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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9期管家婆解码诗-2018年79期平码同年出规律肉棒只插进一点点

发布日期:2018-07-17 浏览次数:3156

  小翠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   “可是,这不是犯了规矩,他们是两人合作的啊?”我问道”我连忙拒绝,这小翠也真是的,花痴一个明日我就和家父说去”   “够,够,够!我卖给您了”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   “等等,”楚少游收起笑容,淡淡道:“不用了,他们中只有一个会武功,家中派人保护也属正常,如果冒然去调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房间分里间外间,花侍卫可以睡在您的外间,小翠姑娘可以睡在岚小姐的外间”   “嗯”   那个穿青衫的学生一听,淡淡一笑,微微垂下头,坐下去我咽了咽口水,心道,他为什么这副反应,难道真的是他?   在众人向我行注目礼的情况下,我只能站起来,向明思源行一个师长礼,“夫子好,学生尹挽越,今日第一天来上课,以后还请夫子多多关照不过我没那么豁达,正所谓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   白鹿书院共有十八名夫子,其中一人为女子,是教礼乐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专心的聆听了吧,那就是两情相悦了,这样一来不是更好,“小翠,我们回去   不一会儿,楚少游果然出现在我来的那条路上   想到今天他跃上我的马来救我,而我却像个白眼狼似的不但不领情,还反咬他一口,又害得他跌下马做了我的人肉垫子,心里愧疚之极,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开口道歉,一句经典的“对不起”已经出口   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楚少游背着尹挽越慢慢走向杭州城的城门,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再看看他们几个,好像比我还痛苦似的,尤其是小翠,脸皱的像个包子似的小翠和岚陵刚刚被我打发走,没想到弄影就回来了,其实我的伤根本就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有皇宫大内秘制的金疮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差不多了   朱文翰变了脸色,正要大骂,身边的孙哲拉了拉他的衣角,朱文翰整整脸色,又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笑脸,视线移到我裹着纱布的腿,假装一惊,“哟,没想到尹公子伤得这么严重啊”   “楚公子也在啊’那个朱文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游大娘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精神与当日相比已经好多了,见到我来,犹如见到神仙一般,恨不得给我烧香磕头,我苦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病人第二天,韩旭骂的是书院、学生、教育制度,反正是把全书院的人都得罪了,第三天骂的更加凶,原本冷眼旁观的学生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他,形成了一致对外的统一战线这样的要求最麻烦,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来,纵使张无忌说什么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之类的前提条件,赵敏还不是逼他做了强人所难的事”   是夜,我到蔓草居的院子里,和楚少游分着那坛醉红颜喝,可怜的惟晓在一边伺候着   我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尹挽越,拜见杨柳青夫子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   婚礼那天,书院是从未有过的喜庆,学生们吃吃闹闹,却不失学子风范,人家划拳,他们斗诗,人家拼酒,他们品酒   不会就好,“那如果你身处险境,有生命危险,而我恰能救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我问道”   幸好我说的话里面没有涉及身份之类的词语,否则就糟糕了   杭州城虽然没现代的大,但是从城西到城东,骑马也要一个时辰   夫子吹胡子瞪眼,又继续骂道:“书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尊师重教,你这样蔑视课本,不将教授学业的夫子放在眼中,简直不配进白鹿书院学习……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当初也是逛这条街的时候,在一家书店邂逅楚少游,差点为了一本书起争执,当时他是真的想和我抢还是想逗我啊?后来又遇到那个刁蛮小姐,好像是叫梦歌,是他妹妹还是其他什么人呢?呵,我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再看楚少游,凌厉的眼神早就被沉思代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冷的肃杀之气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说完,他看了看我,又说,“刚刚逗你玩呢,没想到你这么凶,絮丫头这么温柔,怎么把你养成这个德行?”   我横了他一眼,这老头开的什么玩笑!   “干嘛瞪俺,只不过一个玩笑而已,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我一听,无名火又上来了,这个臭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开口,他却抢先一步,两手举在前面,“得,得,得,算俺没说”   这个空□人哪有半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前娘也曾提到过这个师父,这两年来,我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空□人医术出神入化,平生最爱美酒佳肴,游遍天下,难觅踪迹一直以来,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啊,“你知道她心里牵挂慕容朔,为什么你还见死不救呢?”   空□人冷哼一声,“治好了他不是让柳如雪如愿了吗?俺才不干!”说完又看了看我,摇摇头,“你和絮丫头一个样,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你用得着也住冷宫么?”   “他没有错我一直认为大自然创造的美景不适合太多人去打扰,人类适量的踏足其中,是一份探索,是天人合一,但是当一眼望去都是花花绿绿的游人时,却觉得是亵渎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   船夫对我们感到很抱歉,解释说他的船明明是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就破了   依照我的饥饿程度,应该不会超过一天,那他们把我这样处理,想干什么?北漠的人又一次出现,还是想让我做他们的圣女么?   这群人渣!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从照在门窗纸上的影子来看,是个男子,会是拓跋久律吗?不对,拓跋久律身形应该还要再高大一些”   一辈子?好长啊一眼望去,尽是红红粉粉的一片,怎么看起来像妓院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是落到了北漠的人的手中,可是醒来后出现的是楚少游,难道楚少游和北漠的人有什么关系?不对,空谷老头说过他是锦绣皇朝皇室中人,怎么会和北漠的久罗族搭上关系?而我出现在这里又是哪门子的事?   头大了!   现在,那个红衣女子正含笑的看着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我点点头,被他牵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下,小男孩回过头来望着我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我心里冷笑,七八岁的小孩子也可以有这么深的城府吗?   “姐姐只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认出姐姐的?”   