么?”   她慢慢地走近桌边,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直在奇怪,你为什么要派我去印度她知道自己变了,因为古德铁而彻头彻尾的变了!   新闻记者是她的梦想,但古德铁又何尝不是她的一个梦想?   创造事业的颠峰是梦想,渴求一个温暖的家人也是个梦想;而古德铁深爱着她,一定能给她一个温暖的天地”   闻到食物的味道,莫瑜妃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朝着洗手台又扑了上去”   古德铁的心像被十几万只针扎得发痛 “你不要开口闭口主人主人的,我很烦!你知不知道!”   “其实……”他有些吞吞吐吐的“不趁这个时候跟你聊,下了飞机,我就没这个机会了”   “可是……”莫瑜妃又犹豫了”   “你说什么?”古德铁失去耐性的低吼   是时候了!她有计划的抚着肚子大叫:“肚……肚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瞧见他十分自责,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猝不及防地吻上他的唇,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狂吻   “你射伤人都不吭声的吗?”   微沉的痛呼与不悦同等虚弱却又带点淡然漠视,让人好生不解,不知她到底是痛还是生气,亦或是压根儿不理这伤”韩齐拱手致歉,两指一合,箭柄立刻断成两截,将拆下的箭柄丢在一旁,他回头再度拱手   “你做什么?”天人容貌般的男子不稳地偎进他胸口,语气淡然”捷儿频频翻白眼边说“你是人是仙还是——”   “妖”怕他一个不小心跌倒,韩齐止住自己前进的脚步,关切的话紧张的逸出口:“当心后头”   门板内的人没有回应,而门外捷儿的攻势愈来愈凌厉,并不时发出如野兽因为久久捕不到猎物觉得懊恼的嘶吼声”不过才短短时间,怎么主子的变化这么大?“您忘了山脚下那些村民是怎么对您的吗?尤其是在您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之后”   “先出去吧“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在雪地上第一次见到你我还当你是个姑娘”很难想像,初见面以为他是严峻难以接近的人,没想到全然出乎他意料,让他感受到他赤子般的真诚,和多到让他觉得奢侈的温暖   “对、对不起……”烨华再也掩不住困窘,平静的面具掩饰不过红霞满布,讷讷地出声道歉   是爱山的幽静所以舍不得踏出一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将自己锁在山上度日;两种情怀,一是悠然,一是寂然   一会儿后,轻巧的落步在马车横杆而后弯身进车内;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顶黑纱帽   “烨华,愈认识你愈发觉你深藏不露,到底在你身上还有多少才能我尚未见识?品酒、吟诗、弹筝、论学问,你多闻得不可思议”喜滋滋的脸垮了下来”   韩齐慵懒放松的表情为之一凝,松懒的身子僵直”   “相信我”韩齐缓缓地解开手臂上的白玉桎梏,俯视一见面便让他无法移开心神的人,好一会儿才能朝他咧开难看至极的笑   这时候,韩齐在吗?   “哇呜,好香!”捷儿打开瓷盖,嗅进香气四溢的热气“捷儿弄翻它了,公子别喝……别喝……”语罢,一口黑血猛上咽喉,逼得她作呕吐出,一直到黑血转红,捷儿才气虚地又晕过去   情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拉过烨华低头吻住他的唇,才停止他唇瓣无神的开合念语   这一趟下山入尘世,让他知道自己确实背负不祥的宿命,孤老到死,不与任何人接触才是避免祸及他人的最好方法”   “我不懂你话中涵义   “大哥负了她   “苗族人的瞳色多变,你并非中原人的黑瞳,所以我猜你定与苗族有关 “好好,就算我不经你同意擅自举办这个舞会,但人都来了,怎么说你也得 卖我个面子,总不能把他们都晾在一边吧!”欧阳冉一脸打不掉的笑意有着令谁 都无法拒绝的魅力“他们可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对你下一步在台湾开拓市场很 有帮助 “噢……对……对不起 起身下床,走到浴室擦了一把脸,她抬起脸怔怔望着镜中腓红的脸庞,蹙眉, 突然,她猛地向后倒退一大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磁砖” “我对这种事……”雷诺德冷冷道,“向来没什么兴趣 徐巧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居然在跟她说 话“在十年以前,这应该还是 我父亲的公司吧!” “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住口!”雷诺德怒喝道,“一句迫不得已就想一笔勾销?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利用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强占了他的公司,他就不会 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年轻,才四十五岁!” “现在我只是把当年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反赠给你,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另外顺便告诉你,这座大厦已经被我收购,限你一小时内给我收拾好,滚出这里, 否则,你的下场就不仅仅是滚那么容易了 “听话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挺一挺就过去了 雷诺德恨恨地回过头,朝仍在床上呆坐的徐巧眉看了一眼,只见她衣衫破裂, 露出晶莹的肌肤,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眸虽然流露出惊恐的神情,但看起来仍是如 此无辜而清纯,就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同时,雷诺德滚烫的唇舌亦开始细细地舔吻起她身上的肌肤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把我吓坏了怀 中纤细削弱的身子似乎一眨眼就会消失上阵爱怜的心疼,令他的动作格外轻柔 “别躲求求你!” 一层水雾,迅速在徐巧眉的眼眶中凝聚,那水雾如清晨花瓣中的露珠一样, 轻盈如梦般地挂在眼角,就似笼罩在天边一轮弯月上的薄纱,凄美、玲珑、剔透 …… 雷诺德一声不吭地看着她,良久良久,突然一把将她搂紧   自此之后,安静娇小的柚子就跟在阿公的身边,像是一只小狗紧跟着主人,生怕主人会把她拋弃一样   只见柚子的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小小的包袱,这种古代会出现的东西也只有阿公家会出产   不过那也只是觉得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把这个声音的主人摆在自己的旁边,况且这个女人不可以也不应该更是不能待在自己的身边,她应该要留在老家远远的,这样才是对两人都好的事情,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生活可以平安如意的过下去   柚子一点反抗也没有,只是娇媚的像个小妻子似的,彷佛眼前男人的索欢就有如老公向老婆索讨一般的自然   那刺耳的叫声令他本能的冲上去,一手捂住她的嘴,恼火的说:「不要叫   但是现在,有件事情让他很不舒服,就是   「妳不要以为哭,我就会心软   「我以为你不回来,丢下我一个人,就跟我爸妈一样   千书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人呢?   丽子瞄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边,发现没有该出现的人,又张大眼转过头去四处找着   可是当她看到千书跟那个美丽的千金小姐谈天说地,而且一点也不忌讳让她娇媚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她就更加没有勇气走到他的身边」在慌乱中,她的一只鞋子掉到车子外,她想要开门捡的时候,外面的小弟已经快一步的帮她捡起来,一脸献殷勤的样子   很显然的这个时候只有先让他消消怒火,这样两人才有可能谈得下去,所以她认命的在车子里被甩来甩去   柚子不知道千书为了她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开心,因为她可以得到千书的心   「我不行了」啊!糟糕,怎么说出来了妳要是当我是妳的好朋友,最好就跟我说   她是不是在作梦啊?   柚子揉一揉眼睛   「哼!笑话,我们家可是全亚洲排行十大的富豪企业,钱多到妳这个小小的秘书就算躺着赚也赚不了我们家的九分之一,妳懂什么?小心我开除妳」   她像是在逃离什么毒蛇猛兽一样的转身冲出去,再次将他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什么陌生人,我刚刚都说要做妳的朋友了,不是陌生人   「我们继续喝」   「好   他生气自己当初不珍惜这样的眼神,非要等到那热情的光芒变冷,一直崇拜他、迷恋他,把他当成生命中唯一一个男人疼爱的女人变成那样陌生的人,远远的站在那里死也不肯接近,他才会觉悟吗?   不!事实上,他已经觉悟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就这样失去她」她很不想附和,却又觉得他说得太过轻描淡写   「没错!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一方面是因为我很忙,另一方面我几乎认识妳一辈子了,从妳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家的时候,到我们变成夫妻,除了知道妳很爱我,把我当成妳的男人般的照顾着,我根本就不了解妳」   「这样是不是代表妳原谅我了?」   「我   「你不要太激动      「老头子,你不要走来走去,我的头都昏了」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   “喂……”谁然说冷俞冰和常暖青、常暖暖很熟”   第三章   东方露出鱼肚白,已经天亮了只不过这个女孩有点不同而且还有人跟我强,所以猜好奇警觉再度提高,担心冷俞冰遭遇不测   “估计世界上也就只有她有这个本事   “行了,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回头我换一套离我比较进的   “还是我说给你听吧,冷俞冰,现年21岁’   “暖暖,你怎麽心不在焉的?”冷俞冰看出今天常暖暖有点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又   说不出来”冷俞冰此时正在忙”黑衣人说道这个消息简直很高兴可是毕竟不是专业的杀手,冷俞冰仅仅   听见和看见后方的人却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下一妙,他已张嘴攫住她丰满高挺的凝乳,双手紧紧的捧住   拢高它,彷若两座伟岸的高山耸立在他面前,是那么的雪白柔嫩,引人遐思”   “看来我这次真的是赚到了   “不要最后,冷俞冰不由得逸出声   声呐喊,余音激荡在套房内……   欲火狂烈烧灼着他的感官,眼看冷俞冰无助地摆动着臀部,耳闻她断断续续的娇喘,   更加深了他抽动的欲望”丁明此时满是抱歉的语气,但是为了冷俞冰只能   这样了   “我告诉你,你越骂我我越开心   “不要   “你厚颜无耻,简直就是过分之至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最好向你说的那样我们是朋友,你有什么   事情或者要求都可以找我和暖暖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忘记?”   ◎◎◎◎ ◎◎◎◎ ◎◎◎◎ ◎◎◎◎ ◎◎◎◎ ◎◎◎◎   “哥,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此时丁明站在刚刚回来的故土的机场上问着自己着   急的问题   “冰?”常暖暖独自一个人走在学校的小路上看见前边的女生不确信的喊了一声   “暖暖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别问我这些问题好吗?”冷俞冰有点请求地回答   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同事之间都很熟大家都比较照顾冷俞冰   “现在等你们用完餐就可以了”老教授开玩笑到”说着便   牵着她的手回家去”   “……”惊愣了三秒的常暖青“我还会爱她,而且会好好的保护她   “……”   “怎么不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你放松一下想哭,但是没有眼泪,   没有理由的,是呀去洗个热水澡或许舒服些   “冷愈冰的事情我哥去处理了,你……最好想一下怎么跟你哥哥说你自杀的原因”说着便推丁磊出去   “我在这,冰你别说话啊~在忍一会马上就到医院   “哥,你这样不行的安心的走吧”丁明送走哥哥之后回到病房是呀自   从出院之后这3个月他们还没有出去逛逛呢同样的我也知道青对我很好,但是我又伤了他的   心,请提我向所有人说对不起,我亏欠你们的是在是太多太多”再次叮嘱他,就怕一不小心给忘记了”别看Jack是加拿大人但是母亲是中国人所以中文特别好”冷愈冰经过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了那个原本属于她而又不属于她地城市中下楼准备亲自为自己的女朋友准备晚餐   “你?知道我?”十分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算了,你自己去忙吧   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冷愈冰仍然住在丁磊的别墅里,既然给他机会就给个彻底,但是碰面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   其实每天丁磊的种种照顾冷愈冰全部都知道,但是两个人谁也不说,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冰,你坚持住   “这几日,朕为了藩王之事,夙夜辛劳,可后宫之中,却仍是不给朕省心——朕真是有个好皇后!!”   他想起前廷之事,心中更是郁郁,低下头来,仿佛不胜疲倦   “何故作此颓唐之态?”   她柳眉一扬,道:“男子汉大丈夫,遇到这点事情,便要长吁短叹吗——这世上,有哪几人能富贵悠闲,又妻贤子孝??”   她尖锐一句,如当头棒喝,把皇帝从消沉中震醒   响鞭急作之下,孙铭一马当先,快如流星一般,转眼间已赶到城南,城门守军听得远远传来策马之啸,由城楼高处探头来看   一片死寂之中,连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她低喃道,心中不无忧虑   “沛之,你仍是这般天真……”   她轻喘着,笑靥如繁花盛开,眩目已极   鲜血已成紫褐,在砖青石间流淌,继而静静凝固   “每个人心中,都自有丘壑,强行将它掀开又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遗憾,”皇帝深深凝望着她,发自肺腑道:“我在遗憾,为何第一个遇见你的人不是我   太后那日受了惊吓,夜来噩梦加剧,有几次白日恍惚,也如见鬼神,太医们束手无策,于是又请来龙虎山的玉虚道人,他焚表作法,又用了师传的桃木剑,冤孽似乎淡退,隔几日却又故态复萌   有好事者一眼窥见,竟是今科探花裴桢,于是朗声笑道:“探花郎有何高见?”   “也不算什么高见,信口说来,愽方家一笑而已……”   裴桢的双眼酒意氤氲,举止间挥洒不羁:“圣朝清化,不比盛唐胡风,女子应以贤淑知礼为要,舞刀弄剑,也实在不成样子!”   兴致颇高,如此侃侃而谈,却不妨众人面色逐渐惊怖,仿佛看见了什么妖魅鬼神,他愕然回头,却见身后三步之内,帝妃二人手捧玉盏面色极为不豫   晨露也笑,想起裴桢的痴情和不幸,又叹息一声,只希望他能平安凯旋,她将擦好的剑收入鲨皮鞘中,看着元祈道:“这也是苦肉计的部分——他只身涉险,确实不易”   元祈点头道:“朕也很佩服他的决断勇毅——好在贬谪的诏令已经传下,元祉该不会再有怀疑了   他沉吟着,笑道:“你家王爷既然知道我与平王关系匪浅,又怎能指望我倒戈?”   那人神秘一笑,凑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声音拖着意味深长的余韵,静王端坐不动,等着他的下文   裴桢也不负所望,言谈间,已明显将他视作主君,听静王嘱咐他不能泄露彼此关系,也一一答应了”   晨露点头赞同,她亦是不相依以林媛的狡诈多智,会露出这样拙劣的马脚   “只要让那暗使成功跟踪,确认是太后指使,他们母子,便会立即残杀,这般宁静的局面,便会焕然一新!”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章 失陷   “难道真是天要助他吗?”   静王想起皇帝,心中一阵懊恼,又夹杂着深深的妒忌和怨恨,他自矜地一叹,再也无话可说   皇帝眼中闪耀着可怕的光芒,灼灿中又见幽邃,仿佛深不见底,身旁的侍卫从未见他如此狂怒,一时手足无措元祈却想起那日,太后慈悲温文的笑着,决然而狠利的捏碎了那只灯下小蛛”   等两人退出大殿,太后一把将那些珠玉钗环拂到地上,仍由它们四散滚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皇帝可真是仁孝啊!”她冷笑着讽刺道两只三层龙舟,一只由皇帝,近臣和侍从宦官乘坐,另一只上,却是一应妃子、女官宫人   “平王手下的府兵……”他勉强问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京中   晨露亦是微微冷笑,抬头看了他一眼叹道:“你若单以此衡量,我无话可说,可皇帝毕竟是天下之主,若是从全盘大局观之,他若是停滞,天下军民便会更加恐怖,如此人心涣散的,鞑靼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周浚为了一楞,他虽然倨傲,却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稍一思索,便知其中诀窍,只是仍不服输道:“可若是再向前行,一则官道常受袭击,补给艰难,二则鞑靼人依据着栾城重镇,好整以暇,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母后万安……这几日天气凉爽,您的气色也好了些林邝并没有烟雾一般消失,在一片黑暗和混乱中,他只觉得浑身一麻,便被点穴扛了出去   风越发大了起来,席卷着焦灼火苗,闪烁不定,空气中漂浮着血腥的惨烈”   云嫔笑得婉约,将白玉盅端到桌上,见皇帝不置可否,又道:“宫中信使刚刚送来娘娘赠我的绣品”   砰的一声,却是太后将玉杯重重顿放在桌上   林邝一生中,也遭遇过几次生死危机,但这一瞬,他甚至感觉自己已触摸到黄泉幽冥   她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看了一眼,不禁微微蹙眉   他的庞大身躯落空了,这一箭并非真正射向大旗,而是射中了最先一箭,两道羽翎纠缠着,斜行直中大旗上的狼身,将那凶悍勇猛的图腾,豁出了个大口   仿佛下定了主意,他走上前去,悄声道:“可汗可曾见到那城头的白衣女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王帐陷入诡异凝滞的气氛中,即使是最得宠的勇将,也不敢开口   城头上的弯刀逐渐多了起来,身着黑甲的鞑靼勇士在城墙上终于占住了一小块地方”   从刀枪剑戟后款款行来的女子,肌肤晶莹剔透,在傍晚暖日照耀下,清冽出尘,仿若天人   “放下武器吧,可汗!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晨露宣告道   城门一旁,忽律悠然站立,身后一柄短刃,却昭示了他目前的处境”   她说到恩惠二字时,目光幽然,仿佛想起了多年前辗转悠长的心事,忽律一触之下,只觉得遍体生寒”   此一句,简洁了当,却犹如在水面上投下一块巨石,惊起涟漪重重   忽律一摆手,所有喝骂声顿时停止,他双目炯炯,凝视道:“上次你那一箭,本王铭记在心,天朝不是一向推崇女子无才么,皇帝怎会娶你这般人物?!”   他说这话时,仿佛想起了什么,到末了,竟是无比怅然和感伤   此次危机,原来是个大战不休的架势,却在如此之短的时日里,以鞑靼军的撤退告终,消息如生了翅膀一般传开,天下九州为之哗然”   沈参将偷窥着她的面色,险险将喜讯二字吞下肚中   “对于百姓而言,这确实是件喜讯啊!”   晨露的话,好似另有涵义,沈参将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   “可惜她太过轻信,居然被林邝的花言巧语所骗,将圣旨转交给他,竟成了他要挟母后的把柄!”   太后全身都放松下来,她无声地舒了口气,微笑着,悲悯而温文地低喃,“是啊,惠妹妹的为人,再是良善不过,被此贼所骗,也真是命数……”   “那道圣旨?!”   林邝阴险的笑声,在昏暗的狱中回荡不已”   皇帝心中一凛,却听晨露继续道:“我也讯问了林邝,他只是含糊其词,说他掌握了某人的把柄,所以某人必杀他而后快   他正在与一些老臣们品酒谈奇,看来兴致颇高   “奴婢叫蓉儿”蓉儿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还是咽下了   寂静得令人发颤’当时以为她不过是女子戏言,却不料,她真正成功了”   晨露进来的进修,皇后仍是一脸冷漠凛然,并不开口说话”   “不然,必须我亲自去您府上!”   晨露坚决道:“这药非同小可,即使是珍贵已极的八叶参,也有性味的区别,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更何况,再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您可就百口莫辩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宫去吧已改了主意   问及太后的情况时,玉琴有些不安道:“太后这几日梦魇,一直喊一个名字   所谓的京营,本是跟随元旭起义的本队精锐,几番裁增后,一直是由皇帝最亲信的将领统辖   这母子二人在这一刻终于撕破了伪装良好的画皮,彼此以狠绝的目光瞪视着,殿中的气氛因这一份对峙而分外僵硬   剧痛攻心之下,他无力松手,太后支撑不住,翩然跌落一声口谕传下,重重叠叠地传回前廷,不到一刻,秦喜便捧着乌木匣子到了   怒云不一会就离开了这里,中庭顿时空旷寂静宛如平时,只是多了那一滩鲜血,一具尸体   “一应太后銮驾注辇,从即日起收归内务府管制,从即日起,停用太后宝印   这一吻封缄,只是轻轻贴近,随即分开   他对着自己说道   短剑从熏染的罗袖中倏然伸出,锋刃在灯下灼然生灿,几乎将满殿照耀她抬起头,深深凝视着元祈,眼中幽眇深远,却不复方才的怨毒犀利手中持一枝红梅,望之如天人降临   “梅花开得真美……”她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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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他爹是哪位》 001 帅哥 我悠闲地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敲击着键盘,随着我手指的不断轻敲,文档里的文字越来越多 我目前的职业是一个网络写手,靠写作混口饭吃最近我写了本穿越小说,女主色到门,书里尽是帅哥,帅哥写多了,搞得我自己也越来越喜欢帅哥了 要是那些帅哥能变成真的,多好,想想,都让我向往ing…… 我现在正在写书,居然写着写着又走神想帅哥去了,汗死,貌似我这人经常这样,八成是我太不专业,或者说太太太太太爱欣赏帅哥的原故 轻叹口气,这就是我啊 随手将嘴角的口水一擦,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轻缀一口” “啥?这个年代居然有这种姓氏?你耍我啊?”我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他,“你干嘛不叫冥地?” “回姑娘,你说的是我弟弟这么装A只会让人认为你脑子秀逗了 汗!看到帅哥我头晕了,这下才注意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后知后觉地问,“冥老大,我不认得你” “没关系,我不介意 “开工资倒是不用了,要么,你陪我出去玩一天?”冥天很热情地邀请 我的注意力全在帅哥冥天身上,光想着一会怎么吃他豆腐,并没察觉到,我明明跟着冥天走了,可我的身体,却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 “不,我要叫你冥冥” “随便” “你现在才知道啊”我还是改不了臭美的毛病” “为什么?” “你闭上就知道了 我回搂住冥天的腰身,在冥天身上猛揩油”不过,冥天的怀抱靠起来满舒服的,我想多粘他一会 哇塞!好酷的车子,油光趁亮的,要是我的就好了” “冥冥最好了”冥天大方的将脸凑向我,而我,当然是很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我与冥天乘坐的法拉跑车在宽敞的街道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行驶,窗外的建筑行人慢慢地向后移,我淡淡欣赏着窗外跟阳间的城市差不多的景致,不一会,我就拉着冥天去逛街吃东西去了 冥天带着我在阴间的城市里整整玩了一天,我们一起开心地逛商场,看电影……俨然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我叮嘱着,“你可一定要把我弄回去啊,我还有书没写完呢” “放心你马涵命不该绝,却克死阴间,未免你成为游魂野鬼给人,哦不,是给鬼欺负死,只好送你穿越时空到古代续命 冥天一脸焦急,“爸!涵涵哪去了?” 阎王摸了摸他那两撇自以为很帅的八字胡,“她穿越了”冥天一脸的倔强” “可是,是我害死了涵涵……”冥天眼眶蓄上泪花 阎王轻轻一叹,“马涵该有此劫,这是她命里的动数,谁让她写穿越小说来着!” “爸,可是我喜欢涵涵……” “儿子啊,马涵跟你虽然有缘,可是缘份这东西,要看造化 第三次,我撑起棺材盖,将棺材盖倾斜着用尽全力往旁侧一顶,啪!一声,漆黑的棺材盖被我推翻落地,而我与棺中的宝宝终于‘重见天日’! 我顾不得自己身体的虚弱,马上爬坐起来,查看我刚刚生下来的小宝宝,那是个全身都还通红的小宝宝,小小的,很可爱,宝宝全身沾了不少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鲜血,不过不影响宝宝的美观 激动ing!这个小宝宝是我刚刚努力,痛来的新生命哈! 我在自己身上跟棺材里到处摸索着有没有啥刀子剪子一类的,很快便在自己袖子里找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我操起匕首,一刀割断宝宝的脐带,宝宝仍然在哇哇大哭,我一把扔掉匕首,将宝宝抱在怀里,悉心诱哄,“哦哦……宝宝乖,宝宝不器哦……” 说也奇怪,我轻轻这么一哄,宝宝还真不哭了,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瞪着我,我虚弱一笑,“你个小祖宗,可折腾死我了!” 我瞄了眼宝宝腿间的小几几,哈哈,我生了个男孩哈,不,应该是别人生到一半死翘翘了,换成我来生,我替别人生了个男孩 寂静的黑夜无边蔓延,漆黑的天空中闪着无数耀眼的繁星,弯弯的月儿散发出皎洁的光芒,夜色很柔美,可我身处的环境却让我感到异常恐怖 空气中一阵阵恶臭随风飘来,这是尸体的腐臭味,我触目所及,尽是数不尽横七竖八的腐烂人体,以及无数座荒凉的坟墓,墓上杂草丛生,很多连墓碑都没有郁闷ING 还好棺材没入土,不然棺材被土埋着,涵涵我就没力气推动棺材盖,非活活闷死在棺材中不可了 不知道我身体原先的主人,犯了什么错,才被人害死丢弃到乱葬岗来? 好奇归好奇,我现在该关心的是,我到底该如何离开这儿? 我察看了下四周,发现前方的草地有被践踏过的痕迹,那条小路应该是可以找到人烟的路吧? 想不到我马涵穿越到古代非但没有大富大贵,反而棺中产子,真是背时背到家了!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无语问苍天! 我拖着产后虚弱的身子,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宝宝,步伐颤颠地向那条有人践踏过的小路走去,倏然,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裳,胡子花白的老头一下子冒到我跟前,我毫无心理准备,吓了一大跳” 我满脸郁闷,“你不要老是在我面前称我爷爷,我爷爷八百年前就挂了!”我双眼怒睁,刚想发火……等等,天山老叟?那不是电视里常演的很厉害的人物才被吊这么个绰号? 我眼眸一转,刚刚这老头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我都不知道,他又说帮我解了毒,看来,是个高手没错” 红衣老头兴奋地瞪大眼,“你说真的?” “嗯 此时,房门咿呀一声开了,门口走进来一位抱着婴孩的老妇人,老妇人头发雪白,五官慈祥,一看就知道是好人谁让是你生的呢 一个月后,我休完产假,身体也恢复了健康 “徙弟!徙弟!……” 远远地,葛山山高亢响亮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回过头,淡笑,“师傅,我在这儿” “那也得我有本事‘飞’得出去才成”我黯下眼眸,这忘忧谷地处深深的悬崖峭壁之底,虽说四面环山,谷内有青翠的树林,清澈的湖泊,环境优美得犹如人间仙境,可是,出谷,就只有一条路,就是靠着高深的武功,飞上峭壁,‘飞’到外头的世界才成没有高深的武功,我哪有本钱掳掠帅哥?要知道,对付男人,光靠美貌是不行的,有的时候,还需要武力 葛山山煞有其事的指导我,“练武的基本功,就是蹲马步,练久了长内劲的,大小腿都抗打,只是过程比较辛苦……你就从蹲马步开始……” “师傅,不是辛苦,是痛苦!”我龇牙咧嘴,“我已经蹲了一个时辰了……能不能休息一会?”瞧瞧我马涵现在是什么POSS? 标准的大劈腿,两脚分开略比肩宽,下蹲时脚掌完全着地,蹲到大腿与地面平行,小腿尽量与地面呈90度,挺背,也尽量与大腿呈90度,两手握拳前伸至于大腿平行,也就是手臂大腿地面平行,小腿腰背于地面垂直,标准的高难度动作啊!呜呜…… “不行,一个时辰绝对不能休息,至少要两个时辰!”葛山山横眉竖目,“才一个时辰算什么?想当年,你师傅我初学武功,我师傅就让我蹲了三个时辰”葛山山在一旁闲闲的监视着我,“我的师傅说了,这是为了保持蹲马步的标准姿势” “好!我忍!……”我蹲着高难度的马步,累得额上直冒冷汗,我体力越来越疲乏,辛苦得我全身发抖,我实在不行了,臀部一点一点地下沉,突然,“啊!……”我发出一声细长的震天惨叫,屁股底下烧着的那柱香烫到我的小屁屁了! 007 学武 我像火烧屁股般一蹦三丈高,不停地拍抚着被烫疼的屁屁,葛山山那张老脸在一旁猛笑,“哟!我说徙弟,你什么时候学会轻功了,怎么不跟你师傅我打声招呼!” “葛山山!”我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看我出洋相你很得意是不是?” “得意,我当年被我师傅整的糗模样,现在有徙弟你来消受,我当然得意 我恍然大悟,“你前面说,我做你徙弟,你包我成才,你跟本不是说包我成人才,而是包准把我折磨成一根‘柴’骨头!” “徙弟,你好笨,师傅的意思,你竟然现在才理解出来!”葛山山这话,算是默认了我的话”葛山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抹了把脸上的虚汗,“要给你‘整’成人上人,我不干了,也不要你这个师傅了,你另请高明找人做你徙弟,为免我留在忘忧谷内浪费您老人家的米粮,劳烦你送我出谷” “徙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大不了你师傅我不整你就是了” “千万别……千万别,我天山老叟的美名怎么能败在你手里呢?”葛山山摆摆手,他突然猛地点点头,“好吧,为了我的一生英明,我……我不整你就是了!” “不就让你别整我么,你怎么搞得像上断头台似的?”我翻个白眼,“你就是个老顽童!” “知师傅者,莫若徙弟你也”葛山山嘻皮笑脸地看着我,“徙弟,你继续扎马步吧,扎个一个月,师傅我就开始教你吐纳心法……” 绝世武功谁不想学?更何况眼前的葛山山来无影,去无踪,我要是练成了他的本事,将来,跑到哪位美男房里搞段露水姻缘,也可以来去无踪啊! 哈哈,光是想想,我都快流口水了,冲着这个目标,我马涵——拼了! 我学武功,学习现代人梦寐以求的武功,我学、我学、我拼命学…… 葛山山说是说不再整我,可那老顽童跟本就改不了整人的性子,他今天在我床上放条蛇(无毒的蛇),把我吓晕,明天在我衣服里放只蛤蟆,搞得我头皮发麻,久而久之,我最怕的这些冷血小动物,我都习以为常了 只是,当我学成了一身本事后,我却只字不提离开忘忧谷,我跟师傅师娘共同生活了两年,他们早把我当成女儿看待,要离开他们,我怎么舍得呢 而我的儿子马宝宝,也长得聪明漂亮,会简单地思考问题,以及说些最基本的语言了 这天,我带着我儿子马宝宝去离住所较远的森林里玩了会才回来,一进屋才发现,屋里没人,桌上放了张纸条 谁也想不到,离乱葬岗不远的悬崖下头,竟然有一处绝美的世外桃园 为了不让宝宝看到乱葬岗腐臭恶心的环境,我伸手蒙住宝宝的眼睛,顺着有人走过的路径,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乱葬岗” 当然是鬼!这鬼还是阎王爷他儿子,把我勾引挂了的那只帅鬼——冥天” “我不是捡来的,我叫马宝宝,是妈妈生来的”宝宝不高兴地开口你宝宝的智商也是160,你说,他不是天才,是什么” “哦,”宝宝似懂非懂,稚嫩的嗓音又问,“妈妈,什么是非常聪明?” MYGOD!跟小孩子讲话真累!哪怕他是个天才儿童,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我刚想回话,冥天笑眯眯地替我回答了宝宝,“非常聪明就是很机灵,你妈妈会很喜欢你” “唉,冥冥,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我穿越了,你就不管我了宝宝是因你而生,你不能自杀,否则,你的灵魂会永世不得超生” 我呐呐地问,“要是我没生这个宝宝,是不是灵魂回阴间就没事了?” “是啊”我脸色惨白如纸,“天天,虽然你算不出我跟宝宝的事,可是,马金钗总知道宝宝他爹是谁吧?你能不能帮我问下马金钗?我找宝宝他爹要点宝宝的生活费也是好的 马金钗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冥天,恭谨地朝冥天行礼,“金钗见过冥少” 我微颔首,脸色凝重地把昏睡着的宝宝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后,冥天念动咒语,马金钗迎面朝我走来,她的阴魂穿透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寒颤,马金钗在阳世活了十六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被我看了个通透 马金钗几度以为自己碰到了好男人,可是那些男人全当她是成物品般送来送去,怪不得她自己都说,这世贱命一条! 我脸色惨白地看着马金钗几近透明的绝美魂魄,想不到,她受过的罪如此之多,她的身体是肮脏的,她的心灵是贪婪的,但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马金钗何错之有?她不过是为了生存! 马金钗神情悲凄看了眼昏睡在地上的宝宝,悠悠开口,“韵涵姑娘,虽然我对这宝宝没什么感情,但是,在我投胎之前,还是想请你代为扶养他 至始至终,除了柳月姗,没有人知道马金钗怀过身孕 我望着马金钗这个一生凄惨的可怜女人,犹豫了,虽然柳月姗确实该死,可是,我是个现代人,杀人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要不是我喜欢上你,把你勾引挂了,你也不会离开你的家人,穿越到古代穿都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介意的” 冥天超帅的俊帅露出一抹阳光的微笑,“涵涵,我要回阴间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唤道,“那个……等等,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提到钱,我不禁想像,师娘曾经答应我有需要时,给我钱的,可是,师傅师娘竟然不告而别,是不是不想借钱给我?哪怕是,师傅也一定说是为了要锻炼我自实其力搞不好,师傅师娘跟本就忘了我这个徙弟没钱” “这么严重啊,那我自己想办法好了”我脸色郁闷得可以,冥天轻声安慰道,“涵涵,以你现在的武功修为,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我跟我可怜的宝宝是足足吃了个闭门羹 55555不是吧?我才出忘忧谷就碰到这么没人情味的人? 我还以为古代的农民像电视上演的那么古道热肠,心慈面善,结果,狗屁!都是些势利鬼! 我闷闷地在心里咒骂着,此时,突然啪一声!晴天霹雳,天空突然打了个响雷,宝宝吓得缩在了我怀里,“妈妈,我怕怕!” 我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抱紧宝宝,柔声安慰,“宝宝乖,妈妈会保护你的……” 雷声过后,阵阵的冷风随即袭来,不好,老天要下雨了,我连忙抱着宝宝去敲前头另几家农舍的门,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敲了几家,都没人来应门 我只好当机立断,抱着宝宝按刚才那妇女指点的破庙的方向拔足狂奔,刚一走进破庙,斗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嗯 那个男人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刀伤,发丝凌乱,脸上脏不溜秋地看不出相貌 严重的是,在他的胸前,深插着一支箭,估计那箭差不多深入肉里三分之二,他周身各处的刀伤流的血是红色的,可是,箭伤流出来的血液,却是暗红色的,这说明,箭上有毒 什么都不用再想,仅凭他这双诡异十足的妖异瞳眸,我就决定救他 我小心翼翼地将男人身上那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撕开,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绢开始擦拭男人身上的血污…… 宝宝蹲在一旁,不解地看着我的举动,“妈妈……你不是说,他不是帅哥,你不救吗?” “呃……那个……”我尴尬地朝宝宝一笑,“妈妈刚才看走眼了,他是个帅哥,所以要救”宝宝圆圆的眼睛瞪着男人漂亮妖异的瞳眸,“妈妈救你,你就不痛痛了哦……” 听到宝宝稚嫩的嗓音,男人才惊觉他边上还蹲着个小屁孩,男人惊诧地看了宝宝一眼,随即,他妖冶的目光多了丝温柔,“仙童……仙女……”微声呢喃着,男人的意识陷入昏迷我很自然地伸出玉手,探向男人的四角裤…… 012 麒字 在我摸到男人的裤衩之前,一直默不出声的宝宝好奇地开口,“妈妈,你要做什么?” 我素手一僵,呃,汗死,这男人身材太好,我想欣赏一下他的裸体而己,居然一时忘了宝宝在旁边” “妈妈,什么是丝绸?”两岁的宝宝水灵灵的眼睛不解地望着我,我淡笑着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丝绸就是你跟师公(指的葛山山)在忘忧谷时,那些蚕宝宝吐的丝做的布料哦 他拥有着白净无暇的阴柔五官,颀长精瘦的身材,再加上他此刻紧闭的那双妖冶十足的诡异眸子,这个男人,无疑是完美的代称,诡秘的代号,更是全天下女人的克星! 砰!砰!砰!我的心跳急剧加速,这男人有足够的本钱,令全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连我马涵也难逃他妖魅诡异的魅力 靠!郁闷死,我在现代失恋过两次(失恋的原因是因为现代那两个丧门星男人不懂得欣赏涵涵我的好,琵琶别抱了),虽然我有点小色爱欣赏帅哥,可是,我的灵魂毕竟有着三十岁女人的成熟,我心跳,是因为这个男人妖魅帅气得过火,而惊跳,并非爱的跳动我仔细观赏着玉佩,这是一块通体雪白晶莹的羊脂玉,玉佩上精雕细琢着一只栩栩如生、气壮山河的麒麟,在玉佩的另一面,还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麒’字 555555涵涵我凄惨啊,在现代,虽然咱不是啥有钱人,起码有个舒服的窝住住,我的灵魂穿越到古代,又生了个天才儿子,居然惨到夜宿破庙5555555 “妈妈,我好冷……”宝宝小声地咕哝着将小脸埋在我怀里,我紧紧地抱着宝宝,“恩,妈妈在这……妈妈给宝宝温暖……” 说这话时,我哽咽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居然连最基本的遮风避雨场所都给不了宝宝,我真是太失败了,其实,经过两年的相处,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好歹算我生出来的,我真的很爱宝宝的 这么冷的天,别说这男人重伤不醒,就是一个正常人也受不了,如果这男人高烧不退,那么,他很可能醒来时脑子烧糊涂成个傻子,又或者,更严重的话,会致命 我必需设法为男人退烧” “是你救了我?”男人妖冶的眸中蕴上一抹怀疑,“昨夜似乎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孩……” 赵依儿瞥着男人身上的伤,有些语塞,“公子您伤重……”我都以为找到你时,应该是具尸首,想不到你命大,竟然被人救了,这么重的伤势,必然高烧昏迷,想到此,赵依儿脸色泰然地开口,“莫不是公子您昨晚烧糊涂了,哪来的小孩?一直都是依儿一个人”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冷,不带一丝温度,赵依儿打了个冷颤,这三皇子走得还真急,不过这也好,他真正的救命恩人的包袱还在这,肯定会很快折回,这轩辕胤麒伤那么重,看起来竟然无丝毫不妥,此时对他下手,依他的武功,定然自寻死路,离开方为上策 赵依儿在心中盘算着,迅速收起稻草铺上那几件原本盖在轩辕胤麒身上的外衫,叠好,放入包袱 她刚打开包袱一看,竟然发现包袱中有几件小孩的换洗衣物,幸好轩辕胤麒此刻是背对着她的,不然,给他看见,还得了? 赵依儿不动声色地将包袱扎好,拎在手中,走到轩辕胤麒身旁,“三皇子,可以走了 真是贱男人一枚,枉废我昨晚劳心劳力地救他,今早还去找东西给他吃,他居然醒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 “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不见了哦?”宝宝不解地望着我,“妈妈带着的那个包袱也没了……” 我蹲下身郁闷地回着宝宝的话,“那个叔叔不是有事先走,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虽然大皇子轩辕千灏已经贵为太子,可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权倾朝野,深得皇帝轩辕腾飞的疼宠信任,轩辕千灏的太子之位,似乎不是很牢固 我怀中抱着宝宝,跟着潮涌的人群,大步走入了轩阳城 向路人问了几次路,我抱着宝宝,随着流涌的人潮,朝慕容翊所居住的府邸前进 咕噜……宝宝的肚子发出饥饿的讯号,很配合的,我的肚子也同时响起了饥饿的共鸣” 宝宝没接过包子,他圆亮的眼睛定定地瞧着我,“妈妈也饿了,妈妈吃我又感动又羞窘地接过包子,“谢谢了 涵的话:一些比较不常见的字,个别朋友可能不认得,涵在这里多此一举注下音,朋友们见谅哦 轩辕——xuānyuán慕容翊——翊yì轩辕千灏——灏hào轩辕胤麒——胤麒yìnqí 015 画画 慕容府座落在轩阳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光是匾额下的朱红色大门,就比平常有钱人家的大上好几倍,气派而又不显张扬,不愧是第一富商住的地方 须臾,小厮折回,对我比了个请的手势,“陈管家在偏厅候着您,您里边请……” 我跟宝宝还算顺利地进了慕容府大门,由丫鬟带领着前往偏厅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还满有品味,不止一身铜臭” 这‘爷’指的是慕容翊,慕容翊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慕容翊的所有女人都统称他为爷 我擅长使用的是钢笔跟圆珠笔一类的,偏偏这些古代都没有” “好的少了爹跟妈妈一个,宝宝就不能生了哦 我还没说话,那群妞开始上下打量着我跟宝宝,我跟宝宝就像动物一样的被人观赏,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清了一下嗓子,“咳!……你们是……” 其中一名最漂亮,看起来又书卷气息十足的美女温柔一笑,“妹妹,姐姐我是爷的侍妾李碧情 不过,最美的还是涵涵我现在占据的这身体” “哼……儿子是不是爷的还难说……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孩就说是爷的……”一票妞们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有碧情温雅淡笑,“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金钗妹妹久候了” 呃,跟慕容翊的女人假惺惺的说话好累 我敢肯定,在慕容翊面前,这一票女人都没李碧情得宠 在这票女人走了后,我跟宝宝坐在院中的小亭内无聊地四处张望 待走近,他被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的人儿吸引住了 是这男人太深沉,还是他真的不懂武? 我眼皮子动了动,想继续装睡,一道清润的好听的男声却淡淡响起,“既然醒了,何必装睡?” 我很自然地抬头看着来人,只见来人五官俊美无铸,皮肤白皙无暇,他身材颀长,穿着一袭青蓝色长衫,手执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不在话下” 慕容翊朝我微颔首,尔后语气温和地问宝宝,“告诉我,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叫我爹呢?” 因为我事先跟宝宝说好了,我叫爷,宝宝就叫爹555我到手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不能飞…… 我才哀默了三秒,宝宝可爱地对着慕容翊笑笑,露出两排小小白白的牙齿,“爹,妈妈说你是宝宝的爹哦 哈哈!我仿佛看到数不清的钱已经飞到了我的脚下,只待我伸手去捡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慕容翊肯定是故意只问宝宝饿没饿,忽略我 我的宝宝是不会忽略我的,瞧,宝宝认真地看着慕容翊,“爹,宝宝饿妈妈说,看到爹了,爹就会给宝宝跟妈妈买吃的,真的吗?” 这次,慕容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侍婢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端来了上好的膳食一一摆放在小亭内的石桌上,膳食品种丰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用完餐后,慕容翊派了名侍婢把宝宝带去洗澡安睡,宝宝不肯,我一劝说,宝宝就乖乖地跟着侍婢走了,临走时,宝宝还叫我快点去陪他宝宝现在两岁零两个月大,两年又十一个月前,我怀了宝宝,爷,小钗相信您记得,那时,小钗侍候过爷半个月” 马金钗跟本没找王大夫看过诊,这事我瞎掰的您若不信,可以去找宝和堂的王大夫求证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慕容翊命陈管家退下后,他神色冷俊地盯着我,“小钗,假使宝宝真的是我的,那为何,你到今天才来寻我?” 想到马金钗可怜的遭遇,我眸中蓄上薄薄的水雾,“爷,您有所不知,我到太子府三天,太子便让我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一夜,尔后,太子又将我送到一座无人的偏院不闻不问,太子的侧妃柳月姗泯灭人性,把我关起来折磨,直到我生产时,柳月姗又给我下毒,结果,我命大,没死,惨到在乱葬岗的棺中生下了宝宝,幸好有位高人路过,救了我跟宝宝两命,我跟宝宝才有幸生存下来这两年来,我跟宝宝都是随着高人隐居生活的,尔今那位高人云游四海去了,我无依无靠,只好前来找您”那是不可能的”慕容翊又问,“你说的那高人是谁?” “小钗不知” 汗,慕容翊真他妈的聪明,一猜就中更不可思议的是,宝宝居然一睡醒,见到爷您,就叫您爹,除了宝宝跟您父子天性使然,小钗真的无法理解一个两岁的娃儿为何能第一眼就叫您爹 我这么朝慕容翊半拍马屁半说服,都是为了让慕容翊承认宝宝是他慕容翊的种先把你慕容翊骗了再说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多些爷肯暂时相信小钗” “是,少爷” “小钗,宝宝真的生下来就有这个胎记?”慕容翊不愧是个奸商,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有所怀疑 慕容翊收回视线,他再次望着宝宝的眼神盈满了激动,“宝宝……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是啊,宝宝是你的儿子,”快给宝宝抚养费,费用我代收 唉,我可不想收这声谢谢,宝宝手腕上那‘胎记’是假的 而我当时连医术的皮毛都不懂,照着师傅描述的药材给宝宝磨药,结果我拿错了药,就害宝宝原本不深的伤口留下了一点疤,因上错药的原故,宝宝腕间的伤口痊愈后皮肤色泽显得有些偏深青 巧的是慕容翊的手腕间正好有胎记,我不拿来利用一下,就是傻瓜了 我微点了个头,对慕容翊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慕容翊对宝宝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这么说,慕容翊仍然确信宝宝是他儿子”然后继承你慕容家的庞大财产交给我 轩辕国在我学过的历史上并无记载,自然,轩辕国的历史也没有秦朝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不止是个奸商,他的智商跟吕不韦有的拼 只是,我这翻话说得太精准了,不像是马金钗那个愚妇慕容翊当我傻子啊?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轩辕千灏是否会传位给宝宝,我又怎么能确定你慕容翊会传位给宝宝呢? 我敢肯定,如果慕容翊篡位成功,那么,我马涵将是死路一条,因为,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与其助慕容翊登上大位,然后让慕容翊赏我个皇后做,我还不如直接想办法做轩辕千灏的皇后还快些我辛酸地笑笑,“宝宝真乖” 宝宝不舍地把钱递给红花,“红花姐姐,爹说我不能乱拿你的钱,还给你哦” 丫鬟红花有些不敢接过宝宝手上的钱,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慕容翊,慕容翊一个眼神,红花立即接过宝宝手中的钱,“好的,那红花姐姐就……那奴婢就把钱收回了 我轻声问,“爷,这副画是您画的么?”要是,你的作画水平也不怎么样我一介商贾,不擅长舞文弄墨 我不屑地撇撇嘴,突然想起,我拿毛笔作的画,像鬼画符,连鬼都认不出来,怎么好意思笑别人”我又指了下画上的轩辕千灏,“画上的人,才是你爹爹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坐在亭园一隅的琴案前优雅地拨动琴弦,优扬的琴音袅袅回旋在翊园内,更添几许风雅 对饮几杯,轩辕千灏瞥了眼正在弹琴的李碧情,朝慕容翊调侃,“慕容兄真是好福气,得此一妾,才貌兼备,真是羡煞旁人内心却在算计着,为了我慕容翊的大业,我当然会帮你,不过,为免引起你的怀疑,这帮,要帮得巧妙 “慕容兄应该知道,任他轩辕胤麒再强势,再得龙心,我轩辕千灏已经贵为太子,又乃嫡长子,正宫皇后所生,我将来继承大统,是顺应天命!”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中蕴上一抹势在必得,“若你再犹豫,你应该清楚,本殿下的耐心——有限!相反,你若识实务,本殿下保你慕容家天下第一的财富地位屹立不摇!” “这……”慕容翊笑容敛去,“请殿下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自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不说,本殿下差点忘了有这么个人 我立时觉得一阵压迫感,很自然地朝视线来源望去……轰!我脑子立时一片空白 慕容翊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他神色一整,“马姑娘确实越来越美了,这么说,太子殿下对马姑娘还是有一丝兴趣喽?” 轩辕千灏不置可否地挑了下剑眉,自斟一杯酒,一饮而尽,其动作霸气十足,潇洒豪迈 可我是马涵!涵涵我活了三十年,也没给人躬身行礼过,更别提下跪! 靠,就连我在现代失恋时,也没受过这等鸟气! 窝火!又不知道怎么办 我说得是声情并貌,悲惨兮兮啊! 凄惨的诉说间,两行清莹的泪水,顺着我白皙的面颊泠泠流下,更添几许楚楚悯人 轩辕千灏浓眉轻蹙了下,坚毅的薄唇淡淡吐出四个字,“片面之词我不敢置信地瞪着轩辕千灏,“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身上有被柳月姗折磨留下的伤疤,殿下可以查证……” 轩辕千灏反问,“就算你身上有疤,我如何能相信是月姗弄的?” 我一时语塞,慕容翊荐言,“殿下,不管马金钗说的是真是假,您都应该彻查一翻才是我来找慕容公子求助,实在是因为,我一介平民,无法进皇宫见太子,若去宫外行宫等着见您,我怕,还没见着您,我已经再次被柳月姗暗害了 我很意外轩辕千灏竟然当着慕容翊与宝宝的面吻我,心中升起一股难堪我想挣扎,但没太使力,挣不开轩辕千灏的铁臂 果然,我的话使得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轩辕千灏淡笑着说道,“若这娃儿真是我轩辕千灏的儿子,那自然好” 慕容翊潇洒地扯起招牌笑,“这是自然现在的她,变得更美,气质有股说不出来的独特感,人也似乎变得精明多了,让小人——看不透”…… 离开慕容府,我与宝宝跟着轩辕千灏到了轩阳城郊的一座豪华别馆——千鹤园 026 皓月 千鹤园是轩辕千灏在宫外的一座别苑,走入千鹤园,我便被千鹤园幽雅的景致迷住了,千鹤园五步一亭,十步一阁,雕梁画栋,异常奢华” 我的视线盯着皓月居匾额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脱口赞道,“皓月居这三字,字体苍劲粗犷,潇洒脱俗,豪迈中,又隐含一股振翅高飞的意境!好劲道的字!不知这匾额上的字,出自何人手笔?” 轩辕千灏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这字出自本殿下手笔” “想不到殿下的字写得如此之劲道,涵……”我急忙打住,我刚想说涵涵我佩服的,察觉不妥,立即改口,“金钗佩服!”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眸中多了抹深思,“马金钗,你不是不识得字么?怎么不只识字,还会赏字?” 我心头咯噔一跳,都怪你写的字太雄,害我一下子忘了马金钗不认得字了,汗死! 我俏脸堆上假笑,“回太子殿下,您没记错那你倒是说说,本殿下取这院落名为皓月,是何意?” 我嫣然一笑,“皓月,月华皎洁,可谓殿下您心如明镜,对轩辕国忠贞不二但是,本殿下先警告你,这翻话,你在本殿下面前说说也就罢,若敢传扬出去……” 轩辕千灏顿了下,他霸气的眼眸微眯,“你知道,你会有何等下场了?” 妈的!人说伴君如伴虎,我不过就伴了下‘君’他儿子,‘君’他儿子也像只吃人老虎,明明是他自己叫我说的,居然威胁我! 我不吃他那套……是不可能的” 027 等候 我清楚曲管家看了我一眼才回话的意思是他要说的话,我不方便听” 我柔顺地点点头,“是,太子殿下这事就让他尝点甜头,随他去哪怕皇上再喜欢他轩辕胤麒,也断不会为了这事就废了本太子轩辕胤麒想当太子,还早着呢!本殿下自会想个万全之策让他轩辕胤麒永世不得翻身!” “是……是……”曲管家颤抖地附和着” 我脸上挂上一抹微笑,“梅儿姑娘不必多礼太子吩咐奴婢转告您,让您暂住皓月居等着麒王也在三天前受了伤,不知,这是个巧合,还是,我救的那帅哥就是麒王? 我敢肯定,是后者 而且,我有预感,我跟轩辕胤麒很快就会见面 028 不信 见我走神,梅儿的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马姑娘?”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抱歉,刚刚走神了 在太子轩辕千灏所住的东宫的柳苑中,一名外表柔弱的女子讶异地挑起了秀眉,“你说,马金钗没死?她还带了个两岁的儿子找上了太子?太子让马金钗母子住在皓月居?” 跪在女子面前的小太监——六顺子恭谨地回道,“回柳妃娘娘,安插在千鹤园的眼线是这么回报的” “是,娘娘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还活着,没亲眼看到,我死都不信!”柳月姗大吼,“来人!” 守候在门口的太监六顺子立即走了进来,“柳妃娘娘有何吩咐?” 柳月姗从椅子上站起身,“陪我出宫,去千鹤园走一趟!” 六顺子有些犹豫,“可是,娘娘,这大半夜儿的,皇宫大门早已关闭,再说,太子殿下人在东宫,随时可能上咱这‘柳苑’来,娘娘若私自出宫,恐有不妥……” “你说得对”柳月姗又跌回椅子上,“你让千鹤园的眼线给我盯紧马金钗,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回报!” “是,柳妃娘娘 为宝宝盖好被褥,我穿好衣服想出去走走,回首看了眼宝宝,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做了妈妈的人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挂心着自己的孩子 我刚想施展轻功离开千鹤园,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株树后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步伐身形来看,是个男的 我看着王麻子与刘三走远的身影,低声轻笑,“你姑奶奶我健康得很!哪来的暗病?随便骗你们几句,你们也信,切!真是白痴!” 我的小手刚刚摸到了王麻子与刘三,我嫌脏地拍了拍手,尔后转身,不料,却对上了一双妖魅十足的瞳眸 这男人不止拥有冷魅妖异的眼眸,他的外表更是帅气非凡,白皙的皮肤,绝俊的五官阴柔中不失帅气,帅气中又不乏柔美,如此阴柔绝色的五官配上妖冶诡异的眼眸,他的完美岂止绝色二字? 男人妖冶的双眼也定定地盯着我,我绝美的俏脸让他眸中闪过一抹惊艳,又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 我微微勾起唇角,擒上一丝淡笑,“依儿姑娘这就说错了,我谎称自己有花柳病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为的只是保住自己的安全若我被刚刚那两个流氓带走,可就不是损清誉这么简单了,到时,必然失身 “本王就说,怎么看你,怎么眼熟 若是普通女人,一定会跟我顶嘴,可是赵依儿没有,她只是含情默默地看向轩辕胤麒,“王爷,依儿对您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我清润的明眸中蕴上一丝委屈,神色惨淡,“三皇子真是见忘,我三天前在城外的破庙救了你,你不辞而别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的包袱拿走了,这也太不仗意了!当然,我的包袱也可能是你走后被人拿的你身为太子的女人就要清楚自己的本份,千万别给脸不要脸!” 冷冷的话,赵依儿话里行间夹枪带棍,说得我体无完肤,我真想甩这贱女人两巴掌 “我给脸不要脸?”我眸中闪过一丝怒火,要不是暗处有个不明身份的男人从千鹤园到现在一直盯着我,外加轩辕胤麒在旁边,我不想暴露我会武功的事,不然,我早就一掌把姓赵的贱女人打趴下了,“好,赵姑娘,我不跟你争无谓的事,我救三皇子那天晚上,我捡到了三皇子的玉佩……” 赵依儿不待我说完,接下我的话,“三皇子的玉佩,奴家确实曾捡到过,为了让三皇子不至于把玉佩弄丢,奴家把三皇子的玉佩系在了三皇子的手腕上玉佩正面雕着麒麟,背面还刻了个‘麒’字呢赵姑娘知道我把玉佩系在三皇子手腕上的事,连玉佩上的刻纹都给赵姑娘看清楚了赵姑娘心思可真是细腻,观察入微啊你多说无益,依儿说得句句在理,本王不会相信你的” 轩辕胤麒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对我兜头浇下,让我全身都凉了个遍” “是,王爷 大街上清风袭吹,略带几分凉意,让人不感觉冷,反倒觉得很舒畅 我马涵这个聪明的脑袋瓜子几次三翻被赵依儿堵得说不出话来,那么,赵依儿肯定把轩辕胤麒真正的救命恩人会出现时的各种情况都事先设想,演练了个遍,才能占了上风 我救轩辕胤麒的时候,轩辕胤麒几乎是一直昏迷着的,即使偶尔醒了一下,也是半梦半醒的,看来,轩辕胤麒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没啥印像,不然,又怎么会让赵依儿有机可趁? 夜风一吹,我的头脑清醒了很多,我不能太被动,我必须想办法让轩辕胤麒记得我这个救命恩人 赵依儿讶异地看着我,语气隐含不悦,“马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让你跟轩辕胤麒接不成吻喽 轩辕胤麒则满含兴味地看着我,“本王也想知道,马姑娘挤到我与依儿中间意欲为何?” 切!明知故问 赵依儿恨恨地瞪着我,貌似非常气愤我害得她跟轩辕胤麒接不成吻 轩辕胤麒大步绕开我,走到赵依儿身边,再次将赵依儿揽入怀,“本王的依儿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才女,出口成章,甚得本王的心”轩辕胤麒诧异地看着我我刚念的这首诗不知是哪个作古的前辈高人写的,涵涵我记不清了,反正这首诗能从古代流传到我那个时期的现代,流传了一千多年了,准是好诗 我淡笑,“王爷过奖了,刚刚王爷问赵姑娘在烦些什么,金钗不过是以诗巧妙地道出了赵姑娘的烦忧罢了”轩辕胤麒不置可否,笑看着赵依儿,“依儿,是这样吗?若是马姑娘说得对,本王可以考虑让你当当王妃”仅止考虑 我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偷笑,姓赵的贱妞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弄得男人感动怜惜,结果搞得与王妃之位绝缘,真是可怜 “此上阙很简单,”赵依儿神色回复一惯的清冷,缓缓吟道: 船上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赵依儿嘴里吟着诗,眼神却是含情默默地看着轩辕胤麒的 我还未开口,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状似深情地回视着赵依儿,薄唇微启,“中有一女名姓赵,雪肤花貌窈窕姿 我微微一笑,“赵姑娘,其实我心里早就对出下半阙诗了,不过诗过于平凡,我就没念出来金钗自问无才无学,只想让自己变得有涵养些,故尔取字‘涵’,祖宗姓马,不敢稍忘,所以我就改名叫马涵了” 赵依儿嘴角露出一抹讥诮,“马涵倒是比马金钗好听多了金钗二字一听,就是一根女人发上插的纯金发钗 赵依儿冷声轻笑,“马姑娘可真会说‘恭维’的话,依奴家看,马姑娘恐怕是思春了吧?” “赵姑娘真会说笑,”我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下依儿美好的身材,“想不到依儿姑娘长得人模人样,说起话来,真是一等下流!” “马金钗!”赵依儿的美眸闪过一簇怒火,随即楚楚可怜地对着轩辕胤麒撒娇,“王爷,马姑娘居然说依儿下流,您可要为依儿作主……” 轩辕胤麒单手挑起赵依儿小巧的下巴,“需要替你作主么?依儿,你不下流,又怎么深得本王的心?你在床上的‘下流’,本王可是深深领教过……马姑娘并没说错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不知道轩辕胤麒说赵依儿‘下流’转移了赵依儿的注意力,是不是在维护我? 似乎是” 我这翻话是纯粹的关心,不含任何杂质,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波动,赵依儿不悦地看着我,“马姑娘的意思是依儿不关心王爷的身体,明知道王爷受了伤还让王爷出来操劳?” 我眸中含上一丝冷笑,“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 我点点头,“那金钗先行一步” 说罢,我不等轩辕胤麒回话,再次迈开步子离开在我从千鹤园出来的时候,有个男人一直跟着我,后来,我跟轩辕胤麒与赵依儿去游俪江,那个尾随我的男人却不知去向 我装着若无其事,又从原路翻墙回了千鹤园,那个跟踪我的男人随我进了千鹤园后失去了踪影 宝宝的贴心使得我眸眶蓄上感动的雾气,我马涵何其有幸,居然生了个这么乖的天才儿子,真的是我的福份! 感动归感动,有些事情,我还是要交待宝宝的,我抱着宝宝一边往厢房里走,一边跟宝宝说道,“儿子,今晚妈妈出去了的事,跟你等妈妈回来才睡觉的事,别跟别人说哦,任何人都不行,知道么?” 宝宝懂事的点点头,“嗯,宝宝不说 我爱怜的目光盯着宝宝小小可爱的睡容看了会,在我也刚要睡着之际,房内突然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想我?”我唇角逸上淡淡地笑容,因为宝宝在睡觉的原故,我刻意把声音放轻了,“爷不在慕容府里陪您的一干美貌爱妾,倒是在这黎明之际,跑来千鹤园偷亲我与宝宝,不知,这可算金钗的荣幸?” “怎么?我有别的侍妾,小钗吃醋了?”慕容翊也压低了嗓音,他的大掌轻轻摸了摸宝宝嫩嫩的脸蛋,尔后他深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我,“宝宝是我的亲骨肉,我来看他,是天经地义,至于你……” 我红唇动了动,期待着他的话,“我如何?你该不会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吧?要是爷这个超级大帅哥心仪与我,那我多有成就感!” 慕容翊莞尔一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至于你是我儿子的母亲,我顺带亲你一下,也是无可厚非叫我翊……”慕容翊的吻由我的耳垂处转到我的玉颊上,我侧偏了一下身子,试图闪避他的吻,“爷,小钗不敢……” “你是我的女人!不就是叫我的名么,我让你叫,你就叫你要清楚,你是第一个我准许叫我名字的女人我仍在犹豫,“可是爷……”我不想跟你把距离拉得这么近” 我尴尬一笑,“怎么会呢?小钗的心时时刻刻都是向着爷的” 慕容翊有点不信地看着我,“真的?” 当然假的想不到是你跟在我后头可是,千鹤园里已经有人准备着手对付你,你要万事小心 “怎么?你怕跟我欢爱?” “我……不是……”不是怕,而是不想,却又找不到拒绝你的理由 不再跟我多说什么,慕容翊再次唇上我的红唇,他湿热的舌头在我洁白的贝齿间舔吮,我紧咬牙关,不让他的舌头太过深入 见我不再反抗,慕容翊的吻一一向下,掠过我洁白纤细的颈项,停在我系着粉红肚兜的酥胸上 半裸在一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我面带羞涩,苦涩地环胸遮掩,“爷……翊,别看……那些疤痕好丑陋的……” 慕容翊盯着我身上那些丑陋的疤痕,愤怒地低吼,“柳月姗那个贱女人,敢伤你,我早晚有一天要收拾她!” 好,你帮我杀了她!借刀杀人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我清楚,直接说好,慕容翊搞不好会反感,装可怜才能更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我水盈盈的眸光委屈地瞅着慕容翊含怒的眸子,“翊……” 慕容翊拿开我环住胸的玉手,怜惜地在我额上印下一吻,“小钗,你好美……想不到,你生过了宝宝,胸部依然如此傲挺迷人 想到此,我纤长的玉手抚上慕容翊的胸膛,一一解开慕容翊的衣扣,慕容翊抬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小钗?怎么主动了?” 慕容翊的声音很温柔,嗓音还带着因欲望上涨的沙哑,我嫣然一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么?既然我是你的女人,自有对你的‘主动权’ 突然,我感觉下身一凉,我的亵裤已离开我的身体,顿时,我娇美的胴体赤裸地呈现在慕容翊眼前,慕容翊有些痴迷地看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痴迷归痴迷,他深邃的瞳眸仍然直勾勾地看了眼我大腿上的一颗小痣 红唇轻启,我道出了他心中惊异的原由,“翊,你盯着我腿上的痣看,是否,以为我不是马金钗,现在因为我腿上的痣,确定是我本人,我的变化,让你感到意外,对么?或者说,你跟本不是想跟我上床,而是要脱了我的衣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马金钗!” 慕容翊眼眸微眯,深沉的视线定定地凝视着我,“何时,你竟然变得如此聪明?” 慕容翊的话等于承认了我说的话 我看过马金钗的所有记忆,自然也知道他跟马金钗相处的点点滴滴,据我所见,慕容翊是喜欢马金钗的,喜欢她的身体,但也只喜欢过半个月,新鲜感一过,半个月后就将她送给了太子轩辕千灏” 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神情闪过一丝警惕,青竹的主人会是谁? 青竹脸色惨白地点点头,“奴婢遵命” 言多必失,更何况,慕容翊还在房梁上躲着,我聪明地不再针对这个话题,“太子,金钗不明白,您这么早到我房里来是为何?” 来捉奸,没捉着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连忙指了下床上睡着的宝宝,“太子,宝宝还在房里(通俗一点,口水味) 轩辕千灏沉吟了下,“那好办,我让下人把宝宝抱去另一个房间 “好,如你所言”轩辕千灏沉喝一声,“来人!” 守候在皓月居院外的丫鬟走入房内,“太子有何吩咐?” “将宝宝抱去隔壁房间安睡,再命人送浴桶热水来”丫鬟走到床沿想抱宝宝走,我抢先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不着痕迹地解开宝宝身上的睡穴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探入桶中,揉捏着我高耸雪嫩的酥胸,不适应他的抚触,我忍不住娇躯微颤,气息急了急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殿下,您是在愤怒金钗身上的疤么?还是愤怒那个伤了我的人?” 我豁然从水中站起身,任无限美好的身段暴露在空气中,纤纤玉手指着自身胸部以下的数条疤痕,“殿下,您看看,这些都是您的侧妃柳月姗干的好事!好端端一副无痕的身躯都给她加了几十条疤!” 轩辕千灏盈满情欲的眸中的愤怒不减,只是突然袭上一丝不舍,一丝无奈,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太子,您竟然无奈?” 轩辕千灏的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本殿下承诺,若月姗真的伤了你,本殿下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我眸中浮现一丝受伤,“殿下依然不信我?” 轩辕千灏火热的眸光定定瞧入我清润的眸子,破天荒地,他点点头,“好,此事,我信” “殿下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像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我不解地迎视着他的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金钗在殿下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是否殿下的无奈就是金钗不能轻举妄动的理由?” 轩辕千灏微颔首,“嗯 依然是马金钗的身体,只是换了我马涵的魂魄,可我突然觉得虽然是同一具身体,慕容翊对我跟马金钗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这间房的女主人似乎还不解气,身材看似娇弱的她发狠地抽着一个丫鬟的耳光,‘啪!啪!啪!’丫鬟的脸被打得红肿不堪,跪地求饶,“柳妃娘娘饶命!青竹知错,娘娘饶命!” 这被丫鬟青竹称作柳妃的,除了太子的侧妃柳月妃,还能有谁? 柳月姗气愤地在丫鬟青竹身上补踹一脚,“你个没用的贱胚子!我安排监视马金钗的眼线明明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进了马金钗的房里,我不过叫你跟随太子一起去捉奸,你居然无功而返!这也就罢了,你竟然带回了太子的话,叫我不要再捕风捉影!这下,太子肯定会对我心生芥蒂,更可气的是,太子去了千鹤园奸没捉到,竟然宠幸了马金钗那个贱女人!白白让那贱女人捡了个便宜!早知如此,我就不在太子面前煽风点火让他去捉奸了!气死我了!死死我了!……” 柳月姗气得浑身发抖,丫鬟青竹却被她踹得痛不堪言,不停地磕头认错,“娘娘,青竹办事不利,青竹知错,娘娘饶命……” 柳月姗无动于衷,她冷眼看着青竹的额头磕破,流出了鲜红的血迹后,她突然温柔地将青竹扶起,“青竹,你跟在我身边侍候,也快五个年头了,你只是做错了这么一点小事,我怎么会怪你呢?” 柳月姗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青竹无法适应,吓得瑟瑟发抖,“娘娘,您真的不怪奴婢把事情办砸了?” 当然会!不过,你跟在我身边太久,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不对你好点,你怎么会忠诚于我呢?虽然你这个贱丫头该死,但是,处理一具尸体太麻烦了,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柳月姗思绪百转千回,脸上却挂着雍容大度的笑容,“青竹啊!你也知道我这脾气,发起火来,生一顿气就没事了,我刚刚火也发过了,东西也砸过了,这么点小事,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只是,你别怪我打了你才好,我刚刚也是一时气急,真是太对不起你了,青竹……” “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对奴婢一个卑贱的下人道歉!”青竹一脸的受宠若惊,语含颤抖,“只要娘娘您高兴,只要能让娘娘您出气,奴婢这副贱骨头让娘娘打几下,骂几次,是应该的……” “好青竹!”柳月姗状似欣慰地轻拍了下青竹的肩膀,尔后吩咐一旁的站着默不出声的太监六顺子,“六顺子,你去拿二十两银子来赏给青竹,另外去抓几贴疗伤药给青竹治伤” “是,娘娘 青竹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高兴地跪在地上对柳月姗磕头,“青竹谢娘娘恩典,谢娘娘赏赐!” “不客气”柳月姗居高临下地望着青竹见钱眼开的贪婪模样,眼里多了丝不屑,哼,真是个不成气的狗奴才,二十两银子就把你的嘴给堵上了 刚一睡醒,我便吩咐下人打来热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才感觉全身清爽多了,我不喜欢轩辕千灏残留在我身上的男人味,哪怕他的身份贵为当今太子突然,门嘭!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我反射性地望向房门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这个柔美的女子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柳月姗” 柳月姗让太监踹门,摆明了就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不过,这种女人间的斗争,不适合让宝宝知道 “我这次不过是来看看马金钗是不是真的没死……”柳月姗喃喃低语,“我还以为是哪个长得像马金钗的女人带着小孩子来蒙太子,妄像飞上枝头变凤凰,想不到,真的是马金钗本人,她真的没死!六顺子,马金钗带来的贱种,你也看到了,还真有几分长得像太子,而且,马金钗似乎变了,她看到我,没有特别的情绪起伏,照理来说,我害得她够惨,她应该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才是……还是,她学会了里一套,外一套,装着不恨我?” “是啊,娘娘”六顺子眸中浮上一抹担忧,“看来,娘娘您有麻烦了……” “哼!麻烦?我说过,不管是谁,威胁到我的地位,敢跟我抢太子,我统统会连根拔除!” 柳月姗眸中的阴毒使得六顺子心头颤了颤,扶着柳月姗向千鹤园中,柳月姗专居的寝宫走去 我望着宝宝熟睡的容颜,宝宝的睫毛翘而卷长,五官粉雕玉琢,已能看出绝俊的影子,相信,宝宝长大后,一定是个绝世美男子 汗,宝宝的癖好可真特殊啊! 有一天,我讲了秦朝皇帝赢政的事迹给宝宝听,内容是秦始皇赢政从艰难之中一步一步登上皇位,尔后一统天下,最终却成为了一个的残暴君王,百姓在赢政的统治下没有好生活的事迹 在古代这个尊卑等级严明的社会,一个平民,哪怕你再有钱,在权贵面前,依然要低头,慕容翊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涵涵我在现代的职业是网络写手,职业需要,我查过大量古人争权斗势的资料,也深知政治与后宫间的阴谋有多深沉 有些人喜欢快意江湖,有些人喜欢荣华一生,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现在的我,选择得到权势”梅儿眼中露出羡慕 “会有的,将来梅儿也可以生个可爱的宝宝啊”只是,我的宝宝,不会是你的 轩辕千灏也真是可怜,明明已经是太子了,还有个轩辕胤麒跟他抢皇位,不过,自古皇家,在皇帝登基前,必都争过一翻斗争,只因帝位,实在太吸引人! “想不到皇兄的歌姬如此关心皇兄的行踪 轩辕胤麒却不,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的面孔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他那双妖异诡秘的瞳眸让人觉得有如入十八层地狱般森冷无比” 一旁的丫鬟梅儿也恭谨地朝轩辕胤麒行了个礼 轩辕胤麒放开我的小手,冷笑着朝轩辕千灏说道,“臣弟的雅兴,向来随兴而为,相信如此小事,皇兄该不会介意才是” 轩辕千灏甚是大方地摊摊手,“为兄的当然不介意,若是三皇弟你喜欢,马金钗这歌姬,本殿下就送给你了!就怕本殿下‘用’过的东西,三皇弟你不屑‘收’” 048 物品 我有些受伤地盯着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太子,金钗不是物品”难道涵涵我,也摆脱不了被男人送来送去的命运? 轩辕千灏这个贱男人,这话说得可真绝,一边装着大方把我送给轩辕胤麒,一边又用激将法让他不屑收,真是高”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耸耸肩,“马涵是个绝色美人,既然皇兄盛情,臣弟怎会不屑?那臣弟就不客气地‘收’了” “是么?”轩辕千灏撇撇嘴角,“本殿下何时多了个私生子,自己都不知道,三皇弟可真‘热心’”想来抓本殿下的把柄,在父皇面前掀阵风?岂有这么容易! 我哀怨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他直接否认了宝宝是他的儿子! 轩辕胤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涵,你不是说,你跟皇兄生了个儿子么?” “我……”我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慕容翊脸上挂起招牌笑容,“那是一定,慕容翊谢过麒王爷盛情 “是妈妈帮我取的名字噢 轩辕胤麒微眯了妖异的俊眼,他直接指了下宝宝,问我,“涵,这就是你‘刚刚’告诉本王的,你跟皇兄生的小孩?” 我无力地点点头,“是”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中浮现冷笑,“既然皇兄不承认马涵生的儿子是你的,为什么又准许他们母子入住千鹤园?臣弟不以为皇兄您能忍下这顶明目张胆的惊天绿帽!” 050 破鞋 “绿帽?本殿下断然不会忍 见宝宝一脸的受伤,轩辕千灏眼光复杂地别开眼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凝,轩辕胤麒冷魅地扫了轩辕千灏一眼,“既然皇兄左一个贱女人,右一个野种,对马涵母子如此不屑,想必皇兄所言不假,臣弟就信了皇兄说的话” 梅儿恭谨地回话,“马姑娘,奴婢也是从一些老人口中得知天圆地方的说法,宝宝问奴婢这个问题,奴婢就照实说了” 慕容翊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不知马姑娘如何得知天地的形状?” 我直接瞎掰,“从书上看来的 “走吧 哼!慕容翊,你与马涵通奸,你们这对淫男贱女,还以为本殿下不知道,等你助本殿下登上皇位,本殿下再收拾你们! 轩辕千灏内心怒火重重,表面却不动声色,“慕容兄,你想想,若本殿下当着轩辕胤麒的面承认宝宝,本殿下目前没有实具证明宝宝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难保轩辕胤麒不在皇上面前掀起惊涛骇浪,指责本殿下企图混淆皇室血统,介时,本殿下恐将与皇位无缘,为了本殿下的宏图霸业,只好委屈马涵母子了请太子殿下明鉴!” “那就好”轩辕千灏状似开心地眯起了霸气的眸子,“本殿下有慕容兄的相助真是如虎添翼!” “能为殿下效劳,实乃我慕容翊之福 052 好奇 这么清冷而又带着嫉妒的目光,应该是属于一个女人的,若我没猜错,盯着我看的人,应该是轩辕胤麒的侍妾,赵依儿 我被这清冷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睁开眼,果真见赵依儿妒忌的目光大刺刺地盯着我”赵依儿嗓音清冷,语带不善只是,我不明白,我生的儿子是太子的,我是太子的女人,虽然被太子送给了麒王,可我现在连麒王的侍妾都谈不上,麒王爷对我也没什么好感,对赵姑娘你,更是造不成任何威胁,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赵姑娘你妒忌?” “你倒是挺坦白 我忍不住有些想怜香惜玉,因为赵依儿实在是美得太过份,跟涵涵我现在这副马金钗的皮相有的一拼,我若是男人,肯定心动了 可我是个女人,赵依儿这种外表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让我不敢恭维,我淡淡一笑,“赵姑娘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不想说糊涂话” 赵依儿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嫉妒,是因为麒王让你搬进了——临梦居你自称改了名叫马涵,依我看,你根本就是马涵吧 我神情微敛,“我是不笨我是不是马金钗,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狡辩,也用不着跟你解释 “废话!”轩辕千灏嗤笑一声,“你当本殿下是笨蛋吗?慕容翊的武功确实高,他躲在房梁上也做到了无声无息,可是,在本殿下跟你欢爱缠绵的时候,他心绪波动太大,吸息紊乱无章,本殿下又岂能不发现!看来,慕容翊那小子对你有情!” “原来你……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的……”我被掐得说话越发困难 我拍抚着胸口,平顺好气息后,不解地抬眼与轩辕千灏对视,“既然殿下知道慕容翊在我们欢爱时躲在房梁上,为何不当场就揪他出来问罪?” 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多了抹算计,“本殿下登上皇位还需要借助慕容翊的财力,又岂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受影响?对于还有利用价值的人,本殿下一向不急于收拾 我眸中浮上疑惑,“那殿下现在就揭发我,不怕我去跟慕容翊告密?” “你认为,你会有命到慕容翊那揭发本殿下吗?”满是威胁的语气” 那我就想办法让你不收拾我!我脑子飞速运转,忽尔神情严肃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有件事我要申明,我与慕容翊没有通奸,我也没给你戴绿帽!” “本殿下亲眼所见,你还想……” “我没有狡辩”要不是你正好来捉奸,我就跟慕容翊发生关系了殿下您却一定要‘得到’我,我没办法,拒绝不了您的求欢 你这副俊帅霸气的相貌我确实喜欢,可是还不到动心的地步,涵涵我要是不骗死你,怎么蒙混过关呢? 不过,跟你上床,倒是满爽的,爽过头了 我的语气也温和了起来,“殿下,您怎么不说话?” 轩辕千灏突然低首,他坚毅的薄唇在我红嫩的朱唇上印下一吻,“我相信你!” 他的吻如蜻蜓点水般,温存地激起了我心海的一丝浪潮” “这事,殿下如何得知的?”我神色冷凝,密报?谁透的风?我跟轩辕胤麒还有赵依儿晚上游湖的事,没什么人看见,除了跟踪我的慕容翊,我没发现还有别人注意我” “可是,我如何进得了麒王府?” “这点你放心,既然得知轩辕胤麒对你感兴趣,他日,轩辕胤麒来本殿下府上时,本殿下会借故对你大发雷霆,再顺势把你送给他” 我思索了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为了得到轩辕千灏的信任,我只好同意冒险了” “罢了,本王没怪你”宝宝红嫩的小嘴咧开甜甜的笑,“宝宝爱妈妈,就想妈妈!” “我的乖宝贝!”我高兴地抱起宝宝走向大床,坐在床沿,拿起床头的小衣服想替宝宝穿衣,宝宝一把抢过小衣服,“妈妈,我是乖小孩,我自己穿噢”我点点头 宝宝一边将小衣服井井有条地穿在身上,嫩嫩的嗓音一边咕哝着,“妈妈,等宝宝长大了,宝宝也帮妈妈穿衣服……” 我盯着宝宝的穿衣服的动作,宝宝连穿个衣服都是那么十足地可爱,我笑问,“宝宝为什么不现在帮妈妈穿衣服啊?”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宝宝现在都还没有妈妈的一只袖子大……” “哈哈!”是滴,古代女人的袖子是那种水云袖,那袖子摊开,是比宝宝小小的身子大很多 袖儿感激地看了宝宝一眼,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我 唉,古人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我也不喜欢这样啊” 宝宝不解地挠着脑袋瓜子,“那个王爷好奇怪哦,晚上妈妈当然会睡觉了,不用他说的我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了” 我心里确实隐隐有丝期待跟轩辕胤麒上床,谁让我的心对他有感觉,而且他长得暴帅呢?天都知道,涵涵我最喜欢帅哥了,呵呵,跟一个我喜欢的帅哥上床,揩足‘油水’,我巴不得 我这么说,袖儿清秀的小脸立即红了一片,“马姑娘,您说话真……直白” “妈妈,宝宝也想长得超帅哦,这样,妈妈才会多抱宝宝……”宝宝期待地望着我,我莞尔一笑,“我家宝宝已经够帅了,而且非常可爱,妈妈抱你的次数还会少么?”不过,你妈我抱你,真的只是单纯的拥抱,可跟抱别的帅哥,‘抱法’不同啊 夜,静谧极了,我发现,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轩辕胤麒的到来,也是一种享受,亦是绵绵的期盼 最迷人的是他的眼睛,漆黑深沉,妖冶诡异,目光让人不寒而粟,对上他妖异十足的双眼,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我袭来,轩辕胤麒给人的感觉,竟然像地狱里的恶魔 现在是夏日的夜里,气温应该在二十多度,我不是真的觉得冷,而是轩辕胤麒这个男人,令我潜意识地怕到发寒 轩辕胤麒的目光扫过我玲珑有致的娇躯,此刻的我,乌黑漆亮的长发随意披散在粉红色的大床上,身上一袭白色的纱衣轻柔地贴着肌肤,窈窕的女性曲线若隐若现,无限撩人! 轩辕胤麒眸光升起一股炙热,在下一瞬,我觉得身上压力一重,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已然压上了我 一股淡淡好闻的清香由轩辕胤麒身上散出,那是沐浴过后的清香,很干净,很诱人的味道” 我的意思是,你轩辕胤麒跟本不会为了我去对付另一个女人,貌似轩辕胤麒也听懂了我话中的含义,他怜悯地看着我,直接下了承诺,“本王,会为你讨回公道” 提到伤,我有些关心地望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前段时间被人行刺,受的伤,都好了吗?” 回视着我关心的神情,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都好了” “这会儿,柳侧妃估计已经在房中安歇了,奴才这就去叫她过来……” “慢着,不必了!”轩辕千灏大手一挥,“本殿下亲自过去” 话落,轩辕千灏朝柳侧妃(也就是柳月姗)的寝房大步走去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谁?”轩辕胤麒语带不奈” “滚!你不知道本王现在没空吗?”轩辕胤麒暴喝 仅一个‘梦’字,竟然让轩辕胤麒浓烈的欲望退了大半? 我在来麒王府之前就了解到轩辕胤麒有两个侍妾,一个是赵依儿,另一个叫蓝梦甜,蓝梦甜在这个时候昏倒,是巧合,还是蓄意? 轩辕胤麒玩味地勾起嘴角,他妖异的瞳眸直直地盯着身下的我,“涵,本王的爱妾梦甜不知什么原因昏倒了,看来,她不希望本王跟你燕好,本王这就去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是,王爷”我嘴里温顺地应着,心里却酸楚无比 女子背靠着床沿,她眉如柳叶,大眼巧鼻,脸蛋圆圆的,神色很苍白,却难掩那可爱甜美的气质,不用说,这名女子就是梦缘居的主人——蓝梦甜 蓝梦甜委屈不安的话使得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柔情,“无妨,梦甜,只要你是真的昏倒,本王自然不会怪罪你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眸微眯,“不过什么?” 老大夫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确定地说道,“梦甜夫人身子不适,乃前段时间感染风寒留下的病根,身子稍虚了点,并无大碍,老夫认为,以梦甜夫人的身体状况,不至于昏倒”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蓝梦甜轻瞥了赵依儿一眼,“想必王爷宠幸马姑娘不成,依儿姐姐你万分高兴吧?” 赵依儿淡然冷笑,“我可没说我高兴,倒是梦甜妹妹你,似乎兴奋不浅?” 蓝梦甜还想辩白,轩辕胤麒妖冶的冷眸一瞪,阴冷的嗓音满含不悦,“你们当本王死了吗?” 白痴也听得出轩辕胤麒不高兴赵依儿与蓝梦甜当着他的面明争暗斗 蓝梦甜回以赵依儿冷笑,又柔声朝轩辕胤麒说道,“王爷,梦甜自幼体弱,体质不适合习武,闲暇之余,看过不少武学书籍,据妾身所知,有一种高明的隔空点穴手法,在近距离内发射暗器,只要内力拿捏得当,并不会使被点穴之人身上留伤”轩辕胤麒颔首,似有被蓝梦甜说动的迹像,赵依儿连忙插话,“那又如何?若妹妹你被人点穴昏迷,总得有证据吧?说到点穴,妹妹你又如何肯定是隔空点穴?说不定是近距离点了你的穴也不一定 轩辕胤麒淡瞥了赵依儿一眼,阴冷的面孔并无表情,他没阻止赵依儿的话,就证明他认可了赵依儿的说法刚才搜房的护卫是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搜查的,还敢作乱不成?” “这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蓝梦甜神色苍白的解释,“妾身是想说,妾身真的是被人点了穴 蓝梦甜委屈害怕地不敢多言,“王爷,梦甜刚才王爷吩咐护卫搜房时,赵依儿不安的模样,肯定也以为暗器遗落在了我房中,这说明暗器不是赵依儿拿走的,是谁在暗中拿走暗器帮助赵依儿?” “奴婢也猜不出来” 蓝梦甜微微一笑,“不碍事,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不一定要对付我依王爷的性格,若是真觉得我居心叵测破坏他跟马涵同房,我的下场,至少也会搬离梦缘居这豪华的宅院,搞不好会被逐出麒王府” 我从梦缘居出来后,直接朝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走,赵依儿在背后唤住我,“马涵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步伐,转身看着赵依儿,“不知依儿夫人叫我,何事?” 赵依儿莲步走到我面前,她美丽的玉颊上尽是惋惜,“马姑娘,王爷头一次临幸你,就被蓝梦甜那个居心叵测的贱女人蓄谋装昏破坏了,王爷居然只罚她面壁七日,我真为你不值 我淡淡一下,“对梦甜夫人的处罚重不重,这是王爷的意思,我没一点意见,依儿夫人若是这么为我打报不平,那依儿夫人自己去找王爷说吧”轩辕胤麒冷冷地盯着赵依儿,“依儿,本王刚刚听到你房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是谁?” 轩辕胤麒的语气是确定的,他不是问有没有男人,而是问男人是谁,赵依儿心下一沉,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王爷,奴家房里没有男人,适才奴家在哼着小曲儿,王爷您听错了父王交代了不少政务让本王代办,本王今夜有正事要忙,没空”轩辕胤麒语毕,迈步离开 “恭送王爷!”赵依儿对着轩辕胤麒的背影福了福身,她清冷的眸子留恋地看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背影 轩辕胤麒只身站在石子小路中,静对明月,似在等待着什么 聂洪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王爷!” 轩辕胤麒转过身,“从赵依儿房里出来的男人追上了吗?” 聂洪眼里闪过一丝自责,“属下无能,没追上 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感觉一只小小嫩嫩的手很自然地伸入我的衣襟内,摸着我的乳头” 果然,没过一分钟,轩辕胤麒颀长清俊的身影步入临梦居临梦居是麒王府的一座小院落,麒王府是王爷您的府邸 当然,宝宝现在已经不叫慕容翊为爹了,未免宝宝叫慕容翊为爹给人知道坏事,我交代宝宝以后见到慕容翊就叫慕容叔叔” 这是正常的逻辑才这样,轩辕胤麒未必是宝宝的亲生父亲,谁让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怀宝宝的当月,跟了三个男人上床呢? 宝宝他爹可是‘上’者有份啊” 我一愣,宝宝记得太子轩辕千灏骂我跟宝宝的事,宝宝的记忆力不错,分辨好坏的能力也超强,小天才,就是懂事早啊 我从袖中拿出火褶子点亮,首先就轻手轻脚地将书桌翻了个遍,没发现那本秘密账册,倏然,我的目光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所吸引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不由得一直往下沉,我突然又想起,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轩辕胤麒所住的麒梦居,还有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甚至连蓝梦甜的名字,不都与梦有关么 我搬入麒王府的那天,轩辕胤麒把我跟宝宝安排居住在临梦居,赵依儿就前来向我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还说什么我住进了临梦居,就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了一步,赵依儿那时挑起了我的好奇心,却让我自己去查这事的理由 包围书房的护卫倏然让开一条道,轩辕胤麒冷魅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外 我身形利落地一跃,闪开众护卫的攻击,同时.我抽出腰间的软剑,凝运真气,与众护卫激烈厮斗” 数名没受伤的护卫开始分散在林间四处搜捕我,几个受了伤的护卫则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走向麒王府 这说明.不止我一个人躲藏在这株枝繁叶茂的的大树上,在我的斜上方,还有另一个人 我微仰起视线,但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我的斜上方潇洒地一闪,徐徐飞落下地,那落地的姿态,很轻,有点像掠过的清风 一个男人能拥有如此清雅绝尘的背影,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真的是头次见到   我被这如风般清润的嗓音迷得差点失了神,顿了三秒,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的长相” 男人没有说话,他清润的眸光定定地盯着我,我知道他不说话,不是他默认了我的话,而是他不在乎我说话的内容,因此懒得回我越想,脸色越白,越想,感觉伤口就越痛,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兀自沉侵在被砍的哀痛中,一时之间倒忘了要把伤口先包扎一下   男人见我只盯着他的手看,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瓶子,男人淡然地加了句,“药,这是治疗刀伤的药” 男人没说什么,他扶我坐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我背靠着树干,任由男人帮我处理左肩的刀伤 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块白洁的丝帕为我把伤口边上的血液擦净,再拨开墨绿色瓷瓶的塞盖,将瓶中的药粉洒在我的伤口上,“上了药,很快就不会痛了 他真的好帅,面容清雅绝俊,睫毛就像扇子一样长,眼晴比黑宝石更灿亮,五官美如画,皮肤白净无一丝暇疵,他左颊上的两道疤痕丝毫无法影响他的美,我不知不觉,再次看迷了 “好了 直到男人走了好几步,我才如梦初醒地感问,“公子,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   宝宝握起嫩嫩的小拳头擦了擦脸上的小泪珠,他有些好奇地仰起小脸看着慕容翊,“慕容叔叔,宝宝是千灏爹爹的儿子啊   慕容翊有钱,可他现在却没权,他还要利用宝宝,借着太子轩辕千灏的地位,野心掌权,现在让宝宝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这个男人,连替女人换个衣服都显得风度翩翩”慕容翊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药王名叫郭仲秉,他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了,如果药王现在还在世.起码六十几岁了” “有可能,”慕容翊颔首,“江湖传闻.药王在退隐之前确实收了个徙弟,不过.药王的徒弟年纪多大,姓什名谁,就不得而知了等他睡醒,你记得交代他不要把我们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   我低首看着沉睡中的宝宝,颊上不知不觉流下两行清泪,“宝宝,一直都这么懂事,让我疼入心坎至于不该让他知道的事,自是不能让他知道” 我黛眉轻扬,“比如?” “比如我现在要问你的问题” 慕容翊神色一整,“太子轩辕为何将你送来麒王府?”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慕容翊,“你不认为是太子玩腻了我,把我当玩物送了么?” 慕容翊凑近我的玉颊,他绝俊的面容离我近到只有两公分,“或许三年前的你,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你送人,但现在的你,他舍不得就算如轩辕千灏所说,三年前的你在床上不过是条死鱼,可现在的你,轩辕千灏对你的身体太过满意,他绝对舍不得将你送人如果他将你送人,必然有其他目的” 我有些佩服地看着慕容翊近在咫尺的俊颜,“奸商,不愧是奸商我今夜就是潜入轩辕胤麟的书房偷账册不成,反被发现而受了伤若你真偷到了帐册,太子就有把握扳倒轩辕胤麟,而你,也可以得到太子的真正信任” 慕容翊静静地抱了我一会,突然又开口说道,“涵……”   “嗯?”   “偷帐册的事,交给我来办,我自会安排你在敷衍我”   很肯定的语气,让我无法辩白,也不想辩白   慕容翊的吻,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我从来不讨厌,可是,我的心,到目前为止,也从来没有为他跳动过   轩辕胤麒坐在床沿,妖异深沉的眸光定定地直视着我,此时的我,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我的脸色很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脆弱更为我绝色的面容凭添了几分柔弱,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我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有些吃力地坐起身,直视着他,“王爷,您怎么来了?”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才发觉我的嗓音哑得像破碎的鸭子叫,都是这肩伤害的   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床头,慕容翊帮我脱去的夜行衣是放在床头的,现在那套夜行衣不见了,肯定是慕容翊帮我拿走了   不然,要被轩辕胤麒或者丫鬟袖儿看到那套夜行黑衣,我肯定没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是,马姑娘”   “是,王爷 我装作讶异地挑起黛眉,“啊?居然有贼胆敢偷到王爷您的头上,那宵小贼子可真是活腻了!不知王爷损失了什公东西没有?” “本王及时发现了那贼.倒是什么也没丢失” “吖!跑了呀?”跑得好,我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那真是可惜了,那贼子若是被抓到,王爷您应该把吊起来,严刑拷打才对   管他呢,我蒙混过去再说你可真行,从昨夜一直睡到今日黄昏?” 我继续面不改色地撒谎,“王爷有所不知,我马涵从来都是个懒人.睡个一天一夜,是常有的事,不稀奇” 我狐疑地瞅着轩辕胤麒,这男人有这么好说话吗? 在下一瞬,轩辕胤麒右手托住我的柳腰按向他,左手似是很不经意,力道却又很重地搭在我左肩的伤口之上   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玉手拿开轩辕胤麒搭在我肩伤上的大掌,“王爷要为我请大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的心意,涵感动得想哭王爷是单纯地想知道王爷与太子.你们在我心里谁重要?这对王爷来说.重要吗?” 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点点头,“重不重要都无妨,本王想知道,你就得回答!” 你想知道,我就得答?果真是皇家子弟,说话那么霸气轩辕胤麒的心一阵动摇,“既然本王在你心里重些,那就告诉本王,你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你在我心里位置重些又如何? 情,为何物? 你能让我心动,可我也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了你我嫣然一笑,“王爷就这么认为是太子让我去书房偷东西的么?”   “你适才的沉默,已经说明是”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微乱,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告诉本王,你为何失望?”   “我失望,是因为我看错了王爷!”我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子派我来麒王府偷东西,王爷您多心了不就是临梦居这间居所,居然能接近王爷您的心?我好奇,就只有自己查证了” 轩辕胤麒妖冷深沉的眼眸直视了我一眼,“本王信”   “那不就结了要紧的,是我的心”   我知道轩辕胤麒还有话要说,所以,静静地不说话她目光又偶尔露现杀机,本王便怀疑赵依儿居心叵测直到在游俪江前见到你,你与赵依儿一翻争执到底是谁救的本王,你说救本王时,还有你两岁的儿子在边上,本王便知道,救本王的人,是你再加上赵依儿数清了本王身中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试问,真正救人的人,救人心切,又岂会去数有多少伤口?除非做贼心虚,以备哪日与本王真正的救命恩人对质时先发制人后来,本王在千鹤园第一次见到宝宝,宝宝无意中说出在破庙救了本王的事,本王就更确定,救了本王的人,是你了”   我目光暧昧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受伤时,身上有二十六处伤,是赵依儿在跟你做爱时数清的吧?不然哪有机会搞得那么清楚?”   轩辕胤麒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我,“涵,是又如何?你身为女子,说话岂能如此不知羞?”   我一句回给他掷回去,“我呸!我不知羞,你更不知耻,咱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光一冷,“涵,本王何事允许你如此放肆?”   “我就是放肆又如何?”我申请拽得二五八万,眸中却浮上一丝委屈,“轩辕胤麒,我受够你的鸟气了!我救了你的命,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先否认了我救你的事实,让我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昨夜我被你的护卫砍伤是我活该,可是,你刚刚掐着我的脖子就是你不对!”   “涵,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让你受委屈”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赵依儿明明要害你,你却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甚至陪她演戏,也真是难为你了”   不过,你‘睡’了赵依儿,演演戏,也不亏想到轩辕胤麒跟赵依儿‘睡觉’,我的心又闪过一丝酸楚”   我黯然地垂下眼敛,“因为陈梦儿,书房画像上的那名女子”   我执起轩辕胤麒缠着纱布的右手,“你的手掌,差点因为救那幅画而毁了!”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迷离,“值得,为了梦儿,一切都值得的!”   是啊,我只是你的所属物品”   轩辕胤麒的目光又扫过我左肩处伤口湛出的血液,“涵,本王先前问你的伤势,你说无碍,可本王觉得,还是得找大夫查看一下   我本来想把金创散找出来给轩辕胤麒治手伤的,想了想,又作罢,因为我不想轩辕胤麒知道南宫飞云的事,再则,轩辕胤麒贵为麒王,用的治伤药能差到哪去?   见我推脱,轩辕胤麒也没有执意为我叫大夫,他吩咐下人送晚饭过来,就离开了临梦居   吃过晚饭后,我坐在临梦居院中的摇椅上,目光扫视着临梦居草木青青,朝气勃勃的环境   临梦?是啊,连这临梦居的环境都跟画像上的陈梦儿身上那股纯真活泼的气质好像,都那么朝气勃勃 轩辕胤麒当时为陈梦儿请了不知多少大夫,通通治不好陈梦儿的伤.大夫都说陈梦儿无力回天,轩辕胤麒为此处死了数名大夫 我跟陈梦儿同样是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陈梦儿却是轩辕胤麒的心上人,我在轩辕胤麒心里却无关紧要,我跟介意,却无怨言我虽爱轩辕胤麒,可我更爱我自己! 这世界上,我愿意用性命保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儿手马宝宝   明月高悬,惹人思   晚风阵阵,招人愁!   同住一座麒王府,不知轩辕胤麒此刻在做什么?一定是在蓝梦甜的梦缘居与蓝梦甜恩爱缠绵吧   自从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我发现我更想念轩辕胤麒了,五天不见他,真的是度日如年!   轩辕胤麒不来见我,那么,我就去见轩辕胤麒,躲在角落自艾自怜,可怜给谁看?   我娇俏的身影一闪,人已经出了临梦居,向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走去   走过冷香居精美的石子小径,绕过一座华丽的阁楼,又走了没几步,“嗯嗯啊啊”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我眉头微皱,这种喘息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男女做爱时的浪叫声   慕容翊还说叫莲霜的侍妾已经被他处死,对外宣称莲霜是悬梁自尽,这个赵依儿被太子称作莲霜,那赵依儿会不会是慕容翊的侍妾莲霜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窜入我脑海中,是否,三年前,莲霜是太子轩辕千灏派去刺杀慕容翊的?   我听慕容翊提起过,太子三年前就与三皇子轩辕胤麒斗得暗潮汹涌,那时,太子与慕容翊有往来,而慕容翊不肯为太子所用,故尔太子派莲霜给慕容翊下毒?   毕竟,像轩辕千灏这么霸道深沉的男人,慕容翊不为他所用,岂能留之?   估计慕容翊中了鹤血青之毒没死后,因老皇帝轩辕腾飞的身体逐渐好转,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暗斗又松散了些,政治斗争松了,太子就没再追着要慕容翊的命?   看情形,赵依儿有九成是慕容翊的侍妾莲霜   如果赵依儿是太子的人,又当过慕容翊的侍妾,她知道马金钗的事情,从而确定我不是马金钗,这就符合逻辑了要想知道赵依儿是不是莲霜,让慕容翊来麒王府看看,不就成了?   对,是要让慕容翊来一趟   假设赵依儿真是太子的人,那么,赵依儿进麒王府的目的为何?暗杀轩辕胤麒兼偷账本?   可是,轩辕千灏不是叫我偷账本么?信不过我,让赵依儿也偷,双管齐下?   一连窜的疑问跳入我脑子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敛起思绪,屏着呼吸,直视灌木丛,轩辕千灏与赵依儿躲在灌木丛底下‘搞’,我看不到,只能听听声音暗爽一把了,呜呜……我好想看他们做爱……亲眼看人搞肯定更刺激……呜呜……涵涵我色色地想看……   更激烈,更淫靡的做爱撞击声从灌木丛中传出,随着轩辕千灏的一声低吼,击撞声便嘎然停止,想也不用想,轩辕千灏跟赵依儿两个人‘办完事’了”轩辕千灏把其凛然的俊颜浮上不放心的神色,他迈开大步朝聂洪藏身的方向走” “这……”赵依儿状似悔悟地低下头,“殿下教训得是,是莲霜太掉以轻心了不知殿下可否明示,帐册被麒王放在何处?”   “本殿下不知道,你就要靠自己想办法了可麒王似乎对马涵比对我更感兴趣至于蓝梦甜那个贱女人,麒王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陈梦儿的替身,不足为虑” “依儿,你这次做得好!”男人并不森冷,却让人毛到发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赵依儿直视的目光使得男人不悦地微眯起了瞳眸,察觉到男人不悦,赵依儿又低下首”   “是,主公”   “谢主公指点   在梦缘居的大厅中,轩辕胤麒手撑着后颈处,动作慵懒地斜躺在矮塌上,矮塌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数盘精致可口的酒菜,蓝梦甜衣衫半裸,圆润的酥胸裸露在外,她斟起一杯酒,动作优雅地递到轩辕胤麒面前,“王爷,您的酒……”   轩辕胤麒接过蓝梦甜手中的酒杯,动作潇洒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蓝梦甜有些痴迷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她着迷地盯着这个比自己不知美多少倍的男人   门外蓝梦甜的丫鬟翠香突然走入厅中,翠香见此暧昧情景,脸颊稍稍羞红,却仍不得不禀报,“王爷,夫人,聂洪护卫在门外,有要事禀报   丫鬟翠香愣了下,她立马走到蓝梦甜身边,将蓝梦甜趴跌在地上的身躯扶起,“夫人,您没事吧?”   蓝梦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任自己浑圆饱满的酥胸暴露在空气中,不再试图遮掩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浮上一丝阴寒,“梦甜,看来,你不适合呆在麒王府   蓝梦甜娇躯一颤,咚!一声跪回地上,她甜美的双颊挂上两行清泪,可怜楚楚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梦甜知错,梦甜不该提府中的禁忌   轩辕胤麒置若未闻,他阴冷的眸光扫过蓝梦甜娇甜可人的面容,“收拾细软,本王会给你一笔银两,你滚出麒王府!”   蓝梦甜眸中的泪流得更凶了,银两何用?花完就没了赵依儿背后的人,有可能是其中有野心的一人,也有可能根本不是皇室中人” 我点点头,“王爷说得很有道理” 我微微一笑,“那就好,等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除掉他,王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高枕无忧?”轩辕胤麒玩味似地勾起唇角,他伸出大掌轻轻撩拨着我额际的发丝,“涵,身在皇室,敌人众多,除得去一个,也会再冒出一个,不会有高枕无忧的那一天” 我感慨一叹,“是啊,的确不会 我不敢说,哪天不会厌倦皇权,至少我现在没有得到皇权,是非常渴望的 我只是一个现代人,为什么,我会如此虚荣,因为小时候贫穷的生活,我过怕了! 