小男孩眼神一变,牵着我的手移到我的手腕,牢牢的扣住我手腕上的桃花劫,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份纯真和焦虑,继续牵着我往里走,“圣女好聪明,我也很想知道圣女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的声音也不再清亮,倒像个成年男子”说完便要朝久云她们飞去,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直直的望着他,楚少游回过头,温和的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逍遥   我对诗词歌赋不甚喜欢,却从此记住了从她口中如乐符飘出来的诗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来到小溪边,她一脸紧张,二话不说就要脱去我的衣物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   臭老头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看热闹,他做的事情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久罗族的人是擅长施幻术的,那么,久云所说的逍遥还活着,是说逍遥思想受人控制了,或者说……逍遥是真的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躯体而已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   小泉子在心中对着老天求了千百次,又把祖上十八代都好言好语的问候了一番,还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再也不背着主子偷偷摸摸的收下小姐们的恩惠了之后,终于有人认出小泉子不是在扎马步,而是被点了穴道并且帮他解了穴道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的心渐渐凉了下来,我打得可是……锦绣皇朝的六皇子,我现在可还在他的地盘上,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巴掌?   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老天,为什么我那股没头脑的劲又窜出来了!   我收回怒视他的目光,缓缓低下头,背部一阵凉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厢,这位刚刚一时被打傻了的萧楚终于找回了自己出窍的灵魂,喃喃了一句,“你打我?”下一秒钟,他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如河东狮吼般对着我大叫:“你竟然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不住的往后缩着脖子,躲避他的咆哮和喷射出来的唾沫星子,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会暴跳如雷   萧楚,我本来还觉得以后可能会对不起你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的红颜知己想必不少,这两年真是邪了门了,我听的都是些什么谣言啊!什么为公主守身如玉,呸,守身如玉守成花花公子了!   萧楚哼了一声,“你就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   “我是大夫,谁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你就说我的身体没那么脆弱,现在让我跑800都没问题”   “萧楚”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恨恨的盯着我,我心里暗叹,这人可真的把萧楚学到家了,简直太像了,也怪不得他能代替萧楚在军营近两月而不被发现   萧楚刚走进主帅帐营,脱下铁甲盔翎,萧子恒便跟了进来   萧子恒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少年时期,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乡野酒家结识了那个义薄云天的兄长,那个时候,三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杂念,这个时候的她不会逃避,不会口口声声的说要离开   小泉子在我的营帐里生了炉子,一直都有热水侯着的,我用热水打湿毛巾,细心的给他擦脸,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颚   到了杭州,我正为该怎么打发这个马夫犯愁,谁知那个马夫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竟然主动离开,临走前还给我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这些都是萧楚交代的吧”游戈鸿将我引进屋子,就看见小白师叔正躺在床上,却没有见到空谷老头的影子”   县衙大牢   留下我一人站在那里傻傻的对着满地的破瓦罐”   “站住,我叫你走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叫什么?”   “回世子的话,我叫小槿   “挽越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   等看不到军队的时候,我收回满脑子的疑问,趁萧楚不在,我也该去做些事情,打完仗,许多药都会很紧缺,要早早准备起来才是”   萧子恒一头雾水看着我大笑离去当时萧楚宠溺的看着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上心的为我挑选美丽的贝壳小槿,先回去吧”说完飞快的抬手,一片金叶从他袖口飞射而出,老伯闷哼一声,头一歪,脖颈上多出一条红线,血慢慢渗出,顺着脖颈流下来”   我后退着,直到背抵住了布墙,我颓废无力的沿着墙蹲了下来,不想去看萧楚的样子,那会让我更加的难受,我明明极力的想逃,可是,我逃不了,无论是那个身份,还是萧楚这个人,我都逃不了   萧子恒一路上和我没话找话,说京城的哪里好玩,哪里的酒楼最好,哪家姑娘的琴弹的最好,哪家的姑娘小曲唱的最动听,哪家小姐的诗文最好,哪家的小姐追求的人最多   我挑眉,“那你叫什么?”   小泉子回答道:“张小泉啊   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场景,在西瞿皇宫的时候,每当皇宫里有重大的宴会,御苑里必定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我也经常驻足欣赏,流连忘返   毓喧王府宏伟气派,大气又不失精致,倒挺和我的口味   在王府的时间不长,可我却已经有些不安,有时候会莫名的心慌”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   “不合口味?”萧子恒问”拓羽提高某人两字的声音,夜钰寒的脸越拉越长   不理他,我转身就走   看看天,黑了,隐约看见拓羽在靠近,我不自主地开始后退,小拓子跟我讲和珅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弄臣?小丑?难道是让我成为他的弄臣,逗他开心?   后背接触到冰凉地石壁,我怔愣地靠在假山上,拓羽居然让我做他身跟的小丑,呵,他就不怕我变质,成为跟和珅一样的大贪官?   “看非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朕的意思   “小人在   “非雪,我送你回去吧   一阵微风抚过,扬起了几根柳枝,我叹了口气:“上午太后赐我一杯茶”   “你现在知道了会怎样?告诉拓羽?”   “云非雪,你太小看我了,拓羽的破事,我管都懒得管!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也不会来管你!哼,白白浪费了三天   我笑了,踢踢他,他移开了身体,将小妖轻轻移开,然后我下床开始找材料,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他才是真正地置身事外,真正地运筹帷幄   内堂里,我们三人的脑袋碰在了一起,面前是一副地图   “你不是还要看吗?你看完就放到那儿去”   “可是你也不能嫁给夜钰寒哪   “呼……呼……”先让自己吸够氧气,我双手搭在水无恨的肩上,拼命喘息,“无恨,呼……你可真重啊……差点被你活活压死你那个没有完成的誓言,怕是永远都无法完成了……   思宇那边的进展相当喜人,她经过前两天的琢磨,后两天的特训,带着【虞美人】的绣姐们,开始编排一支特别的舞蹈   我看着柳谰枫,心里有点惊讶,随风跟柳谰枫说话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敬畏,更是直呼柳谰枫的名讳,这随风不要命啊!   心里很是担忧,只见柳谰枫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可以   “你干嘛!”我挣脱他的手,“别妨碍我抓痒!”   “别抓了   他此刻深沉地俯视着我,视线里正翻滚着炽热的火焰   他游了过来,依旧靠在我的左边:“朕就说逗你会心情舒畅,哈哈哈……”他大声笑着,笑声有点怪真是郁闷,本来有小宫女伺候,现在却要自己穿衣服”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他一声沉闷的叹息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   “奴婢真是该死,说了这么多,妨碍姑娘的休息,奴婢这就告退”   “我娶她   她的算盘打地丁当响,可惜她还是小看了我,我之前之所以处于被动,是因为让他们占尽了上风,而今,我云非雪占了先机,还不闹一闹,让你们头痛头痛?哼,想控制我云非雪,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一章 上官   “非雪……”夜钰寒不知何时走到我的床边,呼唤着我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若是早点……早点……”夜钰寒无奈的语气里夹杂着他的痛苦,“若我听随风的就好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钰寒,别这样,你这样非雪看见也会不安心的”   “怎么没听到风声?”我觉得很疑惑,贵妃怀孕怎会没有半点消息?若是别人,早就敲锣打鼓了   看着上官越拧越紧的脸,我轻笑起来,“你怕我趁机在这个时候夺走拓羽,影响你的大业?哈哈哈!上官啊上官,你这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上官因为激动,声音而变得低哑,“你问我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后宫之首,为了执掌天下!”   上官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她以前柔弱的脸上此刻却挂着扭曲的笑,那笑里带着她张狂的野心:“你还想执政?”   “有何不可!”上官挺直了腰杆,不可一世地站在我的面前,“我要凤霸天下!”   看,都是《凤霸天下》惹得祸!   “云非雪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拓羽的怒吼忽然从外面传来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我继续让尖刀自由滑落,看着几乎已经灵魂出鞘的曹公公,“我是让男人一生都难忘的女人!知道为什么让男人难忘吗?”   “为,什,么   哦!万能的主啊,请原谅我这么折磨这个可怜的中年人吧”鬼奴从脚边抽出匕首,我在接过匕首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鬼奴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又恢复他的水泥雕像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理由很简单,他应该比拓羽更早知道我是女人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们拉上了岸,是水无恨,他担忧的眼神里都能喷出火来”   “不!姐姐!”我没想到,上官居然朝我靠近,她跪行而前,仅管只有几步路,也把拓羽担心地脸色发白,全亭子的人都变地紧张,当然水酂说不定是装的,谁知道他是怎么看上官怀孕这件事”   “恩恩,我坏我坏,对了,上官,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个人,我希望能放过春儿和于御医   正打算寻声找去,腰间忽然被人揽住,一只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原来躲在这里”现在坐在水无恨的身边,才注意到原来我坐的那边有一个小洞,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这里真是不错,玩心顿起,我也变得小心翼翼”我单手托腮笑着,“例如喉结啊,无恨有,我就没有   斐嵛将我轻轻搂在怀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的悲伤,就在我哭地正起劲的时候,随风突然扔了一句进来:“别趁机吃斐嵛豆腐!”   “……”被他看穿ing”尊上是谁?   “缗!”斐嵛的口气忽然变重,焦急地喊出了欧阳缗的昵称,“非雪听地见我们说话   她蹲下身体抱起了我:“会感冒的……”   “思宇……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一切都会好的……”   “思宇……我冷……”   “过会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她将我放在床下,我靠着床沿开始脱衣服:“奇怪,腰带在哪儿……”   一双手盖在我的手上:“等我准备好热水再脱……”   “哦……”我趴在床沿看着思宇的衣摆,她要离开,我抓住了她的下摆,“思宇……”我失去重心地倒向一边,看着她缓缓蹲下:“哎……你这样洗澡估计要淹死在浴桶里……”   “恩……”我无力地点头,只想睡觉,“思宇……陪我……”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我不想一个人……”   思宇将我抱到床上:“哎,你这么湿怎么睡?能自己换衣服吗?”   “小看我……”我开始解衣服,“哈,我找到腰带了,嘻嘻……”   帐幔忽然被放下,我害怕地想哭:“思宇你不陪我……”我倒在床上,朝外面抓去,抓住了什么,是思宇的手,我安心地笑了,“思宇一定不会离开我的……”   “我不走……”思宇的手将我捏紧,她的手很温暖,帐幔被掀开,思宇站在我的床边,我安心地倒下   “好了好了,痛啊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正好可以做演出服,顺便给自己和思宇做套女装,设计了这么久的服装,却从未有一件是给自己和思宇的   “一直都是锦娘来取货,今日云掌柜亲自前来,莫不是上次的货出了问题?”   “没有,只是这次要做的衣服比较重要”   胸口郁闷地想吐血,什么叫跟我一个档次,根本就是我!不对不对,我怎么也给这小子绕进去了!   “身材一般,抱起来很轻,可惜是个水鬼,把我衣服全弄湿了,最后再捂干了,哎……难受了一个晚上   正转身准备离开,有人唤住了我:“是云姑娘吗?”   我看清了路口的侍卫,笑道:“原来是你,那天打我的那个这只色狼,看见美人这么猴急!   我和欧阳缗非常默契的护在斐嵛面前,还在马上的拓羽在看到斐嵛的容貌后,也露出惊讶之色于是我钻出他的怀抱,随意地介绍道:“这位是欧阳缗,这位就是斐嵛   随风揉了揉额头:“这是你那天酒醉的时候做的   思宇打了我一拳:“非雪,看来你也是酒后出珍品啊,该不会跟李白学的吧”   “柔儿!”门前的拓羽唤了一声,“别跟云非雪学坏了在她说完之后我就看到一院子男人都尴尬地咳嗽起来   本想跟斐嵛打招呼,却看见他随即拐入了随风的院子,也就是原先上官住的院子,奇怪,斐嵛三更半夜找随风做什么?   他们两个本就认识,说不定是要“密谋”什么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平时的斐嵛,平时的随风吗?   我停下了脚步,孤立在风里,这一刻,我觉得他们都好陌生,好遥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七章 云里雾里   声声虫鸣显示着夜的宁静,丝丝凉风让人舒爽”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变得漂浮不定,我呆愣地看着表情认真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忽然看向我,色眼含春,他抓住了我的双臂,一脸春意盎然淫荡地笑:“没想到云非雪你……嘿嘿嘿嘿……也会看这种   我冷声道:“那你还不拿来?”   “好咧!”他一下子消失在我的眼前,在他离开后,我扬起狡黠的笑……   调出隐藏文件夹后,随风看地咋舌,是的,里面根本不是他所希望的XXOO,而是看地你心惊肉跳,惊声尖叫的恐怖片……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八章 面具   第一次看恐怖片的人是怎样的?我想应该就是随风这样的,害怕地不敢叫,恶心地不敢吐,因为他是个男人,而他的手却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害得我睡着了又被他勒醒我愣愣地跟在他的身旁,开始消化他的话,思来想去觉得头疼,最后还是把拓羽的问题抛出脑袋,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他了   一阵水流般的琴声从天际落下,身上的伞一把接一把移开,我缓缓站起了身,伸手迎接着空中的仙子   “荡漾着青澄流水的泉啊,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印在花衣上……”   古埙的质朴将人们带入那遥远的天际,那神秘的蝴蝶泉边怎么,想用强的?就在这时,一个鬼奴跃到拓羽身边,耳语了几句,拓羽抓住我的手松了松,寒光滑过他的眼睛,我趁机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当即扭头看我   拓羽的手探向空中,鬼奴们再次甩着绳锁,可由于距离太远,已经无法将我们捕捉,他的龙袍在东风中飞扬,伫立在城楼边目送我的离去,手里还拿着我的狐狸面具”说着,便人影一晃,消失无踪”难得的一天,我云非雪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让思宇这个异世界的生日过得开开心心!   “就是上次那首《美女也烦恼》的《玛丽亚》,要跳出那样的感觉”   无语后来这群家伙也不怕我了,索性让我抓,因为被我抓有菜和小米吃   它此刻正舔着我的手指,红红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   路人甲?