我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异了,我还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我父母离异后,父亲另组了一个家庭,无良的父亲就再也设管过我跟妹妹更让我记忆犹新的是,我从七岁到十三岁,母亲带着我跟我妹妹搬了十二次家,从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搬到另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租贵一些,好一些的房子住,每次都是因为交不起区区五十元一个月的租金而被房东赶得搬家又搬家   “胤麒,我很喜欢叫你的名字   “涵……”轩辕胤麒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他脸上一惯的寒霜早已不复见,倏然怜悯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你能在本王面前想起你的伤痛,证明你信任本王   他才走了一步,我伸出小手,从背后拉住他的大手,“别走,今夜,留下来陪我吧!”   我相信聪明的轩辕胤麒,肯定能猜到,我将来难保不背叛他,或许,他心里根本就清楚,我是帮着太子的   若真的翻脸,情难再,不如珍惜此刻,不要去想那么多,一夜春宵欲随心!   所以,我开口挽留轩辕胤麒” 宝宝高兴地在我白净的脸颊亲了一下,“宝宝是妈妈的儿子,宝宝要帮妈妈做点事……” “乖宝宝!”我满意地伸手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 我朝袖儿点个头,“恩,我知道了”轩猿胤麒吩咐袖儿事先帮我准备了膳食,这证明他还是关心我的,我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甜蜜的感觉” “好,宝宝不生气 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为宝宝捏了把冷汗,貌似她很舍不得宝宝摔着   慕容翊五官俊美无铸,身材欣长,气度潇洒,他的眼睛漆黑灿亮,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感觉很温和,很无害   “谢谢叔叔!”宝宝一手一串糖葫芦,小小的步伐屁颠颠地跑向我,“妈妈,慕容叔叔给宝宝带了两串糖葫芦,宝宝分一串给你吃……”   “妈妈不吃,宝宝吃吧 我静静靠在慕容翊怀里,慕容翊的怀抱好温暖,我靠在他怀中觉得好安心,却没有心动的感觉,想到轩猿胤麒那双妖异诡秘的眼眸,我眸光一黯 我跟宝宝说了句话,又转而望着慕容翊,“对了,翊,你来麒王府做什么?” 慕容翊摇摇头,“涵,不用去了 由其这声涵妹妹,让我想起在现代看电视剧时,红楼梦里的林妹妹,真是晕死了” 想必这若大的麒王府,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轩辕胤麒‘睡’过了姐姐前来,也不过是来恭喜下妹妹成了王爷的女人”我后面的这句话是真的,对于轩辕胤麒,我不敢奢求太多 蓝梦甜从我的声音中听出我没什么野心,她似乎又觉得我成不了什么气候,随便又跟我客套了两句就要走” 蓝梦甜又问了,“不知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轻轻叹了口气,“宝宝是太子的儿子,只可惜,太子不肯承认,认为宝宝是野种 宝宝粉嫩的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嫩嫩的嗓音又次说道,“是啊,阿姨很美噢!” 宝宝夸蓝梦甜的话很受用,蓝梦甜并没接过宝宝手中的糖葫芦,笑着说道,“小宝宝,这糖葫芦阿姨就不吃了,谢谢你哦,你真懂事,多大啦?” “宝宝两岁零两个月了 才走出临梦居不远,丫鬟翠香随口说道,“夫人,马涵姑娘的儿子长得真是可爱啊,完美无暇得让人挑不出缺点”   “好了,翠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梦缘居吧 我压低嗓音,“给我一副防胎药” 我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店老板,“这是十两,不用找了,一会要是有人来问你,查问我买了些什么药,你就说是补气养颜的药就成了” “妈妈抱着宝宝会累,妈妈把宝宝放下来吧,宝宝自己可以走路的……” 宝宝的体贴让我很感动,“不要紧,妈妈不累” 宝宝勉为其难地点点小脑袋,“好吧,宝宝就让妈妈再抱一会会,一会宝宝就自己下来走路噢……” 我微微一笑,“我家宝宝都这么说了,妈妈当然同意了”宝宝手中的这块替我擦过汗的丝绢是南宫飞云上次救我时,为我擦过血迹丢弃的,我把帕子洗干净了,带在身上,自己留着用” “姑娘是在叫我吗?”清淡如风的嗓音从我身后传来” 甫宫飞云天籁般清淡的嗓音,仿佛让四周炎热的气温都降了下来,我的视线盯着南宫飞云近在咫尺,一开一合的淡色薄唇,真想把自己的唇凑上去咬两口……   有了这个想法,我不知不觉点起脚,将红唇慢慢凑近南宫飞云……在离南宫飞云的薄唇还差十几公分的时候,甫宫飞云忽然抱着宝宝侧过身,让我也想吻他的行动落了个空“好,我记住你了,宝宝半盏茶的功夫,那跟踪你之人.穴道合自行解开   踏进门,竟是连着客厅的套房,好浪费!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盘水果,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在角落摆着几盆精美的根雕盆景,掀开与里间连着的垂帘,里间的坏境也布置得十分优雅   几乎是我踏进门是同时,我就想转身跑人了,汗啊,在这样优没华丽的包房里头喝个下午茶,价格肯定不菲,涵涵我身上现在总共只剩四十两银子,我怕一会不够付钱,我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想事这么想,我的屁股却已经坐在了凳子上了,南宫飞云抱着宝宝,与我隔着桌子坐在对面,掌柜的笑问吗“不知客倌想吃点喝点什么?”   我脸上浮起一丝浅笑,“飞云公子,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南宫飞云淡瞟了眼掌柜,“把你这里最好的茶泡一壶上来”   “好嘞客倌,小店最好的茶是极品西湖碧螺春,一百两银子一壶”掌柜热情地应着,我差点没跳起来,“啥?一百两”   “姑娘有所不知,小店是茶价是物美价廉,味道极品,一百两确实是便宜”掌柜的听我叫便宜,乐呵呵地走出包厢上茶去了”   靠你妈的南宫飞云,明显撒谎,这茶清香扑鼻,整个包间都香了,你嫌茶差才不喝,搞得涵涵我想喝,都不好意思喝了”   宝宝一手拈起一块梅花糕,他咬完左手的糕点,又咬右手里的,边吃还边咕哝着,“妈妈,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宝宝中午吃饭时就少吃点……”   宝宝嫩嫩的嗓音使得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眼眸中藴上浅浅的笑意,我以为他说以后都会买糕点给宝宝吃,他什么也没说叔叔以后请我在这间酒楼里吃好吃的梅花糕就成了!”宝宝一副很好商量的神情,他嘴角的笑真的天真又可爱! 慕容翊忍不住又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口, “别说只让宝宝免费在这间酒楼里吃梅花糕,叔叔把这间酒楼送给你都成,不止,叔叔的一切,都是宝宝的!” “真的“没事口慕容翊凑到宝宝耳边,小声地耳语,“宝宝记住,叔叔的一切,只有宝宝可以继承慕容翊薄唇启了启,默然地淡下眸光,“因为叔叔喜欢宝宝” “不行噢,叔叔别喜欢宝宝!”宝宝一脸的焦虑,嫩嫩的嗓音夸张地嚷嚷起来,“叔叔不要喜欢宝宝!” 一直拉长着耳朵的我,自然听清楚了慕容翊跟宝宝在说什么,我听得直搞笑,别人都巴不得多一个人喜欢自己,也只有我儿子才可爱到让人别喜欢他,呵呵 此时,瑞和酒楼的掌柜眼尖地发现站在门口街边的慕容翊,掌柜笑容可掬地走到慕容翊面前,“少爷,您来啦要请到他相助,恐怕有点难,不,应该说是根本不可能才对起码慕容翊认为宝宝是他儿子,那么,就不该利用宝宝而是我从麒王府出来,他就一直跟着我 我边走边随口回着宝宝的话,“因为慕容叔叔喜欢你呀,喜欢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妈妈希望慕容叔叔更爱你,所以就这么说了 我现在点了宝宝的穴道,是因为宝宝不会武功,我怕慕容翊发现这回换成我在暗中观察他 太子派袖儿盯着我,可真是‘信任’我啊我自嘲地勾起唇角,意外归意外,我还是屏息凝神,趴在屋顶上,目光向下,小心翼翼地盯着暗巷中的动态” “恩,本王也听说了麒王府潜进了贼子,那贼子还被麒王府的护卫所伤之事,依本殿下推测,是马涵没错” 我撇了撇嘴角,你猜的对,是我没错” 辨认就辨认吧,不过是普通的养神药,你知道了也没什么,早知道袖儿背后的人是你,我让你知道我吃的是避孕药也无妨,我在心里冷哼了句” “是,太子而且,奴婢的穴道在半盏茶的功夫就自动解开了 “谁!”原本已经走远的轩辕千灏赫然转过身 在轩辕千灏赶到我落角的位置,我早已经施展轻功又跃转看好几个弯 衣带渐宽,罗棠轻解.赵依儿的衣衫滑落脚边,露出娇美无暇的胴体.轩猿胤麒妖异十足的眼眸盯着赵依儿玲珑有致的赤裸的娇躯,他脑中想的是昨晚那副小腹布满疤痕的绝美裸胴身穿黑衣的男子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赵依儿走到男人面前,将手上的账册双手呈上,“依儿总算不负主公所望我会重重赏赐你的” 男人目光一冷看似温和无害的眼眸里多了丝不悦,“依儿,你太过放肆了!” 赵依儿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主公,您适才躲在房顶上,想必依儿被轩猿胤麒‘折磨’得疼痛难当,腿软难耐,主公也听到了,依儿只想看看主公的脸,得到一点小补偿,这么一点小要求,主公都不愿意满足依儿么?” 男人眼里温淡一片,他并不森冷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眸微微眯起,“赵依儿,还记得三年前,我从慕容翊手上就下你时,你说过什么吗?” 赵依儿清冷的眸光一黯,“依儿记得,依儿说过,依儿的命是主公的,依儿誓死效忠主公” “替我办事的人,我从来赏罚分明,你偷到帐册立了一大功,我赏你是应该的” “这几日是本王冷落你了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碧人,只是,这对碧人,暗中各怀鬼胎赵依儿伸手点了轩辕胤麒的睡穴可是,你却在试图背叛本王之前,临时起意,心倒向了本王这边,本王自会原谅你,并且既往不咎” “多谢王爷!”赵依儿喜极而泣,泪容显得楚楚可人依儿与主公都知道王爷您的随身护卫聂洪在偷窥,主公意在让王爷您误会依儿背后之人是太子主公是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暗月盟首领,他早有掌权朝政的野心,除去您与太子,主公自会辅佐朝中最为无能的晋王登基,他有意在控制傀儡皇帝,幕后掌权!” “原来,本王猜得没错,您背后的黑手真的不是太子皇兄,本王连他的目的本王都猜中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再隐瞒也没必要,本王相信你” “谢王爷,”赵依儿感动异常,两行清泪再次流下,“依儿今后,自当竭尽全力” 轩辕胤麒轻轻逝去赵依儿颊上的泪珠,“好”   “嗯   赵依儿脸上漾开绝美的笑容,“王爷,这发簪看起来好珍贵……”   “送给你的”   “王爷真坏……”赵依儿绝美的俏脸蕴上几分娇羞,她不再执着要轩辕胤麒为她插簪,玉手款款,赵依儿仪态万千地将发簪插入乌黑的发丝间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璧人,只是,这对璧人,暗中各怀鬼胎   “王爷,您这数日来对依儿的冷落,依儿不怪你了   轩辕胤麒睁开妖异十足的双眸,状似有些讶异地望着赵依儿手中的账册,“依儿,你……”   “王爷,依儿对不起您!依儿知错!”赵依儿绝美的面庞挂上两行清泪,她蓦然跪在床前,“依儿该死!请王爷责罚!”   轩辕胤麒随手穿了条睡裤走下床将赵依儿扶起,“依儿的心,临时转向了本王,你何错之有?”   赵依儿诧异地瞪大眼,“王爷知道依儿试图背叛您?”   “本王知道数日前你冒充了本王的救命恩人随本王入了麒王府,真正救本王的人是马涵”轩辕胤麒再次将赵依儿搂入怀中,“依儿,往后,你的人,你的心,都彻底是本王的了,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   赵依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绝俊阴柔的面庞,“王爷不介意依儿跟太子偷欢之事么?”   “那个男人有恩于你,你也是受他指使,本王不怪你在轩辕胤麒现身的同时,大批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黑衣男人围在了中间,就连房顶上也潜伏了好几排手执弓箭,蓄势待发的护卫,赵依儿不着痕迹地退到了轩辕胤麒身旁而且,这账册上沾了七日断肠散,也是轩辕胤麒在你投靠他后给你的吧?若你没有投靠他,他会利用你诱出我,再让你与我一同中七日断肠散身亡!”   “好!不愧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轩辕胤麒忍不住欣赏地三击掌,“阁下说得一字不差,阁下的聪明睿智,胤麒佩服!本王原本打算在赵依儿偷偷将账册交给你时,将你们一网打尽,想不到,赵依儿临时起意,投靠了本王   赵依儿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很想帮助轩辕胤麒,可是主公先前的话却让她心内惶惶不安,主公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她会死,是什么意思?   激斗越来越惊险,黑衣男人几次险些丧命在轩辕胤麒的长剑下,轩辕胤麒见男人强硬死撑,一时间又不能将其生擒活捉,纵虎归山更是不得了,轩辕胤麒索性退出战围,森冷下令,“放箭!”   隐藏在房顶上执弓箭的一批护卫得到轩辕胤麒的命令,立即万箭齐发,如雨般密集的箭矢直射向黑衣男人!   “好个天罗地网!”黑衣男人狂肆讽笑,他身形左躲右闪,勉强躲开数支箭的攻射,他顺便从袖中掏出几枚烟雾弹一扔,漫天的烟雾挡住了弓箭手射击的视线   轩辕胤麒俊脸一沉,他妖异十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怒声下令,“本王派众多护卫包围了麒王府,那黑衣男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府外,他一定还在府中,给本王搜!一间一间厢房的搜,一定要把他给本王找出来!”   “是,王爷!”   众护卫在侍卫首领的带领下开始对麒王府的每一间房舍大肆搜查   赵依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她有些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晴不定的神色,“王爷,主公他中了七日断肠散,又身受重伤,定然逃不出王爷的手心,王爷不必担忧……”   “你懂什么!”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盈满怒焰,“本王连他的名字都查不出来,若然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他对本王来说,是有实力的劲敌,本王绝对不允许他活着离开麒王府!”   赵依儿一个劲地点头,“王爷说得对,不能纵虎归山……”   “依儿,你聪慧过人,随本王一快去寻那黑衣人踪迹”赵依儿连忙跟上轩辕胤麒的步伐   “马姑娘,袖儿侍候你沐浴吧?”袖儿站在浴桶边恭谨地开口,我摇摇头,“我向来习惯自己沐浴,你先退下吧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用计想擒我,现在,他们正在整座麒王府大肆搜查我的行踪……”   慕容翊话还未说完,门外响起了骚动声响,听这响声,应该是大批人朝这走近的脚步,不用猜也知道,是来搜寻慕容翊的”轩辕胤麒微应个声,他妖魅诡异的眸子环顾着房内,“涵,有没有见到一个脸上戴面具,身穿黑衣的男人?”   我摇了摇头,脸上蕴上一丝诧异,“怎么,王爷,府中进贼子了么?”   轩辕胤麒朝赵依儿挥了下手,赵依儿会意地在我房里四处搜寻起来,轩辕胤麒又对我说道,“涵,本王急着捉拿那黑衣人,以后再跟你解释”   轩辕胤麒不置可否,“在不在,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搜查下好些”   “恩   慕容翊的身体不轻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了噗!一声闷响,我急忙走到慕容翊身边,将他搂入怀里,“慕容翊,你怎么啦?你要不要紧!”   唉!我这不是说废话吗?慕容翊武功高强   “翊,你撑着点……”我嗓音多了丝焦急,“我会设法带你出麒王府找大夫……”   “麒王府被轩辕胤麒下令围得水泄不通……”慕容翊虚弱地摇了下头,“出不去的……”   “不,我一定要带你出去……”我这厢还在想着办法怎么带慕容翊出麒王府,那厢,赵依儿与轩辕胤麒走出了临梦居,轩辕胤麒无意间瞥了眼房顶,他脑中灵光一乍,“依儿,你说那个男人曾下令要你保护马涵?”   赵依儿点点头,“是,主公确实曾如此命令我   慕容翊泡在浴桶中的水里,我则快速脱了衣衫,跟着慕容翊翻身进了浴桶,我还顺便把浴桶边角架上的一篮子新鲜花瓣全倒进了浴桶内的温水中,温水的表面浮满了花瓣,哪怕有人走近浴桶,也不容易发现浴桶水里还潜着另一个人   在轩辕胤麒踹门的同时,我就装着在悠闲地洗玩着指甲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替你拿回解药!”   慕容翊摇摇头,“你不用找他,轩辕胤麒为人阴险狡诈,他要置我于死地,根本不可能给我解药,你去找他,只会让我的行踪暴露,我会死得更快   慕容翊深情地看着我,“涵,你听我说,如果是以前,依我慕容翊的性格,绝对是好死不如赖活,尔今,我宁可死,也不想你为我去求轩辕胤麒,轩辕胤麒注定是我的对手,我的敌人,我不要你为我欠他的情……”   我绝美的俏脸蕴上一抹复杂,“你这又是何苦?”   慕容翊漆深的瞳眸满含不舍地看着我,“涵,我以后不能再照顾你跟宝宝了,我慕容家的产业不能后继无人,我把所有的房产地契全锁在我房内床底下的暗格里,里头还有几座金库的钥匙,以及我亲笔所写由宝宝继承我慕容家业的遗书   “涵,我的意思是……爱,”慕容翊温和无害的漆深瞳眸期待地盯着我,“你对我有爱的感觉吗?”   爱么?没有   在慕容翊重伤虚弱的时刻,哪怕是骗他,我也要给他精神上的支持,“翊,我对你的爱已经萌芽了,你说过会等到我完全爱上你的那天,我们之间有宝宝,将来还会有很幸福的日子,你绝对不能死的,知道不?”   “可我怕……我真的撑不下去……”慕容翊的嘴角缓缓流出暗红色的液体,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轻轻拭去慕容翊嘴角的血迹,心口突然有了一丝疼痛的感觉   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不知何时也挂上了两行晶亮的泪珠,他稚嫩的嗓音满是害怕地朝慕容翊唤道,“爹!你是宝宝的爹……爹不能死噢!宝宝要爹!宝宝不能没有爹的……”   “宝宝!”慕容翊的嗓音哽咽了,“我是你的亲爹,爹爱宝宝的,很爱很爱!”   慕容翊挣扎着坐起身,他将宝宝小小的身手搂入怀里,神色坚定地看着我,“涵,有你跟宝宝,我慕容翊舍不得死,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见慕容翊振作,慕容翊怀里的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浮上一丝狡黠,我则激动地点点头,“恩!”   “对了,涵……”慕容翊俊颜浮起一丝希望,“还记得南宫飞云么?他可能是药王的传人,如果他肯医治我所中的毒,我还有一线希望……”   “对啊!”我一拍脑袋,“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我们想办法出麒王府去找他   轩辕胤麒身边的赵依儿不解地开口,“王爷,落日院失火,您不去看看么?”   “有什么好看的?”轩辕胤麒冷然一笑,“无缘无故失火,若本王过去,就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王爷英明!”赵依儿看轩辕胤麒的目光变得敬服无比   暗藏在轩辕胤麒较远处的我冷笑一声,轩辕胤麒,用了两个计策,你总算上当了吧?   麒王府虽然被侍卫包围得密不透风,但总有兵力松懈之处,而轩辕胤麒就在这松懈之处守候,这松懈之处外围不远就是树林,人一旦逃入树林再搜找,就很难了   我脱掉脸上的面具及身上的黑衣,露出里头事先穿好了的女装,绕了大圈,来到城郊的飞云山庄与慕容翊会合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当那一掌击中她前胸,将她推下了悬崖时,她没感觉到疼,只感觉到了心痛 “不!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   “听说了吗,我听说啊,那个和六皇子一起进城的女子,是六皇子的心上人,据说曾经救过四皇子的命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定是不怕违背皇上的旨意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如果说江府有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的话,那么,二夫人骆氏也就是瑟瑟的娘亲绝对算一个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要他们成亲吗?可是……   “怎么了?”骆氏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这个孩子,在旁人眼里,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京都才女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她望向那个皎若雪莲的男子,他真的不是她的良人吗?   她和他的婚约又当如何?   若是依然照旧,今后她便要和这个女子共事一夫吗?   瑟瑟垂下清眸,第一次,心湖泛起了潋滟的波纹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   当年他之所以出征,少不得眼前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微臣谢皇上隆恩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任你一个妾再怎么得宠,也永远超越不了妻,譬如---娘亲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   她曾经发誓,决不和娘亲一样,做男人的妾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这是今晚夜无烟首次将目光投向她,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认出,这个淡雅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她的未婚侧妃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   她的视线却正对着夜无烟的方向,面对自己的未婚妃子遭人轻薄,他竟然无动于衷,负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戏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   瑟瑟心中,一阵悲凉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   瑟瑟起身,却没去求签,而是向后面走去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南星怪叫着说道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   那些姑娘七手八脚,试图将瑟瑟拉扯出去   瑟瑟瞧也不瞧她,只将眸光扫向拉扯着她衣衫的几位姑娘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如今,怎能再擦去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瑟瑟淡笑道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   不想风暖听到瑟瑟的话,极是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瑟瑟心下冷冷一笑,转身坐到椅子上,微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嬷嬷你来吧”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更要命的是,手底下的肌肤,细腻娇软的似一捧雪,好像随时都会化去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王爷发了火,她自然要难过才是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主意打定,瑟瑟心情大好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   “哦……”伊盈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清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那就好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休了她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她也是定安侯的千金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轻衫短帽醉歌重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   谈笑间已到了筵席之中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   日丽风柔,水流清浅,绿柳拂波,闲花照水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   以这个刺客的武功,想要一击之下要了夜无烟的命,还差之远矣   作为江府的千金,她自问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哎……   夜无烟揽着伊盈香的纤腰,侧头听着夜无涯一番慷慨激昂,待到他说完,他仰头长笑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   瑟瑟呆了,她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不知所措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可是瑟瑟知道,她没有迷醉,最初的恍惚过后,此时她心底一片清明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女人,你真是狠啊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夜无烟悠悠说道   瑟瑟心内一惊,视线对上夜无烟笑意腾腾的双眸,那眸中除了调弄,竟添了几分专注和探究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   “娘,孩儿自然不在意了,孩儿要是喜欢他,早将他的心虏获了,只是孩儿不屑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骆氏边咳边道”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据娘亲说,璇玑府里藏有一些对海上航行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妨去借借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白衣公子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漆黑的眸淡淡凝视着她:“阁下,踢人可不好!”   他纵然语气平静,眸光却咄咄逼人   “放开!”她冷冷说道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   一个侍卫试图将灯点亮,瑟瑟冷哼一声,玉指狠狠扼住了白衣公子的咽喉,冷声道:“不准点灯!否则我戳瞎他的眼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   “素闻纤纤公子武有双绝,乃暗器和轻功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几日前,因她打扮的妖艳风情宛若青楼妓子,且还试图勾引他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瑟瑟自是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睡得如此舒服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你,先拾我的琴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   瑟瑟抬首,对上他一双深邃冷凝的眸,冷声说道:“我们不小心撞了,她的琴摔了,我的盒子掉了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   方才还一片喧闹的后花园,此时一片静谧,唯有一只只彩蝶轻轻摇曳着身姿,在花丛中翩舞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瑟瑟不在意地抬眸,看到风暖错愣的黑眸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道:“开始吧!”   柔夫人冷眼扫了一眼瑟瑟,看到瑟瑟什么乐器也没带,眸间闪过一丝得色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夜无烟坐在主位,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   “你就是他!”他的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肯定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危急时刻,他竟是救她不得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   瑟瑟靠在池壁等了一会儿,不见紫迷和青梅过来,只得将伊盈香留下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温泉室中步出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让青梅到我床榻上睡觉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   “啊?!”瑟瑟心中一沉   “真的?太好了!”瑟瑟忍不住笑道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   明春水的眉端细不可察地微微一凝,深黑的眸中涌过一阵阵潋滟的波涛”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素色的被褥上,落英点点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悠长的更漏声传来,苍凉而悠远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   夜无烟一脚将最后一个府丁踹倒在地,拂了拂衣袖,负手凝立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为何独独要她进去?   瑟瑟疑惑着,莫非有些事情终于要了解吗?她清眸轻眯,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   就为了避免自己和伊盈香争宠,他就要杀了她?那个时候他不知她就是纤纤公子,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他倒真是下得了手啊!他还说不喜欢伊盈香,不喜欢会为了她而去杀人吗?   “你……”风暖张了张嘴,有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白日里,夜无烟都不在府中,害的她不得不夜里去寻他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   这种简洁自然,让瑟瑟想起了明春水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   淋漓的墨韵中,一株似莲非莲的植物呈现在宣纸上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我可以悄悄离去,也可以叫我爹爹装作不知情,圣上不会知晓,外人也都不会知晓”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这个动作要在平日里,会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艰难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心慌乱无章地跳动着,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安安静静地飘来飘去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   “你更像个阎王了   昨夜她失魂地躺在床榻上,一袭白衣使她看上去柔弱而无助,他几次都伸指去探她的鼻息,深怕她无知无觉地永远睡去从床畔的小几上拿了一个药瓶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玲珑撇嘴道病弱的她看上去是那样娇柔婉约,可是你只要细细去看她的眸,就会发现,她那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请傲”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紫迷凝眉道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   瑟瑟想起初见伊盈香时,那时,她骑在小红马上,身穿花花绿绿五彩衣衫,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唇边挂着的笑意,是那样明艳动人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我知晓,王爷绝不会不救你的”伊盈香急急说道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   紫迷凝眉,伊盈香的性子,她也很怕她想不开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   金总管凝声道:“有些话,王爷来了,侧妃自会知晓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   等了很久,一直到月影西移,夜已经很深了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   “不错   “不错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所以,你便潜入云粹院,要杀了香香,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   “不错,是银针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   “可是,或许有人知晓我会发暗器的,前几日,我曾经在后花园用过暗器”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让开!”瑟瑟冷冷开口,清眸中满是冷澈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世间没有他医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医的人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破例为你医治,如何?”云轻狂在瑟瑟身后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赌场上玩的正欢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两个小子叫来,就说有人曾欠他们十两银子,还不曾还,让他们到楼上来拿”小二大声答应道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十发十中,害的别人输了不少,现在全赌场的人都不敢和他赌了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老大,莫不是你会投壶,怎地从未见你投过?”北斗问道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   “我身无分文,不拿你的银子拿谁的?还有北斗,你的也拿来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乐音袅袅,仿佛幽静的深谷内,一株孤苦的幽兰随风摇摆   正在听的入神,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尖声道:“莫寻欢,爷们正高兴,你怎么弹这种曲子,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快换一首欢快的!”   是那个罗哈王子发怒了,气哼哼地叫嚷着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   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姑娘莫不是想要陪罗哈王子,所以才会和他赌?若非如此,就是脑子有问题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方才两个侍女都抱着被子,掩着脸面,瑟瑟也都没看清她们生的如何   原来那说话声音极是好听的侍女,有着美丽的名字樱子的侍女,脸上纵横交叉着几道刀疤口令人一见,觉得极是可怖”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   “紫迷,你说的,是我此生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瑟瑟冷声道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瑟瑟着实想不通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而且,还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在为她伴乐”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看看地上的碎银,已足够她们维持一段时日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是璿王夜无烟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   莫寻欢笑了笑,似乎对于瑟瑟是什么身份丝毫不在意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   瑟瑟看清了那人容貌,也是一愣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   夜无涯将瑟瑟安置在后园一处僻静的院子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   夜无涯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笑道:“哪里敢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她轻轻说完,又怕她的话,给了他遐想,她接着说道:“我心目中的夫君,不是他那样的人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云轻狂斜靠在软椅上,浓眉微拧,有些哭笑不得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一切都是静态的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可以肯定,樱子对这个金令牌极感兴趣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因为她本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   “你可知,他之所以来徘城,并非做质子,而是来避难的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无涯,如若我要出海,你能为我提供一条船吗?”瑟瑟问道,原以为莫寻欢是岛国皇子,若是出海,或许他可以帮上她的忙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直接攻打很难取胜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白瓷雕琢一般的脸上,神色冷凝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正要再次砍向瑟瑟的那个女子闻听,猛然收住刀势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樱子,雅子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   她知道夜无涯不会死心,只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   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登上了船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海面上不时有飞鱼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瑟瑟抬眼轻笑道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   “欧阳公子?”瑟瑟见欧阳丐一直不说话,凝眉再次说道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一个男子还生了这么诱人的梨涡?这么强劲的情敌,看来楼主要得到那个绝色女子的芳心是不容易了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叫欧阳丐过来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欧阳丐说道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他淡淡低喃道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你应当喝这种酒”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欧阳丐高声说道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 望海潮 011章   瑟瑟一行人驾着小舟远丢,明春水始终没有出来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瑟瑟她们驾着船在水龙岛周围绕了一圈,却不敢贸然进岛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第一场,瑟瑟赢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再次睁眼,他黑眸中闪耀的只有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清光”明春水淡淡说道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   宁放双眼一眯,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瑟瑟脸上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   而此时,瑟瑟却知晓,就算她拿出来金令牌,怕也是会被海盗们瞧不起的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不能动,不能闪,更不可能用手去格,怎么可能躲得过这一箭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瑟瑟淡淡说道”瑟瑟低声说道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两年的囚禁,早已使他们憔悴的不成样子,更令人心痛的是,他们的武功早已被西门楼废去了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因为七星琉璃盏是春水楼出现的标记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西门楼大喊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簪花是也   “定安侯,还不出战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瑟瑟曼声说道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   两人一个站在船尾一个站在船头,相对而立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你乖乖躺下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他转身进了底舱,不一会弄了一碗稀粥过来   “留疤总是不好看的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   大海翻涌起来,瑟瑟感觉到船似乎是直立了起来,一会儿船头朝下,船尾向上,一会儿船尾向下,船头向上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此时,雨已渐小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周遭的浪涛声也变得轻柔而缥缈,她感到无边的眩晕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别走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小钗低低说道   “去春水楼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云轻狂仍旧不走,坐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汗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我愿一世追随主子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那马一声长嘶,声音撕空逐云,惊心动魄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   小钗大惊,道:“那可怎么办,江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没看出来,江姑娘一点也没被反抗就被他带走了吗?或许他们认识!”云轻狂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她,不可能随他走”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鲁国去啊!   “赫连皇子,我不能随你去”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轻轻揽住她,飞身上马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璿王的银翼军,真是不可小觑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瑟瑟浅笑着说道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不肯放他们离去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瑟瑟的病其实已经没那么严重了,云轻狂这般添油加醋的一说,风暖的脸顿时变色,他狠狠瞪了云轻狂,冷声道:“她有这么多病,你怎不早说?”   他的手下只是打探到瑟瑟在东海一战中受了伤,怎地还有伤寒咳症热症?   “赫连皇子方才一上来就刀剑招呼,我哪里有工夫说啊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瑟瑟浅浅笑道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水之南则是雁京,是驿馆和集市交易的中心,亦是繁华之城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他淡淡低喃道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   夜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青梅惊讶地问道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还是免了吧”欧阳丐高声说道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   当时或许是她太沉醉于琴音了,也或讦是因为真的有些醉了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青梅笑着说道 望海潮 011章   瑟瑟一行人驾着小舟远丢,明春水始终没有出来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但,瑟瑟并没有被危险吓倒   瑟瑟她们驾着船在水龙岛周围绕了一圈,却不敢贸然进岛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   *   这日,日光明丽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再次睁眼,他黑眸中闪耀的只有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清光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明春水淡淡说道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拉弓,弓如满月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就连宁放,都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几乎不相信,方才那一箭,已经被她躲过了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纵然是对这女子佩服的紧,他还是不能背叛西门楼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   这一发现,令瑟瑟心中顿时警觉,她尽量避免和西门楼刀剑相击,这样一来,瑟瑟便落了下风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画舫的甲扳很平整,上面装饰的不像是一条船,倒像是一座花园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   “定安侯,还不出战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从地上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软榻上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海豚们忽然一头扎到海下不再出来,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不大,但是,仿佛蕴藏着粉碎一切的力量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这时的他,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就连天地的郁怒也根本无法将他奈何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楼主,快进船舱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这是在马车上”小钗低低说道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大约有十几个人吧,脸上皆蒙着黑巾”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我愿一世追随主子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很明显,那是北鲁国少女的妆扮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水之南则是雁京,是驿馆和集市交易的中心,亦是繁华之城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然后,可汗大声宣布,将今年新的祭品献上来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可汗大怒道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方才还威严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缓和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若泉水叮咚,意浮山外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   可是,从夜无烟上台的那一刻,她脸上那无形的面具便瞬间冰消雪融一般化去了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又有人大声喊道”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北鲁国的可汗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高声说道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神佛不成?   “既然会,那便弹吧!”伊冷雪冷声说道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   国风,一国之风,怎会是柔肠百转的女儿情怀   瑟瑟脸色一沉,可汗竟要她做祭司吗?