可能是被思宇的笛声引来的因为绯夏男人的发式很别致,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文人,那种头戴方巾的就是文人,跟我的装扮差不多   思宇在看见后差点气结,然后直嚷嚷要撕掉,说这是影响我在读者心目中的形象,我哪管她,将她踹进屋子完事”   小露被思宇这一夸,脸腾地红了起来,双眉微拧,似乎对思宇的态度很是不满   我默默地拿起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写书   我和思宇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   一想到应酬,就忍不住担心,那些臭男人啊……   思宇不在的时候,小露经常来,她估计是怕了思宇”韩子尤的口气里,带出了宠溺,思宇撞了我一下,给我递了个暧昧的眼色”思宇看着葱翠欲滴的植物有点兴奋,看着我道,“飞扬,不如今日就画封面吧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   思宇长长吁了口气,低着头跑回我的身边,变得老老实实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   坐在车上,听见的全是关于生意的话题”那个淡蓝色的公子翩翩作揖,另一位公子也含笑朝我望来   余田微笑着说道:“应酬而已,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宁公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六章 抢花魁   正想着,思宇撞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思宇给了我一个卫生眼:“人家余公子问你话呢   朦胧中,撞上了一个人,有人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胳膊,大喝着:“大胆!”   大胆?   “哼!”我嗤笑起来,“壮士赴死可谓大胆,冒死进谏可谓大胆,谩骂老天可谓大胆,抗旨不尊可谓大胆!”我笑看着那个钳住我手臂的黑衣人,“敢问你到底是君,还是天!我撞了你,怎能说我大胆?”   “疯子!”那人将我扔到地上,我嗤笑起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却笑人看不穿,哈哈哈,有人跑妓院来称皇帝,可笑可笑!”   “你!”那人似乎要抬手打我,突然被人吓住:“住手!”   这声音有点熟悉浑身开始颤抖,那布巾上的血染红了清水”古代防潮很落后,书局最怕的就是雨天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   “哎……都怪小人这张脸……哎……”李散垂着脸,叹着气,脸上的一字眉皱成一个倒的人字,看地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我一听观星会在天女峰头也不回得直接走人,半夜爬山,我才不要呢   思宇拍着肩头淋湿地衣衫,又帮韩子尤拍了拍,就走进了屋,看见桌上的饭菜就是一脸不满:“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喂他”我调笑着坐到饭桌边”   果然,这家伙摆明了不想让我去破坏,我只有道:“不打紧不打紧,我本就看不懂星相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少和我在一起,因为她说韩子尤比我更有趣,跟着他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还没来得及阻止”七姐为我打开门,明媚的阳光泻入书房,一块整洁的画板就在眼前,七姐再次附到我的耳边,“千万别碰他“原来……是……他们……”我被随风捏着鼻子,吐字带着浓浓的鼻音渐渐迷失在里面,我在里面看到了他奸诈的笑容   “飞扬   “嘘……你可千万别提起,飞扬要杀人的「你们想约我到哪里去玩?」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怕,因为她没有跟陌生人出去玩的经验,不过今晚她真的觉得很闷,而且根本就不想回家,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如果这两个男人能带她见识一下台北的夜生活,搞不好能让她忘掉心中的郁闷   睁开眼的剎那,发现是自家饭店的客房景致,熟悉的感觉让她又闭上眼睛想再多睡一会儿,转个身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她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鼻间却嗅闻到浓重的酒气」   左庆太嘻皮笑脸地捉住白可莉挪开的小手,让它在自己脸上磨蹭了起来「算了,妳这个人呀!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竟然对救命恩人这么凶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觉得很烦「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噗……」左庆太无法压抑地狂笑出来   「让我来教妳怎样谈恋爱吧!」   抬手轻轻捧住白可莉柔美的脸颊,左庆太给了她一个动情的恋爱之吻   左庆太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姗姗来迟的白可莉「我也很高兴听见妳这么说」   白可莉果然对自己很有感觉,左庆太再一次印证了自己无敌的魅力是女人无法抵挡的   「别躲开,可莉,感觉怎么样?舒服吗?妳看看它们,它们在我的手中绽放开来了,很美对不对?」   邪恶的指尖像拨弄琴弦般地来回拨弄着其中一颗颤抖的艳红突起,左庆太俯下头,迎向被他冷落的另一朵红梅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   左庆太的双肘抵在她的颈部两侧,身体跟她紧紧相贴   左庆太昨天晚上再次说服了一向不太爱玩乐的白可莉,要她跟着去party现场疯狂玩耍一番;因为想见他,所以白可莉答应了,于是今天晚上又得溜出家门赶去赴约   「嘿嘿!妳在想念我的拥抱了,对不对?」   「哼!才没有   被他如此刻意地逗玩着,她只能发出细细尖尖的叫喊声,不停拍打着他的臀部催促着他,希望他快点满足她体内的空虚   「啊……庆太……啊啊……」   「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迷乱地猛点着头   「小莉,吃饱了吗?」陈丽莉用膝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吴杏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凑到白可莉身旁悄声问道:「可莉,你一个人来吗?还是……跟我们班的二帅一起来约会呀?」   「不是啦!我跟我妈咪来的正如同他刚刚设想的,今晚,夜还长着呢!   有的是时间讨回他男性的主控权!   第八章   被带回左庆太的家,白可莉很开心他并没有带她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对现在的她来说,能够跟他单独相处比去任何好玩的地方都重要   车子开进自家的庭院,左庆太用遥控器将大门关上,随即下车奔到副驾驶座旁,将里头的可人儿抱出来   「唷!不会吧?庆太公子也会被女人给拒绝喔?」   「别提了,我可是彻彻底底地被抛弃了呢!」   一讲到这个他就万分心酸,见到白可莉之后,他一定要将自己这几天承受的伤痛和痛苦的思念全部讨回来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地让她逃离他的身边了   反正爸妈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飞来瑞士责骂她,所以她迳自在大学城的闹区附近租子一层公寓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维持表面的和平,促进家族企业的大融合前景,并且让两家家长都满意的协议」   「再说一次」   「如果到时候他们依然逼你嫁呢?」   「那……那我就逃家嫁给你!」白可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现在再去追究那些过往的原因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你刚才喝急了,别开车,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去”站起来扶起陈总,一手拿了手机和包,笑说: “陈总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你们尽兴啊”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海南这个项目和他合作,只怕会有些辣手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潘书本是装睡,一闭上眼睛却真的睡着了,忽听他说话,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啊,谢谢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我可不上你的当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他指天划地骂了一通,又朝两个孩子和女人骂了起来,那年轻女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躲进屋里去了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两年了,你见过我一次不规矩没有?为什么你还是拿我当路人甲?我真的和他们没一点区别?就不值得你考虑?”