真是好笑,她是南越之人,怎能做北鲁国的祭司不过,这位侍卫倒是欣喜的,二皇子终于要献出那块狼皮了   瑟瑟有些迷惑地向高台下瞧去,只见一天的明丽日光,还有日光笼罩下的北鲁国子民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唯有伊冷雪,她不愧为祭司,此时静静站在外面的树荫下,绝美的脸上没一丝表情,雪白色裙衫在风里飘扬着,看上去宛若月宫仙子,睥睨着红尘之中的人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据说天佑院的女子舞跳的都很不错,白日里,瑟瑟看了那个女子的腰鼓,觉得极好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那些白衣女子围着她跳着祭神舞,而她,在圈子中央,开始舞动水袖和披在肩上的红绫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   伊盈香手中拿着弓箭,愣愣站在月光下,似乎完全吓傻了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却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似乎这样的伤势,与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足道也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夜无烟居住的这座帐篷明显比瑟瑟居住的那间要大,里面摆设也很华丽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   还是方才那轮皓月,此时看来,却再不是那般皎洁如玉,一缕缕游云环绕在明月周围,好似层层叠叠的面纱,遮住了皓白的皎月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他痛呼一声,跌倒在草地上,压倒了一大片萋萋芳草”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看到有侍卫来了,瑟瑟松开手,冷冷看了他一眼,捂着肋部的伤口,绕过他,向前方自己的帐篷走去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   “赫连,算了,别计较了,他并没伤到我!”瑟瑟抬眸说道,不管赫连霸天如何不堪,他都是风暖的哥哥,没必要因她破坏了他们弟兄之间的关系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若是用刀剑厮杀,赫连霸天只怕已经丧命了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风暖鹰眸一眯,眼底有着瑟瑟看不懂的深邃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那日说过的话算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白狼皮”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风暖道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月色下,大红马嘶鸣一声,带着风暖和瑟瑟,率先向前走去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躺在卧榻上,极是舒适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报信的侍卫沉声道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眼见得那一人一马消失在视野内,瑟瑟才放下车窗的帘子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因夜无烟的伤势,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点,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们才抵达南越境内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有人看到瑟瑟,极是惊奇地挑眉问道:“小云儿,你又从外面掳了好人家的姑娘了?”   另一个农人哈哈大笑道:“就是啊,你小子胆子大了啊!”   云轻狂闻言,呵呵笑道:“你们别乱说,这次这个姑娘,可不是我掳来的!我倒是想掳,但是轮不到我啊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云轻狂说完,转身离去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   只见云轻狂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椅子上、桌子上,插了插,就着阳光看了看银针没有异样,才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   昆仑婢,在天下间是出名的容貌绝色且心灵手巧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   去岁,南越一小县发生洪灾,朝廷不拨银子,还是春水楼出的银子修的堤坝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否则,我还会吻你   明春水心底划过一丝苦涩,他静静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她,布衣钗裙难掩她绝丽的风姿,反而使她看上去更为迷人”瑟瑟敛眸笑道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瑟瑟眯眼瞧去,只看到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还有露在外面的优美的唇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   里面,三面环山,一面山上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在静夜里发出哗哗的响声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一瞬间,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就连耳根都红透了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   在温泉里浸了很久,也不知明春水上哪里去了,瑟瑟浸在水中,趁着头脑有一丝清明,暗运内力将体内的酒逼了出来这样的话,也亏得他说得出来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   而今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瑟瑟因为他最后这句话,心中漾起一丝甜蜜月色映着她纯白的衣衫,她分明是在行走,却有种安静的美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瑟瑟心头乱糟糟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   “蔷儿,不要胡说   不一会儿,小钗和坠子抱着好多衣物首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开始给瑟瑟打扮起来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   夜幕一降临,风蔷儿便带着一帮姑娘过来喊瑟瑟,瑟瑟带着小钗和坠子随着她们一起到了村庄外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   据小钗说,被投中的人若是不愿意,可以把绣球再投回去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走到风蔷儿面前,一双桃花眼在风蔷儿深深凝注着风蔷儿,忽然弯腰,便将风蔷儿抱了起来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虽然,并非每一次相遇都是愉快的,解媚药和海岛上那一吻令她很是失落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瑟瑟透过他的面具,凝视着明春水黑眸中的深情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累不累,疼不疼?”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   瑟瑟放下酒杯,明眸流转,看到花海中有一汪清泉,她巧笑嫣然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现酿的酒果然美味,下面我现做一道菜,也好下酒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明春水勾唇笑道,“那日后我就有表现的机会了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明春水起身道”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坠子答道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瑟瑟寻了一圈,就连云轻狂也不在,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倒是有一个侍女说道:“明楼主本来正要去黑山的,可是有侍卫传来了一道消息,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楼主闻言似乎极是震惊,召了云公子,铁公子,还有贴身十二卫急匆匆就走了!”   “没听他们说是什么事,也没见他给我留话?”瑟瑟凝眉问道”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十二日了,她不是不担心的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原来,章福是如此短暂,短暂的她还不及细细品味,便已经成了过往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如果现在要他选择,我想他肯定会选你的”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   瑟瑟缓缓闭上双眸,暗运真气调息内息约模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再次睁开眼睛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   明春水伸袖一拂,虎爪被掀开,爪子下,压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   众人分散开,到林中搜寻   江瑟瑟蜷在树上正在酣眠,身上盖着的是风蔷儿送给她的那件貂皮披风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可是,却一无所获可是,想起那个被他抱回来的女子,他对她,也该是真心的吧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你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吗?”   她的话令他黑眸危险地眯起,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自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是吗,那你是说你和潜王也曾经那样蚀骨地缠绵,是吗?”明春水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眼前一片幽黑,瑟瑟看不到明春水,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很显然,他是生气了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江瑟瑟,这一世,你休想逃离我身边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瑟瑟气恨地举手,一把扫落了明春水手中的药碗,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药碗挥落在地上”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   瑟瑟冷然笑道:“明春水,就是坐牢房,也有放风的时候,你管我那么多?”她实在不想和他同居一室,既然他在这里,她就出去好了   “纵然你是天,也不是我的天,我就是反了”   瑟瑟一愣,明春水已经剥下她的衣衫,将衣服正过来,披到了她肩上瑟瑟在花海中踯躅前行,鼻端馥郁的花香缭绕,她心情渐好了些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   瑟瑟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小钗身侧,伸臂将小钗搀了起来,轻笑道:“小钗,你哭什么,不过是驱毒,我没事的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   娘亲伸出纤细温暖的玉手,抚着她柔亮的秀发,疼溺地说道:“世间千万女子,无如我儿瑟瑟!”   世间所有为父母者,无不为儿女所骄傲,娘亲如是   瑟瑟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仰首望着娘亲,为了娘亲,她要做的更好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她站在那里,心头一片茫然,她不知自己该向哪里去,她也不知自己要找的地方,是哪里?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若隐若现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他知道她绝不会轻易地放弃生命,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然后,便齐齐笑了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她觉得心好痛,为那个故事,为故事里的人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灼热的呼吸撩拨着,似乎在诉说着曾经出现在梦里的那些温柔的呼唤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他不可能任由那个女子自生自灭,任由她如花般凋零夭亡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可是,瑟瑟还是能够从云轻狂的声音里,瓣出来几分爱意”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不禁有些失笑,这般娇软清甜的声音,她若是听过,应当是不会忘记的”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瑟瑟淡淡说道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他心口处,微微一疼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   他低叹一声,极是无奈地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不再拦着你,只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侍女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明春水再次说道,这一次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威严和一股子气恼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   明春水眼见得莲心衣袂飘飘的身形渐行渐远,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他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敛,遮住了幽黑的眼眸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他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瑟瑟却身子一僵,伸足向后踢去   明春水却勾唇浅笑,黑眸中亮光灼灼,“前几夜不是挺乖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她还偎依着寻找热源,却原来,那竟是他的怀抱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   他披上衣衫,戴上面具,在床榻前默然而立,墨玉般的黑眸紧紧锁住瑟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瑟瑟……”   他一起身,瑟瑟便觉得身上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瑟瑟忽然感觉到心口处一阵阵抽痛,为明春水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莲心坐在床畔,转首时瑟瑟说道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纵然目盲,瑟瑟还是隐约感到他的眸光从她脸上缓缓掠过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   瑟瑟淡淡笑了笑,这么说,他伤的根本就不重,否则,怎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又是云轻狂耍的把戏,这样很好玩吗?   “莲心,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沉沉的,柔柔的,好似冬日吹来的柔风   瑟瑟静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畔默立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但是,莲心并不知晓,依然不停地询问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在门外候着的侍女慌忙奔了进来,“去请狂医过来而莲心无缘无故昏倒,她有些疑惑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你告诉我,方才是不是在吃醋?”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魅惑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她猛然推开他,冷冷说道:“明春水,你不要再戏弄我了,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明春水未曾料到瑟瑟的内力已经增长了不少,一下子便被她推开了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而他,看样子不仅要她,而且要强取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瑟瑟清声说道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   小钗强不过瑟瑟,只好扶着瑟瑟,缓步向轻烟苑而去”小钗低低说道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那低不可闻的话音,听在瑟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但,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必是和明春水有关的只是,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男人,不想听到他的说话声,不想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于,不想感受到他的气息轻风扬起那身素裙,在风里翩飞曼卷,好似一朵在风里柔柔绽放的花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到得近前,长臂一勾,将瑟瑟揽在怀里,只是飞纵的势头太猛,身子却收势不住,只好就势一转,用自己的后背撞在了峭壁上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   坠子没料到瑟瑟会将话题转到用饭上,呆了一瞬,定定说道:“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命人准备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从今日起,你我要兵戎相见吗?”明春水淡淡问道,清澈的声音里,分明透着一丝苦涩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心内一阵悲哀,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要苦练武艺了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   “可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他却没有再动,强忍着自己,沉声道:“说你要我!”   求而不得,便要强取第二夜,第三夜,夜夜复夜夜,他将她的身子点燃,让她好似翩飞的蝶一般,随着他在暗夜里曼舞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   瑟瑟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清眸,眼前竟不再是一片浓郁的黑,而是有隐隐约约缥缈的光亮在闪耀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比之伊冷雪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便是夜无烟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一袭白衣,敛去些许夜无烟的冷然和霸气,却敛不去他身上天生的贵气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他是要囚她一生吗?   瑟瑟悲哀地想着,为何,他有了伊冷雪,却还要纠缠与她,难道说,他想妻妾同收?那他就是太不了解她江瑟瑟了   明春水一呆,身躯微颤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坠子,叫狂医过来只不过,今日的鸿沟比之当日,更深更宽而已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片刻,轩眉舒展,朗笑出声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她这样大剌刺地当着他们两老的面前,把惜秀猜测的、不敢讲的都说出来,她和老公哪还会怀疑女儿,只是……   「妳真的愿意嫁给事老板的儿子?」女儿真的这么乖,愿意听她跟她爸的话?   「我不愿意,你们也会强迫我嫁不是吗?」   「是」   「当然,保镖也得带着   嘉娜今天配合度很高耶!她一点都不骄纵、不任性」惜秀觉得嘉娜眼神闪烁,表情怪怪的」嘉娜点头附和惜秀的意见,「对了,惜秀,妳要不要也试穿看看?」   「我?!」   「对啊!妳也进去试穿妳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穿,倒不如趁现在试穿,过过干瘾,反正试穿又不用钱   「怎么样?」嘉娜再次问她的意见看到没有?这里还有一台大头贴,穿好了,就拍一组留下来做纪念   现在是怎样?这女人是想逃婚吗?   「我不认识妳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会给你钱,你就当作帮帮我行不行?」见时间急迫,嘉娜很怕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却毁在最后临门一脚上,被人给逮了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全塞到男人手中──   这一塞,她才发现男人的手好大、好黑,她的手碰触到的是粗粗的肌肤   他看起来不像是和她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更大方地诱之以利,要他助她逃过这一劫这是个不情愿的婚礼,我爸妈……他们……他们……」   唉!该怎么说,他才会同情她?才会帮她呢?   看来他不是能被钱利诱,又这么爱说教,一副道貌岸然、老学究的八股样子……   显然用钱利诱他不及博取他同情来得有效,既然如此的话……   嘉娜牙一咬,眼泪就像水龙头的开关被打开来似的,滚滚而下   嘉娜见他动容了,愈哭愈起劲,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说:「你不知道我爸妈有多坏,他们要我嫁给一个六十多岁,都可以当我爸爸的男人,我死都不肯,我爸妈就打我,我现在身上满是伤痕,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还可以把衣服掀起来给你看,你要看吗?」   她作势要撩起裙角,江世尧吓都吓死了   她相信过不了几秒钟,保镖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届时,她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她这副所怜的模样,看得江世尧于心不忍上来吧!」   他想,他可以帮她一次   她跳上他的摩托车,抱着他的腰,发现他身子一凛,全身几乎僵硬了   哇塞!她只是抱着他的腰,他就浑身不自在了,这男的是山顶洞人啊?   嘉娜发现她的救世主不像是活在这个年代的人类,他像个老学究、小八股……他正直得找不到一丝邪恶的因子」嘉娜的身子故意贴上他的,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嘉娜从小就被养在深闰,除了家里、学校,她可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还的千金大小姐,她没有什么人脉,所以就算想要逃,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嘉娜咬着唇,又把她所有的钱全往他手上推」   「为什么?」   「因为我爸妈管我管得严,我除了家人之外,没有朋友   「为什么又不行了?」   「因为我跟同学们不熟,而我爸妈为了要找到我,一定会用大等金钱利诱他们,一旦被我爸妈找上了门,你说,依我跟同学们半点交情都没有的情况下,他们是要钱还是会挺我?」她把难题丢给他去思考   如果江世尧没良心一点,可以睁着眼说瞎话,说她的同学们不会那么没良心,说他们一定不会见钱眼开   他母亲一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好兴奋,直拉着她的手招呼她,「这是世尧头一次带女孩子回家,来,妳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头还有什么人?妳别看我们世尧是个老实头,就嫌他不好,事实上,他人乖又听话,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妈,妳跟她讲那么多做什么?她只是我捡回来的女孩,不是我的女朋友,妳别这么热情,会把人给吓着的   嘉娜这才发现江妈妈怪怪的   她笑得很小心谨慎,「不,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家没钱   「那妳是嫌我们家世尧长得不好看啰?」   「也不是,江妈妈,妳别猜了,我没嫌江先生不好,只是我们刚认识而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大都不喜欢被别人烦,想必他妈刚刚的多话一定令她很苦恼,幸好她心地不错,没在第一时间叫他妈闭嘴,也没摆脸色给他妈看   难得的是,他对兄姊没有半点怨言的情操,他默默地承担照顾母亲的重责大任   嘉娜发现江妈妈真的像江世尧说的那样,有老年痴呆,她不但认不清谁是江世尧,谁是江世尧的哥哥、姊姊……总之,江妈妈一拿起相本,长篇故事犹如滔滔江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她把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是江世尧小时候,而且同样的故事至少讲三遍以上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怎么,爱上我了是吗?」经过江世尧身边的时候,嘉娜看出他的不自在」他没爱上她,「我只是觉得妳不像我想的那种人」   「为什么?喝!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像我一样漂亮的女人拋弃过,所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嘉娜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江世尧却脸色一沉   「吃饭吧!」他替她盛饭   三菜一场是指白鲳鱼、空心菜、芹菜跟豆腐汤   喔!我的妈呀!他家竟然没有冷气,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吹出来的风还是热的!   嘉娜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实在不晓得江家母子俩怎么过这种生活?   算了,不睡了   「你也睡不着?」   「不是」   「我本来是想把房门从外头锁上,但今天天气闷热,锁了门窗,我怕我妈会热」   「为什么不行?怎么,难道你敢收留我,却怕我是个坏人?你放心啦!你家这么穷,我要真是坏人,也不会找你家下手她从来没听过女人会打呼,所以显得十分吃惊   江世尧点头,逞强调地说:「而且很大声」所以很抱歉,她不能做如此「奢华」的享受   嘉娜立刻垮着一张脸,好象很受不了他家的样子   「那你到底想了什么好办法?」她好好奇,好想知道喔!   「妳冲凉出来后不就知道了   进到房里,一阵凉风吹来──   风真的变凉了耶!   「你怎么办到的?」嘉娜开心得像只小麻雀,在江世尧身边又叫又跳   嘉娜却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人才刚到江家,全国电子的人就来了   嘉娜硬是阻止自己去跟江妈妈理论的冲动,她一定得待在现场,看工人装好了冷气之后,还要上市场去买菜……   「江妈妈,妳知道世尧爱吃什么吗?」   「世尧爱吃糖醋鱼、卤猪蹄膀……咦!妳干嘛问这个?妳想下厨吗?」   「嗯!我想上市场买菜」   「我陪妳去,我知道哪家的猪肉新鲜,哪家的鱼便宜   到了目的地,她才知道原来江世尧在工地当监工」   「妳下厨煮的?」他掀开便当盒一看,眼泪差点掉下来,因为里头全是他爱吃的贩菜   熟悉的味道让他当下明白这个便当是谁弄的,只是……   「怎么可能?这几年我母亲的记忆反反复覆的,有时候她甚至记不得我是谁……」为什么他妈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为什么她还会煮?   「可能是母亲对子女的爱吧!」亲情让江妈妈即使生病了,还记得儿子的喜好,「我还记得江妈妈在弄这些菜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很幸福、很快乐的表情   「很好吃,但是以后别让我妈再弄这些了」   「不会啦!我就在旁边看着,江妈妈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举凡洗菜、切菜的动作都是我在弄,江妈妈则负责炒,这有什么好危险的?而且你不觉得让江妈妈做这些事,会让她快乐,会让她心情变好,这不是你要的吗?」   「是我要的没错,但是太麻烦妳了   「对,世尧不能喝,有一次他喝了一小口的米酒,竟然当场表演脱衣舞」她大声地说,然后笑着和江妈妈一起离开   手端着还热呼呼的便当,江世尧知道就算他心里再怎么排斥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他的心仍不由自主地沦陷了   他喜欢那个爱管闲事的任性小姐──颜嘉娜   当初在婚纱店,她没留下任何可以让父亲找上门的资料,就算父亲循线找上门来,也得花一段时间,所以她应该还有时间再想想其它办法,毕竟逃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她想,只要她被别的男人给玷污了,辜家再怎么中意她,应该也不会要她当他们家的媳妇吧!   决定了,就这样做……只是人选要选谁好呢?   嘉娜张眼望去──   这里除了她跟江妈妈之外,哪有其它人啊!   不过,待会儿五点半过后,就会有个人下班回来,而他讨厌她、不喜欢她,她想,他应该是个很好的人选吧!   她就算真的跟他怎么了,他也不会缠着她,要她嫁给他才对,只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一个不喜欢她却又是十足的正人君子碰她,对她为所欲为呢?   嘉娜看着正在厨房忙得很开心的江妈妈,她想到稍早之前她跟江世尧的对话──   他说他不能喝酒,江妈妈说他酒后会乱性……   会乱性是吧!   太好了!她想,她找到解决之道了   她没想到江世尧虽然喝醉了,却比醒着的时候还要来得狂野,一点也不像他平常道貌岸然、一派老学究的模样!   就在她爬上床,亲吻他的身体,想要唤醒他的欲望时,他猛然张开眼,   她还吓了一跳,以为他识破了她的伎俩,以为自己就要功亏一篑,没想到他只是睁开双眼,其实人还没醒来   她想,他是真的醉了,要不然不会用这么邪气的手段对付她的身体──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让她趴跪着,目光贪婪地看着她美丽的三角地带,然后打开她的双腿,露出她私密的地方   羞涩处因为他的注视而渐渐染上水气,单薄的布料慢慢的湿透,从她纯白的底裤隐隐约约看得到她美丽的幽谷   她的下腹因为他的视线而变得骚动,她的穴回也因为他灼热的目光而变得湿润   他把她吸得好用力,她感到自己快要泄出来了   他让她坐在他的欲望上头,再指着镜子,「我们正在做爱   她看着他的巨大将她的唇花分成两半,看着他的欲望一吋吋地被她的窄穴给吞了进去──然后身体自动地摆动起来   「很好,就是这样,再快一点……」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间上,辅助她前后摆动   回房的时候,嘉娜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太婆一样,得弯着腰走路才行   「你们现在都别逼问我,先让我睡一觉,我累毙了,等我醒来之后,我再跟你们说清楚」   「随便你啦!」她根本就没想再逃了好吗?因为她现在有了更厉害的法宝来对付她爸,只怕她爸知道后,从此不敢再随随便便叫她嫁人了 第四章   爱我要排队 2   你说,我是你心中的女王   但是为什么我丝亳都感受不到?   反倒觉得自己像个爱吃醋的女奴   拿着计算器算着猛对你流口水的花痴有几个……   「什么,妳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小姐已经不是……处女了!   嘉娜将事实公开,没想到最吃惊的人反倒是惜秀她张口结舌,像是听到火星撞地球的新闻般,整个人震住了」少胡说八道了怎么样,谁要陪我去?」嘉娜的目光扫过众人,只见她妈脸色发白   「那婚事呢?没下文了吧!我想辜家不会要一个随随便便就跟外头男人有一腿的女孩子吧!还是专家少爷对戴缘帽、当龟儿子很有兴趣?」嘉娜故意把事情说得很难听,目的就是要她父亲对她的婚事断念,从此之后永不再提,所以她父亲的脸色愈难看,她就愈开心她以为这样,他就拿她没辙了?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无法无天,整天像只野猴似的,没人管了?   天底下没那么好的事!   「是谁?是哪个男人跟妳有一腿?」他要揪出那个男人,把嘉娜丢给那个男人管教」   「他玷污了妳的清白,我还不能找他,这是什么道理!」颜爸爸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嘉娜出去一看,差点晕倒,因为来的人是江世尧!   「你怎么来了?」   「有人拿着妳的照片到我家附近找人,似乎是妳父亲的手下还没接到妳回家的消息,总之,他们找上门来,我也想找妳,因为我发现妳对我吃干抹净之后就不见人影,于是我就跟着他们来这里碰碰运气,心想,或许能见上妳一面,没想到妳真的回来了」   她果真跟他所猜想的一样,设计他跟她上床,只为了逃避她父亲为她安排的婚事   她怎么这么傻!   女孩子家的清白,她就这样轻易的拿出去当筹码,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做很蠢的   没想到他真的说了!   「我会娶妳!」   嘉娜差点晕倒   她现在该怎么办?   骑虎难下,难道她真的非得嫁给他不可吗?   不,总还会有办法的   问题是,江世尧先前已经见过她为他付出的一面,也见过她对待他母亲的情况,所以他不相信她会势利到哪里去」   「我没开玩笑」为什么他说了那么多次,她就是不相信他?   她知不知道当他醒来,却发现她已经离开时,他的心像是跌进了万丈深渊,要不是她家里的人及时找来,只怕他早就冲出去,漫无目标地疯狂寻找她」   再换一个?也行   「那就糟蹋他的时间,不定时的要他随 CALL随到,让他光是为了应付妳,就已经疲于奔命」   「那很难耶!」惜秀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她没辙的模样她脑子没那么好,不能想出既能当好人,又能让男人知难而退的好法子,所以嘉娜只能自求多福   「我看妳除了嫁他一途,没别的全身而退的好法子了,不过……」   「不过什么?」嘉娜听得出惜秀语多保留」   「妳开出条件,说妳吃不了苦,所以非富即贵不嫁,因此妳要等到他功成名就之后才能点头妳想想看,一个男人的事业要有所成就,得花费他多少年的时间?这一拖,妳不就多了几年的自由了?」   「说得对,尤其他只有工地监工的经验,对于我爸的事业一无所知,就算他有贵人相助,也得从头学起」   嘉娜觉得自己真棒,不只思想敏捷,还能举一反三」条件说好了,此事就此拍案定谳   「我倒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反正辜家也没见过嘉娜   嘉娜却凉凉地安慰她,「就嫁啊!人家辜家小老板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是多少女孩眼中的钻石单身汉,这个姻缘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如意缘,妳干嘛这么傻,为什么不要?」   「辜家小老板真的像小姐说得那么好?」惜秀眼泛晶光」她跟嘉娜从小一起长大,嘉娜是什么性子,她还会不明白吗?   只是……嘉娜好好喔!她要去游四大洋、五大洲耶!   惜秀擦擦眼泪,正经的说:「妳什么时候回来?」   「等妳嫁给辜家小老板的时候,我就会回来她才刚飞过太平洋,才刚玩完东南亚转往东北亚之际,她就收到消息,说惜秀要嫁了,家人要她快点整装回去当十二月伴娘她满肚子的不爽,但基于姊妹要出嫁,她又不能不回去,最后只好忍下满肚子的大便,收拾好行李,心不廿情不愿地订了婚礼前一天一大早的机票飞回台湾   她回台湾、到达婚礼会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问惜秀,她在搞什么鬼?干嘛这么早嫁?她不会拖吗? 第五章   「不能拖啊!」面对嘉娜的质问,惜秀不改她一向的形象,可怜兮兮地瘪着嘴,两个眼眶蓄着泪光   「就……就是三个月」   嘉娜真想叫惜秀闭嘴」惜秀看了一眼左边那个男人   「等等,他现在是什么职位了?」   「名义上虽说是干爹的特助,但是干爹已经渐渐不管事了,公司现在很多决策都是由世尧大哥来指示   啧!没她美丽,江世尧的眼光真差,要找新欢,好歹也找个比她美的   「还有就是……只要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世尧大哥」   「江世尧没跟她讲,他已经名草有主了?还是那个女的很大胆,连老板女儿的男人也敢抢?」   「不,当然不是,是……是世尧大哥没对外言明他跟妳的关系   江世尧乍见到嘉娜时,又惊又喜」   「你叫她丽芙!」嘉娜听了真不是滋味,一双眉毛挑得高高的   他跟所有的秘书都这么亲密吗?还是只针对丽芙?   算了,不研究了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看特助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就知道那个女人在特助心目中的地位不似一般,那个女人不是她随便可以评论的,所以她谨言慎行,小心观察着在特助心中,那个女人究竟是何地位   「世尧不能沾酒,他一沾酒就会乱性只是这些事是属于世尧跟嘉娜之间的小甜蜜,不需要跟外人说嘴,所以他仅点到为止   她手指一刮,他整个身体的毛孔全竖立起来,有一种好舒服的感觉袭上胸口,让他心痒痒的   两个人近到可以闻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她的事,曾几何时需要外人来品头论足了?   「喔!」服务生不敢耽误嘉娜的「好事」,连忙帮她找了一个在顶楼,属于总统套房级数的房间,然后将钥匙卡片交给她   服务生的目光尾随着两人,直到两人消失在电梯里   他觉得颜小姐好急喔!不晓得江先生受不受得了这种艳福?     到了房间,嘉娜直接把江世尧丢到浴室,然后放满了冷水,要他进去」为了自由,嘉娜强忍下心中的不痛快,转身掉头就走,把江世尧一个人留下」丽芙极尽所能的献殷勤,毕竟在现在这个社会里难得有情郎,更何况这个有情郎又洁身自爱,从来不惹花边新闻,就更难得了哇!世尧大哥好象醉了耶!看,他连走路都走不稳,那个女人扶着他……他们要到哪里去?嘉娜、嘉娜?」   咦!嘉娜呢?   惜秀左右找人,只见嘉娜早在江世尧身子一个不稳,差点跌倒的那一瞬间,像筒火箭似的直冲而上   她推开丽芙取而代之,扶住江世尧   他是醉了,但他还没醉胡涂,他很清楚嘉娜问他,代表着什么含意   「是的,全天底下,也只有她有资格带我走 第六章   什么女王!   天底下有哪个女王像她一样这么歹命的吗?   他喝得烂醉如泥,她这个女王还要服侍他   「你笑什么笑?」他很可恶耶!她说了什么笑话吗?   「没有,只是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我没对你乱来似的你希望我对你乱来吗?现在还有时间,我可以如你所愿地来一次」   「我就是想让你为我担心,这样我才能知道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后来事实证明,你还是很在乎我的」她并不像外表所表现的那样对他全然无动于衷,他只要明白这一点,这样,他就有勇气、有能量可以等她一辈子   他咧着嘴笑,笑得好开心   他含着她的舌头,舌尖深及她的喉咙舔吻着她的上颚,他的逗弄让她忍不住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他的手什么时候爬进她的衣服里的?   嘉娜想阻止他,手一按,却将他的手压向她的胸脯   他将她的衣物往上推高,两个硕大的胸脯便从桃红色的胸衣里弹跳出来,他握在掌心中晃弄着把玩,看它们因为他的手的律动形成美丽而煽情的乳波」   他用声音魅惑嘉娜,让她不由自主地一切全听他的」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她的底裤里,用两根手指拨开她的花唇,在她的花沟中来回扫弄、刺激着   「你别那么弄……」她求他,声音娇柔得像是在跟他撒娇一样,「我好难过……」   她躺在床上蹭着床单,身上宛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她似的,让她又麻又痒」   「不……」他怎么可以看!   嘉娜想用手遮住羞人的花唇,他却将她的手给抓住,压在床上   她羞得几乎要死掉,他却选在这时候将他的头颅凑近   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她面红耳热,像是喝了一大瓶的烈酒似的?   她晕了、她醉了   嘉娜乖乖的伸出舌尖与他嬉戏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快速地剥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抓住她的手,将它直接罩在他的硬挺上」   「像这样?」她照着他的话做,他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我做错了吗?」她急忙的想收手,但他一手按在她的柔荑上,要她别离开   「亲爱的,你做得很好,请你再继续、再快一点……对,就像这样……再快一点……」   嘉娜依着江世尧教的,用指腹摩弄他红肿光滑的笠头,而且套弄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火热,到最后不只是他,就连她都觉得脸红心跳,觉得这个场面实在太火辣、太刺激了   在以前她万万想不到,她竟会帮一个男人做这么煽情的动作,而他——变得好大、好粗……   「嘉娜!」   他突然叫她,害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倒,等镇定下来后,才发现他射出的体液就洒在她的胸脯上   他单手将它抹去,整个人将她压倒,用火热的身子贴着她的,他的硬挺就嵌在她凹陷的谷豁里」她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两人因此更加贴近,她晃动的时候,硬挺的乳尖也不断的轻刷着他厚实的胸膛   「你是个小魔女,如此磨人、如此让人着迷……」江世尧深深吻住这个令他心力交瘁了四个月的女人   「嘉娜、嘉娜……」他一边撞击着她的柔软,一边呐喊着她的名字   嘉娜的上身、私处两个敏感点都受到他强烈的攻击,她的蜜处立刻涌出更大的狂喜浪潮,顺着他的欲望、顺着她的大腿流淌而下」   没想到嘉娜却断然拒绝,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这实在有损江世尧的大男人颜面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他刚刚的表现不好吗?   撑起身子,江世尧紧张兮兮地扳过她的身体,要她看着他」   「我没有」   「那你举例一下,我都喊了什么?」   「你喊:啊……不要……啊……我不行了……啊……再来……快一点……」江世尧拔尖了嗓音,学嘉娜呻吟的声音」她气得直拿拳头捶打他   「我要洗澡,你干嘛?」   「我也要洗,我们可以一起洗鸳鸯浴   他左右两条腿分别架住她的双脚,两人坐在浴缸里本来在洗鸳鸯浴,但现在他不洗了」他惩罚地将手指更加深入,扣弄她甬道内的敏感处,引得她惊叫声连连   「想要了?」   「嗯!」她意乱情迷、胡乱地点头」嘉娜的臀部在水中摇动,摆明了在邀请他共舞   两人就在按摩浴缸中舞一曲销魂性感的求偶舞…… 第七章   爱我要排队 3   我喜欢看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而这个表情,是我专属的权利   那时的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因为只有我,才有本领降服你的心……   「小甜心、小蜜糖、小心肝……」   是谁?是哪个不要命的?竟胆敢在她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地鬼叫个不停」   「唔!」她的话含在嘴里,随便地点了个头」就在昨晚与她缠绵时,他说了N百遍了   她真搞不懂,他一个大男人老把爱与不爱挂在嘴边,他不害臊吗?   「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意,应该不会趁我上班的时候偷偷溜走,又云游四海去了吧!」   他拐弯抹角了老半天,嘉娜这才懂得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原来他怕她又跑了,又让他等四个月   他这个呆瓜!   「你怕我跑了,我还怕你被别的女人给拐走了呢!你放心好了,我补个眠之后,中午用餐的时候,再找你一起吃饭   「哇!嘉娜,你在做什么?你想把厨房给烧了是吗?」   新婚的第二天,惜秀没跟老公去度蜜月,倒是一大早赶来颜家,想知道嘉娜跟江世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问嘉娜要干嘛?嘉娜说要做菜」   「杀哪里?」   不谙厨艺的两个女人为了一条鱼,搞得手忙脚乱」   他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为什么不上去找我?」   「因为便当里的菜被我煮得黑抹抹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的样子,我怕我拎上去,会丢你的脸,所以就找你下来,反正今天天气还算凉,前头有个小公园,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   「好」她说什么是什么,总之,他什么都听她的   两人到了小公园,嘉娜拿出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会儿忙着找风光明媚的地方,一会儿又忙着铺餐巾   「怎么样?」她笑眯了眼,问他的意见   她不知道只要跟她在一起,就算要他吃苦,他都能当成是吃补吗?   他眼中含着笑意点头,将饭盒打开,里头的状况……唔!该怎么说呢?   「是不是很吓人?」他不好意思说的,嘉娜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先招了,「所以我才不敢拿上去给你,就怕公司的人看到我送便当去,又要闹你,争先恐后的跑到你面前,要看你的便当,看我替你带了什么好料,而你便当一打开,大伙的脸上一定会露出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的表情,我一世英名就会毁了   「你快吃吧!」她又是递毛巾又是递饮料的」他想要喂她,她却急急的退开身子   「我可没你勇敢」她的手艺,说真的,她怕怕的,她把筷子又推回他嘴边,「你自己吃就好」   「在你左侧前方九点钟方向那个女人你认得吗?」   嘉娜往那个女人所在的方向指过去,江世尧也循着嘉娜所说的地点看过去   她一看到江世尧,就直呼他的名字,叫他世尧,而不称他为先生,足以见得两人不是一般的交情」那个女人还刻意强调,态度骄傲得像只孔雀似的   「你们在这里吃饭啊?」孔雀女扫了餐巾上的饭盒一眼,目光冷冷的,还带着嘲笑,像是在笑他们生活过得穷酸,连个百来元的便当也吃不起似的他实在不愿意再跟淑媛有所牵扯」   「你胡说什么!」许淑媛气炸了」   「你男朋友好像很伟大」   「现在你才知道   「请问一下,你男朋友是在做什么的?」   「是建筑业的小开,对了,我拿他的名片给你   「怎么样?」嘉娜根本不怕她,硬是把胸部挺出去,一副想找人打架的模样,幸好江世尧及时拉住她,要不然她们就要演出泼妇骂街的戏码来了   「你们别闹了   「是食物太难吃,所以才食不下咽吧!」许淑媛也不是什么软脚虾,怎么可能让人打骂不还手   陆柄生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我们公司有个企画案想跟贵公司合作,但江特助一直找不到时间看」   「什么!他……」许淑媛瞪着前方那对有说有笑的情侣,「你是说江世尧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在工地工作的男友耶!他怎么可能身价比你高出几百倍?」   「我不知道他究竟发了什么横财、走了什么好运,总之,他现在是庆隆企业的接班人」   「可你叫他特助」   「可是她刚刚污辱我耶!」   「为了企画案,你得忍耐,就算她吐你口水,你也得吞下这口气   许淑媛再怎么不甘愿,也得把气忍下,垂着头跟着男友一起走进庆隆企业」嘉娜压低声音,指着企画案里其中一个PAGE给他看,「看到没有?他们正打算跟齐众银行申请贷款   「行了,是前女友,我一时口误,你干嘛这么小气总之,你前女友落在我手里,就别想我手下留情」江世尧太清楚前女友的个性了,淑媛不只势利,还任性骄纵   江世尧叹气,「我根本不在乎她怎么看我   「特助,外头有位许小姐找您」   「不是?那么你来是为了?」   「为了你   江世尧实在不愿如此伤她,但除非她自重,「我们已经分手好几年了世尧,让我们和好吧!离开庆隆企业,我们可以从头来过天哪!你都不知道汪秘书的女儿有多重,抱得我手痛死了」   「我没要为她说话   「她来根本不是为了要跟你说抱歉的」他吻得这么激烈、这么狂野,她相信他爱的人是她,只是……   嘉娜媚眼生波地看了江世尧一眼」   「玩火就玩火,有什么关系,反正又没人敢进来你的办公室   嘉娜从他身上从下滑,溜到他两腿中间,然后跪在地上,剥了他的底裤   他的欲望在她温热的口中颤抖、跳动着,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兴奋跟喜悦,她怯怯地伸出舌尖,轻轻的舔弄   「你这个小魔女……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她真可恶,竟然用这种方式玩弄他   两人玩着煽情而火热的游戏,直到江世尧再也受不了   「你兴奋了吗?」他的手拉着她的底裤,将它收拢变成一条细绳,让它陷在她的肉缝里,然后恶劣地拉扯着,让深陷其中的底裤摩擦她敏感的肉蕾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使坏、勾引我都说了,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能随便乱来的,你还挑起我的欲火   「我不行了……你快给我吧……」她哭着」相信他,如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如此容易患得患失」她才不要当丑丑的新娘   「那我怎么办?」惜秀鬼叫、抗议着   「你?!你都已经当过新娘,美过一次了,所以这次就随便一点,丑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我是新娘,没人会注意你的」   「去吧、去吧!去跟辜家晋告状吧!」她料想辜家晋根本不敢找她算帐,因为他能娶得美娇娘,还得谢谢她上次的逃婚呢!辜家晋欠她一个人情,所以惜秀要搬救兵……啧!她等下辈子吧!   “讲到这我就有气”   “现在是什么世纪了,哪来的蒙兀儿王朝?早灭了”   “你做了什么事惹总编生气?”露肯后本能这么想,因为她的朋友口无遮拦,超级会惹事   露肯后现在只担心店内的宠物,提醒她道:“要去多久?我会忙不过来的,”   “签证给了我半年,不过如果采访顺利,可以提早回来,”   “看来,这篇新闻不急嘛……”   “去!”莫瑜妃顶了一句“总编故意的”   “我会想办法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她掩不住的作呕,街道的狭窄让她无从闪避,她也总算了解刚才带路的人为何逃之夭夭   莫瑜妃前进了两步,小女孩不说话,却紧紧地跟着,莫瑜妃被她逼得惊慌、不知所措,接着,这个巷子里的人朝着她围了过来,瞬间,人群挤满了窄巷;她急速的想逃离,却被这些人困住,动弹不得……   眼看人群正一点一滴的吞没她,此时传来阵阵急促的粗声呐喊挤在她身边的人跟着作鸟兽散,夹杂着失措的尖叫,突如其来的,她被踩踏在纷乱的脚步底下,随着身上的痛楚,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她的酸痛依旧,隐约中却听到了一些声音她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看出那抹黑影是个人,一个削瘦的男人”粗暴的声音大大的咒骂起来:“明天我们就要被卖了,懂不懂?白痴!”   “奴……”她一听大惊失色”   “那很好呀!”那人极度讽刺的反问她:“你现在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身分?没有对不?还来接你咧!”   “反正我签证到期,还是有办法回去啊!”   “但在这之前,你还是会被卖掉”   “卖掉?卖去哪儿?”   身边一名与她大约同年纪的女孩子幽幽地回答:“不一定,自从那六个人来了之后,就大肆的抓德里市街上的流浪乞丐回去当奴仆使用,好像恨不得我们全部消失似的”   “六个人?”莫瑜妃本能的想到蒙兀儿帝国要我去当奴隶?我宁可在他们面前自杀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我们国家阶级的分法,最高是婆罗门阶级,也就是王公贵族和僧侣;再来是刹帝利,是为战士;接着是吠舍,为农、牧、商人;然后是首陀,为贱役,是下等人   男人对喀什米尔式的庭园欣赏了一下,接着往里头走去“就等你了,汗特铝他是沙锡召唤而来的,地点却不在薛沙锡自己的城堡里,便觉得事有蹊跷”   “你不知道?”薛沙锡了解古德铁不会说谎,那他昨天看到的又是什么?“昨天我路过康诺特广场,看到有人在旧德里街抓人准备贩卖   薛沙锡摇头,“现在我看到你的反应,已经不这么想了“近年来确实也让这个恶习消失了,为了流浪的无业游民,我们不是建立了职业中心吗?我们的奴仆都是由这个管道而来,个个尽忠职守;更何况我们又不缺人手,要那些人做什么?”   “这是有心人的阴谋”阿克铜粗暴的说着,拳头跟着握紧”   奥格齐金从水中走了上来,一脸不满,“你不相信我们吗?”   “我非常相信你们   “很好   古德铁微微颔首,“旧德里街本是流浪乞丐的大本营,随手一捞就是一打,相信今天的‘收获’不少,人数众多之下,相对的贩卖场地即使再小,也会引起注意,而旧德里市街因管理不佳,才会放纵这类无法无天的恶行,自然是犯罪的天堂……”   “贩卖市场就在旧德里街?”阿克铜打断他的话“你真是放不下啊,凡事皆事必躬亲?”   “没法子!”汗特铝说得很无奈,其实他是忙得很快乐,   出了廓特鲁寺院,他们所谈论的事将不会流传出去,因为那里是他们的秘密会议厅,更是古德铁的私人密地“我有件事要求你   一阵昏天暗地,只听到他们邪恶地笑道:“她是个黄种人,可以卖个好价钱,”   “没错、没错,这群人之中,就只有她可能卖得贵一点   她的身体很快地被丢在乎板上,莫瑜妃垂着头,竞发觉自己虽然居高临下,但底下这群人却虎视眈眈,像似要将她吞噬般眼看围观的人愈来愈多,愈来愈密集,莫瑜妃禁不住惶恐的朝着身后那群混蛋大喊:“你们真敢卖我?你们没有法律了吗?”   “法律?”吠舍群之中,走出了一位脸颊尖瘦的男子,他眼里布满了阴霾,他逼了过来,伸手往她的脸上重重地捏住,脸在瞬间扭曲了起来   莫瑜妃一度以为自己眼花,凝神一瞧,真的有人,而且那人正对着她微笑,不过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随着手势的摆动,她朝向平台的阶梯张望着   此举立刻让台上台下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吠舍们大声的斥喝同时追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她滚落台阶,一阵叮叮咚咚之后,她的脸朝着地上埋去,吃了一嘴的灰土   她的举动引起了奴隶们的暴动,他们纷纷往四处散去,尽可能的逃离   “我不认为这是‘闲事’   “汉克呢?”阿克铜问向汗特铝,发现是多此一问,转口又问:“现在怎么办 ?”   汗特铝盯着地上的人影,“带她去古德塔,问问古德铁的意见   汗特铝叹了口气,“总之带她回去就是了   看见此景,让她震撼不已,直到她步入古德塔的大堂,富丽的装潢更让她咋舌,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看来你们也有收获?”这个声音使她的视线集中在堂中犹如宝座、雕刻精细且气派辉煌的古董椅上”   “哦?”其实不用他解释,古德铁也看得出来;对于不同的族群,他懒得打量,草草地一瞥便点头“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把汉克抓起来就没事啦!”阿克铜声大如雷的表示”   她挑了挑眉,真是“优良血统”的血液在作祟啊!   “但你得付出同等的代价   当然,以他的能力,一天也可以将证件办好,只不过他就是想挫挫她的锐气   她的挣扎无效,还是被人拖离了大堂”   “他很会记恨”古德铁点头,“伽罕银已经着手进行调查了,他倒是很有兴趣”   汗特铝微微一笑,提出疑问:“你留那个女人那么久做什么?”相信不是当个奴隶这么简单吧!?   古德铁毫不考虑地回答:“没什么,只是想玩玩她而已”   “玩?”   眼见古德铁召唤而来的奴仆手中提着两箱行李和一个皮包,汗特铝问道:“这是她的东西?”   “嗯,是薛沙锡拿来的,”古德铁走下阶梯,将皮包打开,亮出一张签证她本能的想到这里是马厩   首先,她得想办法联络好友,那么就必须先找到电话   “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久   “我的证件都不见了,还被困住,你快来救我,我在古德……”   莫瑜妃的电话在她始料未及之下,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小男孩大惊失色,本以为马会因此发狂,没想到马却一动也不动”   “是吗?”她眯了眯眼   小男孩受惊的退了两步,惶惶地定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拔琳,   拔琳厉声的指责:“你竟然把主人的马弄成这样?”   莫瑜妃现在是痛上加痛,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任由拔琳鞭打,她紧抿着唇,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背后被人一推,提醒她踏入大堂,她走了进去,只见古董椅上仍坐着那位意气风发的古德铁,只不过他身边多了位美丽的女人,两人说说笑笑的   盯着莫瑜妃苍白的脸色,他身边的女人开了口:“德铁,这个女人是你的仆人?”   看见古德铁突然面色铁青,美丽的女人噤语,目光转而在莫瑜妃身上打转,心生疑惑   “你说什么?”古德铁身边的女人叫了起来“我们等会儿不是还要去后山……”   她的嚷嚷声很快地随着古德铁冷漠的表情消失,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大堂,将她一个人丢在椅子上   古德铁顺着她手腕上的血痕往手臂上瞧去,只见好似永无止境的伤口在她身上延续着,他的震撼同时也升到最高点   顾不得所有的礼俗,他伸手将她身上的布衣一扯,一见到她伤痕累累的后背,让他倒抽了口气   莫瑜妃急促地企图将衣服拉好,整个身子却又被他抱到卧室,背朝上的置在床上   她甩过脸,不想看他看到这种情形,冷静的他应该不至于会有这种反应,可是面对她,他竟然慌乱了起来   薛沙锡叹了口气,将手边的药箱打开,取出药剂对莫瑜妃说:“会很痛,你忍一忍”薛沙锡回道”   “那么,你的手下曲解你的意思了”   她保持静默,根本不打算相信,如果他没有恶意,为什么不让她走,让她承受这种残酷的事?   去他的古德铁!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三章   昏昏沉沈的不知经过了多少天,软软的床铺让莫瑜妃不想醒来他理了理思绪,开口:“我将拔琳开除了好一个死无对证之计——她讽刺的想   见她没有反应,他继续说:“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待你,在我们的传统里我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她已经完全违反规定,我希望你能谅解”   她还是没说话   他一边将她背上的纱布掀了掀,转口说:“你最好别乱动,否则你的伤口会裂开”   她挣扎着,龇牙咧嘴地道:“你也别乱动我背上的纱布”   她苦着脸,只得任由他移动的双手滑入她的两腿间,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大腿内侧的肌肤,一遍又一遍……   莫瑜妃的脸愈来愈烫,不敢想象这几天的情形,即使她的思想开放,但就身体而言,她仍然保守也许他也在期待她这个制止的声音吧!他顺从地停了下来,体内燃烧的欲火害他差点失去了理智   “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莫瑜妃慌忙道:“接下来的……我自己来   有那么一个念头匆地闪过她脑海——如果方才他拿着毛巾碰触她的私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莫瑜妃微愕,赶忙挥去这荒谬、令人脸红心跳的念头,   古德铁将她带到浴室门口,仍不忘叮咛:“动作不要太大,伤会……”   不等他说完,她很快的奔入浴室   被他一吼,她的脚底打滑,尖声叫了起来,本能的收紧手中的浴巾,慌乱之中,她踩不到立足点,只能无力的挂在上头   他的心登时一紧,简直不能呼吸床边的水早冷了,他很快地换上热水,生怕她再次消失似的,迅速地回到她身边   唉……一切又回到原点!她无奈地在心中大叹   他将她的手放好,暗压着体内的冲动”   “我要帮你洗伤口……”   “不会吧——”她打断他轻叫:“你会清洗伤口吗?”   他眉头一拧,反问:“你还活着吧?你看我会不会!”   她放弃了,就由着他吧!   他异常小心地处理着伤口,直到替她上好药,才发现她竟已睡着了他承认自己完全被她吸引了   而她丰满温暖的双峰抵住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热吻中神智已迷乱,只想更贴近他,感受他阳刚的男性气息“不要动,你不痛吗?”   “笑话!痛归痛,我们又不熟,凭什么跟你睡?”   “以防你再次逃走   “还不动?”她叫了起来”   “你可以做你自己,但在我的国度里,你要配合我   “我是要娶你!”他是说真的”   见她眼中的神采顿时消失,他恼怒的捏住她的下巴,俯下头便是狠狠、辛辣的狂吻,企图吻去她逃跑的念头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四章   薛沙锡步入大堂,望着古德铁指挥若定的神态,笑道:“老兄,你又不是要远行,我游访世界各地也没像你这样:你才去个三天就准备了一车的东西?你要搬家啊?”   古德铁不把他的冷嘲热讽当一回事,抢过他手中的药膏后,挥手”   “你还真是见色忘友啊!”薛沙锡径自往古董椅上一坐,没有离开的意思,转口问道:“你为什么不等她的伤好了再去?”   “你不是说她至少一个月才能好吗?”对古德铁而言,这个时间太长,要让她在床上埋怨他一个月,他的耳朵不长茧,也会因为她一直想逃的举动而吓死   薛沙锡摸着下巴,眼光停留在古德铁忙碌的身影上,原来老大陷入爱河是这般模样,早知道就会同其他四个人一起来观赏”   “全德里的人都知道你和莫瑜妃的事,你不怕汉克将她视为你的弱点吗?”   古德铁一向没有弱点,因为他相当聪明:但他们这六个人都一样,感情丰富,一旦真正爱上一个人就无法自拔”   “我不认为我得不到她”他所追求的是互相吸引的“真爱”事实上,他没笨到不懂薛沙锡的话意所指”   薛沙锡一向居无定所,不过最爱到古德铁的塔城里邀客,只差没摆上筵席夜夜笙歌”薛沙锡辩道”薛沙锡笑意犹在,“你也知道除了我,其他人的‘看家本领’都不是盖的”   “我相信   瞥见一幢高级建筑,在这个纯朴的乡村格外显目,她颇感意外的问:“这里也有这么高级的地方?”   “你别把这里想成那么落后”他绝不会因此退缩,况且以他的财力,根本不是问题”他赶忙补充,目光盯着她,企图看她的反应   不过她可没忘了一件事,“那个提……拉还是把你当情人看吗?”   “也许吧!”管他的,他现在懒得想她,因为在他的脑子里已容不下莫瑜妃以外其他的女人了   “你肯定?”   “肯定!”   她退入椅背,差点忘了背后的伤,他赶紧将她柔柔地拥入胸前”   他心中突然有了点子,“晚上我们叫三轮车到村庄中心”   “三轮车?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三轮车?真酷!”   “我有一个固定的车夫,我们坐三轮车去,可以沿途欣赏风景   计谋成功!她朝着他的笑脸捏去,恶狠狠地说:“看你还想笑到什么时候!”   “好呀——”他恍然大悟,“你骗我?”   “怎么样?”她挑眉,不以为意   莫瑜妃逸出呻吟,觉得整个人像一团火般“嗯   “好像……太快了,而且你的伤也还没好”古德铁突然出声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踏入白玉玄关,莫瑜妃在古德铁耳边低语:“我都觉得你奢华了,这个大使还比你夸张?”   古德铁深表同意的点头   这时,提拉走进大厅,一看见莫瑜妃就朝着她大吼:“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跟我爸平起平坐?”   但一说完,她就看见古德铁,一抹尴尬浮上她的粉颊”   莫瑜妃瞅着他,并为他的话震惊不已发函?结婚?他什么时候发函的?又邀请了国家元首?   他怎么可以擅自作主得那么彻底?难道她真的逃不掉了!?   烦死了!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是乱七八糟   提拉错愕地看着两人的身影,而大使则扯着喉咙喊道:“古先生,午餐……”   古德铁头也不回的淡淡撂下一句:“这里气氛不好,我们没胃口   她绝不能陷入他安排的情境里,也不能爱他,否则她就回不去了!   “回答我!”他急了他脸上失去了原有的柔情,转而为僵硬冷漠,他的转变更刺痛了她的心   她接着嚷道:“你算什么好汉,说什么用你的方式来爱我,把我关起来要我怎么去接受?你有没有好一点的创意啊?”   还是没人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完了!他真的不理她了!她得到了自作自受的痛苦后果,楼梯口还是连只蚊子也没有   “看她的身分证,看看她结婚了没!”古德铁记得很清楚,她是未婚的,只不过惶乱不安的心让他想再次确定 “你再查查她是不是真的未婚?”   “你马上要知道?”   “马上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她已在这个约一平方公尺的框框内度过了一下午,又不能躺着睡觉,只好盘地而坐“走吧!”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在夜晚,性庙的特殊造型在灯光和月光的照射下显得五彩艳丽,而庙里内外的裸体石雕,身材健美的姿态撩人,引人春心荡漾   这时,她的肚子杀风景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她—愣,马上摇了摇头”他拉着她闪入另一堆草丛,   庭园由层层小溪划分为阶梯状,小溪的水是由喜玛拉雅山上的积雪引来;在夏天时积雪融化,雪水沿溪而下,灌入花园,流过之处还有壮观美丽的喷泉在他照三餐的细心更换药膏下,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而这段日子,他相信应该有“消息”回报   她愣了愣,露肯后就是个超级保育人士,“有呀!”   他指指伽罕银,“那可以来抓他,他很喜欢打猎,是生态保护的最大罪人,”   伽罕银仍然凝视着远方,话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你主动前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少来!不是正好合你的意?”古德铁坐入伽罕银对面,挡住了他的视线,举起桌上的酒,迳自斟了一杯饮尽   伽罕银赞赏地替她又斟了一杯,她跟着欲罢不能,连续喝了数十杯,脸色只是微微的泛起红润,   伽罕银终于笑了,“真不愧为大嫂,酒量很好!”   “过奖过奖!”头昏眼花也要死撑的她绝不会让人看见她的糗态;更何况她现在神智清醒,兰姆酒——喝不醉的啦!   听到她没有反对冠上“大嫂”这个头衔,古德铁暗喜,言归正传的问伽罕银:   “你该不会也是来这儿度假的吧?”   伽罕银抱着双臂说出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汉克领着,‘阶级论’,准备将你拉下台   “你也这么认为?”他冷冷的问   “你醉了!”他捺着性子说,心底咒骂伽罕银怎么会有那么多酒,把他的女人搞成这副德行?迷醉之姿引燃他想要她的强烈欲念死不承认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算再糗,也是保住面子重要   “还说没有!”他语气极为不满,“你喝了三瓶刀酒,你把它当白开水啊?”   “好喝嘛……”她才管不了那么多,意犹未尽的想往回走清凉的雪水透入她的肌肤,让她醒了大半,她瞪着他,“很冰耶!”   他拨开她额头上的发丝,目光始终停留在那点朱砂痣上   “红红的小点   她不要他离开,酒精催化了她的神经,体内的燥热排山倒海而来,将她微弱的理智淹没   她的身体因他的热情而颤抖着,思绪早已迷乱,而这句话却清晰的印入她的脑海:赤裸裸地贴着他,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快融化了……   “是吗……”她的身体本能的贴向他的恍惚、不由自主的回应他澎湃的情潮,被他火辣辣的亲吻之下,忘情的发出欢愉的呻吟和她的期待要求:“我要你永远都这么对我说……”   “我永远爱你!”他捧着她的脸,希望她看清楚——他的一切都为她而活   下腹的火焰聚积,他无法迟疑,拥着她的躯体刺激着他的欲望;他无法等待,只想要和她一起缠绵……   一个翻身,他压在她的身上   他温柔的凝视着她,缓缓地进入,冲破一层阻碍后,他配合着律动带她感受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娇喘连连,早巳不知身在何方,只能配合着他的冲刺,沉溺在无边的神秘感受中……      莫瑜妃在梦中翻了个身,下体的一阵酸痛刺麻将她的意识拉回她额间的红点消失了,他在那里印上满足的一吻   “等等……”她慌乱的搜寻昨日的记忆   “到台湾旅游你也不肯?”   “旅游当然可以,就怕你一去不返,而我不愿背弃自己的国家   她愈来愈迷惑了”他定定的凝望着她,   “你为什么要让事情变得无法两全?”她好懊恼,为什么她也跟着心烦?   “因为我们各有自己的坚持   跟她回台湾是件小事,可是,他不能答应;否则,永远也看不到她对他的心是否跟他一样炽烈诚挚他必须要下这道赌注她说:“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回去?”   他的心揪了一下,这是他答应她的,他不能出尔反尔,但一开口,声音却哑得发抖:“你想立刻回去吗?”   她凝望着他,他的神情让她心软,可是……“我如果立刻嫁给你,你就立刻让我回去吗?”   “嗯因为,同事们印象里的她是积极、有冲劲的,对自己的能力相当的肯定,同时跟总编水火不容”   莫瑜妃的眼里闪过寒意,恍然大悟地道:“我的归来,你不仅不闻不问,而且当机立断将我调职,我本来还在疑惑,经你一提,我总算明白了“想想你的遭遇,你还要回去!?还有,就算你辞职了,还有宠物店里的工作要忙,你想一走了之?”   “肯后……”   “你知不知道当时你打的那通电话把我吓得半死?”露肯后回忆当时受惊的心情,“我问了好多人,也问了那里的机场,他们都说你到了,可是你原先的旅馆却没有你的踪影“我已经嫁给他了!”   “你说什么?”露肯后叫了起来,差点昏倒   “以后也是!”他将她的手牵起,抚揉着那只婚戒”   “真的吗?”他能等到这一天吗?   “会吧……”突然,她真心希望能有那一天……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瑜妃!”   露肯后难得的吼叫将莫瑜妃的思绪拉了回来“什么事?”   露肯后气呼呼地说:“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进去?”   “你刚才说什么?”莫瑜妃茫然的反问   露肯后不再说什么,对于真心相爱的彼此,任何坚持都可能改变“下注?他根本没有任何赌注啊 !他根本不能确定我是不是会回去……”   “他有赌注”   “感情……”   露肯后欣羡地说:   “就我而言,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真心的对待我,我不可能不动心”   莫瑜妃似懂非懂的点头莫瑜妃聪明一世,感情算是她的弱点,想要糗她,只有趁现在了”   莫瑜妃露出一副崇拜的眼神,“我又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你有没有听过旁观者清这句话?”露肯后叹息”   “相信轮回?前世吗?”露肯后点点好友的鼻尖,“印度很信这个,也许你和他前辈子就是夫妻,所以今世才可以如此契合   薛沙锡感慨地看着古老大,现在不是一句意志消沉能形容他了,根本是毫无生气!   “是你让大嫂走的”伽罕银只能替古德铁可惜,哪有人新婚第一天,妻子就不在身边的?   阿克铜骨子里流的是战斗的血液,对老大的情事自是不能理解“今天大家都来了,不过不是来看你伤心落魄的”古德铁盯着上方,低调的说道,   此时,细腻的汗特铝已默默站到古德铁身侧   汗特铝是现在唯一有笑容的男人”   “他以这些人为后盾来找我谈判?”古德铁发出一声嗤笑,   阿克铜为古德铁不在乎的神情斥吼:“你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们的努力全没有用似的?”   “放心、放心!”汗特铝双手环抱着胸,再一次开口:“咱们的古老大可是费了好大的努力,来迎接这一次的挑战呢!”   古德铁总算将目光栘了栘,在汗特铝笑意的脸上一转,又回到天花板上头   汗特铝刻意站在古德铁前方,挡住他的视线道:“你完全是为了大嫂着想才这么做的?对吧?”   “耶——?”伽罕银凑了过来,满脸疑惑   “快说快说!”薛沙锡摇着汗特铝的衣服,急急地追问”汗特铝说,   “派个人保护她就好了,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伽罕银不解,“何以肯定汉克不会收买个人去挟制大嫂?”   汗特铝解释:“你别忘了,大嫂是个记者,她不把他的事揭发,他就要谢天谢地了,还敢错上加错?更何况在不同的国家冒的风险太大,他不会去做   闻及此,古德铁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面色罩上一股森寒 “汗特铝,你的意思是说,让大嫂回去包含了很多‘内幕’?”   “安心迎战汉克是一小部分,保护大嫂是一部分,至于最大的那一部分‘内幕’ ,才是咱们老大的真正用意“这是我天生的   “你是不是漏了些什么?”   “伽罕银的提醒,我的确忘却了她在台湾可能会发生的安全问题   汗特铝朝门口前进了两步,突然回首,“如果她永远都不回来了呢?”   古德铁的眉头揪紧,难以平静地回答:“我有心理准备   莫瑜妃坐在饭桌的一角,盯着它的一举一动,有些恍恍惚惚还有,竟然一点胃口也没有?”   “是吗?”露肯后将烤面包机里弹出的土司夹了起来,坐在好友的对面“好在孩子的爸爸是同一个人“这大概是所谓的‘怀孕症候群’吧……”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八章   一大清早,古德塔前的广场就聚集了数百人,他们手持火炬的朝着塔里呐喊,激动地将一部路过的座车捣毁,群起愤慨地放火燃烧   众人激昂的情绪达到最高点,举起石块便往围墙砸去,纷乱的情势愈来愈烈,瞬间却不约而同的止于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阿克铜居高临下地站在城墙上瞪视群众,他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垂首、噤若寒蝉”   汉克的脸上布满难堪,看着自己带来的人突然鸦雀无声,他的气势当场少了一半“由我和奥格齐金就行了”   奥格齐金微微一哂,“你也太不自量力了,你有什么理由来到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古德铁他凭什么能在这里立足?以他目前的身分,理当被驱逐出城,”   “我以为你会想到更好的理由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   “你也应该知道她本来的身分是什么”   “就因不是本国人,所以才不受阶级之限”   提拉委屈地说:“我不走!你不公平,为了她而抛弃了传统”这是他的赌注只是看到她竟然在新婚后回台湾,我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也只得放弃了”古德铁扬了扬嘴角   “那你怎么了?”露肯后坐入她身侧,柔声问道   “不知道!”莫瑜妃抓过好友手中的衣服,笑道:“真的好小!很省布料嘛!不过,那里没卖吗?干嘛还从这里带过去?”   “拜托——”这下换露肯后哇哇叫:“是谁说没逛过那里的商场,也不晓得那里的布料好不好,才要从这里带的?”   “我现在觉得多此一举……”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呀!”露肯后撇撇嘴,难道孕妇都是这样反覆无常吗?那她可真是领教够了“好啦!跟我过去啦!我会想你耶!”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像你一样抛‘店’弃‘业’   但昂捷仍坚持将“主人”交代的话说完:“主人说,要将事实背后的真相让你知道,古先生让你回来,是……”   莫瑜妃听完昂捷的话,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所以,我一听到你主动要求回去,我真是替他高兴啊!”昂捷笑得很高兴   露肯后对昂捷左看右瞧,“不过,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什么意思?”昂捷问”   “还是要有分界才行!”说着,昂捷又摆出尊敬的脸色他怀恨在心,就召集一些人,戴着六个城的标帜为非做歹,让大家对六个城主产生误解   她顺手接过,朝着袋内连连作呕,惹得不只是他没了胃口,全机上的人跟着没胃口   他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大家投以埋怨无奈的眼神   “你在说什么呀?”汗特铝睨他一眼   “汗特铝!”薛沙锡指指内侧,低声道:“我们偷偷躲在那里,看他和大嫂重逢,这个点子不错吧?”   “什么呀——”汗特铝很不能苟同这种无聊行为   “无伤大雅嘛,我觉得!”薛沙锡玩上瘾了“说到这个,你不也是?否则你现在应该在尼泊尔,不是吗?”   “还不是汉克的事!”汗特铝找了个借口”伽罕银又说道   “没有啊!只要你不说,让你看完这场戏也行!”   汗特铝只能放弃,看来这一次,连他也救不了古德铁了   伽罕银往阿克铜的胸膛一拍,低声道:“古老大在里面,你小声点”   “还在躺椅上等死啊!”阿克铜不客气地说完,背部就被其他人各打一拳   薛沙锡怪声怪调的说道:“你说讨厌大嫂,我看其实不是哦!”   “什么!?”奥格齐金睁大了眼”汗特铝无辜地说   “够了没?”伽罕银连忙控制场面,奥格齐金的火爆个性,可开不起玩笑   “你有没有大脑啊?”奥格齐金难得这么骂他   古德铁面无表情的瞪着这群吵闹不休的兄弟壮元红心水论坛,2018年7月17日好想中特无错杀肖,杂草心水主论坛,   “你也知道了?”   “对!”她点头,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这次你想怎么做?威胁他?还是要钱?”   “都有!”他突然向前,捏住她的下巴,鄙夷地说:“我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魅力,莫非你床上功夫很好?”   她掩住自己的心慌,她可不希望失身于这个家伙,最好不要激怒他才是上策”   “什……什么意思?”盯着他突然正经的表情,她突然觉得不安?   “如果你想让你的孩子在这个国家永远被人瞧不起,你就尽管生吧!”他讽刺地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堂堂一个城主,小孩却是个贱民!”   这句话让她一愣?原来,这一直是她的烦恼所在……   “你不该回来的!”语毕,汉克走出了仓库“为什么是你……”   提拉瞥了她一眼,忿忿不平地说:“德铁为了你,完全失去了冷静,汉克只是利用你来勒索他,并没有放你的意思!这会儿他们正在前面的树林里‘谈判’   提拉又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外跑”   “什么意思?”   “严格说起来,所谓的‘贱民’,是指这个国家四个不同阶级的人混杂所生的小孩;而你,是国外来的人,根本不受这些制度的影响啊   提拉双手叉腰,耐性完全被莫瑜妃磨光“又怎么了你?”   “我……”莫瑜妃瞅着那匹马,轻轻地道:“我不会骑马……”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你来早了,古德铁!”汉克手中的烟蒂一抛,迎上古德铁杀气腾腾的目光   阿克铜跳了出来,挡住他的去路,怒气冲冲地说:   “想不到吧?现在支持你的那些商人势力已全部瓦解,供出你非法贩卖人口的事实,以及在前年将一名少女凌虐至死的事,证据确凿;这一次,你非死不可!”   奥格齐金大吼:“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你却还是那么不知好歹,连大嫂都敢绑说!大嫂人在哪里?”   汉克傲然的气势尽失,胡乱地指着仓库慌叫:“在那里……在那里……”   薛沙锡望着古德铁狂奔而去的背影,他对身侧的伽罕银低语:“喂!我们没事做吧?”   “应该是!”伽罕银点点头,对古德铁的行事作风感到佩服“这段日子,他也不忘找汉克犯法的证据   “古……德……铁……”   咦?躺椅已经整个显现在她眼前了,却……连个人影也没有?难不成他还没回来?   “古德铁?”她扬高音调,往四周探了一遍,空荡荡的感觉让她更确定这里没有人在   他应该没事吧?看到他的时候自己要说什么?   唉!她又叹了口气,疲惫的感觉马上涌现他很快的想起自己第一次吻她时,也是此般景象   良久,他才放开她   莫瑜妃迎视他嘟嘴娇嗔:“又趁睡觉时吻我?”   “我好想你!”他轻碰她的鼻尖细语   她投入他温暖的怀里,这是她熟稔的男人味,她爱的男人的独特气息;不过,她还没准备好跟他告白”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满脑子都是你,你认为我要想什么?”说完,他微笑的看着她慌乱之后镇定的表情,挺有趣的!   “那么,她放弃了?”她还是很不放心的问上一句   “当然,除非你先放弃”   她深吸了口气,吹拂他散在额上的刘海,紧紧地锁住他深邃的眸子,缓缓的开口:“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这是我的誓言,我爱你!”   “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他瞅着她低语,绝缝地攫住了她的嘴唇,将所有的感动传达在这个吻之中……   一会儿后,古德铁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望着莫瑜妃红艳的双颊和微肿的嘴唇   她这模样教他看痴了   莫瑜妃只觉整个人在他的抚摸下已酥软无力,但从下腹部传来的欲望又是那般强烈   “你……快一点……”莫瑜妃只觉自己已快忍受不住,体内升起的欲火彷佛要让她整个人燃烧起来,她只希望快点和他结合……   “就来了……”他邪邪的一笑,跨在她身上,缓缓地进入她“怎么样?可以搭个便车吗?”   “你都已经说了,我还能怎样?”汗特铝温文儒雅的将酒杯凑近唇边   伽罕银像抓到贼似的大喊:“我听到了!其实你很关心她对不对?”   “你少乱讲!”奥格齐金大叫   “我又不是说那种喜欢!”伽罕银撂了一句话,马上逃开,凑到汗特铝身侧 “还有没有?”   “没……”他一脸为难   据闻,长白山上珍奇异兽、奇花异草多不可数,只要有心人便能于悬崖绝壁处寻得,然经年累月,可登至险峻处之人少之又少,况且尚有山下镇民自古流传的谣言——   长白山,多奇珍,悬崖绝壁各自生;白雪道,无人问,终年累月无烟尘;此山中,人传闻,千年狐精踞山峦;劝过客,告旅人,莫将自己性命葬   在这群奔跑的马匹前头是一只不要命、迅速奔逃的雪貂,白皙毛皮上的鲜红血渍让它成为显眼的目标,领着一群带来急迫威胁感的猎人奔入山林野道   雪貂左躲右闪,逃过纷如雨下的乱箭没入林间;须臾,追在后头的猎人们因为它突然消失了踪影而停下奔驰的马,在原地转圈张望,试图找出它的踪影”如果是一群用其毛皮还能缝毡制裘,区区一只小雪貂能有何用,不如不猎   “在北方谁不知道傲龙堡堡主的箭术精湛,堪称一绝;可这雪貂还真的不见踪影啊!该不会就像咱们上山来之前那位老伯说的,是这山里的狐精帮忙吧?”   “哈哈哈!这山下无知愚民的传闻李兄也信?”   斯文的脸微沉”   “两位,大伙儿远到长白山为的是一享狩猎之乐,切莫起争执”韩齐一见到倒卧在地上的黑影是个人,连马也不顿下,双脚一蹬以轻功飞跃下马来到伤者身边   “请恕在下失礼“请姑娘休莫见怪,在下必须查看你的伤口   “敢情这高山寒气把你的眼睛冻坏了吗?”被韩齐视为天人的女子淡淡的怒气更上一层“让你的眼连男女都分辨不出?”   “你……你是男人?”   “如假包换   “闭上你们的嘴!”姑娘姑娘的直呼,难不成这群人真让长白山上的寒气冻瞎了眼睛,他摇头,淡漠的口气平稳指责道:“无端滋事扰乱山林静谧不说,还……唔……”脚上的痛让他住了口,虚弱惨白了一张脸   “韩兄,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同我们一样”   “你——”这副弱不禁风的单薄身子会是名大夫?他是怎么把自己调养成这个样子的?韩齐再次错愕,也担心起他这单薄身子在冰天雪地如何存活   没有人策马追赶,原因之一是尚未从惊艳中回神,之二则是——   没有人的座骑能胜过韩齐那匹名为“黑云”的名驹”一声轻唤止住锐不可挡的冲势,饱含无奈与好笑   “捷儿   “是,公子”像是能洞悉她心思似的,柔声的命令连回头说都不用”连在心里偷骂都不成,唉!半接受地跟着进屋,才知道这男子真的是高壮,让他觉得平日空旷的屋子突然变窄了好多“没事长这么高大做什么呢?快把这屋挤破似的   “是,公子,正心、谨言、慎行   待坐定,鲜红的唇微启:“多谢相助”从进入屋内就不见任何药材摆放其中,说他略懂岐黄之术韩齐当然不信,更不可能离开”   男子有所领悟似的眼扫向韩齐“是你吧”   没有一丝疑问,同样淡似无味的语气却让韩齐顿感窘困“在下……”   “那伙人中唯有兄台有这本事”看了看雪貂尾巴上的伤势,男子终于开始动作   男子美丽的脸上闪过一抹讶然神色”他终于将眼神落在尚不知姓名的男子身上”这句话几乎是从韩齐嘴里吼出来的”唉,有个热血护主的僮仆有时候也挺惹人烦的”韩齐边观察伤势边像个姥姥似的罗唆道:“看看这伤口、这血,若不是天寒地冻让血液凝结,你早就因为失血昏厥,哪还能这般谈笑;而且明明知道自己有伤却只顾着救治雪貂”话完,薄唇紧抿成刚硬的一直线便不再多言”   “当然”   韩齐二话不说的接下这差事,这可让捷儿喳呼好久”   果然,一切没有捷儿想的那么好,可以说,她不愿想的都成真了   02   如果说主人邀客夜宿即代表有意与之结交为友,那韩齐可得败兴了   推开门才踏出一步,落入眼帘的便是今日在他脑海里始终徘徊不去的人影,独坐小回廊的栏杆处,一脚搁在杆上,身子半倚梁柱,白袍衣摆随风轻扬出单薄的剪影,一只白玉瓶被垂落身侧的手以两指轻扣摇晃,一身的白险些与这冰天雪地同化为一体   适时一阵寒风吹过,撩起他发束,也拂过眼前男子完全不顾仪容任其垂落的乌黑长发,月光映出黑亮闪过,韩齐无缘见到这美感,一心只悬在单薄身子的主人怎堪这袭来的风寒”   “你是个奇怪的人,韩齐   “不怕有毒?”   真的是很奇怪的人,不若他想的那般有戒心,连想都不想就喝进一大口,也不怕他是别有居心”韩齐老实说,随即赧然一笑,“长白山上若还有仇家,那只能怪我韩齐做人失败,连深山野岭都有仇家   “韩齐?”没有被突然举动骇着的惊慌,男子淡然的表情仍一如之前,只是多了抹疑惑”男子呐喊***   本来以为天一亮就可以赶走人、从此图个清静的捷儿,没想到主人的一声令下,让喜滋滋的她当下老实地变了脸,噘起足挂上十斤猪肉都有余的嘴,老大不高兴地清扫庭院”一个人拿着雪铲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积雪铲开,清出一条小径,她倒也乐得自言自语”   “那是我主子人美心肠好,不跟你计较”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想沾染公子?呸呸呸呸呸!   “警告你哦韩齐,不准接近我家公子,他可不是你区区一介凡人能沾染上的,早走早好,免得我出手赶你烨华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今天就叫捷儿送他下山吧,他暗忖,更不准自己再想昨天与韩齐共饮月下着实带给他的快乐,还有韩齐一夜为他挡风的温柔   空出的一手轻柔贴上刚发的新芽,他口中念念有词   当看见他手中绯红色的花时,烨华真真切切看到韩齐眼里的错愕与不信”   韩齐下马走向他,疑惑的表情和要得到答案的坚决同样强烈,双脚停在十步距离处,等着他的回答   “别过来,”烨华喝住他,往日淡然的语气有了强烈的波动,纤瘦的身子与他前进的脚步同退开三步的距离   “不要对我这么好……”烨华的声音虚弱得有如风中残烛的老者,双手却背叛主人的心思移动,紧紧握着身子两侧的手臂,就怕一松手,人会跟着垮坐在雪地上   明明有意与他结交为友,为什么一夜之后又拒他于千里之外?   双拳紧紧一握,得不到答案他就不是韩齐!   呼来座骑上马,韩齐朝竹轩策马奔去“是你惹恼我家公子?”杏仁般的眼眯成两条缝隙,捷儿说话的语气低沉得像极动物发怒前的嘶鸣”   “捷儿!”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在这节骨眼上韩齐哪有心情像之前一样和他拌嘴!他现在满脑子净是烨华离去前仿佛受伤害的表情“杀了你,公子就不会难过”到现在还闹他!韩齐也急了,不经意的话就此脱口:“要杀要剐随你!但是我要先见烨华   “捷儿”韩齐当机立断向后一个空翻,躲过捷儿扑上来的劲道和半空呈爪势挥出的双手   “我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让公子不开心的人都该死!该死!   “你无理取闹你若不在乎,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那种错愕、惊奇、无法相信的表情;那种仿佛他是妖魔鬼怪、他是魑魅魍魉的错愕,难道是假,是自己看错?   他也想当自己是看错,也想当韩齐是真心诚意交他这个朋友,可是,深知也熟悉那表情所代表的涵义的他如何说服自己?充其量,这只是明知的欺骗,欺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人   “我和那些伤害你的人不同“为什么不信我?”擒住捷儿飞扑的双爪,他动怒的质问和捷儿的嘶吼同时响起   “如果你还是不信,就让捷儿杀了我,用我的命来证明这件事”烨华扑向韩齐,挡住捷儿下一波的攻势   “你这是何苦?”韩齐的血染红他雪白的长袍,湿透他的手,也让他明白他真的和那些村民不同,他真的不在意他是人是妖,只是——“为什么这么傻?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不信我……”韩齐虚弱的朝他一笑,拿自己的命去证明什么也是他生平头一回的冲动;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莽撞如斯,但在得知自己被他排拒在外,脑子里只有“为什么不肯信我”的念头,连生死都抛诸在外 随着他难解的语言,韩齐只觉眼皮一沉,颈项不时传来暖意,失血过多让他内力大为耗失,一闭眼便无知无觉   那样的正直、那样的刚强,什么样的地方能造就这样一个人?他想着,全然不将捷儿的喳呼听进耳里   “捷儿“您不是!绝不是!您是这么好的主子,不会的,捷儿不相信”烨华微笑着拉开捷儿的手,虽名为主仆,其实他一直拿她当亲人看待,主仆之称只是因为捷儿坚持这么称呼他才勉强接受”   “公子”   “是   听见自己的名字首被提及,烨华是讶异,也甚是感动   眼皮缓缓掀开,朦胧模糊的视线在变得清楚后看见烨华正坐在自己床沿,韩齐也不管自己方才受的伤,几乎是立即从床上跳起来,双眼热切地望着从一见面就让自己心头不断泛疼的人”   “我该向你道歉,若不是我,捷儿不会出手伤你“我能让任何病症痊愈、伤口愈合,让花草盛开如春日,甚至是连我自己……”   他的话未说完,韩齐突如其来将他拉上床榻,掀起他衣服的下摆,抬起他的左脚——果然!前日被他黑羽箭射伤的脚踝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依然完好如无瑕的白玉般   “韩齐……”   “我很抱歉那时候太过震惊的失态,但是——”回想起当时见他蹲身绿丛中突然一瞬间周围花草绽放的情景,老实说他的震惊并非由于烨华那特殊的能力,“我会感到震惊并非因你令花错时绽放的能力,而是捻花的你就像出尘的天人,让我看傻了眼”   “我记得   他的关心像个纯真不知世事的孩童般毫无保留且真诚,他是个好人,尤其是在他根本不在意他与常人不同之后更是“我是村子里唯一可算得上是大夫的人,至少我能让伤病者不药而愈,对于我的能力那些村民是爱戴有加,甚至视我为天人,待我亲切一如家人   “跟我回去”韩齐突然说道   “咦?”烨华抬眼才知道韩齐已移身到自己面前,刚毅的轮廓和自己迥然不同   如果拥有这样的阳刚气势,是否他就能刚强地抵抗村民的排斥,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力苦撑?   “我带你回傲龙堡他侧首,看向坐在一旁、望向窗子不发一语的烨华   “我能生什么气?”烨华回他一抹笑,淡然得不带一丝感情,“捷儿和你同一个鼻孔出气实属不易,可见你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工夫,否则她不会坚持要我陪她下山,你早看出我很疼她不是吗?”就算他拿出一旦下山会惹来村民众怒当藉口,两人也异口同声说有办法解决,让他没有理由推诿这趟旅程”韩齐拐弯抹角指傲龙堡之名在北方有一定分量“你是云中龙   “你!”好像在地狱转过一圈又回人间的韩齐骇得说不出话,结果他却只想着他的酒”益发觉得他像个孩童般执拗,烨华扬起无奈淡笑回头边说:“你以为这样就能……”他回首,来不及保持两人的距离,一开一合说话的唇瓣滑过韩齐探上前欲查看他有无受伤的脸,霎时僵住两人一个回头、一个倾身的动作   “你明明不舒服却隐忍不说,分明不把我当朋友看”   “没事的”   “不这样做,一趟马车下来你会摔得鼻青脸肿”韩齐解释自己的行止,并不觉有何不妥,稳住身子小心翼翼护着怀中的人”韩齐不去正视他说的话里隐含将捷儿送到傲龙堡后他会回长白山独居的意思,径自为他附了注,教烨华没有辩解的机会”   “我得深感荣幸吗?”烨华斜起唇角一笑,抬起的眼里有丝淡淡的笑意,他再也藏不住疲态地倾首靠上他胸口   “你累了,还是闭上眼睛休息比较好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最后烨华放弃地躺进他怀里,连声轻叹   思及此,俯视沉沉睡去的柔美容颜,有丝后悔哽在韩齐心头   “哇哇!好多人!公子,这个市集比起咱们长白山下要热闹多了”果然不一样,下了山,有很多东西是她从没看过的“哇!那个人在吞剑耶!好厉害!”   韩齐拨开布帘探出头,本来是要阻止鬼吼鬼叫的捷儿别吵醒车里入睡的烨华,却在看到他兴奋的脸后忘了阻止他,反而问:“你从没看过市集?”   “当然看过”捷儿没好气的回哼他“到山下买东西是我的工作,怎么?有意见啊!”   从不下山?韩齐默然,为捷儿的答案感到一阵心疼   烨华会是哪一种?   “喂!韩齐,你发什么愣啊?”   韩齐没答话,反身没入车内,伸手轻拍烨华   “唔……”迷迷蒙蒙感到肩头被人轻拍,烨华勉强地撑开眼,惺忪的模样教韩齐微愣”   “梅林镇?”睡昏的神智想也不想便问:“傲龙堡在梅林镇?”   “这里有市集,下去走走可好?”   市集?走?   一瞬间,烨华清醒大半,抽回自己的手”   “你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就去买吧,我……我在马车里等”韩齐不放弃地又拉起他的手”他首先下马车,朝他伸出手”小心仔细将烨华扶下车,但他才刚转醒,难免还是踉跄了下,整个人撞进韩齐怀里   “无妨   “韩齐“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费心”不知道是第几次重申,他当真看来如此纤弱吗?所以让韩齐一步也不离地护在身侧”   “不麻烦“我没事,只是缺了酒入喉,口干了些”   “烨华   而心思全系在他身上的韩齐岂会看不出黑纱后变得苍白的脸色,二话不说便将他打横抱起,无视两人现正置身在市集大街上,身边无数路人侧目以对”韩齐靠近他耳畔轻道:“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别让我担心、别怕添我麻烦,我随时恭候你找来的麻烦   这人是以吸引他人侧目为乐吗?要不,他一举一动为何如此特立独行,无视别人观感?   “你用这方法找路?”跳上别人家的屋子找路?   “居高临下便于寻路   四目凝视,浑然忘却人世,自成一方天地,交缠许久、许久……   05   夏朝颜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从心里讨厌韩齐带回家的人,即使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披散头发、不知自理仪容犹如山村莽夫   可,即便是山村莽夫,那玉雕似的芙容面却让她羡妒得紧   “大嫂,这位是我在长白山认识的朋友,烨华“烨华,这位是我大嫂”   “幸会”面无表情的管家连答话都一样没有高低起伏,感觉不出喜怒哀乐“大嫂,大哥呢?”   听见韩齐的声音才赶忙从窥视烨华的怔愣中拉回心神,夏朝颜柔柔地望向他,语带无奈与一丝淡淡的哀怨道:“留书一封说是游山玩水去了”步下首座,他走到烨华跟前“让我来吧”话完,他一掌贴上烨华微冰的脸颊”碰触他脸颊的手贪恋地滑过他的发才收回,韩齐对着尚未从迷茫中回复神智略显娇憨的烨华露出笑容,紧皱着眉峰在接近烨华之时平复而不自知”烨华淡无表情的模样看在外人眼里是他对韩齐待客之优渥颇不以为意的表现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事实上,他也真的累了,从来用不着见人的,一见就是在傲龙堡外列队迎接韩齐的数十来人,那样的气势就连捷儿都缩矮了半截   “烨华,不要让我担——”   “你回来了“你知道我爱深夜赏月赏竹,还有——”   “深夜饮酒“这么爱饮酒?”   “浅酌以养性,豪饮以伤身,我只是浅酌罢了”他笑,月光下的翦影纤细得如一条随风飘扬的白绫,闪动在韩齐眼前   疲惫的他全因有他得以减轻许多,深青色袍下微露的白色衣摆如水,悄悄然入他的眼,洗涤他满是风尘的疲累身心”   “是吗?”对酒向来不具好感的韩齐抱着姑且信之的念头照他话做,果然,当酒液在舌尖转过一回,自有一股芳香甘甜味沁入口鼻”烨华开口,双瞳看到什么似的,伸手探向他”他是太累又喝了点酒吧,才会想——对,他一定是太累又喝酒,才会有那荒谬怪诞的念头“傲龙堡所代表的是落在你身上的担负,这里的每个人,他的生老病死都是你的责任,甚至与傲龙堡有关却不居住在这的人,也全都是你一肩该担起的使命,你得为他们的一生负责,这就是你的宿命“不要糟蹋好酒,醉解不了千愁,只有加深愁苦   “我醉过,除了难受外别无其他;千杯引来万斛愁,劝你还是别轻易尝试好   然美丽的笑颜在韩齐挪身,看见他后头和他共处亭下的人时瞬间垮成怨怼”   “对不起”   “不怪你“看来她会在这里过得很好”他执起韩齐差人准备的瓷杯敬他“只是一点小事,能交到你这个知己是我韩齐的幸运”   “是的”烨华收手,重执酒樽”韩齐不确定道:“虽然为了生意下过江南无数次,可都没有时间停驻观看”韩齐定定看着他,衷心地道“可惜我这一生毫无机会“韩齐,傲龙堡耳目众多,若没有你命他们别接近竹轩院,我就藏不住这双眼了”   “那是对你而言”金褐色瞳眸幽幽望向他,唇角挂出苦笑”在烨华面前从不显露威严的韩齐因为这话题而破例“我不准!”语气里的独占不但吓到自己也骇着烨华”   “我……”他哽言,惊觉自己一句“我不准”带有数种思绪   “你醉了”烨华善解人意地为他找了藉口,侧首望天,已是夕阳西斜“韩齐,你说过我是你的知已,所以,你的苦,我懂”若不是看他背负一身的重担,早在踏进傲龙堡确定捷儿能好好待在这里时他就不告而别,哪还会待到现在   烨华重重点了头,瀑布般的长发在他掌心荡漾,双唇缓缓开合道:“你能为我搜集更多的美酒吗?”   啊!韩齐为为之一愣,须臾间便懂了   泪如滚烫的热蜡一滴两滴灼烙他的脸,韩齐才像从梦境初醒一般,移开了唇,望见烨华既悲且哀的两行泪,滴滴如珍珠般圆润,让他为之心痛,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不已   “烨华……”   “你……你是这样看我的吗?”谈不上心碎,但他觉得浑身疼痛,韩齐是男人,他也是,为什么这样对他?“你将我看成什么?男……”说不出“妾”字,惊吓溢出的泪早夺走他说话的气力,只剩呜咽“你懂的,烨华,你懂的”   初见面时为何会呼吸一窒,感受他孤寂的身影时心口会黯然泛疼,希望涉入他的生命保护他免于受伤害又是为何,总在与他相处时内心祈求这样的时光能持续永远又是为了什么?一切一切的疑问在今日终于有了答案”温热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拍抚怀中泪人儿,后悔益发凝重”一旦情动,便是无可抑止,他无法喝令自己不动心,烨华的存在紧紧扣住他心弦,明知这情是何等骇世也毅然决然投入”心折地搂紧他,他已经在尽力安抚他的颤抖;然而,愈是接近他,他抖得愈厉害,让韩齐好生挫败“无法见容于世人,的确无法……”这些世人里是否也包含他?   他一样瞧不起他,只因为他对身为男人的他动心?   “韩齐   眼眸再度滑下泪,为哭不出来的韩齐而难过“我需要时间才能做回那个不知对你动情时的韩齐”   他的话又惹出烨华更多的泪   从独守空闺了心悬着外出的丈夫到习以为常,不在乎丈夫在家与否,随时日渐长,三从四德成为隔离自己丈夫的屏障,她的心思不再惦念丈夫何时归来,而是挂念今日韩齐在何处,又做了些什么   只要让她见到韩齐,能和他谈上几句话,即便只是寒暄和礼数上的关切,她就心满意足   爱上男人——这是何等的违背伦常,何等的离经叛道啊!   07   最近捷儿不再绕着罗安打转,反而像以前一样紧紧跟在主子身边,亦趋亦步的,没有一刻松懈下来”瞧,此刻又发起呆   说不上来,他总觉得公子和韩齐之间有什么教人看不清的联系,就像命运早安排好让他们两个人相遇一样“公子,韩齐差人送来补品”   烨华动了动僵直许久的颈子面向捷儿,金褐的瞳满是疑惑   有多久没见到烨华?他想,心知这答案是七天   七日来,他躲在寒松院的密室不愿见人,知道烨华到宅院找他也不敢相见,怕他来的目的是为了向他辞行,他还无法想像烨华离开傲龙堡这事会成真;即使被他轻瞧,他仍然想留他在身边   “大嫂有何吩咐?”   “想想你的年纪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公公婆婆往生的早,只来得及张罗你大哥和我的婚事,却无法顾及你”   “韩齐——”   “韩齐尚未有成家的打算,请大嫂毋需挂心”得到拒绝的回应自在夏朝颜的算计之内,更证实韩齐不爱女人的事实从他的神情,夏朝颜更确定他中了那男人的蛊太深,深到无法自拔   “既然心里没人此事就暂罢”   “多谢大嫂关心   他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见不到人?烨华的眼扫遍寒松院每一处角落,月光映照,只有处处寂寥,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二爷,有人经过竹轩院看到奇怪的光罩在院门口,那——”   烨华!   “罗安!”   “是!”   “叫来大夫让他守在大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竹轩院一步!听清楚,任何人都不准!”语罢,他以轻功代步迅速奔向竹轩院   白色的光芒周围充塞异于平常的暖流,连外头在初春才开过又凋谢的梅树都受此影响发了绿芽   韩齐见状,知道烨华已将捷儿体内的毒血导出,鬼门关前救回捷儿一命,但白色柔和的光芒未减,反而有愈来愈亮的趋势,烨华还持续使用他特异的能力   “不……捷儿……”烨华吐出捷儿的名后便不省人事”罗安看着主子怀中的烨华,不知怎的,心里有丝异样感受,主子对烨华公子会不会太怜惜了些?   觉得主子这神态不妥,可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竟觉得主子和烨华公子合该是相属的,他是不是被捷儿发生意外的事给冲昏脑袋了?   “不用“好好照料捷儿,由你亲自照料,现在起,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   “二爷是指这事是堡里的人所为?”   “我不愿这么想,但除此之外很难作其他想法从主子的表情读出这结果的罗安剩下的只是为那凶手可怜的远景哀悼”他边说边以唇吮拭他额上的冷汗,昏迷时都不忘念着捷儿的名字,想必休息得并不安稳   “我知道不是你“是谁要害我?”“你知道有人加害于你?”   “只是推想,那盅补品送的对象是我,不是捷儿   “捷儿是无辜的,如果上苍真要报应,就该报在我身上,别伤害我身边的人,不要……”   “捷儿没事,他没事”韩齐紧紧搂住他,想温暖他寒透的心,承受他夺眶而出的泪   他的亲近像不断添柴的火堆,狠狠燎烧烨华的身体,让他晕眩得不知天南地北,忘却人间伦常;寒冷的心因为他的欺近逐渐消融,一滴滴融化的冰水自眼眶流出,湿了自己,也湿了韩齐的颊“烨华?”“我怕与人亲近……”睁开的眼泛出更多的泪,烨华哽泣道:“除了娘就没人愿意接近我,韩齐,你、你真的要我这个不祥之人?在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娘死了,捷儿因他中毒差点魂归西天;韩齐呢?会因为接近他招来什么灾祸?   韩齐压下身以唇吻去他的泪,柔声道:“就算明天会死,我仍然要你,只要你”这样善良的烨华让他心疼得紧   “你太傻了烨华,你太傻了”   是的,就在他的怀里……***   蜡泪成堆,犹似离人心上泪;旖旎情境,恰如春阳映水暖   “烨华?”韩齐低沉的嗓音仿佛自躯体深处发出,震动烨华的耳,关切地问:“你醒着吗?”   “嗯”烨华闷声回应,不知道该怎么将眼睛移到他的脸,怕想起方才两人共同经历的激越”烨华柔柔朝他一笑,表示无恙”   “不要”烨华一手扣住韩齐握发的手,摇头”   韩齐抬眼“莫非你知道是谁下的毒?”   秋瞳凝视他好半晌,烨华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愿告诉我吗?”   是不愿伤你   “别追究,答应我,别去追究”   “谢谢”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走   “这样会被人看见”   “我要带你走遍千山万水,尝尽人间美酒”韩齐抱他往外走,心里已下了决定“傲龙堡不会是你我终老之地,游遍天下后,我们选一处作为隐居之所;或者,你想回长白山上的竹轩都成,就你和我”   “韩齐“我不愿再被责任束缚,只想与你晨昏相伴,终老一生“你好傻,韩齐,你好傻……”   “不傻”韩齐笑吻去他的泪   怎么回事?两人疑惑地互望一眼,不明白事情怎会演变至此,罗安竟然成了色胆包天的登徒子?这可是天下第一奇闻   “登徒子!竟敢趁我昏迷脱我的衣服,你不要脸!采花大盗!你——”   “你闹够了没有!”到最后也捺不住性子的罗安终于还口,一边还躲过飞来的烛台”他敢发誓他从没提过任何有关捷儿的事”   “咦?”烨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瞧着罗安的表情,心下也有几分定算”罗安强硬回吼,不容任何人轻蔑自己的主子,被捷儿气昏的脑子哪还装得下主子为何抱着烨华公子这问题   罗安转头和捷儿相视,各自哼声别开脸,摆出相看两相厌的阵式   09   夏朝颜悸动着一颗心,绞扭着白绢步中带跑地朝幽静园走去,听仆人转告,说韩齐约她在此相会,是以她悬着心前来,既兴奋又羞怯“韩齐呢?”   “是我假韩齐之名引你来此,他并不知情“你在胡说什么!韩齐是我小叔,我夏朝颜岂是败德的女子!”   “败不败德又如何?一旦爱了就是爱了,罪过也罢,败德也罢,都是自己选择的路   果然引来她一声轻蔑的哼声以对”   “几日行云何处去?忘却归来,不道春将暮!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树?”   “你——”夏朝颜白了细心粉妆的俏脸,频频却步“真要置我于死地就动手,别让自己后悔”   “你想死?”   “如果你要我死“或许这世上的人都疯了吧,你是,我也是”   “韩夫人?”   “我恨不了你”为何要将一颗芳心寄予无法回报的感情?她已嫁作人妇又如何?难道就得因为夫君的冷落而将自己打入冷宫,深锁悲秋?   不!她不愿!   “烨华——”首次唤他的名,她有些怯懦“我可以叫你烨华吗?”   烨华愕然一会儿,才回神颔首   “还好是你……”   终于明白韩齐的毅然决然所为何事,他是值得的,值得韩齐为他背负世人讪骂;值得韩齐为他违背伦常,值得太多太多……   她唯一能胜他的只有——她是一名女子   “韩夫人?”烨华不明白她的举动所为何来   “别怪她”   “你真的好傻!”   “这叫执着,不是傻”吻住他,韩齐将承诺送进他唇间,不愿世间俗见桎梏两人”韩齐尴尬解释着”韩齐困难地点头,心下暗自庆幸他帮他把话说完   也因此,他格外珍惜他对自己的这份情,小心翼翼地对待,只愿呵护保有这份情谊   “韩齐——”面对他的怪异举动,烨华莫可奈何叹气“好美”   他的坦白教烨华颊上布满红霞,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夫人说的是   “你也跟着瞎起哄,嗯?”   “呃……二爷,这个——我——”   “再不管住你活蹦乱跳的妻子,当心我派你到长白山设分号   “喝!”夏朝颜倏地被吓回心神,转身向后,一名男子笔直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   当真不认得他!“韩磊,你的丈夫”   啊,夏朝颜愕然,秋眸再定定地看眼前的男子——   真的是耶!