黑暗中,何谓也收起了面具,声音虽然平淡,却隐隐有一丝痛苦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何先生,我会仔细对待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你,我一定会飞一样地赶到你身边,到时你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潘书笑眯眯地说:“这下要吃得你肉痛”   “那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来听听我挂了,明天见”   潘书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谣言,惊得用手捂住嘴,说不出话来”   “吃是不吃,就怕你胆子小,半夜醒来一摸身边,全是一根根的白骨,吓也把你吓死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你到底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这两天我都在跟一帮浙江人斗投融资部的,项目组的,财务科的,办公室的,物业部门的,工程部的等等,也都握着潘书的手说着和对陈总说的一样的话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还有姨夫,背着阿姨和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儿子伊讲伊有两套房子,还有一部毕加索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潘书说”   “你不问我?”   “闭嘴”   “不,是很满足”潘书吐一下舌头,“看来我和他是撇不清关系了”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   年初四,还是节里,人家厨房里飘出炖笋干肉的香味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潘书从小就懂事,不给妈妈添一点麻烦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   她抬起头来看他   部队真是个好地方他不惜与虎谋皮,也要换她出来他对这里不熟,旧式房子的楼梯上多会放一些杂物,他怕踢着,便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照亮窗帘拉着,但太阳很明亮,透过洗薄的旧花布,房间里一览无余,跟他多年前偷着进来时一个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潘潘睡在床上,盖着散发出陈年宿味的被子”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他爱了她那么久,等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只要她说,他就能办到”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潘书说:“我还没住够,过几天再走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不用上班?明天我去白水河,何太太要不要一起去?帮我举举反光板什么的?”   潘书想一想,没什么不好,便说:“行”她的手指是光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真的觉得不重要,“上海的房子贵,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只好买一间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没有钻戒加首付加装修,没问题   潘书说:“如假包换怎么都能活,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年到头的忙?   “脾气这么不好,是怀孕的原因?”   “如你所愿,没有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她心里也清楚,这种私人公司,都是老板说了算,现在陈总出了事,大家又都知道她是另一个老板,自然等她发话了”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作”死你,“嗲”死你,我还没给你尝过弄堂女孩的作劲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潘小姐,请坐”   宋小婵说:“不了,我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再说孩子们也睡了,我想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你不愿意吗?”   何谓被她弄得啼笑皆非,摇头道:“看来是我做错了,我聪明反被聪明误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   “你罪大恶极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谁知还是他,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   “那当然,我们不会在外头玩一个月的,回去要找房子,装修,请客,事情多得很怎么你做就是抛媚眼,有人要管着还怕别人捡了去,我一做就是眼睛里进砂子?”   潘书笑得直敲她背,笑停了,说,“看着   "还那么怕我吗?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商汤将到嘴的话给吞咽回去,对她赫然低垂的螓首有股深沉的无力感,很难解释这是怎样的情感,他就这么一头给栽了过去,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的感觉,如此深刻强烈到只想将她揉人心坎一角,是一见钟情吗?他不想放手……   “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BYE   “二哥”商汤这下火了,左臂一伸就抓住她的手,若非看在她一心护卫易湘君的份上,他不会毫无抗拒的任她锤打,只是连好友受伤都本注意,这一让他无法忍受   “商汤!”叶思诗如遭电击的惊叫一声,二年来的暗恋在眼前霎时破灭碎裂成千万片,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蓦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均好奇的抬头张望,这一张望就没人再继续攻击眼前的食物,紧接着络绎不绝的惊呼声在气氛优雅的室内响起”   “不,不用,我发现我的肚子好饿,你们去就好了,不用管我了   “喔”辜天云起身帮易湘君和同桌的男士做个简单的介绍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喜欢你,而你却一看见我就跑,好像我有多恐怖多骇人似的,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跑得越快,男人追得越凶吗?”商汤不悦的指责,难道他对她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你要追我就一定要给你追吗?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惶然的猛摇头,他的爱她要不起,没有结果的爱还是趁早斩断情丝,像他这种富家子弟,身边一定不乏女伴,所以她不会是他的唯一亦不会是他的最爱   “君儿-----”察觉到怀中人儿原本僵硬的躯体逐渐软化,生涩的配合着他的亲吻时,男性骄傲自大的一面猛然抬头,这一刻他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让她越发迷恋继而爱上他…   商汤火热的双手一抚触到易湘君的肌肤,她霍然从亲吻的魔法中惊醒,天呀,她怎么会……   “不行!”双手用力一推,沉醉在她全然臣眼的感觉中,商汤完全没料想到有此变化,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跌去,若非身后就是铁制成的楼梯扶手,他不摔个四脚朝天才怪   在他离开的同时,楼梯外响起一声叹息,虞舜爱新觉罗啃咬着香烟出现在亮光处,瞧,他撞见了什么?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想去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上了心头   “没有,没事,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自己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   商汤暗自得意的看着她将怒气憋在胸口,她果然是在意叶思诗而未发作,他不禁扬起嘴角,他总算知道她的弱点,这次他要她插翅难飞”商汤小声又小心地附在她耳边威胁,直到满意的看见她因他这番话赫然静止不动,他笑得更灿烂、更得意了   “思诗,”易湘君只得将话语给在喉中,看着另一头手持照相机的商汤,她的心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希望这会是她的错觉,希望他只是随意说说,希望——希望——   “易湘君,叶思诗   “可是……可是------”他们终是不适合,她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电影麻雀变凤凰般的幸运,现实的生活,她会成为童话世界中的灰姑娘吗?不可能!   “可是什么,有话请你明白的告诉我好吗?