***   “被自己的妻子当成陌路人,做丈夫的真是可悲”韩磊不是很认真地诉苦,坐在厅堂首位,哀声加叹气不止”藉由烨华已懂兄嫂心中愁苦的韩齐不再为大哥护航”韩齐简短介绍,回头的目光扫过烨华时难掩依恋”   “烨华”韩齐关切的眼神投向烨华,夏朝颜的目光亦然,这才发现他的瞳色的确非黑   “我是   “听说苗族人拥有奇特的异能,能助人治百病,也能以妖术害人,是不是真的?”韩磊倾身向前,兴致勃勃等着答案”夏朝颜适时的咳嗽声将两人从沉溺于彼此的凝视中拉回,提醒他们厅堂上还有个不知情的人在   “韩齐”   “难道要像大哥一样?冷落自己的妻子四处游山玩水?”韩齐冷着脸,想起大嫂的寂寞忍不住出言相向”   “用不着为我抱屈,韩齐“向我提什么?”唇角带笑,他等着鲜少见面的妻子对他这难得的开口   只见韩磊沉默不语,好半天,就在她以为他将动怒时,没料到听见洪亮的笑声自夫君口中发出“烨华”   “所以你不时离家,让我独自等待?只为了要惹我生气?”夏朝颜酡红的脸中除了羞赧,更有气恼   “我以为你不高兴见到我”游走天下,他可不是白走的,奇闻异事屡见不鲜,这些年来所见过的怪事可多了   “你出生时爹娘请了相命先生为你算命卜卦,那老头说你必会遇上足以影响你一生的奇人,且注定无子嗣”原来他的无子嗣是因此缘故”   “大哥知道你并非心甘情愿接掌傲龙堡,这本来也就不是你的责任,只是——总不好就让你这一生都轻轻松松度过吧?”韩磊嘿嘿直笑,笑得韩齐头皮一阵发麻”   “大哥”留下这么大笔生意要他掌理,还有傲龙堡上上下下百来余口人,啧,难不成要他过劳而死?   好不容易盼回自己的妻,他可不要下半辈子就在这书房批阅帐本度过”   “大哥!”   “不要谢我,要谢,谢你大嫂去   “二、二爷和烨华公子他们回来了!”   “公子回来了!”捷儿差点举高手尖呼,险些摔掉怀中烨华最爱的白玉瓶,抱紧瓶子,这好消息来得让她多疑   什么嘛!?他是她的相公,怎么这几年就没听她说过想他想得快疯了   “公子、公子!”拔尖的欢呼声从大厅传出,罗安觉得丢脸 “喂?是社长啊 好啦,都是她不好” “嗯,我知道了”徐巧眉点点头”徐巧眉识趣地连连答应,要是再不乖一点, 她的耳朵一定会被震聋的! ♀♀♀寒寒♀♀♀ 夜暮低沉,别墅内却一片灯火通明 “作为‘风动热点’的副总裁,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事,你比于寒和 林风可要闲多了!” “什么?我尽心尽力帮你,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果然不愧为商场着名的‘吸 血鬼’,六亲不认!”欧阳冉伤心地格外夸张 可惜她手持银色面罩,看不清庐山真面目”雷诺德淡淡道 在商场上,他便是名副其实的“吸血鬼”,以狠辣的手段而出名,否则他也 不可能有今天如日中天般的事业! 披风微动,两人已走下二楼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揉着脚踝处,幽暗灯光下隐隐可见左脚已微微红肿”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更多的是戏谑的挑弄这是大学举办的舞会,不 可能提供酒精饮料 “没什么,这不太适合女士喝,因为纯度比较高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当然 遵命 徐巧眉着迷地看着那人优雅的动作,天哪,这个男人,就连他的背影,也超 级迷人! “Double?”那人问道 “唔,好好喝”徐巧眉晕晕然地照台词念道,察觉什么东西在 自己的嘴唇上游移,带着冰凉的触感 她现在好热、好难受,全身都说不出地燥热,她不禁张开口,去追逐那分凉 意,舔上了他的手指” 酒精的作用令她完全听不懂那男人的话,她只是一心一意地品尝起那份凉意, 灵巧湿润的舌尖饥渴地追逐着他的手指,不断轻舔吮吸,想借以来平息脑中的晕 眩和燥热 徐巧眉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似乎正被人带着往前走,但她虚浮的双腿软得 根本跨不动步子,只能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他 面具下的,是一张出乎意外清纯的脸庞,喝醉酒的小脸红扑扑的,透出纯真 的气息 他的声音好好听,就像催眠曲一样,徐巧眉依赖地用脸去蹭他的手,双手胡 乱向前抓着,好像将什么东西一下子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她愣愣地睁大眼睛,仅有咫尺之距的,是一张异于东方人的男性脸庞,却有 一头略显凌乱的乌黑的头发,增添迷人的性感,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蓝色眼眸, 原来透彻的冰蓝变成了幽深的海蓝,闪烁箸邪魅诱人的光彩……那是一张几乎连 天神都为之嫉妒的完美脸庞! “你长得……真帅!”如果是平时,知道自己竟对一个陌生男子说出这样的 话,徐巧眉一定会打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丢人现眼 “我可以当你在主动勾引我吗?” 耳边传来磁性而戏谑的笑声,徐巧眉只觉下颔被人轻握着,好像有什么东西 伸入了口中,带着一股纯纯的凉意,她下意识地张开口,吮吸起来 “嗯……”她轻喘着,简直无法呼吸”徐巧眉皱着眉,微晃着脑袋,她身上的紧身晚礼服将她包裹得好紧,紧 得都快要窒息了,她不耐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想要解除束缚 “真的这么想要?你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深深一个冲刺,被撕裂的痛楚令徐巧眉猛地睁大眼睛另一位赵露——身材颇“壮观”、性烈如火的女生,还有社团之 灾徐巧眉,超级脱线型,导致“卡门”一剧惨遭滑铁卢之惨败的主要“罪魁祸首” “真是没有一点集体活动精神!”储希文抱怨道” “别这么说,巧眉也尽力了 储希文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同时怕徐巧眉听了难过,不由朝她 看去,却见她一直如泥塑木雕般地坐在窗口,动都不动一下 “怎么了?”徐巧眉吓了一跳,收回茫无焦距的视线纵然平时再驽钝,她也隐隐觉得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但昏昏沉沉的头脑根本不明所以然,整个豪华别墅又空无一人,若非身上还残留 着昨日狂欢的痕迹,她会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呃……有时候你的听力是有问题啦,一定要重复很多遍”储希文的安慰,倒还不如不安慰” “你去听讲座?”储希文瞪着眼一字一字重复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个从来都在上课时捧着一本言情小说看的赵露,居然会去听学校的讲座!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可是开学以来最轰动全校的讲座呢,晚去的话 恐怕你连挤也挤不进去!”赵露道 “我也去,我也去!”储希文一边叫一边将桌上的所有资料匆匆收拾好,一 把塞入书包中,慌慌张张道,“几点了?我也要去听”储希 文一把拉起徐巧眉” 什么?蓝眼睛!徐巧眉踉跄了一下脚步,差点滚下楼梯 愣愣地,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蛮横的储希文和赵露拉到了D 楼一层豪华 展示厅,这是历来举办各类讲座及毕业典礼的大厅 第三章刚一进入,徐巧眉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搞什么,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哎,怎么都这么积极!平时上课又都不见一 个人影 “这次机会非常难得呢!本来听说都没希望了,因为雷诺德很不喜欢出席公 共场合,所有的演讲邀请,一律拒绝”原来那个女生道 果然是开学以来最隆重的一场讲座,不仅那个傲慢无比的资讯系主任来了, 连平时总是神龙不见首的校长也在场,若不是因为这次的机会,徐巧眉还以为自 己直到毕业都不可能会见到校长 飞扬嚣张的剑眉下,是一双冰蓝色光芒的深邃眼眸,闪烁着比水晶还要剔透 寒冽的光线,幽然如海、深沉似天,那是一双能封锁心灵的眼眸! 近一米九的身材,穿着亚曼尼高级休闲装,时髦流畅的精确剪裁下,那男性 均匀壮硕的线条被清晰地凸现,令英挺的身材显得更加性感,全身焕发着迷人的 男性魅力与菁英分子独有的沉着、自信而慵懒的气质? 徐巧眉愣愣地眨着眼,呼吸一窒,心脏突然一阵不受控制的狂跳 这就是T 大? 雷诺德站在台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台下那一帮花痴女生投射过来、足以 燃烧七个太平洋的热度,和呛死人的香水 ♀♀♀寒寒♀♀♀ 四周一片火红,涛天的热浪令她全身汗如雨下 热!热死了!热得快要窒息! 徐巧眉猛自梦中惊醒,全身都汗被黏沾的,已经流了一身的汗 是他!一定是他! 那双美到极点又冷到极点的冰蓝色的眼睛! 所有记忆一点一滴地复苏,那天晚上在化装舞会上的奇遇、英俊迷人的吸血 鬼先生、好喝的饮料、全身发热的感觉,然后就是…… 一阵晕眩,徐巧眉靠着墙壁缓缓坐下,通红的脸色已变得雪白,全身都在微 微轻颤”徐巧眉也一反平时百依百顺的样子,拼 命摇头 “这怎么行,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去,就会给别人错觉,还以为我要向他告白勾引男人是需要技巧的,尤其是像他这么优秀的成功男人,演那些校园纯情 剧是没有用的”储希文美丽的脸庞露出一抹狡黠” “我……”徐巧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口,不禁想如果被储希文知道她已经 不是个处女,不知该会有怎样的表情 “这次你要是不陪我,我就把你踢出社团”储希文使出最后一招 ♀♀♀寒寒♀♀♀ 作为T 大迄今为止来头最大的特别客座教授——拥有逾亿美金资产的 GOLDEN NET总裁的雷诺德,当然拥有其他教授所没有的特权”终于在休息室门前等到雷诺德的储希文,大大方方地介 绍起自己好在储 希文充分发挥“损友”的特性,一把又把她扯回以免挡她和雷诺德的道 虽然是躲在储希文身后,徐巧眉一颗心仍是惊得怦怦直跳,小脸不禁又泛起 了红晕”储希文露出一脸灿 烂夺目的笑容,她就不信凭着她T 大之花的美貌,不能将眼前天神般完美的男子 追到手”雷诺德客气而冷淡地说 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本社近日要排一场美国现代生活剧,因为雷先生是中 美混血儿,您的事业又在美国,所以我们希望能邀请您做这场戏的场外指导”说罢便欲走向休 息室 本来就脚发软的徐巧眉被她一推,便直栽入雷诺德的胸膛,双手一按上他那 结实弹性的胸膛,她马上像被火烫一样跳开 一抬头,又对上那双美到极点的冰蓝色眼眸,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小巧的巧?” 她再次点点头”雷诺德道,蓝眸中寒光一闪,温度骤降,徐巧眉冷不 防打了个寒颤“几时?”雷诺德不再理她,转向储希文 “任何时候都可以,只要您有空 好可怕!以前她虽然见到生人会脸红,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跳得不受 控制,脑子乱得像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思考! 病了,自己一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突然,一声尖锐的煞车声猛地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只见一辆闪着银光 的超级豪华轿车就停在身边,车内驾驶座上,是一个戴着超酷墨镜的英俊男子 徐巧眉乖乖坐入车内,几疑自己身在梦中徐巧眉松了一口气,偷眼看着正全神贯注握 着方向盘的雷诺德,脸上泛起一道红晕”自信而霸道的口吻有一股明知她绝不会拒绝的自信,而 事实上,她也的确没有任何拒绝”走过前院时, 雷诺德在徐巧眉耳边轻声道 “你……认识我父亲?”徐巧眉不太明白他的话 “我以为……以为那是雪碧或是可乐”徐巧眉小声道“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又会说是酒精烧昏了你的头脑, 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举动?” “我……到底做了什么?”小白兔抖得更厉害了 “什么?”徐巧眉羞得转过脸去捂住自己的脸庞,梦中……难道这一切都是 真的?那个放荡的女人真是自己? “然后……”雷诺德压低声音道” “天哪”徐巧眉低低呻吟一声,整个人缩入沙发里“那晚都是我的错,我 记性差,走错了地方,本来我是要去参加学校化装舞会的,但是我记错了……” 修长有力的手指压住了她柔软的红唇,轻轻摩挲,她的话嘎声而止 “难道这不好吗?这个错误令我们相识 “叫我雷 徐巧眉猛地睁起大眼睛,一对上他那锐利的视线,马上又像惊惶的小兔子一 样避开 “嗯……”终于抵挡不住这样刺激的挑逗,徐巧眉轻吟出声 全身的细胞从未像此刻那样敏感,仅仅是从舌尖处传来的触感便几乎令她昏 眩,她睁大眼睛,拼命支撑自己不要晕倒 雷诺德冷冷一笑,加重了抚摸的力量,反复揉搓起她的胸部 密布汗水的脸颊竟有一股冰冷的懊恼之色,见鬼了!雷诺德看着身下已陷入 轻微昏迷状的女子,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自己,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还居然就在她 说“我爱你”的时候! ——你爱我?好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爱? 一抹冷笑掠自他唇边,加深了蓝眸的冰度,如一块千年的寒玉,散发出令人 不寒而栗的光芒 第五章徐巧眉不明白自己跟雷诺德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当然是跟找们T 大的王子有关!”储希文笑道”她摇摇头,垂下眼睛 “所以呀,今天的社团活动取消,我要回家好好打扮、打扮” 一阵晕眩,徐巧眉的指甲深陷入手掌心“你……连这个都准备了?”听起 来好苦涩,自己的声音! 她当然知道以储希文的美貌,有亲密男友并不奇怪,但一想到那人会是雷诺 德,呼吸便一下子困难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徐巧眉走入豪华公寓内,按下七楼的电梯,怔怔看着 电梯门上不断闪烁的数字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有什么资格嫉妒,两人甚至都算不上是恋人! 胸口闷闷的,鼻子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放学了?快来吃饭 “爸爸的公司有问题?”徐巧眉不禁吃了一惊,这几个月都沉浸在与雷诺德 的纠葛中,竟然完全忽略了自己的亲人”徐母叹了口气,道,“你爸爸又是那种事业心很强的人,不把问题解 决他恐怕是不会回家的,再说他平时做生意的手段实在太狠,我劝过他多少次都 不听,现在出了事,连个帮手都找不到 “不管了,先吃饭 “过来陪我 雷诺德绝对是个事业心重的男人,而且睡得很少,以前每次在他别墅欢爱过 后,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但仍见他走到与卧房相连的书房,然后便传来电脑键 盘的敲击声,有时会连续直到天明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超级迷人! “雷?”走入他的卧房,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他的膝前搁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电脑,正在不停地击打着,荧光映出那张令徐 巧眉心跳加速的超完美脸庞他甚至根本不关心她,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从家里 过来会不会有危险 “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一把扯下自己的浴巾,如神祗般完美的男性裸体 一下子表露无遗”徐巧眉开心地应道,闭上限感触他手掌在全身游移的刺激”再一个狂冲,雷诺 德深蓝的眼眸跳跃着两簇慑人的火苗”她喃喃道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的心跳声”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雷诺德微一皱眉,闭上眼睛睡觉,不再理她 数睫毛?雷诺德皱皱眉,亏这个笨女人想得出! “睡吧 “嗯 “嗯 一直生活在学院象牙塔中,她从不知道,现实竟是如此变幻莫测、荆棘密布! “怎么会突然破产呢?你说话呀?” 母亲的声音竟是如此哑厉,只见徐母拼命摇晃着徐昌海,脸上竟带着一丝陌 生的狰狞”徐昌海有气无力道 “什么?你做生意也这么多年了,没有正式签约怎么可以下订单呢?”徐母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呢?”雷诺德冷笑着,走到他面前” “我明白……”徐昌海喃喃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毁了我的公司!” “等等,你的公司?这个定义有待修改 “雷……”徐巧眉忍不住开口呼道,没注意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 “可是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她哽咽道那个艳光四射的女郎,有着接近完 美的动人身材,近一米七,正好契合他的高度,雪白的肌肤、湛蓝的眼眸……多 么相配!多么出色! 相比之下,她是如此渺小而不起眼,长得那么普通,顶多也只被人称赞清秀 可爱,读书成绩也是勉强过关,还总是笨笨的少根神经…… 现在看清楚了,原来她和他,差得那么远! “我不否认你在床上还算乖巧可爱,但如果妄想我会喜欢你,那就大错特错! 如果不是自动送上门,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你以为我会有兴趣?” 残忍的话一字一字冲入她的耳朵,如果可以闭上耳朵,她会祈求上苍让她马 上变成一个聋子 徐巧眉羡慕地看着她,赵露是电影社中最早结婚的一个,据说老公是家设计 公司的经理,财源颇丰,对她又是百依百顺,因此她便做起整天无所事事的家庭 “贵妇”,一致被认为是这一帮朋友中,最好运的一个 “她在那边呢,马上就要切蛋糕了,我们快过去吧!”赵露一把将徐巧眉拉 向大厅中央”宋俊笑道 “哎呀,人家现在已经是电脑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恐怕就是他整天看电脑看 出来的!”储希文打趣道 “恐怕也有一点关系吧” “能留下你的电话与地址给我吗?”宋俊干脆直接地展开了行动 “这个……”徐巧眉求救似地看着储希文,却发觉后者居然一脸看好戏般的 样子如果是三年前,我还相信你那个小迷 糊脑袋,但是现在……你可别想装傻 “考虑考虑吧,他对你真的很有兴趣,晚会没开始前就一个劲地问我你会不 会来,我看,宋俊他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别把自己困住,巧眉,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好的男孩子,试着跟他们交往看 看?”储希文建议道 “是啊,我想是应该跟他们交往看看”徐巧眉附和道,轻柔的声音是如此 忧郁,更像一声夜风的叹息”徐巧眉看了 一下手表 二十三岁,正是女孩子享受青春和爱情的大好年龄,她真不明白徐巧眉为什 么总是一副要将自己困住的样子 ♀♀♀寒寒♀♀♀ “幸运餐厅”是一家以西餐出名的高级餐厅,每到晚上七、八点的黄 金时间,整个餐厅往往人满为患,顾客络绎不绝 ”客人将菜单交还给她 “Okay,thank you 收拾好餐具,趁微有空档的时候,徐巧眉赶紧跑到调酒处,摸索出藏在前台 的感冒药,倒出两颗,和着凉水吞了下去 情况有点不太妙,头越来越晕,喉咙处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烧,双腿也直发软, 但是不能倒下呵,她需要这份工作! 太需要了! “徐巧眉,贵宾席 餐厅经理亦闻风而来,一看见那男子,立即脸色大变,诚惶诚恐地说道: “真是对不起,雷先生,这是我们餐厅新招的员工,都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培训, 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请您千万见谅” 说罢他连忙推了徐巧眉一下,斥责道:“还不赶快把帮雷先生擦干净!” “对不起 “请雷先生跟我到休息室,我们会给您准备干净的外套,脏的衣服我们餐厅 会负责洗熨好,再亲自送到府上”耳畔传来的是餐厅经理几近谄媚的声音,那 个男子,绝对是任何餐厅都不愿得罪的贵宾”冷淡的声音中蕴含无比威力,那女郎不敢再多说,只能悻悻地离 去 若非超乎直觉的确定,否则他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 人竟然就是三年前那个笨得不像话的女人 “王经理,我想和这位小姐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雷诺德的声音在耳边 响起 终于,只剩下,他和她 “别哭 全身都在抖,头部像被火在烧,胃部又像被刀子在剜,痛得她全身冒汗,刺 骨的伤心更是令她眼前一片发黑 还未等他将舌尖伸入她的口腔,便察觉怀中人软软地往下滑,他大吃一惊, 连忙抱住她,只觉她浑身冰凉,脸上却烫得犹如火烧,这个笨女人,明明病得这 么严重还要工作,真是找死! 低低咒语一句,他一把抱起她,朝外走去 ♀♀♀寒寒♀♀♀ ——你很热情 ——你很可爱 你是我复仇的牺牲品 “是吗……谢谢” 徐巧眉垂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看出她的不适,雷诺德皱眉道变得更加……成熟 ……因为回想起来,那段日子,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候! ……虽然那样对待我,但这并不是你的错,以前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好开 心 ……今后的路,就算是一个人,我也要坚强的走下去 “RAY ,早餐做好了,快去吃一点吧,今天十点你还有个董事局会议呢!”DIAN 搂住雷诺德的脖子,便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早安吻 一股刺鼻的酒味令她眉头一皱,满室狼藉,肮脏的碗筷胡乱地丢在桌上,几 只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各种杂志扔得桌上、沙发上到处都是 如果是以前,收拾房间从来都是佣人该做的事 不得已被迫承担起生活的重担,辍学打工以负担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酒 鬼兼赌鬼的生活费用,不得已必须逼着自己快快长大……大多的不得已,逼得她 再也做不了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徐巧眉 “爸爸,你又去赌了不 过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巧眉,否则他们一定会把我打死的”徐昌海拼命抓住自 己的女儿,像揪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说……我欠了他们五十万!” “这不是真的!”徐巧眉的脸色霎时惨白 “巧眉,爸爸只有你一个亲人,如果连你都不帮我,这次我就死定了……他 们说如果今天拿不出钱来,我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徐昌海哀求道” “什么?”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徐巧眉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她拼命揪紧沙发,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黑白分明的眼眸什么情绪也没有,甚至没有一丝责备,只是静静看着他,但 徐昌海头一次不敢直视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的眼光这么多,应该可以让她昏睡过去吧,睡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什么都不用管,无论哪个男人……都无所谓了…… 门外传来开锁的轻微声响,来了!徐巧眉的脸上更加苍白,她轻轻放下水杯, 关好抽屉”那人嘿嘿笑着走近,露出一口蜡黄的牙 齿 舌尖传来剧痛,原来又把舌头咬破了,徐巧眉脸色惨白地看着那男子朝自己 贴近,不禁直往后缩 安眠药为什么还是没有发挥效力?眼皮在狂跳着,大脑皮层因害怕和惊恐反 而清醒异常,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的三角眼越靠越近…… “别害怕,只要你乖乖顺从我,以后就不用做得那么辛苦了 “你真的就此放过我父亲?”徐巧眉惨白着脸道” 原来她不仅仅值五十万,而是一百万!徐巧眉心中一阵悲凉,虽然早知自己 的父亲已沦入丧失理性的地步,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为了金钱,连 自己的亲人都出卖! “那就快做吧 挺一挺,马上就会结束的! 柔嫩的肌肤被那人用嘴唇接触着,一阵扑天盖地的恶心感直冲到喉咙口,徐 巧眉死死地揪住被单,右手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 “我的人你也敢动?” 冷漠的声音有着冰一样的寒度,雷诺德冰蓝色的眼眸燃烧着两簇熊熊烈火, 阴云密布的脸色凝聚着层层即将爆发的风暴,刚才推门而入的情景令他差点丧失 理智 那人哀嚎一声,缓缓倒在地上,咳嗽道:“都说好的……怎么……又突然变 卦……” “就算她同意,我也不同意”雷诺德咬牙冷冷道 “那就别想要我的一百万 “啊!”他再次惨叫一声,雷诺德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顿时听见骨头断裂 的声音,若非亲身经历,他几乎无法相信,在黑道逞强持凶被人称为老大的他, 竟然也会有被人揍得爬不起来的一天! 但是眼前这个可怕的高大男人,的确太过强大!他出的拳头,简直就是铁拳! “你是要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打残丢拎出去?” 听到那男人冰冷的声音,那人连忙奋力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在餐厅中见到她,竟然会为她的劳累而心疼,但事实却证明了她根本不值得! 一百万,对一个妓女而言,的确是很高的价码! 我一定是疯了!竟会为这种女人失去控制! 雷诺德冷哼了一声,转身欲朝外走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雷诺德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来,双手青筋爆凸, 整个人在狂怒中爆发 “我是发疯了才会担心你,才跟到你家里,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女人!” 雷诺德的双手狠狠掐入她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除了不断地流泪外,徐巧眉心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既然这么想要,我就成全你!”雷诺德狂怒道,一把抱起她,狠狠摔在卧 房内那张小得可怜的床上 “不要了……不要……”徐巧眉哭泣着哀求,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到胸膛, 也有几颗被他纳入口中,她拼命晃着头,扭动着腰枝,欲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奔流的血液渴望着被充实被满足,但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却硬是残忍地撩拨着她、 逗弄着她 “够了……”她哭得更加厉害 “不要……”徐巧眉哀求道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也再不像从前,总是那么淡漠冷酷,现在的他,看来似 乎眼中带着一丝迷茫,甚至还有一丝狂乱……这此一都是她所从未见过的表情! 为了让她放轻松,他的大掌轻抚着她光滑的肌肤和背部,徐巧眉只觉一股热 流从背脊一直扩散到全身,被他触碰的肌肤敏感得快要爆炸 “当然”记忆中的雷诺德从来不曾像这样对 她轻声细语,徐巧眉愣愣看着他 “怎么不来找我?”心里不痛快极了,这个笨女人,想得出这么烂到极点的 办法,却硬是死撑着不来找他,在她眼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存在? 徐巧眉却全身僵硬,瑟缩着往别的地方退 “你到底怎么了?”雷诺德问道,微微皱眉 她全身一阵战栗,泪水夺眶而出”徐巧眉愣愣地看着他问着迷人光泽的蓝色眼眸 “要怎么样你才相信?”雷诺德深深看着她 “不可能!”徐巧眉拼命摇着头 “你明明已经结婚了!”徐巧眉哭得更凶了这世上的女人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娶仍然虚弱的她一阵 头晕目眩,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他略略撑起身子,细细打量着本来就只穿一件薄薄睡衣的徐巧眉,这衣服还 是将她接回医院后亲自替她换的,当初为了隐忍全身的欲望,他费了多大的劲, 还冲了半天凉水澡! 一边吻着,一边褪去她的睡衣,当将睡衣褪到腿部时,雷诺德轻轻抬起她的 脚,细细品尝起徐巧眉美丽纤细的脚趾与足踝”声音更加低沉迷人,连眼眸中的蓝色,也更深了,像品尝一份可 口的点心,他一心一意地舔吮起她敏感的趾尖 “以后我会对你非常温柔,就像这次一样温柔……” “不要……”徐巧眉难耐地喘息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脸上发烫,好羞! “你还是爱着我的 “巧眉……”雷诺德将她抱起在胸前,以便自己能更细致地观察她脸上瞬息 万变的迷人表情 “我爱你!” 漩涡的中心传来最爱的人的真心告白,一种叫做甜蜜的媚药迅速溶人全身不 断奔流的血液,意乱情迷中的徐巧眉,绽出一抹令人窒息的甜美笑容”说罢他转身欲走,突然, 被徐巧眉轻轻拉住了衣角 回头一看,只见她水灵灵的动人眼眸流露出无比依赖的神情,痴痴地看着他 “明白了 左手被雷诺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掌好大、好温暖,紧紧地包合住自己的小 手,真实感触到他的存在,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是噩梦了! 阳光自玻璃窗外淡淡投射而入,照出一室的暖意,也照出装潼精致的卧房中, 一个唇边挂着甜甜笑容入睡的清秀女子,床边还坐着一个高大英俊男子,冰蓝色 的眼眸片刻都没有移开过那名沉睡女子的脸颊,两人构成一幅无比温馨甜蜜的画 面 “你太过分了!除了电脑外,你还关不关心其他东西???你是不是想把电 脑当饭吃???”好友B 气得猛敲白芸儿的脑袋 至于女主角……(白芸儿愧疚地低下头)……她的灵感……(声音越来越小 ……)来自于……房东家养的一条乖乖狗身上(在即将接到一堆臭鸡蛋之前白 芸聪明地转换话题) 嘿嘿,今天是EASTER DAY(复活节),大家要和平相处,不要使用暴力,心 平气和,有什么问题好好解决…… 但是那条狗狗的确好乖、好可爱,一看见人就会趴上去摇尾巴,摸它几下就 会兴奋地浑身打滚…… 不过也有一半是来自白芸的一个好友身上因为她男朋友对她的态度,跟养 一条乖乖狗没有什么两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请问的哥,你说这个男主角应该怎么对待超级痴情的女主角呢??(用 纸卷成一个话筒递到他面前) ——这、这、这……只是部文艺小说,大人居然能联想到星球大战,其是太 太太……(PENNY 脸露喜状,等待着从白芸口中吐出崇拜的字眼——) ——太白痴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种烂情愫还用你说!!!难道 我不会自己想吗?????你是不是每天看科幻小说看昏头了!!!你以为所有 的人都像你一样白痴???难怪你每次的ESSAY 都只有加分啦!!(已经明显失 去耐心,脸上有三道黑线的白芸开始唾沫横飞) 总结:求人不如求己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稿稿写完啦!!!经过两天地狱式地考试,白芸也要 趁复活节好好休息一下,耶!放假万岁!!! 另外感谢所有支援白芸的读者宝宝CHEERS!! 白柚酸甜恋 by 四月 内容简介   爱一个人,一定要这么委屈吗?   她最珍贵的第一次,是在他喝醉时发生的   她并不怪他,因为她本来就决定献给他   只是她不懂,既然他愿意负起责任   又为何要在娶了她之后,让她独守空闺?   幸好她的「公公」想出一个妙招   使分离五年之久的两人再次有了「交集」──   她很努力的想做一个称职的好妻子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再再令她产生自卑感   唉!居然还叹这么重的气喔!不,是痴情的女子,每次伤了心都不敢说,就因为很喜欢她的男人,偏偏她的男人又是个有成就的男人,什么都好,是那种一走出来,妳会不由自主想要叫他王董ㄟ   他摸摸肚子,有点饿了,但是现在已经超过晚餐时间很久了   他喜欢这样的工作着,因为只有忙碌的工作可以让他不感觉到孤独   不是说他不喜欢孤独,而是太多的独处会让他觉得浪费生命,而他也喜欢从工作里得到的乐趣,当然,当有钱人也是满有趣的」   「我知道你公司离你家才十分钟,我十分钟后打回家,如果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去你公司的大楼从上面跳下来   因为他知道阿公这个人说到做到不,不,不要,要是他生气了把你带走我看你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好了   一个女生   不过在千书看来,柚子也像是孝顺的孙女似的努力讨阿公的欢心   但是现在她又出现了,他的心再次感觉到强烈的冲击   叫她走!马上!他的心里这样大声的警告着自己   千书放下电话筒,缓缓的走到柚子的面前,见到她脸上流露出熟悉的小狗神情,这次也确定是被主人拋弃」她小声的回答   「妳快去休息吧!晚安   他缓缓张开眼睛,生怕这一切是梦境   以为会是一片黑暗映入眼帘,因为他睡觉时都会将房间里的窗帘放下,确保自己不会一大早就被刺眼的阳光给惊醒   「我说过我不会再犯下这样的错   她慌乱不安的抬起脸,却看见他一脸感动柚子想要开口,却怎样也说不出口,只能像是被人定住的木娃娃一样,任由着他在自己的脸上又亲又吻,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   彷佛被诅咒了一样,只要自己一碰到她,身体就会像是火苗一般,迅速的被点燃,然后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可爱又可恨的她也几乎没有反抗他,只是乖巧柔顺的闭着双眼任由他摆布会痛」他也忍得很痛苦,不过这一份难耐的痛楚,他决定不要再持续下去慢一点啊   而她也一直在等着他可以让两人的关系真正的落实,不再只是有实无名的关系   方才的拥抱,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爱她,所以情不自禁,她有些苦涩的笑着,感谢老天爷给她一副好身材,还可以吸引他的目光   而身边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是公司打来的,他忍不着呻吟着,自己居然会忘记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他急忙跳下床,冲进盥洗室梳洗一番,还在担心自己不知道要穿哪件西装时,却发现衣橱的前面已经挂好一套西装,不但被烫得整齐,而且还配好领带   也许就是因为那样的干净,更是证明了有个女人曾经勤劳细心的整理过,更加证明了她有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过,更加证明了   这次他没有喝醉酒以不省人事当借口了,这次他是清清楚楚的做到完   车子开走的时候,有个娇小的身影刚好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转个弯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一回到家,柚子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没想到从这个地方要到传统市场还要走一段路,跟在老家旁边几步路就有个黄昏市场不一样,所以她多买了一点,这样至少可以撑三天一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也有这样人性的一面,柚子就觉得很可爱」   他不希望她误会自己是个淫荡的大野狼,但是她却误会成他是讨厌她,不想要碰她我好痛!」可能是报应,报应他色欲熏心,每次见到柚子就想要对她有不良的企图,所以才会这样   「我」   她准备冲出去打电话,却被他一把抓住手,然后紧紧的抓住   柚子紧张的挣扎着,「千书哥,你这样我怎么去打电话?」   下一秒,他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他的重量也将她压倒在地上   第三章   「原来只是盲肠炎而已   「那就很严重了,如果没有好好的照顾,也是会变成大病的   不可思议的,他居然已经很习惯被她如此照顾着,而且还希望可以永远这样下去」大概都整理好了,她准备去找医生   为什么?因为他吃醋!   想到中午的那一幕,他没有忽略帮他开刀的医生来检查他的伤口时,目光是那样色迷迷的偷瞄着柚子他之前不是还一副不要她的样子,现在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令人心动的话?   难道盲肠炎会让人变得不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讶异?这不是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我以为你」   「怎样?」他的大手将她拉靠近自己,然后将自己的脸埋入她的胸口,邪魅的磨蹭着   「还是不要啦!要是伤口裂开就不好了   在这个女人面前,柚子原本就很有自卑感了,现在又让她看到自己一身运动服打扮,相形之下,更是失去了战斗力」说完,柚子马上要冲到病房边的柜子上倒茶,还没有拿到杯子,就听到身后的丽琼开口   「我现在又想要喝咖啡了,可以麻烦妳到楼下巷口转角处一间咖啡店帮我买吗?我只能喝他们家的咖啡,其它家的我都不习惯   「柚子,妳不用去   「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先跟这位小姐聊天   「白柚子!」   一听到是丽子的声音,柚子马上抬起头,然后露出像是见到救世主般的笑容,「丽子,太好了,我对台北又不熟,所以不知道还有哪里有在卖咖啡   见到柚子好可怕的白脸,丽子挥挥手,「我瞎猜的啦!」   大家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大口气」为了好朋友的幸福及老板的贞操,丽子不顾一切的拖着这个被爱冲昏了头的小笨蛋,还有手中价值不菲的咖啡,这样双重的动作下,咖啡依然没有漏出来,她真是佩服自己   只见丽琼头发微乱的走了出来,还边走边扣扣子,一副刚被怎么样完了似的,一看到门口的两人,马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妳们不要想歪了,我们在里面没有怎样」   「妳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丽子真怕这只狐狸精乱说话伤害了柚子   哪里知道她打错了算盘!   哼!她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丽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这个臭小子,这么开心的日子居然喝成这样?阿福,快点扶少爷进去   当千书经过她的身边时,她发现到他的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她,像是想一把把她吞下去的那种噬血的目光,她的心头一震,想要看得更仔细时,他已经被扶到屋里去了   她坐立难安,心里直想着,千书哥不知道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喝得这么醉?难道是在台北念书不愉快吗?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柚子越想越不对,决定要去看看他   她本来想要轻敲门的,又怕他睡了   被他那种难以猜测的眼神看得很不知所措,柚子慌乱的想要逃离,「既然你没事就好,我先出去了,我怕阿公在找我   「啊!」她的尖叫声很快的便消失,因为被另一个嘴巴霸道的封住,全数吞到他的肚子里去   也许是酒醉壮了胆子,他的力气大到惊人,而且快速的拉扯着柚子身上的新衣服不要这样   柚子被他这样粗暴的行为给吓到,尽管想要反抗也于事无补   「放开我,不然我要大叫了   千书迷恋的目光打量着在他眼前扭动挣扎的雪白玉体,是那么的晶莹滑嫩   「妳不是问我要送妳什么生日礼物?」他喃喃的说:「我就将我自己送给妳,怎样?」   他像是恶狼扑羊一样的扑向柚子,接着伸出双手捧着她可爱的小脸,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说:「好快,妳都已经十六岁了,我等得够久了,如果我不快点采取行动,我怕我会失去妳,妳是这样的可爱,不只我看到,其它的男生也会看到,他们会跟我来抢妳的」   柚子挣扎的想要说话,无奈嘴巴被塞住,,只能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希望千书可以放过她   「好可爱」像是被电流电到一样的快感令她整个身子一阵颤抖,无力的挣扎想要逃避这样强烈的刺激,但越是这样,越是引来他更加猛烈的抚摸   柚子羞得想用双腿遮住,却被他一把抓住挣扎的脚踝,将它们往她的头部压,这样一来,她不但无法反抗,所有的一切也都无所遁形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嗯   柚子只能像是一条扭动的蛇一样在他强烈又销魂的逗弄下随着摆动着,鼻息间的呼吸逐渐沉重紊乱,娇嫩的肌肤上也布满着激情的红云   他知道自己应该要停一下,让她适应一下,但是已经失去理性的他一旦尝到了甜蜜无比的滋味,怎样也不会轻易的放弃   明显的感受到柚子不同的反应,千书知道她已经体会到欢爱的快感,于是更加讨好的加快冲刺,将她更猛力的推上欲望的顶端   柚子挣扎的说:「不行,你这样会不好睡,床太小了」   她的话都未说完,就被他用大手按着脑袋瓜,小脸贴在他强壮的胸前,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突然间,一句话轻飘在空气中,虽然小声却是坚定无比   事实上,他也不想要找其它的女人,因为当他想到女伴时,就想到了柚子   这名女子就是千书最得力也是最不能没有的秘书,老板一通电话就会准时到达,比某家快递还要准时,当然也是要跟他算加班费的」   柚子发现千书自从看到自己身上的晚礼服之后,就摆着一张臭脸,心情不由得很紧张   柚子见到车门被打开,本来急忙的要跳下车,却想起丽子说过的,越是紧张就越要慢动作,保持优雅自然就对了   只见那一双均匀无瑕的美腿踩着亮钻的高跟鞋出现在车门后,一身雪白的雪纺纱晚礼服包裹着一个美丽的少女胴体,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白玉娃娃一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这也是千书脸色超臭的原因   他发现自己不想要带她来参加宴会了,只想把她锁在家里,如果可以锁一整天   也许两人前辈子真的是野狼跟小羊吧!不然他怎么会老是见到她就会有股冲动想要扑上去?   四周比他还要淫荡的目光越来越嚣张,正当他想要抓起柚子塞入车子里,直接回家去的时候,耳边却听到一个带着日本腔调的男子声音赞叹着」   「为什么?」她小声的问」   见到她有些紧张的想要否认,泷翼微笑着,心里对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又多加了分」   突然间,他开心的大笑,然后热情的搂紧了她的肩,「真该给那个小古板听一听,她才会知道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妳真是内行,我喜欢妳」   「不用了,我跟妳打赌,他等一下就会自动过来,而且妳会发现你们的感情会起变化」   「可是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我想我还是过去   这句话让柚子的心跳一下,女人都喜欢他?是什么意思?   「千书是一个很棒的男人,我想很多女人会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   一种很女人的性感」   「是这样吗?但是我站在妳身边霸着妳到现在,都已经快要被某个人的目光给千刀万剐了,我相信妳在他的心目中绝对不会没有什么」泷翼笑着说:「如果妳觉得在那种专制的男人身边太拘束了,不要担心,可以来找我,我发誓我会比他还懂得疼惜妳的   柚子感觉到好紧张,而且也不太好,但是又怕这是一般宴会的礼仪,如果她太大惊小怪,害得千书没有面子,那就不太好了,所以只好很尴尬的让他亲一下手背,强迫自己脸上要挂着自在的笑容   很快的,她的两只手都快要被亲到没地方亲了   「怎么?想到我了?」千书没好气的嘲讽着   「妳就尽情的好好的玩吧!毕竟这种高级场所妳这一生中也没见过几遍吧?好好见识一下上流社会的一面,保证比妳去逛夜市要有质感得多」   「而且妳还穿这件什么烂衣服,妳以为妳是酒店小姐吗?穿得这样露,要不要我跟妳买酒?」他没好气的低吼着」   「我都不知道这是舞会   柚子小声的说:「我叫」   「她叫艾丽娜   「唷!好可爱的名字,对嘛!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可爱的妳」   「谢谢   「我们是──」千书冷冷的要把她是他的妻子这个关系宣布出来,却听到身边传来甜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他阿公拜托要来照顾他的   柚子本来已经准备好要露出最甜美的笑容,扮演一个最称职的女伴,却被千书冷冷的命令着,「妳在这里吃东西就好,不用跟来了   柚子当场有种被遗弃的失落感现在妳可以放心的跟我跳舞了吧?」   「可是我不会跳」   「你看起来很像舞王   「好吧!」她伸出手交给了泷翼,决定要好好的享受今天晚上的一切,也许这会是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晚宴舞会   然而他却连一眼也不看她,彷佛这一场宴会里,两人一点都不认识的样子   柚子愣了一下,注意力终于回到了眼前的男人面前,她有些不自在的说着,「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除非是瞎子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再自责了?」他眼睛为之一亮,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谢谢天,害我还差点失去男子气概,只因为自己不够勇敢」   第六章   泷翼一脸备受惊吓的样子,「吓死人了,突然冒出来像贞子似的   「等一下,你现在要走了吗?我还没有跟她跳下一支舞」因为高跟鞋的关系,她走得有点跌跌撞撞,她可怜兮兮的在他的身后说着,娇小的身子好几次险些不稳的跌倒   柚子想要打开车窗,好拿回她的鞋子,却发现一手拿着鞋子的小弟离自己越来越远   原本以为她至少会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跟他生气、抗议,却没有想到她宁愿像是颗皮球一样被他这样在车子里甩来甩去也不吭声   「千书哥不要   「千书哥」   他的进入是那样的突然又快速,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当然身体也没有准备好,所以当他就这样鲁莽闯入的时候,她痛得忍不住叫出来   面对他狂野又粗暴的狂抽猛送,柚子只能无力的承受着   还好到了最后,她的身体适应了他鲁莽的进入,加上分泌了甜蜜的蜜汁滋润,才让她解除疼痛,享受到亲热的快感」她小声的说着,双手紧抓着凌乱不整的衣服,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被大坏蛋给欺负的小女孩」他强烈的反驳着,抬起头望着眼前那张含泪的小脸,他又忍不住捧着她的脸火热的亲吻着,「连我都不知道我对妳是怎样的感觉,我只知道绝对不是讨厌妳」她破涕为笑,任由他亲吻着,心里真的觉得这样就够了,她不会太贪心」他充满占有欲的说:「就算要穿,也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她甜蜜柔顺的点点头」   「现在要怎么拜?」   「拿三炷香,然后跟神明说妳的心愿,希望妳可以跟那个大总裁修成正果,因为妳现在跟娘娘神有着一样的遭遇」   柚子点了三炷香,便认真的闭上眼祈祷着可以完成她的心愿   「接着妳掷筊,看看娘娘神答不答应帮妳?」   「好   柚子微笑着没有说话,但是身上那种幸福的光芒让人越来越无法忽视她了千书也觉得她越来越美丽了   自从上次宴会之后,泷翼就一直打电话来吵千书,要千书再带着柚子出席他举办的宴会,甚至还用了很多生意上的合约来引诱他,只为了想再见到柚子一面   「可以吃了」   「你   但是他却用双手将她夹紧的双腿拉开,让她有如一朵含羞待放的花朵般朝他绽放着      「所以说真的有效喔? 」丽子心里觉得很不可思议,连她去拜的时候都觉得半信半疑,因为她的愿望没有实现   也不管是不是上班时间,丽子连筷子都不拿了,直接用手便抓了一块炸猪排切片,一入口,脸上马上出现幸福无比的神情   「有啊!我都听到了,我的耳朵可是很厉害的,连阿公说话不清楚,我都可以听得很详细」   惨了!说了会不会害两人感情生变?不说又有点生气善良的柚子被蒙在鼓里   柚子听到开门声,转过头去一看,脸色立刻刷白,她感觉到眼前的一切像是在看连续剧一样   怎么会看到千书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而且还任由那个女人靠近他的唇,只要他的头低一点,两人就会吻在一起了咦?人呢?」丽子得意洋洋的冷笑着,转头想要看看柚子要怎样修理这个爱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丽子冷冷的瞪着那个像是没有骨头的千金大小姐,连走路、站着都还要黏着千书,真是丢女人的脸,「不行呢!总裁,下午要跟日本客户签约,你不到的话,恐怕不太好」      「哼!笑话   「我在我的公文包里发现这个,妳对我下符?」他厉声的逼问着   拒绝再被他欺侮了,这是她出去外面走了一整天的决定,所以她冷冷的说:「这是符咒,用火烧了再混在食物里或是茶里让我爱的或是我想爱的人喝,他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一听到是自己认识的人,千书心中的妒火更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身子,「妳居然跟我的朋友一起过夜?妳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我被人家嘲笑吗?那个男人对妳一直都居心不良,妳如果够聪明,就该躲他远远的,为什么还要   再也难以忍受了,柚子丢下一句话,「沈千书,你这个大坏蛋」   她这句话一出口,只见中年男子像是中了头奖一样,脸上充满了兴奋的光彩   「不想回家吗?那要到我家吗?」   柚子当然是摇摇头,拒绝的说:「不可以,阿公说不可以在陌生人家里过夜   总是这样,她难道真的只能乖乖听话吗?   「人家小妹妹不想过去,你干嘛这么凶? 」搭讪的中年男子见到柚子没有动作,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所以马上跳出来护着她   「好,随便妳   柚子迷迷茫茫的走出酒吧,发现喝酒并不能浇愁,只是让她的头好痛」   一听到丽琼二字,柚子马上推开他,转身就要逃,却被他更快一步的拉住手腕   「妳如果敢说,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妳」他慌亂的唇印在她的臉上,像是害怕分離的小男孩一樣,不想面對現實恨他   可是到最後,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辦不到,不但是她的身體背叛自己投降了,甚至連她的心也背叛了自己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样的痛?彷佛在悲泣着她再次为了爱委屈了它   但是她却装作没有听见   柚子也很称职的将这么一大间的豪宅整理得一尘不染,然后出门买菜,再回来做千书爱吃的菜给他吃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回老家过年的   「我不能回去,我答应过丽琼要陪她去见她父亲   「喔!我知道了   她还有什么可以抓住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   「妳是怎么了?之前都这样听话,现在却挑这个时候找我麻烦? 」千书口气不耐的说」她当初是那样的开心,也一直很认真并且很在乎的等待着,因为她认为他承诺说要带她回去过年,代表的是要跟阿公说明两人的关系」   「好吧!要出发前跟我说,我再去车站接妳   她看到停在门口的车子里走出来的女人是」   「可是他是你唯一的孙子」阿公手中的关刀挥舞着,还颇有一番气势不要怕,阿公这就杀到台北去帮妳讨个公道   的确该生气的,沈千书,是你自己叫她回去的,现在怎么反悔了?他心里这样想着,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想她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更加没有想到丽琼偷袭他的那一幕居然被柚子看到了,反而还幼稚的想着柚子怎么可以不等他,自己一个人回老家了?   他死命的瞪着桌上还没有贴上的春联,耳边依稀想起她曾经交代过他有空要贴起来,因为贴春联是一家之主的权利及责任,所以他必须要做这件事情   但是他总是一拖再拖,只关心计算机里的工作与交易,却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像是欲言又止,想了一下才又说:「不过你会挑上柚子当老婆,我就对你这个人有了不同的评价了,你真是幸运也真是有眼光,会挑一个那样好的女孩子当老婆,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交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还要大牌,一点也不尊重老人家」   千书不禁苦笑」   听这话不就代表柚子还有在跟她联络?   千书灵机一动,「文太太,柚子叫我买些东西寄去给她,可是我没有记地址,妳可以告诉我吗?」   「你是赚钱赚到脑袋坏掉了吗?柚子不是在你老家吗?连自己的老家都会忘记喔? 」   「是吗? 」   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阿公是在骗他了   第九章   从台北一路狂飙到台南,千书没有跟任何人说他要回家了 」   「阿什么啊?」阿公一边说一边狠狠的把关刀抵在他唯一的孙子的脖子上   「你还敢回来!你不是喜欢跟什么千金小姐过年吗?去过啊!干嘛要回来我们这个偏僻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地方?」阿公讲话酸溜溜的,摆明就是要酸他   一听到这里,阿公就手脚发麻,连关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好啦好啦!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想要外遇或是在台北养几只狐狸精我都管不了,就是不准你离婚,因为我这辈子只认柚子是我们沈家的媳妇」   千书一说出口,只见阿公的手一松,千书来不及闪躲,一个重物随即打在他的脚盘   「老头子,快点叫救护车」   「我是很嫉妒啊!怎么会歹竹出好笋啊!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嘿嘿!真是不错呢!   等等!