我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意,尤其是对我喜欢的女子,我更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误解”商汤微侧过身,将她恐惧担忧的模样,看在眼底,他冷冷的对她一笑,残忍的提醒她这个事实   “我的表现?”易湘君不解的看着他,随即了悟的睁大眼睛,“你是说我,他不会真如她心中所想像,他不会是------   “看来你已了解我的意思,很好,我也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我直接说吧,我要你,如果你的答案还是否定的,那我说得到就做得出   “思诗,你和虞舜-----”她活尚来不及说就被叶思诗给打断   “过来”   “条件,你有资格跟我说条件?”商汤看见她故作坚强的脸庞,那令他心疼,时时深觉自己的卑劣   她活像个待宰的羔羊般无辜可怜,那他是什么?该死的屠夫吗?   “我……我……”易湘君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来了,终于要来了   “君儿,给我好吗?”   “吁吁------”易湘君不住的喘着气,昏沉的脑袋无力抗拒他那深情较惑的眸光,她羞赧的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   “好,好,给你,别哭,我的爱”商汤暗松一口气的说,当她迷醉的眼眸看着他,他一挺腰刺穿她体内的薄膜,在她因痛欲叫的当口,吻住她所有哭喊,她终于是他的人,他满意的停止不动,耐心的等待她的痛楚过去   “啊!别!”他竟然让她采取主导的方式,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以为是她在占有他,偏这感觉是如此火辣刺激,比先前的还要来得狂野热烈”商汤忙拉着她躲入湖畔一处森林中,寻个幽暗的角落将她圈锁在怀中   “君儿,小声点,你不想让她们发现我们在做爱吧,想要我过去了吗?”他抬起头,将她的洋装下摆撩起至腰腹,然后把自己亢奋的坚挺磨蹲着她的臀部,双手则押弄她的双乳,望着她配红的双额和紧闭的双眸,他加快速度让昂挺火热摩擦她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乏力的瘫靠在树于上,而人群亦走离他的视线范围,商汤从她体内退出,将她反转过来让背抵靠着树,双手抱起她就将仍雄壮威武的男根插进她的体内,迫使她只能紧紧的环勾住他的颈项,双腿圈紧他的腰部,享受他狂野的奔驰:“君儿,舒不舒服,喜不喜欢?”望着她昏眩的眸子,他冲刺得更急,更猛,他还没达到高潮,她却泄了两次,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小东西,噢,他真是要不够她”易湘君怔然的任泪水滑落,他的爱如此狂热,几乎烧烫她的心,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他,但,他们会有美好的结局吗?她可以爱他吗?可以吗?只是思诗   “汤—-”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想爱他的情感,易湘君倾心的回吻住他性感的雄唇,她不管了,是梦也好,没有结果也好,她只要保留住这一刻,无论将来是何结果,总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吃饭我”叶思诗怨叹的说明,她也不想如此急迫,只可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因为她是个菜鸟,压根毫无演技可言   “可是!”易湘君还是觉得不安,事实上是非常非常的不安,让她的眼皮上下猛跳个不停   “商汤,我们是来请你签名的   “看不出来你这么热情   易湘君如遭电极的猛然抬起头   “琳,有事吗?”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她,感觉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两个个体,她觉得好冷,打从心底冲到脚底板的寒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走的足如此急迫,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脱离群队朝地奔走的方向一大步追来   叶思诗火大的拿着邀请函直按敲击易湘君的房门,她躲着她已一星期了,她也被商汤给骚扰了一星期   房内是一片死寂      “难道,你看得清楚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嗯……”      “我只要他重写一遍,对他算客气了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      她很担心他,非常、非常担心”      “你收下嘛,这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我想你表哥他应该不会生气的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      “我的左手没有受伤,它不介意你的重量      “这样啊,没关系的      她觉得今天承善哥对学长的态度,特别不友善,平日的承善哥不会这样的……偷偷看了他几眼,发觉承善哥的眉头深锁,似乎在忍痛“你会……”      “我会死?”他说出她不敢说的话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      承受弟弟残废的事实,这打击太大,失去理智的他,把这辈子最不愿伤她的话,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      “别说志杰不愿意用我的钱,就算要我出钱,短时间内,我也筹不出这一笔庞大的资金——”盯著她直看,他笑道:“所以,我帮他找了个金主”      他的话,又揪起她心头的痛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妙如,小心,你的肚子”      “对喔,我一高兴就忘了我是孕妇了她打过电话回来,浩骏告诉她,他和他爸爸要出去,可惜她赶不回来”      “好,我知道了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不用了,跟我走,我们去拜访魏经理“不需要,你如果打了,我也不必去了      水柔难为情地偏过头去,他抬起头来,两手一抓,刷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裂成两半,吸足酒味的湖水绿胸罩,成了他嘴唇急切探索的目标——      挣脱不了,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探索”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      听他这么说,水柔高兴得又多流了两串泪”说著,微力又觉得嘴馋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      “原来微力……不,夏曼·区定安先生是达悟人?”铁翎君了然的点点头”      说完,夏曼·区定安先生带著骄傲的神色离去「放手、放手,我有朋友来找我了啦!」 高盛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三个流里流气痞子流氓样的高职生,正用催促的眼神望著他们这边「如果是的话,同学里一定会有人看得出来的 儿子? 她生了一个儿子?!!! 六月? 六月!!! 「我们只能从她妈妈那儿知道她儿子的血型比较特别,是RH阴性B型的,所以,我们就到处去问,在她认识的男孩子里,到底有哪个是这种血型的,结果一个也没有 刘小萍不敢相信地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再傻傻地望回板著脸走过来的小妹…… 该死!早知道那小子是白吃白喝的混蛋,她就不过来打招呼了! ♀♀♀ 当门铃急遽地响起时,姨婆正忙著为小小子擦嗯嗯,所以,她只是吼了一声「淘淘,开门」後就不管了,丁淘淘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电视遥控器去开门「他……他才高二耶!」 向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怀里的孩子,再满眼谴责地瞥著融融,瞥得她心虚抱满怀,不由自主地猛咽唾沫 「什麽?」她尖叫如此一来,明年暑假她就算要去欧洲也没问题啰! ♀♀♀ 一开始听说那个小少爷的英雄事迹後,融融就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被宠坏的小痞子造型来,认定那一定是个无药可救的白痴兼呆瓜,嘴歪眼斜又俗不可耐,照「道理」说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她一直是这麽想的,所以,当她第一眼见到那个「小少爷」时,就不禁愣愣地发起呆来了」 哪有?不是笑得很亲切吗? 「啧啧,老师笑起来更美了耶!」 呵呵呵!这小子嘴巴真的满甜的呢! 「跟美美的老师上课一定很愉快「不要拿我跟一般的国中生比好吗?」 「可是你明明就是啊!」 向阳垂眸沉思片刻 所以,当向阳离开去买票时,刘小萍立刻抓著融融问:「他到底是谁?」 融融奇怪地瞟她一眼」 就在这一刻,融融终於下定决心要和向阳分手了 他紧盯住她,她则不知所措地回视他 为了生活方便和节省花费,向阳并没有坚持要另外搬出去住 「不要这样看我,」高盛忙道」 「什麽工作?」 向阳小心翼翼地喂儿子喝汤「因为他觉得那样很好玩 向阳一回房里,就拿了一本参考书趴到床上去看,而融融也一声不吭地抓著一份企画书趴在另一边凝思」 融融应声把无线电话拿进浴室给泡在浴缸里的向阳,向阳一手扶著儿子让他自己玩水鸭子,一手拿来电话接听 「嘎?」 「嘎什麽嘎?有什麽事怏说啦!」向阳说著,又把电话夹回颈项间,然後把儿子手中的水鸭子抢走,因为他正在用水鸭子喝水 经过十几年来的惨澹经营,实在称不上是女强人的老妈不但没把工作室搞垮,甚至还能把它一步步地扩展成为一家稳健的公司,并拥有自己的小型摄影棚,要说这是她的运气好,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对自己有高标准的要求和倔强不服输的个性使然 结果,在这一年里,融融和向阳这一对夫妻,每一次见面都有那种「好久不见」的感觉,明明每天晚上睡在一起的说! 跟著上了大学之後,情况更发烧了,只要是向阳选修的课堂必定爆满,更别提有多少女孩子热切的追求,虽然他从不讳言自己早已进阶为已婚人士,可惜没有半个人肯相信他,反倒以为那只是他推拒女人追求的藉口而已「我可以交差了吧?小姐,你不会到融融面前乱说吧?不盖你!我可是很乖的,只要是雌性动物,不管是老的、小的、初生的,我都会尽量避得远远的」 向阳立刻摆出无辜老百姓的样子 「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我之类的,」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 这时,田柔的经纪人,也是她的姊姊田秀才靠过来,她轻轻拍了拍在发呆的妹妹 所以,如今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应该是最方便的,因为她演过太多的戏,知道顺水推舟的好处,只要情况一直对她有利,她就可以从了解「那个人」开始,一步步慢慢地接近「那个人」了「我想带小威威到海边去玩玩的说 融融紧随在後 「是啊!这就是我们能如此契合的原因之一,我的想法通常也是她的想法,我希望有个能让我炫耀的女朋友,而她也不甘就这麽没没无闻的过一生,所以,这是我们双方的目标,而不是只有我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吓……吓死人了!」融融连连拍著胸脯「老实说,我真的快被她逼疯了!」 融融不知所措地搔搔脑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会搞成这样呢?」 几秒钟後,她又忍不住叫了起来」 向阳面无表情,眼神却依然很怪异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她边道歉边坐下 「到时候,她自然就会了解她根本没什麽好跩的,演艺界是很残酷的,外表是其次,演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没有一些才能的话,能上场作作路人甲就该偷笑了 「我发誓,我保证会帮你到底的!」 又叹 真不敢相信,为什麽历史又重播了呢? 她再一次慌慌张张的跳起来,「抱歉,我有急事,立刻就得走!」她七手八脚地抓起背包、记事本 3 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 “你辛苦?!你做个饭就辛苦?你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你最好别摔盘子,”易遥的声音听不出语气,“摔了还得买,家里没那么多钱 密密麻麻的阳光都用同样的角度照射着昏暗中蓬勃的生命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缓慢地溃烂在前一天的雨水里等到感觉到身边没有声音,才回过头去,看到落后在自己三四米开外的易遥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给我钱这些年来,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齐铭拉开隔间的门,看见班上的游凯和一个别班的男生在小便,游凯回过头看到齐铭,不再说话 “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吗?”声音里的一些颤抖,还是没控制住英气逼人的脸上,那道口子流出的血已经凝结了 悲伤逆流成河第二回 14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 “哦哟,你和妈妈还要怕什么羞的啦易遥奇怪的比喻穿针走线般地缝合进悲伤 “妈妈我先拿六百块,买复读机留下客厅里尴尬的父亲母亲 拉灭了灯 像是在电影院里不小心睡着,醒了后发现情节少掉一段,身边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再也找不回来 20 很简单的客厅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里” “我还没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父亲哆嗦着,嘴里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来,在路灯下像一小片云飘在自己面前 “……爸,其实……” “你别说了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逼仄的弄堂不会变化 呼啸着的白光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打点滴去了”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她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只是嘴上敷衍着,“啊?不会啊他没来上课吗?” “是啊没来 被他从遥远的地方望过来,被他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一直看着你呢” 母亲站起来,准备进厨房烧饭 走了几步,听到弄堂里传来的争吵声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是满脸温柔的悲伤,还是寂寂地望向自己呢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 定定地看向自己” 一只拖鞋狠狠地砸过来,易遥把头一歪,避开了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 51 闭起眼睛的时候,会看见那些缓慢游动的白光,拉动着模糊的光线,密密麻麻地纵横在黑暗的视界里 走进教室的时候易遥正好碰到唐小米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保温杯准备去倒水,看见易遥走进来了,她停了停,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把杯子递到易遥面前,“帮我倒杯水吧” 等她翻好了课文,身后传来唐小米姗姗来迟的娇嗔∶“易遥年一怎么能这样呀?”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张无辜而又美好的脸刷刷地 人们会亲眼目睹到这样一个看似缓慢却又无限迅疾的过程我本来不信…… ----那你现在呢?信了吗? 62 易遥低着头,慢慢把那张因为用力而揉皱成一团的粉红色纸币塞回到男生手里 65 ---其实那个时候,真的只感觉到瞬间漫过耳朵的水流,以及那种刺鼻的恶臭瞬间就把自己吞没了” 顾森西咬着牙站起来,脱下他的厚外套,朝易遥劈头盖脸地丢过去,看得出他生气了 李宛心自己坐在桌子边上吃饭,什么话都没说,夹菜的时候把筷子用力地在盘子与碗间摔来摔去,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易遥穿着齐铭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林华凤看了看,然后说:“你把菜热一热吧,都凉了 “那你可别泼出去 “没洗澡吧?一身臭味道”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 昨天新闻里已经预告过这几天将要降温,但还是比预计的温度更低了些 李宛心的脸刷的垮下来,“瞎讲什么呢!”说完转过身,把门摔上了”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沉睡着 等待着有一天,被某种无法用语言定义的东西,解开封印的咒语那种刷,刷,刷的声音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 班主任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她一塌糊涂的桌面后,胸腔明显大了一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唐小米摇摇头”,“啊?”,“嗯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 易遥停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顾森西,停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眉毛,“晚上回家,记得把我那一份检查一起写易遥觉得自己的手几乎都没有知觉了凝固成黑色粘稠液体的油烟在风扇停止转动的时候,会一滴一滴从叶片上缓慢地滴向窗台” 易遥扯了扯嘴角,“照你这副样子,我死在外面的话,你应该接着死在里面她吸了吸鼻子,打开书包开始写作业” “吃了什么?”