还是留点棺材本比较保险,毕竟自己现在也娶了老婆了,不是孤家寡人了   千书痛到睡不着,那种疼痛像是有人在里面拿着针刺着或是有只手在拉扯着他的神经,抽痛得令他很想去撞墙只是很痛」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扶到床上躺好,才刚要离开,却被他拉住手腕」   「你只是怕没有奴隶可使唤,白天帮你洗衣服煮饭,晚上帮你暖床让你发泄,以后是不是我还要帮你生小孩,帮你养小孩?然后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你的影子下你利用我心软   她闭上双眼,紧紧的靠着他   也许就是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会三番两次的想要离开他都离不开   「我可以再相信你吗?我没有念大学」   「学历不是问题」   「不是这样的,什么妳会丢我的脸,妳哪会丢我的脸,妳出去根本就是给足了我面子,妳是那样的美丽又纯真,妳不知道像妳这种女子就是男人最喜欢的菜,妳一出现,他们几乎就想把妳给剥光,我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沈阿嬷有些埋怨的语气中可以嗅出甜蜜的滋味   「我是很喜欢妳啦!但是妳也知道我是个粗人,妳可是读过书的千金小姐呢!」   「那又怎样?我之前挑的那个丈夫也是书读得高,工作也是很体面的律师,却一天到晚只会算计人家,做人一点也不厚道,才会被人家开车撞死」   沈阿嬷替自己的丈夫倒了一杯茶,然后握住对方布满皱纹却依然强壮有力的手,将杯子塞到他的手中,感叹的说:「爱情没有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是愿不愿意珍惜及互相谅解的态度」   「柚子会谅解我家那个笨孙子吗? 」   「会」   「那好吧!赌什么?」   「赌如果柚子原谅了阿书,以后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的,不可以有意见”谁知天不如人愿,跑的时间过长”带头男子不在乎的说”   男子看了看女孩笑笑说便劝说他道:“你,你走吧,别管闲事了   “少在那废话,真是没有眼睛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带头男子骄傲的问着“说出来吓死你——王铭钧   “你?丁磊?臭小子   “对虽然说他们是同学,但是两个人的道路不同毕竟冷俞冰花费了很大精力和金钱才得到的,可是马上就要送到口里的肉又让人给弄丢了气愤!此时坐在自己建立的王国里的王铭钧越想越生气,便一使劲将办公桌整个劈散女孩叹了口气便拿出手机决定给好友打电话哪怕是名字都不知道女孩身高1   “好的,老大”说着就将站不稳的冷俞冰打横抱进自己的车里”冷俞冰此时脸已经红了   “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问了,可是她不说由于已经放学本身大学里的学生好好上课的就少,所以能找到一个学生来问问题已经是不错的了当然不能放过了   “你到底说不说?”说着常暖青就将冷俞冰从地上抓起来愤愤的问着”冷俞冰说完之后对着常暖青礼貌性地笑了笑便走开了我得好友怎会有这样没有家教的哥哥,跟你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她呀,可是很厉害的   “优秀?你没搞错吧?暖暖,简直就是个男人   “不过,哥   “行了,记住一会见到爸妈的时候对我的事情别说走嘴   “哥,你一夜没睡?”被自己妹妹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睡昨天又去哪家pub了?”   “秘密,行了   “你不会动心了吧?”尚彪好奇的问着   “说不准”说着拿起西服就准备离开   “不,不会吧!”尚彪一脸愁容“我得约会泡汤了   “没有,快吃   “哦   “常大哥再见   “恩,有事情就告诉我或者暖暖   “昨天刚刚见过不记得了吗?”此时丁磊从冷俞冰的身后走向冷俞冰的面前试图让她   想起自己   “恩,冷小姐很好的记忆力”冷俞冰的耐性要达到极限了”冷俞冰从厨房端出一杯茶给丁磊,便走向自己的卧室拿出一会上课的书籍,没有在去理会他   “冰,你在吗?”常暖暖下了课跟教授忙完之后便回到小窝,不确定冷俞冰是否在家但是估计应该回来比自己要早   “不会吧,冰把午饭都做好了?奇怪醒了之后热一下再吃,对了   冷俞冰看完纸条随即脸红了,想起自己睡在浴缸里是□的而现在   “真的没事?那你刚才叫什莫?”常暖暖刚才以为冰是看到什莫恶心的东西了,谁知竟然就说了‘没事’两个字不由得使她产生怀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要是有机会还要让他做,不对不要再见他了,危险男人   远离怎没也比不上他做的,真好吃”   “不会吧,冰姐姐”冷俞冰说出实情“晚上我还要打工   ◎◎◎◎ ◎◎◎◎ ◎◎◎◎ ◎◎◎◎ ◎◎◎◎ ◎◎◎◎“尚彪,你把冷俞冰的资料在给我弄清楚一下”自从上一次从冷俞冰那里回来之后便更想得知属于她的一切,进一步在进一步”   “好的,对了王铭钧他们那边还老实吗?”丁磊担心的是冷俞冰”丁磊将签好的文件交给秘书,并安排一下晚上的‘活动’”猜测地说出自己地推论”说实话自己都有点动心的感觉,虽说身边固定的情妇也不少但是冷俞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哪里?喜欢什莫就去找我的秘书他会满足你的物质要求   “磊,今天陪我最后一夜吧走了,拜拜”冷俞冰跟老板道谢之后便离开了,毕竟已经将近午夜12点了”此时Alice已经□难耐了   “我去看看,也许有事那   “冰,回来了?”常暖暖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见冷俞冰回来“你还没睡觉?”平时暖暖这时候已经睡得象只猪了”此时Alice在床上痛苦的呻吟着,希望丁磊再一次满足她人家好舒服   丁磊向例行公事一样走进卫生间清洗着自己,好准备一会离开心里想着都是刚才在楼下遇见的冷俞冰,就连刚才‘运动’的时候也是在想着她   “嗯,有任何要求去找我的秘书   ◎◎◎◎ ◎◎◎◎ ◎◎◎◎ ◎◎◎◎ ◎◎◎◎ ◎◎◎◎丁磊从Alice那里出来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等”长暖暖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冷俞冰又嘱咐一句,便出门准备去学校   “冷俞冰,能不能跟我聊几句?”丁磊试探地询问没有时间,真是不好意思”冷俞冰用着很冷的语气   回答着   “昨天,那个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先生,你好像没有搞清状况”   “又是那个女的?”尚彪挑了挑眉   “我要她一切的资料   午夜,冷俞冰下班之后从pub出来准备回家   “追……”黑衣人下命令带着人开车追上冷俞冰”手下的人很配合的答应便开始仔细搜”一个个手下汇报着刚才寻找的结果都是‘没有’   “你们去死!”说着冷俞冰便与两人动起手来,虽然说只学过一阵时间的防身术但是最   起码可以抵御一阵   “你看看我是谁?”常暖青笑着说道”黑衣人这才看清楚对面的人,便吃惊的喊道我只是知道最近这几个月来,冷姐姐好像有心事有的时候心不在焉,   包括上次的事情都说得很含糊”常暖青关心地说道   “嗯,那好明天见”跟哥哥说完再见后便回去睡觉了谁知半截常老大杀出来了,把那个女人截走了,我们也   不敢,嗯不敢动   “常老大,常暖青?”王铭钧有点好奇”王铭钧开始要仔细计划了“这里可是全部的资料,我顺便将她的关系网也调查清楚了”   “好,谢谢了“丁磊没有说些什莫,开始看这些资料   “差不多,不过他们两个认识只是一个‘偶然的误会’常暖青去学校找自己的妹妹而恰巧他问了不该问的人”丁磊开玩笑地说道   “也就是这样使得他们认识了,而因此常暖青对冷俞冰一见钟情便无法自拔地爱上这个女孩子了”丁磊分析道冷父也不是不通情理但又担心自己的公司真的垮了所以只答应订婚,当然了当事人冷俞冰并不知情,也是被动知道从此王铭钧就利用所有借口来约冷俞冰,导致于冷俞冰离家出走剩下的就全部交给王铭钧了,其实说说也是这个冷父也真是的难道女儿不是他的?怎末不关心呢?”尚彪有点同情冷俞冰了   “道谢就不用了,你能跟我说说为什莫总有人要截走你?”常暖青决定要冷俞冰说出事情的所有可是我却十分讨厌他,他的一切我都是那样讨厌”   常暖青一边抚平冷俞冰的情绪一边说”常暖青想说什莫可是又将话收了回去”尚彪笑笑没有继续”丁磊对于冷俞冰的态度并不是十分有把握将她收服   “难不成你真的为了一颗小树放弃整座森林?”真看不出来这小子真动心了   “嗯,既然决定了所以就要放弃了这叫有得必有失   “一起回家,我哥刚来电话说在门口等咱们走吧!”说着两人便走向学校门口我也希望冷姐姐当我的嫂子,千万别搞砸了   “没有呀   “那……你觉得怎样的女人做他的老婆合适那?”常暖暖探视着问道随即趁冷俞冰不   注意的时候手机拨通给自己的哥哥bye-bye!”   ◎◎◎◎ ◎◎◎◎ ◎◎◎◎ ◎◎◎◎ ◎◎◎◎ ◎◎◎◎   “常大哥,暖暖说她有事情晚点回家”说着就驱车到了一家法国餐厅,两人一路都是闲聊”常暖青此时很紧张   “你说,常大哥   “我喜欢你,冰   “常大哥你这……“此时的冷俞冰不知道该如何做,被常暖青突然的表白吓了一跳因为我不想如果你不同意我们连朋友都   得做   “不是的,常大哥   “走之前给我一个晚安吻吧”   “好了,再见”   “冰姐姐,哈哈春风满面,约会怎样?”常暖暖把刚才哥哥和冷俞冰的一切都看在眼   里,当然很高兴了”助理说出事实“我们的货怎会跑进他的地盘?他的地盘一向不允许卖   白粉的   “现在呢?”   “我们的货都已经被毁了,而且告诉我们不允许我们的人在踏进他们的地盘没事情我下去了”说着便离开王铭均的办公室   ◎◎◎◎ ◎◎◎◎ ◎◎◎◎ ◎◎◎◎ ◎◎◎◎ ◎◎◎◎   “王铭均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你怎末都想不到,他们竟然上我们的地盘上卖白粉”很好奇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愿是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前几天我和一个美眉去法国餐厅吃饭,谁知我看见有人向你心目中的女神求爱   “喏,我做个好人,给你调查一下那个男人他就是常暖暖的哥哥,不过过不了多久   冷俞冰就快成为常夫人了   “几个月不见就不记得了?”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跟我楼下那个女人乱搞的男人”丁磊看出她要跑的意图所以一把就抓住冷俞冰的皓腕   “你要干什么?”冷俞冰越来越感觉这个男人很烦,自己的手腕被拉住所以很生气”冷俞冰对于丁磊突然之间落下的吻,很惊讶,但没有厌恶的感觉而且还有心   跳的感觉   舌与舌之间两人并没有想停的意思,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火热……   第十二章   “我会给你时间想想的”丁磊这句话一次又一次的在耳边想起,都已经好几天了   “嗯,可能不行我还有事情   “那也要说你去哪里呀?喂……”还没等问清楚冷俞冰已经搭上计程车离去了   其实说起来冷俞冰的训练看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难在   这里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而黑客等等一系列‘人物’就是从这里诞生的;创造   呢可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它是教会每个学员自己动手发明窃听器、炸弹、   手枪……等甚至可以毁掉更大的目标   “你那可爱的未婚夫已经来了,而且知道你在这里了就是你父亲死了然后将你   的父亲打死”冷俞冰此时跪在教堂里进行祷告   “冷大美人,你有事情我肯定帮”丁明接到冷俞冰的电话很高兴,毕竟自己一直都   很喜欢她,谁知告白多次大美人就是不理会   “好,帮我找一个人没准咱们还是一班飞机呢,他叫王铭均……”冷俞冰说   出自己要的资料   “好的,回头见,bye-bye”   “对了忘记告诉你仔细看资料   “看完了,如果没有事情我就挂了   “你不会是想炸死他吧?”丁明开玩笑的说道我马上就去保佑我吧,父亲”冷俞冰希望   “说   “怎么说?”王铭均不太明白   “冷俞冰已经找人查到您的住处并且打算要毁了咱们所有人,她研制了许多新玩意   来对付咱们   “好的,没有问题   说实话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伸手仅仅是学过一些防身术而已,但想想自己又不是要   去跟人拼命只是趁人不注意地时候将炸弹放进去而已随即便走出自己的住处”王铭均看看被带来的冷俞冰问道“怎么还不醒?”   “那个,我们给的药份有点多,估计一会就可以醒来”说道这里心想要不多放点药,   半路醒了那可就玩完了”将那些炸药拿出来说着不得不佩服这女的,   竟然一个人可以研究出这样的东西”脸上邪邪的笑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上好的红酒“有好   事情当然要喝好酒来庆祝了”冷俞冰由于药效刚刚过去在加上手脚都被绑着虽然很生气根本动弹   不得   “我会做一些让你舒服得事情   “不……”冷俞冰就算在白痴也知道这个人渣要对自己做什么“求求你放过我”   “我会的,你是我得老婆吗我当然要尽丈夫得责任了不是吗?”王铭均说着便开   始脱自己的衣服”   “卑鄙”王铭均将冷俞冰打横抱起便抛向远   处的大床,毫无怜香惜玉”冷俞冰这时已经完全绝望了   “那就别怪我   “我要慢慢品尝你”没有人触摸过的处女地被突然挤进来的手指感到害怕,不由得一身冷颤   “你真的不要……继续   “啊!”冷俞冰被突然之间的进入而感到痛楚万分   第十五章   “您好,很冒昧打电话请您过来   “老大”手   下汇报着刚刚的来的消息“王铭均夸奖到”想着自己对冷俞冰做过的事情,便叹了口气   “王铭均,你不是人   “我怎样?现在你都这样了,就不要在费力气了   “好,拿笔来”   ◎◎◎◎ ◎◎◎◎ ◎◎◎◎ ◎◎◎◎ ◎◎◎◎ ◎◎◎◎   冷俞冰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看见对面的一对男   女站在婚纱店门口好似在挑选婚纱准备结婚,一脸笑容   “没有?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还有为什么不跟暖暖住,你住在哪?”   “常大哥,我跟你不合适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和暖暖住在一起,但是我们还是朋友   不是吗?”一系列的问题弄得冷俞冰束手无策,只能那最简单的理由来当当箭牌   了   “没有,要是有情敌或许好办点”说着拿起外套   便直奔公司”尚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从电话里听到的   “是的,你也知道丁明在那里就是上学和接受一些训练他们怎末认识的我就要你去   查,他冷俞冰难道冷俞冰最近失踪了?”丁磊很好奇   “暖暖和哥哥在马路上看到的简直就是2个截然不同的人   “好吧,但是你现在过的怎样?”暖暖看见冰露出如此祈求的眼神也不好再问,但是   又十分关心   “还不错,不过我现在要去打工了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冷俞冰礼貌地招呼着客人并没有发现来人地不同”丁磊看向了自己旁边的弟弟”丁磊听见冷俞冰的谎言不耐烦的戳穿了她”被丁明那甜不死地问着简直是一种折磨,脾气发不出来只能笑着回答”冷俞冰还是不坐下依然站在那里,准备回答完丁磊的问题之后就离开   “你喜欢我弟弟吗?”丁磊直言不讳地问道   “啊?不,不喜欢   “怎么了?有事情,上来我送你回家   “可是我哥一向是不喜欢与人谈闲事的   “我还以为是什莫事情呢?没事,同时我也知道大哥喜欢你”丁明虽然说觉得有点   不高兴,但是爱情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说明白不是吗,既然他们互相喜欢就很不错了顿时将所有得不愉快全部抛   之脑后,很满意现在自己得生活不用管周围的任何事   情,就像襁褓中的婴儿,只要吃喝拉撒剩下的一切都有别人去操心   但是生活中的残酷还是有的,冷俞冰还是要去面对……   ◎◎◎◎ ◎◎◎◎ ◎◎◎◎ ◎◎◎◎ ◎◎◎◎ ◎◎◎◎   “冷俞冰,你等一下在离开”下课后教授说道   “嗯,如果您认为我可以胜任我没有疑议”冷俞冰思考着说出毕竟‘明氏’公   司是一家跨国公司而且对于法律顾问这一职位一直要求都很严格,现在推荐自己   去简直不敢相信   “不会,谢谢您还来不及呢”   “嗯,好的”冷俞冰跟教授说声再见便离开了   冷俞冰开始在‘明氏’公司实习了,看着镜中的自己”说着带着冷俞冰进到了会议室”前台小姐介绍了一下给那位面   朝外面背朝自己的男人,介绍之后便离开了   “丁磊?你怎么……?你是这里的总经理?”冷俞冰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以后就在这里工作了,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不过顾   问这工作到不难更何况自己只是见习大部分都是在学习,所以不是很忙很累   便带着好心情去逛街了   第十九章   冷愈冰一个人去了超市决定选一些自己喜欢的材料回家做饭吃,仿佛王铭均的打扰   没有来过一样”两人便一起走向收款处”冷愈冰胡乱的找了一个理由   “好的谢谢,再见”到别之后便疾步回家”王铭均没有好意的说道   “不……”冷愈冰害怕的向转身离开,谁知王铭均并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两步上前便将   冷愈冰密不透风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在怀里的她不住地打着哆嗦”王铭均命令到   “你放过我好不好?”冷愈冰含泪的恳求到   “不”冷愈冰试图从王铭均的怀里逃脱,但是那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下次我不想听到你的任何理由知道吗?但是这次你的惩罚还是躲不过的,谁叫你自   作自受呢?”王铭均在冷愈冰身体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强行进入,使得冷愈冰痛呼连连   “怎么觉得不错?还是喜欢这样的进入?”王铭均一边加速进出的速度一边邪恶的问着   冷愈冰   “……”冷愈冰此时身上不着寸缕的躺在沙发上,就像是一个木偶便有点担心随即匆匆地跟同学说了一声再见走向她的面前”说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由于起身速度太快又一阵晕眩,可是这次却   是晕倒了   这简直就是意想不到的   “是呀,你昏倒了所以……”把主要的过程说了一下   “是呀,没事还不赶快离开医院   “是呀,但是我想叮嘱您一下”医生出于好意“您的情况不是很好,胎儿有点缺少营养,   而且作为母亲的您也不要太激动和做一些剧烈运动   医生微笑的点点头“您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还有记得吃一些营养的东西,如果有问题   可以随时跟我联系”冷愈冰礼貌地回应   “没事的话我先看别的病人了   “我……”冷愈冰看着激动中的暖暖真的想把事实都告诉她,可是怎能说出来呢?根本就   不知道如果说出来的话事情会是怎样,会有多少人受伤害哈哈……”冷愈兵此时就像疯了一样,大笑,狂笑   “唔~”暖暖没预兆地突然趴在自己哥哥肩膀上痛哭,弄得常暖青搞不清状况,唯一做   的就是哄   ◎◎◎◎ ◎◎◎◎ ◎◎◎◎ ◎◎◎◎ ◎◎◎◎ ◎◎◎◎   “也哭完了,能说说原因吗?”常暖青端了杯水给妹妹,看她哭够了情绪好多了才敢   说话   “哥哥……”想说又不知道怎样说   “说吧,有话就说吧我们是兄妹不是吗?”   “嗯,能说说为什么喜欢冰姐姐吗?”   “我说过原因了,换一个问题吧”   “那是她的实情,但是我爱她是我的事情”   “啪”常暖青站起身便一个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冰,她比你大”说完便匆匆回房去了我昨天看到冰了   “您好,请问王大夫在吗?”冷愈冰没有去学校直接来到昨天的医院   “有,我刚刚让她去做B超了,一会就回来   “周五,这周五也就是后天”   “好的,谢谢”   第二十四章   “明天,过了明天   “好的,回头我告诉你   从医院出来的冷愈冰,没有表情地散步醒来的冷愈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但是还   是深信自己爱的人不是坏人,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   也许自己的命运不会很糟吧,或许上帝会给自己一些补偿吧”   “是还不错   “来,既然醒了就把粥喝了吧”丁磊发自内心的关心   “嗯,不说了”冷愈冰勉强地笑笑,自己不光彩的实情好像周围的人在同一   时间知道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说出这件事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不,我不是那个值得你们爱的冷愈冰了虽说我也很爱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十分感   激,但现在我不是……”冷愈冰听见他说的话十分高兴但也十分懊恼不知道怎样面对   周围一个个爱自己却又被自己伤害的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不介意包括你肚里的孩子,只要你喜欢可以生下来可是你没有,孤独地一个人承受着一切   ◎◎◎◎ ◎◎◎◎ ◎◎◎◎ ◎◎◎◎ ◎◎◎◎ ◎◎◎◎   “老大”手下试探的小声喊道而且丁磊还把她带回了家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也应该告诉您   “还有,想办法将冷愈冰给我弄回来”摆了一个去做事的手势”一边到着红酒一边得意的说   “也许这就是你冷愈冰的命,天生让我玩,而且还要给我生孩子,哈哈回头咱们在吃好吃的   “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没有仔细参观所以没有印象   “谢谢”冷愈冰此时只能也是唯一能说出自己的感情可是孩子使无辜的,伸手抚摸它,还可以感觉有一些动,不想   伤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它太无辜了……还好现在有丁磊”冷愈冰看着日落说出自己的看法   “可是无论是日落还是日出都有它们的不同和用处,而且它们都受到大家的喜欢不是   吗?”能令会冷愈冰话语中的部分意思   “冰,嫁给我吧”冷愈冰不明白为什么丁磊没有丝毫要回家的意思,但是突如其来的   求婚让她吓了一跳但是你要明白我不在乎,我爱的是现   在的你以后的你,过去的一切就让它随风去吧   “没有呀,怎么了,你们不是一直一起吗,包括睡觉”说出   自己的感觉”丁明抢先说道   “嗯?我妹妹出什么事情了而且我不记得暖暖有您这两位朋友   ◎◎◎◎ ◎◎◎◎ ◎◎◎◎ ◎◎◎◎ ◎◎◎◎ ◎◎◎◎   “我来了   “你说的我都会答应,但是我想请你放了暖暖”有点不耐烦   冷愈冰就这样再一次的被毫无预警下进入,疼痛不已   “需要慢点,你怀孕了不是吗?抱歉了”但是动作却没有一点轻柔毫不在乎她的感受既然聪明你就应该知道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   “你还要我背后的巨大财富不是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   “不 ,不行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绝不   “那是,只要你生孩子   此时的冷愈冰独自一人在家,除了管家及工人没有别人   “明天我让人给你带来一些东西,应该有你喜欢的顺便也给宝宝带些东西让你好对他进行家教去吃饭吧”冷愈冰叉开话题”常暖暖不管其它人以及他们的好奇心冰姐姐现在在王铭均手里,我被绑架的地方是XX仓库,我就是从那里被他放出来的现在赶快要想办法救救冰姐姐   “常暖暖,我问你一句   “快说呀,你想急死我们?”丁磊终于压抑不住了,有点动怒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想我知道他们在哪,我去看一下可是……还是没有逃过王铭均这个混蛋的手掌”常暖青懊恼到谁知,她却为了我们受着这样的痛苦……”丁明也感同身受的说道“你妹妹进去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丁明好奇的问道“暖暖,暖暖……”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常暖青决定拿出备用钥匙将浴室门打开   “你……”竟然看到自己的妹妹在浴缸里割腕自杀   “是不是出事了?”丁明此时觉得常暖青用钥匙开门有点蹊跷“没事,你呆在家里”   “请问,护士小姐她怎么样了?”   “手上的伤倒是没什么,不过……”   “你继续说”   “好的,没有问题   这所别墅正如丁磊所预料的一样就是冷愈冰所在的地方,证实了这一点,提到嗓子   的心有点落下了”暖暖总感觉哥哥不再身边像是缺少了一些什么   “谢谢你”   “嗯,看是不是过一会就可以摸进去了?”丁明   说道   “走,尚彪你留在这以防万一   “回来了?”并没有回头,不知道是丁磊而是下意识地认为是王铭均,毕竟这别墅一   般人是不会进来的也进不来   “我是丁磊   “我不走,我要带你走”   说着丁明也走进来了不过我还是没   有错过这一场好戏”丁磊愤愤地说道   “你们走吧,我现在过的挺好的,再说我也有他的宝宝了   “我早就预料到会这样,让常暖青带好医生以及警察准备了   “来了,来了   “哥,你也坐下吧   “病人家属在吗?”此时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问道   “没问题,只求您抱住大人   “冰姐姐……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有受苦?”暖暖听到刚刚的话突然觉得老天真的很   不公平,为什么一个好人却要遭受这样的痛苦,而且被拯救出来之后还要承受以后   可能不能生育的打击我替你一天   “不行,我一定要冰醒来第一眼看见我”   “冰,你想喝粥吗?我一会回家给你做   “哥,我来了   “行了,没问题”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真的   “没事,你说”丁磊也知道冷愈冰有她的难处和考量”说着带冷愈冰走出家门散心去了   “真的?好,我去准备只能去敲她的卧室门看看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真的那天我利用了你,别怪我……   爱你们的,冰可是丁磊并没有这样做,原因呢?曾经丁明问过他”丁明听到这句话,马上找借口离开   “这个你别管,让她安静一段时间   “别说了,她永远跟你一样是我的妹妹”将吃饭的碗筷进行收拾   “怎么又在感叹了?”来的是农场的主人——一个比冷愈冰大2岁的大男孩”   “哪里,有没有兴趣做我农场的主人?”Jack打趣到   “不是,我想可能我,有宝宝了准备哪天走?”他们躺在草坪上   “周末吧   “好呀   “磊   “什么事,这末慌张?先做”说着让秘书端了一杯咖啡给他你的女人回来之后你把她给我追回来,否则咱们不   是兄弟今年就要31了,‘明氏’上班   “给我一个吻”冷愈冰红着脸说道   “记住如果那个男人对你不好,我欢迎你随时回来,我等你”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Jack照顾得很好   “我抱着你睡,放心”昏睡中的冷愈冰在他身上磨蹭着,这对于情人之间简直就是折磨   “别再动了”丁磊沙哑的说道,真不知道再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是冷愈冰并没有停,反而……   “这可是你造成的,醒了之后可别怪我……”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发泄了这2月对她的思念……    “唔”冷愈冰缓缓的从睡梦中醒来,但是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   “你看看这个”从口袋里拿出一些照片……办公室里的温度突然之间降到了0度,照片上正是冷愈冰和Jack在机场接吻的一幕“你出去吧”丁磊没有说什么“你,起来    当冷愈冰从昏迷中醒来,已经凌晨了难道你不是真的爱我,也是因为我背后的财富吗?也许这两个月我们并没有沉淀好,没有沉淀好找她那个Jack去”“你不去,我去   “冰,对不起也许是我们真的不适合,我要走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们不适合,你应该找一个适合你的女孩,清白的   “常大哥救我……”看向一旁的常暖青,只能求救他   “丁磊,你别勉强她   “那,你们继续我走了,记得不能让冰再次伤心,否则我宰了你”常暖青威胁到   “丁磊,我借冰说句话     “常大哥,我不要和丁磊回去   “我说,你们说完了吗?”此时在一边的丁磊看着他们这样亲密实在不顺眼,便催促到   “还不走?”丁磊看着冷愈冰目送常暖青的眼神就很生气,便吼她”说完便走向卧室,留下丁磊一个人站在那里磊,救我……”由于冷愈冰着急下来,不小心的从楼梯上打滑下来”   “好,谢谢大夫”   “你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不过病人还没有清醒”   “冰姐姐怎么了?”闻讯赶来的常氏兄妹和丁明问道”丁磊低头很懊恼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你怎么照顾她的?我把它交给你是让你疼得不是让你折磨的,你……”常暖青说着就给丁磊那俊俏的脸上一拳   “他们倚仗先帝的宠爱,又何曾将我们母子放在眼中?!”   她想起先帝时日,那两个出身微贱的妃子,心下一阵厌恶,紧拽了手中绢帕”   她自恃此言妥帖,却不料太后眉宇间一阵冷怒,太阳穴边突突直跳,皇后慌了手脚,唤来侍女为太后按摩心口,她半天才缓了过来   皇后觉出不妥,敛眉垂手,不再开口   太后以扇掩面,姿态娴雅从容,她冷笑着,仿佛格外欢畅:“先帝元旭……”   她从唇齿中轻吐出这个称呼,仿佛情人间炽热的呢喃,又仿佛生自幽冥的怨毒——   “他生怕那两个皇子遭遇不测,才让他们早早就藩……他可真是疼惜我们母子啊!!”   她一字一句的轻喃,皇后一触她那幽寒眸光,不觉打了个冷颤,心下为这秘辛而暗自惊诧   此时正是午后,此园却是青翠欲滴,满目清幽,绿树藤萝之下,有隐隐绰绰的光斑投下   沉声道:“我家殿下谴小人前来,给静王千岁请安!”   静王随意挥手叫起,笑道:“在我园中,不必拘礼   师爷试探问道:“王爷,要继续监视平王的属下吗?”   静王一笑,将棋子重新排好,道:“不用……皇帝必然已谴人盯上了,现在去凑热闹,不过平白暴露我们的实力   吱呀一声,那小门迅速打开又合拢,只剩下粘着污垢的门环,在烈日下徐徐晃动”   瞿云说完,轻轻一跃,便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重重宫阙之间,碧月宫并不起眼,虽然小巧精致,却失之雍容富丽,偏于一隅,宫室也不甚宽敞,宫人们每每谈起,都是心中纳罕,那位蒙受天子宠眷的娘娘,怎会居于此间?   正殿之中,几位嫔妃联袂前来,主人设下宴席,宾主谈笑晏晏构人以罪,太后一句罚俸,就完事了吗?!”   众人亦是摇头叹息,摄于太后威严,不敢再说,却都是面有不忿我定要禀明皇上,严责其罪但闻乐官齐奏雅乐,黄钟大吕之声大作,皇帝冠冕袍服俱全,辉赫仿若神人,从容迈步登上御座”   皇帝温和而又无奈道:“叔父身体不甚康健,朕亦深以为忧,太医院医正亦向朕禀过了,叔父不用多想,及时诊治要紧”   他言辞关切,虽是模糊,却也默许了诚王的请求,老人长吁一口气,谢恩后正要退下,却听身后有人大声喊道:“臣也有本要奏!”   安王双手撑地,眼角带出微妙桀骜,几步跨到御座前长跪在地道:“臣北近来冥思昏昏,怕亦是有所罹疾,若是再呆在封地,怕是会五内鼎沸而死!”   “哦?”皇帝有些诧异,又有些讽刺地扬起剑眉,笑道:“三弟,你的封地也生了瘴气?!”   “虽不中亦不远矣!”安王把头微微昂起,望着皇帝道:“我这个藩王,听上去金尊玉贵,乃是帝家贵胄,却真真是任人践踏,万岁派的长史,可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朝臣中响起一片嗡嗡低语,也有人为安王的大胆言辞倒抽一口冷气他面上沉稳,心中亦有些不安,却见殿外门扉半启,缝隙中隐隐可见无数人影晃动,不禁心下更添狐疑   孙铭自从晋升为京营将军之后,很是谨小慎微,此次藩王入京,皇帝有意无意间,仍将京畿治安交托于他,便理不得安闲了这日他朝食已罢,穿齐了甲胄,便来到校场   “此乃军中重地,什么人敢擅闯?”   卫兵气势肃然,正要呵斥,却见正中一人,通身上下都以黑纱遮掩,由那重重纱裳中,露出一双寒潭似的黑眸——   卫兵乃是久经沙场的悍卒,却被她这一瞥之下,为这森然威严的气势惊于当场”   她声音清冽,有如珠玉落地,冰雪破堤   “你是?”   有如花辫一般的纤纤玉手伸出,她手持一柄古朴宝剑,其上古篆,斑斓可辨   发间一枝珠簪,在日下灼然生华   “孙将军,宫中乱象已生,我代皇上前来,请速派将士封闭城门   “此乃天子御剑,皇上交于我手,嘱曰:如朕亲临——将军还有什么疑虑?!”   那女子声音不大,却是词锋逼人,清冷之外,自有一种凛然高华   他们呆呆看着,宛如梦中一般,凝望着这些京营精锐,小声议论着,难掩惊惶   皇帝望了一眼正对门扇的缝隙,见外间人影憧憧   皇帝眸中光华一闪,晶莹炯然   “皇兄一向恃辇而行,不如你我兄弟一齐走去……”   平王朝服辉赫,眉目之间,意气奋发,却又含着淡淡阴郁,微笑着,轻松悠然间,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宴会晤   他禁不住要打寒战,话到嘴边   “大哥……”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复方才的剑拔弩张”   平王大笑,豁达间,隐见苍凉,他回转头,低低地绝然地唤了声“大哥!”   元祈一颤,抬眼看去,只见平王微笑如常:“快走吧,太后娘娘的性命,还攥在我手上呢!”   炽日如火,照得人汗出如浆,晨露策马疾驰,袍袖衣袂随风飘荡,如云烟一般在街市中通行,不过一刻,便到得周浚的府邸”   “贵客前来,真是不胜荣幸   大厅之中,各色架格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兵器,正中十余柄刀剑,圆融雪亮,一看便知是主人心爱,经常摩挲之帮又怎么值得我效忠?!”   他说着,已是睚眦欲裂   “正因为如此,你才就力挽狂澜,如此撒手不管,算什么大丈夫!”   晨露冷冷接上,声音不大,却自有一重森然高华若是让藩王们计谋得逞,那立时便是纷争四起,百姓离散……难道还要后人重蹈你的覆辙吗?!”   她声音不大,却满是沉痛黯然,周浚望入她的眼中,满腹的仇怨,渐渐冰消溶解“差点忘了,你与林宸颇有渊源……”   周浚微微黯然,叹息道:“我还是无名小卒之时,曾在潼关之战中,远远眺见她的英姿……她若是泉下有知,也会如你这般作想吗?”   晨露微笑着清秀平凡的面庞在日光下,显出惊心动魄之美   “她必是如我一般……”   周浚楞在当场,百感交集之下,心中块垒,只化为一声叹息   皇帝与平王联袂而入,恰恰见到了这一幕”   他笑得自信,一抬头,却见皇帝也在无声轻笑,平王敛了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不安其中诨名‘花生’的郭升,是此间的一个小头领,深得皇帝喜爱,本来在御前行走,这次被派人料理善后   他却不如其他这般乐天,他父亲亦是从龙老将   这些帝室后裔间的恩怨,也知之颇深又有人惊呼:“西边也有……”   连续几番,郭升悚然发现,城中四方八面,有好几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他心中惊疑焦急,沉声道:“莫非还有叛党作乱?”   他正要吩咐属下,却听空中传来一阵飕飕尖响,电光火石间,他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快趴下!”   他一手按了最近的弟兄,将身子尽量伏低,任由那一阵箭雨从脊背上擦过,引起火辣辣的灼痛   即使如此,也无人退缩,他们皆是军中将尉之后,平日里走马章台,浪迹争斗,乃是常事,骨子里生就的禀性,却不容自己畏缩   郭升回望宫中,却见万千宫阙,仍是一片寂静   莫非有人在暗助朝廷?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只是低声问身边同僚:“瞿统领那边有消息了吗?”   军中紧急时,用燃烟示警,以其颜色形状,表示大意   被郭升一刀砍倒了,却又有几人上了城头,他们拼死接应着尚在攀爬的同伴,其中几个,武艺甚是高强,连连砍了她几个弓箭手,局面越发危险   “我叫涧青   又换过一人,那人仰望着雪白锋刃,禁不住颤抖,说了一个方向,长剑换成脊面,将他击昏,陷入黑甜”   说话之间,她与左右已到了约定之地,只见街巷之中   皇帝笑得去淡风清,直到平王更生不安   电光火石间,静王身影飘忽,以手肘撞开挟持之人,他面庞发紫,显然硬生生冲开了穴道   太后险险避过,再经不住折腾,‘嘤’的一声,已是昏昏沉沉   “封锁禁苑,直到将平王捉获为止”   他俯身扶起太后,深邃眼眸却直直凝视着,昏暗殿堂的虚无深处太后只是受了惊吓,很快便醒了过来,她凤眸有些迷茫,下一瞬就恢复了清明,她让皇帝和静王去休息,又遣退了宫中侍女,坐于床上,轻轻地对着虚无的殿中唤道:“出来吧,沛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室   只见殿堂正中,那幅修竹水墨画轴被轻轻移开,平空里露出一个暗室,中有一人,轻叹一声,迈步出来   王沛之凝望着她,随即转头道:“平王杀意已起   转眼间已是热气腾腾”   太后瞧着他,半晌才接过药碗,以银匙轻搅   凝视着朵朵涟漪,再无言语太后伸手抚摩他的脸,“你生性至善,为了,做下那等大事,又说什么心甘情愿……”   她微微叹息着,惬意地倚在他怀里:“这二十多年,你口中不说,心中一直挣扎,辞去了一切官职,退隐在家—如今这形容模样,谁还认得出是‘一剑光寒十四州’的大将军?”   提起“大将军”这三字,又触及了她心中隐恨,太后舒了一口气,柔声轻笑道:“那个周浚,不过是无名小卒,如今仗着朝中无人,居然逼临帝阙,不可一世,若是你肯……”   “廉颇老矣……”   王沛之温柔的然而不容辩驳地截断了她的话,他将她轻轻拥着,眼神望向不知名的远方:“我已辞官归隐,这些尘世之事,我不想多管,也无力多管……人老了,就不愿再沾血腥,尤其是本朝同袍的鲜血   “便是天意命数,也不会丧命此刻,你我多年不见,又何必匆匆……”   轻轻的呢喃,从身侧流转,王沛之心中一软,再也无法挣脱开来   “午间不会再有什么人来   郭升再不去想,这是何方人马,他瘫软在地,仰望着万里晴空,但觉高远舒畅,心中安静   郭升听着城楼下的动静,转头对属下吩咐道:“开城门,请晨妃娘娘入内   只见平王微有踉跄,从屋檐上行走,直奔御花园中,他飘身而下,从假山的曲折中,绕行到镜湖一侧   瞿云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仿佛体力不支,他侧耳听着四周动静,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手中暗器   慈宁宫中,殿中空寂,鲛纱帐中,只有微微呢喃   “多年没见,你仍是这般模样,也不见老”   他将鲛珠纱轻轻撩起,以如意金钩挽了,就要更衣起身,太后静静看着,并不阻止,只是幽幽叹道:“今日一见,又不知何时能再会……”   王沛之动作一凝,却又恢复常态,他系了腰间丝绦,又佩了挂坠玉觖,才低低道:“若常相见时,便是你多灾多难了,我曾有誓,只你遇到困厄之时,才会进宫来   王沛之意甚踌躇,眼前光影变幻,一时是太后忧郁而期待的神情,一时又是二十六年前,遍地尸体,僵冷血污,睁着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阴冷地瞪着他”   “那你料到了什么?!”   太后语音不善,冷笑了一声,抚摩着扇上精工的宝石蝴蝶纹,森然道:“大约你是打了如意算盘,希冀他们将襄城搅乱一团,仓促之间,或是我和皇帝有个万一,你便能黄袍加身了!”   静王被她语气中的冷凛逼得一颤,低下头,掩住了眉宇间的怨毒,声音满是委屈:“天地可鉴,我虽然有站河岸看笑话的意思,却确实没有这等歹心……”   他抬起头来,眼神闪烁,似乎欲言又止   太后沉吟着,鎏金甲套轻轻相错,发出细微的清响,半晌才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且给我细细说来”   “是……”   静王直起身子,他口才颇佳,叙事缜密不紊,将事件说得滴水不漏   太后越听越怒,耐着性子等他说完,冷笑道:“怪不得你如此镇定……却原来等着林邝发难,好让我来收这烂摊子!”   “母后别急,且等我说完——舅舅的手段,虽然狠辣,却也实在是短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是让我作黄雀,是吗?”   “母后圣明   “先依你说的吧……娘家和儿子,本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帮哪个都不是……”   静王看她面带倦容,于是识相告退,他走出大殿,行至廊下,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沸腾快意,禁不住想畅快大笑   他望了望冉冉西落的日头,听着窗外有些单薄的蝉鸣,放下手中绿玉斗,任由老君眉的银针在其中上下翻腾,也没有就唇的意思   “若要等圣上的手谕,你便是置君父于不仁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手足   晨露微微一笑,冰眸中闪过一道不以为然,款款说道:“你若是固执己见,便可持着这桩天大的功劳,去向圣上报喜……不过,是该庆幸的却是坐山观虎斗的襄王   她对着平王,低低说了些什么,孙铭也听不真切,只是最后一句,虽然轻微,却势如千钧,清脆传入耳中——   “你与其图谋这天下万里,还不如多惦记些自己的封邑,襄王的胃口可不小哪……”   平王忍不住抬起头,俊秀的脸上,因着怨恨和惊讶而微微扭曲   带着极大的不甘,他回身望了眼京城,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了城门   皇帝屏住呼吸,仿佛不愿意惊醒什么,缓缓走近   “为何如此怨怪自己?”晨露突然笑出声,带着别样的妩媚调皮,以及淡淡怅然——   “其实,我只是想在城墙上多呆一会……”   她的眼神,悠远而迷离,手中轻抚着这一段青砖大石,久久都不忍放开   晨露轻应了一声,两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在世人口耳相传中,所谓的御玺大宝,乃是一方大印,受命于天,传延至汉时,王莽篡位,老太后王政君一怒之下,掷于地上,碎了一角,不得不以金补之那样的御宝,一直是妥善珍藏的,遇到重大仪礼,如即位、立后、传嗣,才会取出盖上,平日里政务往来,一律只用皇帝的随身小玺便是   小小的一颗,在她白皙指腕间流转生辉,炽日照下,竟隐隐有种妖异之感”   晨露静坐在椅子上,感受着窗外吹来的凉风,一身清爽   她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原、太后与他,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一些信笺往来,也是寻常”   “若是平常信笺就好了   “主子?”   叶姑姑见她气得五色不正,吃了一惊,在旁瞥了几眼,这才看了个真切   叶姑姑有些惊惧不定,却还是领命去了   是谁,从自己属下那里劫走了平王?他又是如何出城的?   这着预备的棋子,被暗中的某人抢先使用了,襄王的处境,也就实在可虑了……   他揣测着,心中灵光一闪,好似抓住了什么,不由地蹙眉深恨   太后纤纤玉指轻抬,指了圆凳,示意他坐下,和颜悦色道:“我虽然不是你亲生母亲,却也实在差不多少了……你才在襁褓之中,惠妹妹便过身了,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眼睛好似两点黑葡萄,一闪闪的,只是对着人笑……”   她声音惆怅,想起这廿载岁月,心头也为之恻然”   “如今你长大了,主意也多了,我这老太婆的唠叨,也听不进去,跟着那些个狠心毒肠的厮混,有什么事也不来禀我知道——这是人子应有的孝道吗?”   太后缓缓说着,语气并不峻急,好似家中长辈的寻常埋怨,静王安静听着,已是汗流浃背   他本以为皇帝深恨二藩,如今有人乐意代劳,虽也有逾越之嫌,但毕竟是同仇敌忾——   到时候自己殷勤赔罪,多做让步,也就是了,没曾想,表章上奏后,如泥牛入海,两三日都没有消息,这一日终于等来了明发邸报,林邝展开一读,气得双眼发黑——   “黄口小儿,竟敢如此辱我……欺人太甚!”   身旁师爷见他不住以指甲轻掐皇帝的批语,口中喃喃咒骂,也是惊惶异常   紧接着,梅贵嫔那边,也常常遣人来请皇帝,一问起,却是她见道士驱鬼,心中悚栗,孕妇情绪不稳,往往要皇帝陪伴多时,才喜笑云霁   考官亲自策问后,便取了三甲名次,‘金殿传胪’之后,进士们无不喜上眉梢,踌躇满志,自谓‘天子门生’,他们将在翌日参加在皇家花苑曲江举办盛大的新科进士宴   曲江离宫中,有一处天然湖泊,湖面映着岸上灯光,明灭闪耀   乐声逐渐转弱,诸女敛衽为礼,众人以为这一舞就要结束,却听一声琴音高扬,有如峥嵘裂帛一般,竟是隐隐转为金戈之音银光闪烁之下,御侍们将长剑抛来,舞姬们旋身接过,顿时彩袖与雪刃齐飞,云袖曼妙之下,乐急,疾管繁弦,鼓声点点,如雨大浮萍,但见银光灼然,满场剑影生辉,寒光沁骨,竟似江海凝聚清光,仙人驾蟠龙翱翔不确定   进士们看得目不转睛,浑身振奋之下,齐声喝彩,有人吟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气动四方……诗圣此句,应着此情此景,真是恰当不过   “探花郎才高八斗,本宫排演的剑舞,不过雕虫小技,原也过不得你的尊目……”   晨妃冷笑一声,以绣扇掩了面上表情,忿然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话来——   “今日真是受教了……本宫今后,又如何再敢舞刀弄剑?!”   话音虽轻,却含了尖锐的讽刺和怒火,皇帝一听,剑眉微皱,连忙回身赶上   众人面面相觑,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场面陷入凝滞,裴桢的酒意受这一吓,化为冷汗,涌上了额头   他呐不成言,其余人冷眼旁观,暗道他言语不慎,已得罪了宫中宠妃,此番前途定然堪忧   晨露怒冲冲离去,经过考官席前,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数落道:“大人真是慧眼识人,将这等浪荡子弟误选入朝!”   一阵清香拂过,她已避入水榭帘幕之后,只留下考官暗自叫苦,心中将老悖昏聩的恩师齐融,埋怨了几十遍——   徐和裴笔画迥异,怎会混淆,这番惹得宫中贵人大怒,岂不是让我垫背……   晨露和皇帝一齐上了八人大轿,皇帝放下轿帘,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太后壮着胆子,拼尽全身力气,用劲一挣,叱道:“你回冥间去罢……”   大喊出声后,她悚然惊醒,和之前一样,冷汗已经湿透了丝衣太后耐不得这寂静,示意宫女拿银拔子将烛火剔亮,扫视着明亮暖香的寝殿,她这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她让两人坐在床前,和蔼地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左边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眼角有一颗红痔的,叫做芳云,另一个圆脸的是玉琴   芳云却是心细如发,她跪坐着,为太后轻揉太阳穴,手法轻巧,太后觉得一阵舒服,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芳云平凡的眼中,此刻英气勃勃,她也是辰楼中人,前些时日进宫,一直负责监视慈宁宫的动静   “前次太后梦见鬼魅,我在窗下偷看,却见到殿外一个黑影……今天才终于和真人对上了——我认得真真的,确实是玉琴那丫头!”   “那个玉琴,是什么路数?”   芳云想了一会,也不得要领,晨露揣测道:“不是静王,就是襄王——他们对太后的想法,最是热衷   “襄王又占了上风,他的府后,好歹跟鞑靼人斗过几场,实战经验很丰富,四弟的兵士虽多,却万不能及”   “他们两边都明白,朝廷是在坐山观虎斗,但如今箭在弦上,一不得不发,彼此不分个你死我活,是不能罢休的”   晨露仔细听着,吹开了漂浮了洁白花瓣,下了断语道:“朝廷总不能这么干看,迟早总要加入这场血战的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使者   他靠在高椅上,正闭目休憩,外间有些微说话的声气,隔着殿门,也颇不真切”   岳姑姑又是一番低泣,用巾子抹了眼泪,絮絮念叨着,悻悻而去   剑身反射着灿烂阳光,将她的面容映得晶莹剔透”“那是舞乐之剑,论起妙曼飘逸,却是胜过我多矣——我的剑,除了杀人,一无是处这几日静王情绪很坏,满府人虽不受他打骂,整日里见了那张俊美阴霾的脸,都噤若寒蝉一夜缱绻后,他搂着佳人,正懒洋洋躺着不动,师爷却在外急促敲门低唤   “王爷……”   他声音透着焦急,却压抑着不敢放声   静王泄愤似的,将瓷枕拂倒在地,发出好大声响,翻滚着裂成一地碎片,这才认命起身   “本人是恨的,就是明明要占人便宜,却装作帮人解忧的行径”   “是在下言重了,不过,王爷和我家千岁,一向共同进退,彼此利益,原也是密不可分的平王的使者仍是前次那位,他在偏厅等得不耐,偏偏婉婉姑娘笑靥如花,三番五次恭谨斟茶,红袖暗香,实在难悖佳人美意   师爷目送他们离去,回到正厅,却见静王仍是安坐品茗,面上只是淡淡的,瞧不出什么神色   “王爷心情不好么……”   他揣测着,劝道:“也是学生晨间卤莽了些,不如再请几位佳人过府,品茗赏花,也好解闷开颐   “哼,他自小就深藏不露,这也就罢了,老天却还一味助他,他那位晨妃,出身江湖,竟有那般魄力!”   静王想起南城和神武门的功亏一篑,眉宇间又是一阵懊恼,这两处无论哪里攻破,京城都要大乱,届时趁乱行事,胜负并未可知   晨露丝毫不知,自己被人频繁提及,她正在宫中练剑,皇帝驾临,却是面带喜色”   晨露将亭亭玉立的荷花插在玛瑙瓶中,微微蹙眉道:“三宫之中,云庆宫最为辉煌煊赫,始终太过引人注目”   云祈却并不忧虑,轻笑道:“如今禁军中,都在传言你英姿飒爽,一箭定乾坤,本来已在风口浪尖上,想要韬光隐晦,亦是不易!”   “是我着相了……”   晨露叹道,心下暗自衡量了其中利弊,一般迁宫,立于云庆宫顶端,便是正式确立了自己的辉赫权柄,今后便是惊风密雨,无边袭来,若要象以前一般低调行事,怕是很难了!   但相应的,一旦居于此位,若是谋略得当,便能役使后宫得心应手,从此之后,更少掣肘……   她抬起头,眼中晶莹生灿,纤纤玉指轻轻抚着花蕊道:“恭敬不如从命”   元祈望着她,久久不语   静王身边的侍从,都是武艺高强之辈,无须吩咐,十数箭齐射,便将那狼射成蜂窝   “你是?”   “殿下不认为我了?!”   那人见猛兽已死,片刻便镇定下来,他苦笑了一声道:“大约我这形容,就是自家娘子见了,也要认作活鬼!”   他语虽诙谐,提到自家娘子,眼中闪过一道误伤和愤恨”   “裴桢?”   静王眯起眼,想了片刻,恍然笑道:“你便是那个使酒骂席的狂生?”   他在朝中消息是何等灵通,早有耳闻,新科进士中,探花郎酒后失言,大大得罪了那位英姿飒爽的晨妃,于是被贬到翰林院中,与那些老朽和故纸打交道   静王本人,也是极好文赋,几次文会诗宴,都曾远远见过这位倒霉的探花,是发觉得眼熟”   “这也忒荒唐了,毕竟是读书人,怎能和贱役一般亲身探察,翰林院里没下人了吗?!”   静王素来礼贤下士,遇见这场面,义愤填膺,倒也并非全是假意”   静王一时惊诧,问道:“这是为何?”   云庆宫中,整整几多的沉寂被打破,全体宫人抖擞精神,有条不紊的涤尘整理,更从内务府取来寒绢凉缎并玉器画屏无数,扬宝林率领全宫人等,早早便在大门的照壁前迎候”   “眼下不是遣放宫人的时节,且等到年节时,必不让你们失望   退到门廊边时,有有乾清宫宫人,奉命送来一瓶晚荷,道:“圣上知道娘娘喜爱,亲自摘了新鲜的……”   晨露接过轻嗅,笑道:“这香味清甜鲜灵,确是我最爱的”   白萍正睁大了眼,遥窥天子赠礼,却听身畔一声低呼,急急回头,却见蓉儿踉跄着,被大门槛绊了一交   却说静王府上下人等,这几日主子精神不佳,少不得小心翼翼地伺候,好不容易静王去了城南狩猎,可以偷闲半日,几个有头脸的仆妇管事,心痒难耐,偷偷摆桌玩起了牌九   刚上了几手,却听正院中一片斥骂,慌忙出来,已是吃了大管家一记眼刀”   裴桢作了一揖,很是镇定自若道:“王爷扣留了平王的使者,却又到城南密林去涉险,岂不是任人鱼肉吗?!”   静王听到‘任人鱼肉’四字,身子微微一颤,下一刻,他正要讥讽,却听裴桢简要道:“有人在林中等候使者,久不见人,正要取您的首级呢!”   “你怎会知道?”   “因为修撰大人派下官去那山林中探察草本,以备资料   他遣人在城中觅了间不大的宅子,让裴桢搬了进去,一应用具,也并不奢华,对外只说是探花郎买下的,连字据保人,都一应俱全   静王夹袋中人物颇多,也广有神通,也不显山漏水,就将裴桢调到了兵部,做了个闲散的中书郎,几日之后,朝中对探花郎的议论,也逐渐淡了,裴桢这个名字,更是逐渐被人忘却"   云萝斜签着坐了,目光幽怨,恨恨道:"皇上偏宠谁,那是她的缘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可是那样卑贱的出身,却也能为一宫之主 ,这礼数宫规还有什么用处?!"   皇后端起茶杯,露出一丝嘲讽冷笑 ,暗道你的出身何尝不是卑贱,她轻咳一声,慢悠悠说道:"皇上是万胜之尊,他执意如此,谁也不能违拗……不过,"   她细抿了一口茶,曼然笑道:"如此的偏向,也不是后宫之福,若能雨露匀沾,那些狐媚精怪,也不显得突出了!"   见云萝还在懵懂,她伸出玉指,比了比西边,云萝顿时醍醐灌顶,恍然道:"齐妃薨了,可周贵妃那里,也是无人执管!"   她见皇后目视自己,神情嘉许,一时激动得心都快跳出胸腔,却听皇后道:"梅贵嫔于皇嗣有功,如今已确诊是个男胎,她的位份,也该晋升几许了……"   原来是让梅贵嫔代替周贵妃的地位!   云萝一时沮丧心灰,却听皇后继续道:"她身子不便,也无暇管这些琐事,你也迁去,替她拿捏个主意"   她转头,吩咐宫人道:"替本宫拟旨,晋云贵人为云嫔,赐南海如意珠一斗!"   云萝总算回过味来,知道梅贵嫔不过是个傀儡,自己才是真正执掌大权的,一时又是感激涕零”   她咬牙,凝视着那辉煌灿烂的辇舆宝盖,心中微酸,又是不甘:皇后不过是投胎到了门阀林家,才有这等福气   “听说先帝好似将两镇骁勇之军为二位王爷开府就藩……”   皇后小心翼翼道,却是忍不住偷窥太后的神情,心里竟有些期待她雷霆大作   “你的意思是要让梅贵嫔也晋升为妃,作西华宫之主吗?”   “是……不过梅氏身怀有孕,一些琐事,似乎由云萝代理更好些   她抚摩着腕上念珠,低低道:“此人,仍是留不得啊!”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勘合   次日,慈宁宫中便降下懿旨,道是梅贵嫔性情贤淑,于皇裔有功,着晋升为梅妃,赐予西华宫主殿   皇帝心如明镜,却不便发作,心中对母亲的怨忿,让他冷笑连连,但天朝以孝治天下,若是母子公开闹出嫌隙,也只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只得在明面上,含笑受了懿旨   “这样做,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免太伤人心   一日早朝将至,前线六百里加急便呈了上来,皇帝启封一瞥,顿时僵在当场,任由那一页纸从手中飘落   “朝廷的军队,竟被私人调动!”皇帝咬牙,怒极反笑   天朝对镇以上的兵将调防,一向有极为严格的程序,兵部出了勘合,还要由阁臣签署,再由皇帝下诏,如此朗朗乾坤,竟出了这等大事,饶是这些阁臣见多识广,也是惊骇难以置信   齐融顿时坐立不安,免冠谢罪道:“是老臣的过失,请圣上以国法处置”   “皇上!”齐融大急道:“这样岂不是诏告天下,朝廷是偏向襄王的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阻挡   “朕不会吃这哑巴亏   自己身为阁臣中的元老,又管着兵部,这桩建朝以来从未有的大案,实在是脱不开干系了……   齐融正在低头沉思,皇帝已然起身,决然道:“就如此罢……朕也倦了”   他转身出了侧殿,眼前的日光,耀得人目眩元祈大步流星上前,推开殿门,惊得殿中人齐齐回首,却见杨宝林坐在下首,一方绢帕紧紧攥在手中,哭得梨花带雨,正在说着什么   隆盛门前,聚拢了好些看热闹的闲杂人等,执守的侍卫本欲驱赶,却实在说不动这些太监女官,嗡嗡嘤嘤的人群中,有一位命妇身着蜜合色缎衣,被左右侍女扶着,却耐不住秋暑,额头见汗,身影微颤   她微一摇头,满头的珠翠便叮当灼然,秀丽的面容,因那一道过分尖细的柳眉,而显得颇具压迫力   “这位‘夫人’……”   她一开口便是讽刺尖刻,在那两字上加重音后,她冷笑瞥了一眼对方道:“杨宝林的娘,该是杨夫人才对,你平白冒出来,让本宫怎么能放你入宫呢!这可是帝阙重地,若有什么差池,谁能担当得起!”   “云嫔,你今日真是好精神……”   一声清冽女音,带来高岭冰雪的寒幽,云萝身子一颤,起身行礼道:“晨妃娘娘……”   她敛衽甚浅,任谁也能看出其中的不甘和傲慢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立威   云萝听到她提及皇帝,心中一阵胆寒,随即,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面色恢复如常,娇笑道:“我代梅妃娘娘执掌宫闱,就怕小事不谨,让歹人得暇,在宫中生乱,可怎么好呢……皇上天威仁厚,必能体会我这一片衷肠的   晨露微瞥了众人的反应,心下暗自发笑,也不再说什么云萝大吃一惊,轻踮着莲步,走近去看,一缕紫黑色的鲜血,从他唇边滑落,侍卫俯身一探,禀报道:“他已经下死了   “是今上的暗使?!”   云萝吃了一惊,方才的得意惊喜,已开始慢慢冷却   他们正在低声交谈,那边厢却有人惊叫道:“天爷!这是太后宫中的小合子!!”   这一声有如晴天霹雳,在众人心头剧震   晨露展开一看,眸中晶莹生灿:“这是御笔   她将宣纸重新截起,交由那侍卫头领,肃容道:“事关重大,你跟我回云庆宫面见圣上罢……”   隆盛门前,只留下云萝怔怔发楞,简直以为这是噩梦一场   勘合的事尚未水落石出,小合子畏罪自尽的事,又在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天意弄人,你又何必自责?”元祈反倒安慰起她来   太后也听到了消息,她并不如皇后一般惊惶   “你现在仍是懵懂,我若真要皇帝的手书,又何必派那小太监去偷?!”   太后怒气盈胸”   “他已经畏罪自尽了,又何止犯了点事?”   太后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   “母后已经知道了   “我宫中出了这么大事,若还要别人告知,我就真是老糊涂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精力不济了”   太后居然很是赞同,她吧了口气,黯然道:“我眼前这些人,除了几个女官,其余都记不得名字,更别说知根知底了,人老了,不能和年轻时候相比了   目前,母后的慈宁宫中,仍有乱党潜伏的可能,儿臣一想到此处,便是坐立不安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受刺   他看着太后,目光恭谨而坚定道:“儿臣绝不会再让这等奸人惊扰母后了   “准是又回那个狐媚子那里了,自从她迁到云庆宫,离得更近,皇上几乎是全天都在那边出入,连乾清宫都抛在脑后了!”   皇后眼光幽闪,有如淬毒的利箭,咬牙切齿之下,连秀丽面容都扭曲晦暗了”   穿过漫长黑暗,她到达另一个密室,对着某人低语道那人静静等候着她的到来,听完她的要求,叹息一声:“又是这样的事……”   “阿媛,你不能罢手吗?”   “哼,人家都要逼到眼前了,要我束手待毙吗?我要是死于宫中,肯定是半点消息也不露!”   漫长的沉默后,那人终于妥协:“只此一回……”   声音满是苦涩,仿佛不忍说出,但终于换来太后的轻笑   “沛之,你总是帮我的……”   慈宁宫中,经过了一场彻底的肃清,面貌为之一新,太后并不去管其中是否有皇帝的耳目,面上仍是一派雍睦,可母子之间的心绪,却越发深了”   晨露一时莞尔,看着周浚那涨红的老脸,只觉这等阴森之人,居然也会此等真性情周浚无奈,只得独自收拾残局,他百无聊赖地收纳着黑白子灯火朦胧,将人影拖得扭曲摇曳,仿佛是鬼魂行走于昏暗中”   蒙面人声音低沉,显然是不欲被人认出   “我也无意通名……因为,你活不过今晚”   那人幽幽一叹,浓眉因着杀气而蓦然挑高,摄人肝胆的剑意在这一瞬喷涌而出两剑即将相碰,那抹凄楚月华疾转身侧,优美的身影随之荡开半周,在湖灯辉照下,飘然若仙   眼前这诡异一幕,勾起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未及退避,晨露手中的长剑,却平平递出,既钝且缓,有如老僧入定,不喜不嗔   血花四溅,惨烈,却又淡然通透   他飞奔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响彻了周身血脉   “原以为,二十六年前已成绝唱,没曾想,她居然还有传人……”   “报应!”   他惨笑着,将一口鲜血强行压下,踉跄着,继续前行   镜中的她,仍是皎美华贵,只那眼角细纹,却隐隐露了出来   她终于忍耐不住,起身扣去机关,走进那黑黢黢的甬道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   烛火照在他脸上,这短短的半刻,神色变幻阴晴,格外苍白阴森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是要把我吓死么?!”   太后轻晃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王沛之轻轻说道”皇帝阴郁道,又想起隆盛门前的命案,冷笑变成了辛辣的讥讽   “朕的云嫔也真是贤惠,事必躬亲的去大搜出入之人,结果闹出这么一场,不上不下……”   他想起这桩事的结果,讥讽也变成了苦笑   “于是你希望以这次矫造圣旨之事,来逼使她真正退隐   “朕也听说了”元祈也颇有耳闻,他叹道:“若是母后能恬静颐养,淡泊归心,哪会有这等症状……她梦中尽是血淋鬼魂,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月过中天,静王还是睡不着,在他身畔的通房大丫鬟被他翻来覆去地惊醒了,问道:“殿下?”“没什么事,你自己睡吧!”   他起身到了园中,仍是在荷塘边漫步”   静王笑得轻松,却不无苦涩”   他伸出手,仿佛在触摸无形的月光,将虚无握在掌心,幽然道:“有了它,只要配合恰当的时机,我便可以将天下九州握在手中!”   晨曦初现,驱退黑暗,西华门在寂静中洞开,森然甬道另一侧的白玉宫阙,却仍有一弯残月隐现,迟迟不肯退去   皇帝亦有内力,在殿中听得真切,他推门而出,一跃登上了屋檐   奉先殿里供养的是本朝列祖列宗的牌位,从先帝往上三代,都有追封,前殿设列圣后龙凤神宝座、笾豆案,香帛案、祝案、尊案,后殿分为九室,设神龛、宝床、宝椅,前设供案、灯檠,乃是皇室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地   “竟是这样!”   晨露咬牙道:“林邝背叛了朝廷,居然将鞑靼大军引入?!”   “若不是他,栾城怎会一夜之间被攻破……”   皇帝不喜不怒,眼中因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染上了浓浓倦意   “这才是朕的好舅舅呢!”   皇帝语气中满是辛辣的讥讽,已是怒无可怒   “我一向知他野心,却没曾想,他居然真敢公开通敌卖国”   晨露柳眉高挑,想起林家人的恶行,杀意如飞虹一般高涨”皇帝垂下眼,冷漠而不失恭敬的答道”   太后的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母后何必如此……”   皇帝见她如此郑重,终于出言挽留”   太后宁静地微笑着,看向这卑贱出身的皇帝宠妃,眼中满是真挚慈爱,仿佛那不久前的惨烈暗杀,与她完全无关一样   “且先让我隐退吧,这个舞台,就让给这些叱咤风云的英雄豪杰吧!”   她笑声尖锐,更含着奇妙的自信   前线的战报,马不停蹄地送了上来,混乱迷离的局面,也逐渐清晰起来”   皇帝一言而决,再无人敢置疑   栾城今夜看不见星辰,只那一弯孤月,淡淡照着黑石城墙,城楼上悍卒围绕,分两班警戒歇息   “这些人,安逸时就如此不堪,大敌当前,还有指望他们吗,你们看他们的眼,”   平王指点着不远处醒着巡守的兵士,黯然道:“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内心深处的畏惧和不甘,他们不想横死于此,若是我逼得急了,难免不生出哗变   众人洗耳恭听之下,只见他眸闪幽光,决然道:“怕死是人之常情,可如今已是背水一战,怕是个死,不怕,也许还能挣出个局面来,我们身后就是平州,若是战败,我等的家眷子息,便会任由鞑靼人蹂躏……万劫不复   这五个卫两万余人,看似不多,却已是离平州一两日路程内的所有人马了”   皇帝微笑着看她,悠然道:“你先前所说的,齐姜和公叔段的故事,朕心中亦有警惕   两对坐下棋,靠得极近,女子的淡淡体香,朦胧幽然地传来,那并非是嫔妃们惯用的龙涎麝香,而是花间的自然暖香一丝一脉的指掌相扣,仿佛彼此的心灵都接连契合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星陨   云嫔额前璎珞重冠,累累的珠玉将人的眼耀花,她倨傲地微一扬头,便见光彩璀璨   “本宫是奉了皇后的懿旨,替梅妃娘娘尽心伺奉圣驾的,当然要随驾共舟,如今将我列在这里,不咸不淡的,是你们做奴才的本份么?!”   一旁的总管唯唯诺诺,心中却是恨得发苦   皇帝在另一只龙舟上与随驾众臣商议前线战局,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又生了几个脑袋,敢违逆圣意?偏偏这位主子娘娘,不依不饶的,很是刁悍……   “云嫔,你的声音太大了,不怕有失体统吗?”   由最高层的阶梯上,翩然而下的是着浅紫缎衣的晨妃,她鬓间只一枝珠钗,便将云嫔那累累的珠光宝气压制住   晨露坐在花荫下,感受着阳光的晴暖,手中是那封秘密信笺   晨露接过一看,瞳孔蓦然收缩,凝为深不可测的一点光芒”   “看这势头,今晚之前,栾城定会陷落!”   皇帝虽然负担沉重经验,却也是天赋英才,听她在图上指点,顿时如醍醐灌顶,连忙派出使者撤军   皇帝听得这一消息,面色如常,手中书写连笔意也未曾断开   “朕最小的弟弟,如今也去了……”   他有些黯然道   残破的城砖,虽不如京城的历史悠久,却也是饱经风霜,它今日要见证的是又一场失败和陷落   “来不及了……”   平王咳嗽着,看了一眼入胸的羽箭,痛得俊容都微微扭曲   耳边清晰传来的是鞑靼人登上城楼的马靴步响,那沉重的脚步声元祈露出孩童得意的笑容:“我捉到你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平王仰望着晴朗蔚蓝的天空   锐利的寒光在瞬间惊艳,周围的鞑靼兵惊呼着,那将领脖子上一缕红线,双目圆睁着,不可置信地倒下   平王最后笑了,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洒脱不羁——   他微微眯眼,蓝天丽日在他眼中逐渐模糊,浑身都暖洋洋的,好似在母亲怀里,耳边依稀是她温柔的歌谣   “就这样死了吗?”静王在京城接到快报,仍是不敢置信   静王吓了一跳,连忙命人一顿搓揉,裴桢这才缓过气来,面色仍是苍白,黯然苦笑道:“在王爷面前出丑了……”   “你这是郁怒攻心,明日我遣太医去你府上诊脉,你还年轻,大好前途在后头,大丈夫何患无妻嘛!”   裴桢恭谨听着,眼中有泪道:“蒙王爷器重,下官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他收敛了下情绪,便跟静王禀报兵部的一应事宜   一场大战,已是一触即发   “如果大军僵持在这里,进不能收复栾城,退,没有任何意义……”   想起鞑靼人的战术,素来以迅疾称雄,如今这般诡异的不退不战,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听说忽律可汗的身体仍未恢复?”晨露在旁幽然问道”   周浚毫不迟疑地答道,他望着手中的奏报,断然道:“忽律正等着朝廷按捺不住,急攻冒进   皇后因着林家出了这等丑事,也是心绪烦乱,无颜见人,她生来好强,如此伯父却为天下人不齿,她心中恼恨诅咒了万遍,却也无济于事”   说完,瞥了静王一眼,静王何等精乖,立刻便心中雪亮,于是笑道:“天地可鉴,这次事态危急,我可是什么也不敢插手”   “但愿你知道好歹,不要误人误己”   “可偏偏有人愚不可及……”   太后想起林邝,心头又是一阵怒意,森然道:“放着亲王不做,非要做国贼蝥盗,林家出了这等家主,真是家门不幸!”   “也不能全怪舅舅   太后听他提到‘王爵’二字,瞳孔猛一收缩,仿佛要在瞬间闪出狂怒的雷电来,但她毕竟老于世故,强行按捺住,只是淡淡道:“他忘恩负义,自有老天收了去”   皇帝细细看过地图,又沉吟一阵,毅然道:“好,朕将此事托付与你   林邝望着他昂藏身形,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也将自己杯中美酒饮尽,不疾不徐地离去   “快去通报可汗!”   纷乱有力的脚步声,朝着室外奔去,一阵阵惊呼和恸哭,以这个院落为圆心,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他俯下身,以颤抖的手触摸着干冷的黑土,低喃道:“为了这片土地,我的儿子白白送了性命……”   一旁的将领皆是黯然,即不能劝,也不能干看着君主悲痛,一时手足无措   穆那面色发黑,五官扭曲,涣散的瞳孔中带着惊恐和剧痛,已经冰冷僵硬   众人面面相觑,为这声音中的杀意而凛然惊心   他若有所悟,已是吓出一身冷汗来   “果然如此……”   林邝咬牙恨道:“你将我放回自己的大营,难道还想逃得性命吗?”   那俊逸青年回以倨傲的微笑:“我若要走,你的千军万马,却也追赶不及,更何况,你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来找的晦气?”   他转身便如烟雾一般疾奔,林邝正要喊人,却只觉头皮一阵凉意,伸手一探,竟是一片薄刃,居然嵌在发间,差个毫厘,就是脑浆迸裂   “他素来倨傲,一般不惹上他,绝不会出手……   主上竟然和他有嫌隙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死祭   林邝早已吓出一身冷汗,强撑着答道:“我哪里会认识这等江湖草莽!”   那亲信仍是面有难色,嗫嚅道:“江南霹雳堂素来以火器见长,郁公子却是个例外,他这‘夺命蝶’了出,七昼夜之内,绝无活口……”   他正待再说,却被林邝阴冷狠辣的眼神震住,只得噤若寒蝉   那是栾城的方向……   他心中一凛,想起郁公子扮作自己随从,又想起穆那那发黑气绝的尸身,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借刀杀人!   岘昆行宫中,桐林青翠,密密荫凉,晨露倚在树下,一人独自摆着棋谱   “当年我军中袍泽,身经百战,命硬得阎罗不收,又怎会是短命之相呢?!”   她低低笑道,清冽黑眸中,因着回忆往昔而染上重重风霜”   林邝脸上露出彪悍的神色,微一点头,便急急转入军营之中,合拢汇集的卫兵,潮水般的涌来,将这百余骑横挡于营外   “这不是林邝做的”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真挚的悲悯之色   “我要这满城人等的鲜血,来祭祀我儿的英魂——这就请你来代劳吧!”   林邝一颤,因他话语中的血腥和涵义而悚然大惊,几乎不能自己那份雪白晶莹,在他眼中幻化成一团鲜血,当头罩下!   他的面容抽搐着,最终凝集了杀机,“传我号令,中军上下,全数开拔城中!”   雪峰洁白高耸,在日光下耀出晶莹光芒,远望有如宝光重华,山脊上一行人,却是极为艰难地逶迤而行那岩石直峻陡峭,几乎直指天幕,山石的晶莹白光,刺得人眼生痛,一块块巨大的白石,柔腻生滑,一不小心,便是灭顶之灾   忽律并没有穿平日的绸衣,而是着了雪白的裘服,他的幼子虽未成年,却也颇懂世情,知道兄长再不能回来,一双黑而圆的大眼,已经哭得红肿   忽律望着那几道浓烟,露出一丝神秘幽冷的微笑来,唇边的细纹,因这一笑而深刻起来,却仍然可见他年轻时的英俊不凡   忽律的眼中,瞬间锋芒大盛   !晨露率军赶到时,栾城中已化为修罗地狱   晨露的黑眸因这一幕而灿然生辉,那一眼的惊心动魄,让身边换上轻甲的将士们一凛破城那日,此地的军民便被鞑靼人屠戮一空,剩余的一些,也在这次意外失火中丧生   只听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穿越城中的街道,两人骇然回首,却见朝廷的旗帜正随风飘荡,昂然翻飞中,另有一种冷肃   接下来的一幕,对林邝来说,是混乱而绝望的,直到战马被弓箭射死,亲信挟了他并骑一马,他才发现,自方已是惨败于官军之手,显得残溃不堪   他望着周身围绕的千余骑,心中感到一阵悲哀,自己最为得意精锐的一万中军,居然只抵挡了两个时辰!身后尘烟滚滚,仍有无数的兵马在追击,他又是愤怒,又是恐慌,狠抽了几鞭,传令道:“加快,前方便是忽律可汗的前哨营帐!”   残兵败将们都暂时振奋起来,林邝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心中更加沉重   “久仰了,襄王千岁!”   她的声音清脆,仿佛是珠玉碰撞的碎裂,于不动声色中,自有一种幽寒   瞿云刚刚回避,便见裙裾如云般从眼前荡过,一阵香风拂过夹巷,再抬眼,她已进了皇帝寝居   就在师爷都有些着急的时候,一位神秘的访客,从宫中而来,生生将琵琶弹奏的一曲《十面埋伏》打断了   不过,阻止帝姬入宫这等大事,若没有皇后的允许,他再怎样也不敢擅自作主”   太后抿了一口杏仁酪道,面上却毫无欣慰之色他即便成了乱臣贼子,也是林氏家主她起身点灯,用银簪挑亮了,一道焰花在殿中明灭升起   “你的意思,是太后有把柄落在你手上?!”   晨露冷笑着问道阴森腐朽的城狱中,她穿了件曳地宫裙,幽紫绸衣上,绣着迷离的鸾凤隐纹,眉宇间清冽高华,仿佛一团晶莹剔透的,将这黑暗照亮   他再不敢耽搁,急道:“住手!我说便是!”   长剑微微松开,却仍看见亘在脖项间,凛冽寒气袭人而来,林邝思索着说道:“你既然与此事有渊源,便该知道,这是先帝下的命令”   杀意蓦然高涨,剑身居然发出龙吟之声,林邝脊背上沁出了冷汗   他不敢分神,继续道:“他以一杯牵机杀了林宸后,她所辖之军便成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业报   林宸的旧部中,最为忠心不贰的是当年九战潼关的破虏军,他们虽然只有两万人,却是勇悍善战,皇帝讹称立林宸为后,赐下御酿百坛,待他们酒酣沉睡之时,由我率领云燕二州的府兵,将营地团团包围……   林邝想起当日情形,心有余悸地叹息一声道:“皇帝不欲让臣下寒心,所以让我做这刽子手,我原以为他们醉酒沉睡,不过是俎上之肉,没曾想,这一番困兽犹斗,竟让我云燕二州的将士死伤殆尽!”   “当初那场面,犹如修罗地狱,惨不忍睹,林家受此重挫,亦是大伤元气,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这样的牺牲,换来却是林媛的中宫之位   残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窗外雨声越发大了,有如巨大的咆哮声在天地之间响彻   夜雨轰鸣声中,长剑的龙吟声,却是分外清晰,林邝闭眼,感受着脖项间的沁凉,战栗着,等待那解脱的一剑”   “当老虎觉得性命不保时,它会乖乖奉上皮毛的片刻才有人哭道:“老天爷!”   “你们也可以开城把叛卖!”   晨露冷冷道:“只是各位拖家带口的,忽律可汗未必能护你们周全,孰重孰轻,各位可以自行掂量   沈参将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清了清嗓子,又扬声高呼道:“如今只有守城这一条路,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要把命放在人家手心里攥着吗?”   底下的眼神,逐渐由茫然转为疯狂   “娘娘深谋远虑,末将实在佩服!”   晨露转过头来,微笑道:“诏之大义,不如胁之利弊,人们永远是贪生怕死的,与其说什么保家卫国,还不如告诉他们说,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沈参将因她的俚语而开怀大笑,晨露却没有笑,手中动作不停,侧耳仔细倾听着,说道:“鞑靼人马上要攻城了晨露冷冷瞥了一眼,疾声道:“等活下来再笑吧,弓箭投枪准备!”   沈参将一凛,打量着远处部分完好的敌军队旗,心中越发佩服不已   沈参将不禁轻颤,他想起昨夜之前,这位娘娘身上的凛冽之气,尚且没有这般严重,是那狱中的长谈,才让她变成这般模样?!   他无暇再想,呼啸的箭羽已经漫天扑来   “大将军,您是万金之躯,不该冒这个险”   一旁的亲信焦急道   旗下一名漆黑重甲的王帐勇士射出一支箭斜掠而来,将它撞开,却冷不防咽喉一痛,他怒睁着眼,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晨露同时射出两道羽箭,一箭杀敌,一箭朝着大旗而去,另一名守旗武士怒吼着,用胸前铠甲来遮挡   被风高扬的旗帜,在这一瞬委靡无力,大风将缺口撕扯得更大,丝丝缕缕的破烂,让所有鞑靼人颜面扫地   “我们的沸油滚石呢!”沈参将怒吼着,守城的军民如梦初醒,连忙装备起这些物件,城楼下又是一阵惨嚎   “再坚持一下,这座城很快就属于你们了!”   晨露的声音对着城下低喃道,她黑眸中显出诡谲的愉悦,沈参将在旁听着,更觉森然”忽律示意将他们带上,不到半刻,两个五花大绑,衣着破烂的中年人便到了眼前   忽律仔细打量着他们,见他们衣冠虽破,质地却很是光鲜,举止之间,也不象做粗活的   “你们是哪里的奸细?”   他和善微笑着问道”   忽律叹道:“我确实在动这个心思,可惜,那女子也并非易于之辈”   晨露微笑着,声音低而清晰,含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沈参将,我以自身为饵,引鞑靼人全力攻城,稍后便要辛苦你了!”   沈参将一楞,下一瞬便明白七八分,他正在踌躇,却听城墙上吹起了警哨,鞑靼人又攻来了!   随即,城外也响起了奇特的哨声!   皇帝在奏折上批下厚重淋漓的一笔,又让掌笔太监盖上自己的小玺,这才满意地让人以蜜蜡封边   他瞥了秦喜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躬身道:“不敢有违规矩,都是以银针验过才呈上来的”   “今后也不必呈上来了”   皇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秦公公,这样的顶级血燕,又便宜了你,几时也给兄弟分一杯羹?”   秦喜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爆栗,“这是娘娘为万岁准备,可是你们吃得的?”   侍卫们年轻气盛,忍不住抱怨道:“万岁不要撤下的,我们怎么就吃不得?!”   秦喜看着他,露出一道古怪的冷笑:“这是云嫔亲手烹调的,你若实在命大,可以拿回去尝尝!”他在‘亲手’二字上加重,侍卫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傻子,闻言有如醍醐灌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说着,自己也打了个寒战,于是闭口不言无数的寒光在艳日下灼灼发亮,山川草木都为之战栗   天空一碧如洗,处处可见强矢在阴暗里散发的显然光芒   尖利的呼啸声从头顶飞掠,晨露从容闪过一枝箭,任由它钉入城砖,发出嗡嗡的声响   “好箭法!”   她居然笑着赞道,沈参将瞥见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无奈他向负守城要责,也无暇分身来管   一筒筒箭夺走了无数人的性命,城头几经反复,守军终于支撑不住,士气开始低迷”   忽律冷冷一瞥,让他楞在当场:“这里不是极北雪漠,而是中原西部,你想让大军生出瘟疫吗?”   他又想起一桩紧要的,于是问道:“天朝妃子的人呢?”   无人应答,半晌,才有人回道:“好似看见她随溃军撤入城中”   “搜城”   忽律一挥手,便有潮水一般的将士涌入城中   “我要他献出江山做什么?!”   仿佛有些新鲜似的,忽律那幽蓝的眼眸中闪过笑意,“再好的鲜肉,也要一块一块地吃,我只要天朝皇帝割让平州一线,便是心满意足了!”   他虽然语意平淡,眉宇间却是不可动摇的决心,“慢慢来,我总能在归去长生天之前,见到自己亲手打造的帝国!”   声音清朗铿锵,仿佛是刀剑镌刻于冥冥之中的命定   这份寂静,却透着诡异和惊怖   一队鞑靼人挥舞着长刀,在街巷间穿行,一阵风吹过,各色民宅的门窗被吹开,里面空无一人还有先前撤退的天朝残军   此时日光明媚,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勇者,却都想起幼时流传的一个可怖传说,一座城池被鬼物洗劫,万物齐聚,却不见一道人烟,擅自走入的人,都将永远在原地绕圈,直到死去   已经有人惨白了脸,正想回头,却见天空瞬间暗淡下来,巨大的重物轰然而下!   最先一人当场脑浆开裂,其余人踉跄爬起,却只见角落中飞出一阵怒箭   闪着寒光的箭头又带走了几人的生命,久经鏖战的几人在拼力闪躲,身后戳入半尺刀刃,墙边跃下一个百姓打扮的男子,得意地笑道:“这是我家祖传的大缸,侍侯你们几个,绰绰有余了!”   他突然一击掌,恨恨道:“不好!缸都砸碎了,来年的腌菜可怎么做啊!”   狭窄小巷中传来一阵笑声,有人隐在黑暗中笑道:“我们镇北军常年戍守边塞,慢说是缸,就连木桶木盆,也可以拿来腌菜   “攻下这城池,我们也不过损失了五千人,如今居然在这些居民街巷中折了三千!”   忽律沉声道,望着眼前如出一辙的宅门白墙,微微冷笑,“我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原来准备在街巷中暗算我军!”   军师忧虑道:“街巷曲折幽深,蜿蜒混乱,我军不熟悉地形,又是在明处,实在很是不利!”   “无妨,将那两人提过来!”   忽律一声令下,先前借狗洞逃遁的两位富商又被提了过来   侍从们搜索着,将书画、瓷器翻得到处都是,却仍是找不到所谓的密道门被推开的刹那,只见一阵寒光,带着凛冽的杀气,冲天而来”   声音宛如玉碎落地,冰裂破堤   忽律微微眯起眼,从心底感到一种奇妙的熟悉   “你是谁?”   “可汗不是正在搜索我吗?”   那女子微笑着,眼底却幽寒清冷,微微一瞥,便要连血脉都为之冻结   “若是乱箭齐发,可汗必定陨命于此   “你准备挟持我到何时呢?”忽律沉声问道   “一旦你们撤退,我立刻放开”   “可汗不用客气   马蹄掀起的烟尘,朝这无暇的女子掩盖去,她微微侧过头去,烈日在她脚下抽出极清淡的影子,仿佛她这柔弱的身躯都融化透明半晌,他才道:“我答应你”   无数声音在这一刻焦灼,忽律一摆手,这滔天声浪便消失于无形中   “开城门沉重的城门随着铁栓的拖动,终于缓缓拉开,城外的将士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暮色初露,栾城才重新回到天朝的辖下,城门之下,人头逐渐稀疏   “沈参将,你先回去吧!”   晨露淡淡道,她手中长剑仍架在忽律脖间,丝毫不曾放松   “怎样的约定?”   “此地风景甚好,我们不如在此切磋一二,败者剑下殒命,不必多说鞑靼将士们顿时一阵鼓噪,有凶蛮的,已经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起来晨露雪白的面庞遮掩在城墙的投影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眉目,仿佛在那孤单伫立的,只是一袭白衣,以及,多年前的一抹幽魂鲜血蓬散漫天,皮肉却仍诡异相连着,纤弱的少女眉目模糊,仿佛在阴郁地冷笑,嫣红的血把她的清秀浸染成诡谲的艳丽暮色仿若虚幻,只见两道身影几乎化作黑白二光,凌厉诡谲,衣袂飘飞处,竟似带起辉赫光焰!   忽律的剑招刚柔并济,浓眉因着杀气而蓦然挑高,摄人肝胆的剑意宣泄而出森然霸气有如实质一般   他缓缓抬头,看入了一生一世的梦魇,那少女蹙眉冷笑,那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似讥讽,似决绝,多年前极为熟悉的,从城墙上一坠而下的……   忽律全身血都要为之逆流,它们奔涌着,凝聚到心尖,在这天地苍穹间,化为一个暗夜梦回的名字——   “是你!”   天光在这一瞬暗走,忽律耳边,只余下风声萧萧,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最后一丝暮色,在他身上消失,在那重重黑甲中,仿佛只有一具悄然微笑着的灵魂   沈参将深深一礼,表示对自己主帅的敬重,“大臣们的意思,是要趁胜追击,将鞑靼人彻底驱逐到大漠之外,大将军认为此时应求稳,不能轻举妄动   这世上,终究又少了一位劲敌!   自得知真相以来,她想起忽律,只觉满腔怨毒无处发泄,如今得偿所愿,却只觉心头一阵惆怅虚无   “已经八百里加急,通知京城那边了,其余各地,不日也将知悉这一喜讯   “鞑靼人从全境撤退,此次算是逢凶化吉?!”   太后的声音,在熟悉的从人们听来,竟是前所未有的尖锐   留守的大学士刘某微微躬身,递上了印章封好的公文,太后展开细细看完,好半天,才道:“这可真是普天同庆啊!”   话虽如此,她却毫无喜庆的情绪,刘大学士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大弟,凑近低声道:“襄王殿下如今仍被囚在栾城,生命无恙直到天色暗下,才在侍女的伺候下,回殿坐定她拿起一管狼毫,犹自踌躇不定——   这一着,怕是她一生中,最费思量的一步了!   成,则天下尽安,千秋百岁后,人们仍会记得她这位太后的威权;败,则溃散如山,即使要安才宫中,怕是也不能……   她仍在犹豫,笔尖的一大滴鲜红朱砂掉落,溅得宣纸上一片触目惊心   晨露仍在栾城未归,皇帝思念之下,派人询问,却只得到“未尽事宜”这模糊的回答   “是!”侍婢声如蚊呐,“皇上一连发了封书信,都是在催晨妃娘娘回返”   听到那最不想听的答案,云萝顿时面沉似水,她冷哼了一声,连指甲上的金套都为之一颤   她又是来送点头的吗?   元祈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随即不由地苦笑起来可算是贤淑得体,无可指责   元祈虽然从不食用,却也感念她素日的勤苦不易,对她的恶感,不由淡了几分   “皇上辛苦一天,且尝尝臣妾煮的银耳羹吧!最是补气养神的”   云萝温婉笑道,好似怕皇帝拒绝似的,手中丝帕扭绞在一块,皇帝见她这样,也觉得不甚过意   再加上香气萦绕,更觉饥饿,于是揭开瓷盖,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之下,只觉得唇齿留香,不由赞道:“果然用了心思……”   云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微笑间妩媚动人,另有一番风致,“皇上觉得好,这便是我虔心到了,能让您多进一点,便是天下子民的福气了!”   “好好……”   皇帝似乎兴致颇好,满口称赞,居然笑道:“朕今晚便去你住处看你……晚上露深,你先回去吧!”   云萝一听,面露喜色,也不疑有他,转身盈盈退下   他不敢怠慢,盘膝运功了三十六周天,这才睁开眼,声音已见嘶哑:“你不要声张,悄悄地将云嫔请来,在此院中就地拿下   她先是喜孜孜地等候侍寝,又接到秦喜报说,万岁在自己院落等她,顿时喜不自禁   云萝颤抖着捡起,失神地喃喃道:“怎么会?”   她抬起头,凄厉叫道:“这纸包是我的,可里面不是毒药,却是——”   她说到此处,支吾着不敢继续,皇帝逼问道:“是什么?”   “是,是燃情袅……”云萝再顾不得羞耻,低声说道”皇帝凝视着针尖,缓缓道:“可若是银针变白呢?!”   太医全身一颤,抬眼偷望而来,皇帝眼疾手快,抢上前去,将他下颌扯开,才任由左右将他绑缚”   皇帝吩咐道,又追加一句,“可以刑求,但要留活口”   秦喜看他如此,心中不忍,几乎落下泪来他看了秦喜一眼,问道:“是谁荐了此人到太医院来的?”   秦喜记性绝好,微一犹豫,道:“是靖安公府上的管家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问鼎   静王一身儒装,以摺扇掀开珠帘,意气飞扬中又见不羁风采   “天下大喜,我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好烦心的   “你想要什么?”太后终于放下所有的伪装,冷然问道   “皇兄若是有个万一,无身为亲王,那九鼎之重,也可以问上一问吧!”静王首次公开透露了他对御座的野心”   太后微微冷笑着,神情却越见平和,“若废了亲儿的皇位,立你为帝,这样的事,可是千古未有啊!”   “古时也未有要弑杀亲儿的太后”   “我和皇兄不同,定会孝顺母后,事事敬重垂问”   他加重了最后一句的意味,笑道:“您若是不信,不如由我预先写下,恭请太后训政的“旨意”?!”   狼毫濡过浓墨,一封字据笔走龙蛇,静王亲笔写完,又盖上自己贴身的印章,指着它笑道:“这是以前科举舞弊玩的伎俩,我今日也沿用一二,上面写的日期是新元二日,若是那时我成不了‘朕,’您自然也训不了政!”   太后笑道:“你考虑得真是细致啊!”   静王涵养甚好,对话中的讽刺意味充耳不闻,起身仍是有礼的告退”   她低低道,然而想起那道失落在外的圣旨,想起皇帝恭敬而疏元的神情,再想起连续的毒杀之举,心中已有了决断   十月十二   晨露终于从栾城回返,风尘仆仆地进了院落,便见一叶梧桐平直飞来,她伸手一接,却是毫无杀气   他的目光,如晨星一般明亮,又惊又喜的神情,让平静清俊的面容顿时鲜活起来   “你回来了!”   万千思念,只化为这一句,却是多心刻骨,道尽相思   “我回来了”皇帝安抚道,说了事情经过   “皇帝,你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   “皇帝真是好运,捡了这个现成便宜,不过晨妃娘娘,你如此尽心为他,就不怕有朝一日会鸟尽弓藏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先帝在这方面的作为,真是精彩绝伦啊!”   悠闲坐在车中,以讥讽和幸灾乐祸的口气说话的,赫然竟是被称为‘昏迷不醒’的林邝!   他嘴角泛着阴险恶毒的笑意,若不是手脚被大镣锁住,简直看不出是个囚徒”晨露微笑着讥讽道:“太后临朝多年,她的实力盘根错节,不知会有何等明枪暗箭,你要我淡、消灾渡厄,怕是太高看我了!”   “但你是皇帝的宠妃,难道你们想让林媛继续插手朝政吗?!”林邝有些发急道”   两人唇枪舌剑,话题又回到原点——   那道先帝的圣旨!   林邝有些心动,又有些焦躁,他深谙姐姐狠辣手段,当然知道皇帝对上她,有多么棘手艰难,可要他拿出唯一的护身符,他又万分不愿”   她敛眸,压下其中的憎恶冷意,揭帘而去   太后亲迎,皇帝由銮驾而下,以大礼拜见后,母子俩共乘一车,彼此话叙,在万千庶民眼中,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景象   “你一开始派她随侍我左右,就是居心不良,对朕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他也算是贵家淑女!”   这话虽然隐晦,却暗指春药之事,皇后深谙他的脾气,知道不能硬顶,于是美眸含泪,雾气氤氲道:“这都是我的错,皇上且恕她年幼无知,饶她这一回吧!”   “饶她这一回?你可知那包药里放了什么?”   皇帝将那毒药之事说了,惊得皇后全身惊颤,吓得酸软了半边”   皇帝叹道,皇后又是惭愧,又是惊心太后却未曾就寝,她双目炯炯,带了心腹婢女,来到慈宁宫中,她肃容道:“我要佛前还愿,长跪一夜,你们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惊扰   皇后在旁看得真切,连忙取过侍女手中的曲襟长袍,小心披在她身上”   太后冷笑着,对着皇后道:“你对他真心一片又如何,他还不是把你的真心放在地上践踏皇后到了廓下,才敛了哭声,静静地,绽出一道微笑   “你错了,姑母……我对皇帝,早已死心,他又怎么践踏得到我呢!倒是你,嫁祸于我,让我险些背上弑君之名”   她笑声清脆妙曼,低语道:“大家走着瞧!”   十一月初三,退隐已久的前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在京中大宴同僚故旧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黄粱   孙铭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上,仍是心神不安,帝姬的关切之言,仿佛仍在耳边正中主位之上,恩师王沛之一身蓝缎锦袍,虽然两鬓微霜,却仍是不减当年的豪迈气度   便冲他抛了个魅眼,雪白皓腕上金镯乱晃,一片叮当声他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王沛之才从容而入   孙铭感到一阵轻松和熟悉”   夜风从窗外席卷而入,将灯烛吹得摇曳闪烁   “老师,您为何要如此!”   “孙铭你听着,今日之言,出于我口,入得你耳,跨出这道门,便再没第三人知道,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许跟任何人说!”   王沛之直视着他,目光犀利有如实质,他沉静地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连皇上那里也不能”   “究竟为什么大家要斗个你死我活?这一年来内忧外患,难道还没受够吗?”   孙铭勃然大怒,嘶声吼道,连口中也泛上铁锈般的血腥苦味在这无上威权之下,什么亲情友爱,都不过如纸糊一般脆弱”   “那老师,你又为何要来趟这混水呢?在家颐养天年,不成吗?”孙铭几乎是哀求了   涧青亦是警觉,也在廓下候了,来的却是“辰楼”在宫中地联络人这种无稽之谈,言官们当然不敢传到皇帝耳边,但他自有‘暗使’缇骑,也并非一无所知那是一个中等清秀的宫女,有一双爽朗大眼,她上前裣衽为礼,哆嗦着不知说什么好   “朕好象见过你,你是晨妃原先的同伴,是吗?”皇帝很是和蔼地问道”   皇帝瞥了一眼,见她虽然惊恐,眉宇间却堆积了重重愁绪,他想起晨露所说,于是笑道:“急着出宫返乡是吧,你先安心住下吧,要遣宫女出去,也得要开春过后,这是规矩,朕也不好打乱的”晨露从内室返回,接过话来说道   殿中都没有声响   晨露还没坐定,涧青就匆匆而来,她面带焦虑道:“裴桢那边传来消息,静王即日怕是有大变!”“他要做什么?”   “他与己方人员密商,好似在议论京中防务   这里早就被洗劫一空,排外地墙角里,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地蜷缩着   “这间是原先的天宸宫吧?”   林用手被灰尘呛得咳嗽连连,嗡声嗡气地说着   “难为你记得?”晨露无声地笑了   “当时我心中羞愤,而姐姐跪在身旁,却是轻声道:‘如此盛景,他日我也会拥有”   “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啊”   晨露继续道:“世俗只以为伤筋动骨便是极尽惨烈的酷刑了,却偏不知江湖人的手段,有过之而不及   “从这里,用刀划个口子,再灌入水银,瞒瞒地剥下,一套完整的人皮便能取下……”   “你别发抖啊,我还没说完呢,那时候,你还没死呢,只有一个粉红的人形肉团在地上翻滚呻吟,我再在上面细细撒上蜂蜜,无数的蚂蚁就会——”   “别说了!!”   林邝终于崩溃了,他剧烈颤抖着,瞳孔几乎涣散!   “我还没说完呢!”   晨露微笑道:“我在地狱二十六年,孜孜不念的,就是把你们林家人挫骨成灰,撒到十八层地狱里!”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章 遗旨   林邝无力地呻吟着,仿佛被那目光中的锋芒所摄,再也无法解脱”   晨露轻笑着,呛然一声,长剑出鞘,对着林邝的脖项缓缓划去   “是谁下了这等毒手?!”她又气又急,眉间露出一丝冷怒   是谁?   她第一个想起太后莫测高深的微笑,却又自己否定了   不会是她   静王!一定是他!   此人虽然面事微笑,却是条不折不扣的毒蛇,他对皇位觊觎已久,若是皇帝无子,他便是当然的皇嗣,若再从中动些手脚皇后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担忧更甚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晨露什么也没挑中   皇后正等得不耐,见她出来,不禁抱怨道:“宫门快下钥了!”   ”两人也不多说,各自上了车轿,晨露将帘子放下,用贴身带的短刃将乌木匣割开   她怕自己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会忍不住将它撕裂元旭,你写下这诏书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她轻一可闻地低喃道,心神都有些恍惚了   他看了一个多时辰,正想活动下酸疼的脖子,却突然凝住了   想起前几日,静王隐晦的暗示,他悚然一惊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入戏   “无妨,若他是皇帝的人,即使再想虚装,也会忍不住前去禀报,这道换防公文实在重要,一旦履行,京城便是瓮中之鳖了,现在皇帝毫无反映,可见此人的忠诚可靠了”   他话音中带着金石之声,宛如绝世兵刃,一击即中,绝不退返   一些箱笼琐碎,两日后才完全迁回慈宁宫   芳云手巧,惯能按摩推拿之术,太后若是疲惫惊噩,不免要倚仗她的巧手,才能略得平静   玉琴则嘴甜伶俐,经常以一些古记笑话让太后解颐一笑”   芳云道:“遵照您的吩咐,熏香里的那味药又加重了两分,她一点也没有疑心,只当是夜梦鬼魅”   晨露微微一笑,不现提这事,转而问道:“那个玉琴呢?”   “她这两天也是行踪诡秘,大约静王也差遣她在做些什么见里面动静消寂,她踉跄着起身,却因腿脚发麻,险险一头载倒在地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月惑   “妖妇居然算计我!”他怒不可遏,拿起桌上的玉狮镇纸,掷到地上,跌了个粉碎,却仍是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果然是她,是她害了我母妃!”   这怨堆积了十余年,今日再无疑问,静王只觉得怒火有如岩浆,冲天而起,无处发泄   “京营?”晨露带了涧青回到云庆宫,却是对太后的话心生疑惑   “京营?”晨露沉吟着,想起三十年前这支军队的前身   面对涧青不解的目光,她神情凝重地低声说道:“我记得是前代的京营统帅,是前代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   “你不用说了,全明白了   “你不用准备老参,我亲自去跟她说明吧!”   医正如蒙大赦,连忙称谢辞去”   “帝姬请留步   毫无心理准备的城卫军被这股突如其来死亡巨浪吓懵了,许多人来不及取下城头的铁盾遮挡,直接被射成了刺猬,他们在倒地前发出的凄厉惨叫声,震撼着邻近同伴的心神,有几个甚至被皮肉撕裂地钉在山壁之上,手脚还兀自抽搐着,夜色中响起一阵沉钝的噗噗声,那是箭头破肉入骨的可怕声音   住在城门近侧的百姓从睡梦中醒来,却只得瑟瑟发抖,不敢伸头去看,他们心中嘀咕:难道安王或者别的什么人又造反了?!   孙铭接到禀报,剑眉怒挑,却没有任何动静“传我的命令:全营严密戒备,不准擅自行动   “老师,您真的,要我走那一步险棋吗?”孙铭喃喃道   街道上空旷无人,百姓们闭了门窗,战战兢兢地躲在被窝里,只是聆听着铁蹄肆虐的声响   晨露安顿她帝姬,便亲自去神武门前看个究竟   “光凭这些宫中禁军,恐怕不是那些叛党的对手,你真要让京营按兵不动吗?”   瞿云遥望着天上那轮血红弯月,很有些忧心忡忡   “我就是白起重生,也不敢以如此悬殊的兵力来对战”孙铭端起茶杯”   孙铭提到恩师,语气崇敬,然而凝重”   他抬头看向皇帝,语气带着微妙的自豪和苦涩   “京营之变,实在是惊心动魄   孙铭皱眉不语,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恩师只对说了一句:这里用不着你了,去保护皇上吧!”   众人听着这一句,面面相觑,交换了眼色,都不再说话   擂木火石的攻势,在这铁门紧闭前,全部分为乌有   皇帝并不急躁,等这阵乱喊过后,不疾不徐道:“是谁说朕要裁撤士兵的,诏令呢?”   那将领怒声答道:“秘诏既下,皇上还要继续隐瞒吗?上面可盖了兵部的戳啊!”   身旁的参赞从身上掏出一道揉得半烂的公文,士兵们虽然识字不多,可明晃晃的大印还是认得的,于是怒火越炽   “笑话,朕是何等样人,难道会重演汉献帝故事吗?”   皇帝冷笑着,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连对话的兴趣也再无半点,只是沉声喝道:“何去何从,各位该有个抉择,你们不怕死,难道要九族殉葬吗?”   城楼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很多人被这‘九族殉葬’震慑住了,失魂落魄地窃窃私语着   他们眼中狠色加重,呼啸声又起,瞿云连忙对皇帝道:“这都是些杀红了眼的亡命之徒,皇上还是暂避为好!”   “不妨!”   皇帝怒极生笑,从侍卫手宫抢过弓箭,弯弓搭箭,白羽瓴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残影,呼啸而出跟着您就是了,可今上虽然为人冷峻,却实在是勤勉有为的好皇帝,他刚平复了鞑靼之乱我们虽然远在京城,对他也是佩服得紧,要大伙儿把他废黜,实在是万万不能   他仿佛愉悦已极,畅快大笑着声音绵延浑厚,到最后,几乎要笑得咳嗽起来”   这一句实在有理,所有人都不由点头,暂时打消了疑虑”   王沛之赶到时,只见夜风秋凉,沁得一地落叶,将黝黑大地铺得满满一层”   “若我不愿呢?”   “那便是……”   呛然一声,太阿剑瞬间出鞘,在幽暗中灼然生辉,疾速向着他的咽喉直取   “是啊,大伙儿虽然敬仰大将军,但还不至于是非不分,况且王大将军刚才也说了,就是信不过他,也该信得过先帝的眼光”先帝的眼光”   京营开拔之时,朱雀大街上响起一阵甲胄碰撞的印呼   涧青看了他一眼,道:“慈宁宫被人攻破占领,太后已被挟持”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 窥者   太后入夜后就很不安稳,她咳嗽有些加剧,又不肯宣太医,只是望着天边的月儿,低喃道:“这月红得邪意”   太后答应了,于是加上叶姑姑和这两个侍女,四人支起檀木桌,抹起了牌来   “也没什么意思!”   太后只觉得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呵欠,只觉得人影在灯下拖曳晃动,竟似鬼魅狞笑,她清帐得打了个寒战,凝神再看,却是平静如常   她微笑着朝静王点头示意,随手将门栓放下,殿中与外界从此隔绝   “你那老情人此刻大概在京营之中吧,他奴仆观测成功夺得军权,也会投鼠忌器,不敢动我分毫吧!”   静王以轻蔑露骨的神情扫视着太后,啧啧赞叹道:“母后,您真是有本领手腕   平日里嬉戏友善的姐妹,此时在她眼里却是狰狞有如套了画皮的女鬼   他从神武门前被紧急请回,竟有这等混乱局面等着他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殿外中庭里满是黑鸦鸦的人   晨露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挟持的太后,下一刻,她微笑着开口   “看这甲胄的花纹,是周滩的镇北军吧!”   王沛之只瞥了眼,就认出了其中渊源   静王见四周兵士重重,心中一阵凛然,却还是强笑道:“离京最近的援军已被我调开,即使周浚借你人手,难道能把镇北军搬来不成?”   “王爷,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说个清楚吧!”   从晨露身后出现的,竟是身着朝服的裴桢!   “原来你竟是!”   静王惊怒交加,只觉一阵颓然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一章 废黜   只听得铛的一声响,两道银光在空中交撞,然后在静王眼前齐齐落地   “静王殿下,请你也就此罢手了,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太后是我唯一的筹码了,你若是我,会轻易放开吗?”   王沛之瞳孔瞬间紧缩,眉宇间威仪摄人   太后的凤眸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大,剑刃闪着凛冽寒光朝她而来   太后在这一瞬完全失去了反应,一切仿佛无声变慢,她任由静王狼狈一拖,任由自己的面庞擦过锋刃,一滴鲜血沁出,她也茫然不知   “沛之,你终于来救我了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朕百年之后,亦不得以帝母之尊干涉朝政……”   秦喜响亮而略带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扩散开去   太后并不领情,仿佛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将他的手甩开”   “林邝是我家门败类,他的话也可相信吗?!”   太后冷笑着,仍是冠冕堂皇道”   太后的脸色顿变,只听王沛之继续道:“你并没有细看内容,其实那便是这道圣旨,那次你的手腕被木轴砸伤,在这道圣旨上留下了一滴血”   太后面色越发灰败,腕间的翡翠玉镯碰撞着墙角椒壁,发出冷冷之声”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   平日幽深平静凤眸中宛如盛了两团火焰,灼热而凄厉   “阿媛,你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但你却仍不罢休,你要废黜今上,让未出世的幼儿即位,她让你继续垂帘听政,九州天下被随心所欲,却又要置苍生黎民于何地!”王沛之一字一句地说道   “够了   “小心!”   他飞身扑去,间不容发地把太后推开,那道利芒闪着幽暗地绿光,直直刺入他胸   “不要哭,阿媛   “你从地府黄泉中来找我索命了吗?”   他微笑着,口鼻中不断呛出鲜血来,“也好,这笔帐欠了二十六年,早该还了   为何不能让我亲手杀了你!   所有人都一时静默,仿佛不敢相信,这名动天下,叱咤风云的开国大将军,竟以如此突兀的方式撒手人寰随着城门轰然落地的声音,神武门已破   夜风中摇曳着庭中的树枝,花木婆娑声中,仿佛连天边游云都远离了此间,只剩下碧落黄泉间这一幕,让人无语凝噎晨露站在这幽深庭院里,雪衣被夜露浸透,亦不自知,她的面庞雪白晶莹,没有半点泪痕,只有那唇边被咬破的血滴,蜿蜒而下”她低低开口道,声音微弱,完全不似平时”晨露低喃道   “你的仇人?”   元祈细细咀嚼着她的话音,想起之前的忽律,又想起昨天一幕,“王沛之也是你的仇人之一?”   晨露不答,黑眸中却因那个名字而燃起火焰   均匀的呼吸,仿佛告知了主人的沉静元祈眼中闪着温存炽热的爱意,俯身看向怀中热爱的女子”   她近乎狂乱地拿起灯烛,明灭闪烁的火焰将对面的人影照亮   太后听到自己轻轻笑了,笑声在寝殿中显得格外诡异   “是你   轻软的锦绣衾褥因着太后的狂乱而满榻散乱,她不停咳嗽着,身不由己地朝身后蜷缩   “慈宁宫中典雅大气,实在是个养老的她地方,你就在此慢慢消磨残生吧!”   晨露说完翩然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太后狠毒地低喊,“你仍是输给了我,皇帝是我亲身所出,我的血脉”   她幽幽而道转身离去,随着殿门的开阖,寝殿中又陷入了一片迷离,那是永恒的、沉溺至死的黑暗   她以最后的一道理智支撑,露出一道诡异笑容   这是三十年前,鞑靼人索拿她伺奉王子时,年幼的她暗自准备下的,宁可自尽,也绝不玷污贞节   执手结发,相随一生”   涧青正要开口,却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   “接下来,就是你了,皇后!”   当阁臣们上奏废后时,元祈很是踌躇   事已至此,皇帝仍是半信半疑,一声令下,宗人府与慎刑监在昭阳宫中大索,不仅发现了其他的针刺人偶,有太后、晨妃,甚至是梅妃的,还在供奉巫蛊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个滔天秘密   “我早已经在那里了”   “周浚那边的勘合,你暂时不要收回   “些许小事,又何必劳动皇上   “出什么事了?”   涧青急步趋入,面色竟是前所未有的苍白,她全身都有些轻颤,也不言语,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样三寸的小刀古朴典雅,刃上的一道红线,在灯下瞧来,红得惊心动魄   之后几日,几位阁臣联名上奏,恳请广择良家淑媛以充实后宫,另有中宫之位不可久耽之语,皇帝看罢一笑,居然留中不发   “娘娘大喜了!”   云庆宫上下都是喜气洋洋,宫人们一一近前来恭贺主子,各个面上都是兴奋和骄傲   侍婢们围绕在她身旁,以自己的巧手摆弄着重染如云的裙裾   “裴桢,他来做什么?”   皇帝对这位痴情而机智的青年官员很有好感,于是破例宣进   风从窗间吹入,一排的烛光摇曳,带起阴影千重,裴桢不禁瑟缩了一下“万岁……”   裴桢心中转过万千念头,却在这一瞬消散无踪,他咬牙,低声道:“有一件事,说起来真是惊骇异常,职责所在,只得来禀了皇上……”   “是什么?”裴桢仍是踌躇,皇帝越发觉得奇怪,催得急了,他才又叩首道:“万岁恕臣万死之罪,臣才能说   那素来深邃睿智的眼中,竟是前所未有的狂乱茫然,以及愤怒   不,这不可能的   云庆宫熟悉的轮廓逐渐在眼前出现,一轮淡色弦月低挂墙头,映得窗上鲛绡一片梅枝虬斜,素雅中透出古意大气   “你是蓉儿是吧”   “真正晨露,是完全嗅不出什么香味的,眼前这个,也许,只是披了她的皮在作崇的鬼怪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八章 双生   翠色楼中,瞿云坐在清敏对面,端着茶盅默然不语   “可惜了今上,他倒是个英明有为的皇帝,对小宸也是一片深情,如今小宸满腔怨毒只能报在他身上了!”   瞿云心中不由一痛,口气也转为沉重,毕竟是十几年君臣,他实在不忍看着皇帝懵懂地走向不归的死蜮”   “你进宫也是于事无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明查暗访   “我跟萱敏最为亲近,一定比其他人更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清敏虽然柔弱,一旦决定,性子也是极为倔强   皇城前的朱雀大街上,人人摩肩接踵,几乎水泄不通   “要下雪了,今天真是邪门!”   有人咕哝着,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如潮水一般的欢呼声中皇帝身着朝服,头戴通天冠,端坐在御辇上徐徐而来,到了阶前下了辇车,直接从御道走进太和殿,文武百官这才在赞礼官的引导下依次走进大殿   尚宝官曰:有制,新后在尚仪的赞导下再拜受制,尚宝官宣读册文,正式册封晨露为中宫皇后身后有人轻呼一声,那是瞿云派人照应她的一个侍卫,此人与他交情莫逆,也在乾清宫中宿值,人缘手腕都是头一份的   殿外风卷狂澜,枝叶在窗上投下张牙舞爪的狰狞照影,黑暗中,仿佛有谁低低叹息了一声”   “臣妾真是惶恐,仪礼本就冗繁,又怎么谈得上久等?”   晨露的声音从累累珠玉后传来,静夜灯下听来,不复往日的清冽无垢   一握黑沉沉的鬓发被横厉的剑气扫过,从束发的玉藻中被削落下来   “图谋不轨?”   晨露微笑着,带着幽微的讥诮与沉痛,“我若是图谋不轨,难道真能做女皇帝不成?”   “你将镇北军将士滞留京城,难道没有任何图谋?”   “国君一旦驾崩,群龙无首之下,有他们在,便能安定京城”   皇帝以痛怨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   “你的父皇母后,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剑尖到了胸膛,在穿透衮服的那刹那,晨露的手停滞,她手下颤抖着,却怎么也刺下下去   宸宫 第六卷 二百一十章 奈何   他内力充沛,晨露不禁退了两步,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她面色变得异常苍白,黑眸中露出羡光芒,“小云,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住手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瞿云双目赤红,显然是在极端激动中,昂藏身躯因而微微颤抖   “小宸,我们都错了!”   清敏帝姬眼中珠泪盈盈,却仿佛沾染了修罗之焰,咬牙低泣着走近几步,见皇帝安然无恙,全身才松懈下来,她心绪激荡之下,竟是身躯一软   在瞿云的扶持下,她勉强站住,黑眸望定了皇帝,眼中泪光更盛她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晨露听得这‘已逝的某人’几字,只觉得胸口重压,几近窒息,她咬唇不语”   皇帝在旁听得如雷轰顶   罗袖轻拂,元祈只觉得一阵奇香,下一刻,他便能行动自如了   晨露觉得似有一柄炽红的利刃飒然穿透了她的胸口,心脉中奔涌的鲜血全数滚沸起来,灼干了,烧出一个分明的空洞,风吹来,吹走了灰烬,只留下一片枯涩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千万年,又好似只是一瞬,她才缓缓抬头,“佛家当头棒喝,果然名不虚传……”   她轻叹一声,似怅然,似开释,转身即走   封后那晚的一场惊变,让乾清宫的主殿被破坏殆尽,皇帝讳莫如深,只是吩咐人修整了事   他的遗书只有八个字:“已报君父,却负恩人   直到泪尽,他才慢慢抬头,扫视着眼前这寂寞空庭,“这里就是宸宫吗?”   他想起那清冽出尘的女子,一时竟无法想象,这便是父皇和她恩爱缱绻,反目成仇的宿命之地   鲛绡尘染,朱红尽颓,这天地间的宝意辉煌,到头来,不过委于尘埃,与谁尽说?   十二月初六,皇帝以太后之礼将生母下葬,陵墓简素肃穆,却与先帝的陵寝毫不相连   皇帝那一夜,直直立在殿外,任凭风雪将他全身覆盖,却也不动不语   当飞舞的箭石如雨一般倾泻时,皇帝眼中一丝害怕也无,只是平静地闭上眼,近乎解脱只见塞上千里冰原之中,一骑远驰而去,近处的敌军皆双目圆睁,死于当场   这一拖延,援军终于到来,众人将皇帝围个水泄不通,他却疯了似的挣脱了,狠命策马追去   他的心,顿时由欣喜跌入冰窖之中,极端的绝望,让他心灰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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