齐铭并没有很明白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齐铭掏出手机,看见电话是顾森湘打的 年轻的体育老师也忍不住调侃了几句,齐铭也半开玩笑地回嘴说他“为师不尊””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是比齐铭的清秀更深刻的侧面,线条锐利到会让人觉得有点凶 “随便你,”顾森西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没有继续说,过了会儿,他转过头来,盯着易遥的脸认真地说,“你说,我想要听听看 “什么?” “我说那孩子,谁的?”顾森西抬高了音调,凶着表情吼过去作为副班长,她必然要负责自己在内的这少数人的车辆 齐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回过头去,身后的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 所有的声响,都借助着介质传播而更远的地方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于是易遥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听到手机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电影几乎都是深海里黑暗的场景,所以也没有光线,看不清楚是谁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不断翻涌上升的白汽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 易遥抓起手机按了挂断” “你去哪儿?”齐铭转过身来拉住易遥的车座 齐铭站在教室门口,觉得全身发麻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过了会儿短信回过来:“恩好的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 易家言回过头去,脸色苍白而冷漠的女人站在门口,“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要上厕所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 那天晚上120急救就花掉了四五百块钱 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明白吧” “我不想看见你了……易遥,你去自首吧 凌晨三点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只是他对带女人回家过夜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填满空缺的期盼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这种狂风暴雨的晚上,窝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翻喜欢的小说,喝着香浓的可可,真是很惬意的许可顺着力道一拉,姜允诺整个人扑到了被褥间,一急之下伸手扯住了他那黑亮柔软的短发   “闭嘴!”姜允诺尖叫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与悠闲时尚的法国生活相比,那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   姜允诺笑了笑说,摊上这么个爸爸,当然会变成小强   “精力过剩”,姜允诺极度心有不甘,这样也能被你找到,够狠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没劲,就是没打比赛有意思”,李斌一边喝水一边嚷嚷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   “你,真的很喜欢他?”   “是的”,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不期然的,却看到另一旁的林轩,仍然是略微腼腆的模样,仍然是深深迷恋的目光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对大多数人来说,学习只是考试前那几天的事情   姜允诺低头看着屏幕,可是她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知道他进来时身边跟着言兮萝,还知道……他正看着她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你,还不转过去”,她用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   悦耳的琴声在细腻的指尖轻轻流淌,渐渐充盈了整个空间,关颖定了定心神,跟随着节拍唱了起来   陆程禹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点点头,“嗯,好”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这话说的……可她又忍不住偷偷的看过去……的确很迷人啊,一时之间眼光竟然舍不得移开失望的感觉,在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直到在并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而后,犹如渐渐潮起的岸边,点点浪花,轻轻绽放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   “很好”,她抬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关颖羞答答的被雷远牵入舞池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   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脸上热烘烘的,幸好是在这种环境,别人也看不出来这里的音乐,设施虽然比不上迪吧,好在还挺有氛围   许可推开门,阳光从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里透过来,刺进他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眼,即使有过N次这样的经历,他仍然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然后他N+1次的在心里说了句,我靠   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她想   “你少刮噪一句成吗?”许可闷声说着把球扔地上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   夜晚的街道,人影憧憧   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听她的呼吸轻轻撞击着他的胸膛,他的手下的触觉温热而又有些僵硬,于是他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姜允诺被逗乐了,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果然,冲动是魔鬼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她又在避开他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   陆程禹微微往后让了让,却并没有退开,而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陆程禹走在她身侧,“晚了,我送你”“怎么,你俩又吵架了”,他大剌剌的闯进来,又大剌剌的隔在两人之间,姜允诺的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不如各走各的路”,难道他也是这么想的么?所以,从那天以后就避而不见?究竟多少天没见了呢?四天,五天,还是一个星期?有时候,在系里的专业课上见到他,她在前排,他远远的坐在教室后面,即使是校园里极少数的相遇,也会回避她的目光……他终于做了这样的决定,一如从前的她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   “老爸”,许可把胳膊搭在许瑞怀的肩上,“最近你儿子手头有点紧”   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瑞怀就坡下驴,赶紧掏出钱包,把皮夹里的一叠粉色钞票尽数给了许可,“书还是要读的,别净想着谈恋爱”   许瑞怀在后面喊,“哎,下星期我去学校接你们……”   才出了新世界,许可就把钱塞进姜允诺的小包里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摊开手掌,中指到大拇指之间的距离恰好是她半侧的腰围   两人走到前面的沙滩她捂着脸看向窗外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   言兮萝接着说,“你这话说得有歧义,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俩不像亲姐弟呢,不像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每个人,再有智慧再能折腾的,也不过是命运砧板上的鱼肉而已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那是一段骚动而迷乱的时光,在惶惶的挣扎与沉沦里,在平衡学业和金钱的疲倦中,在旁人淡漠或熟识的眉梢眼角,隐忍的情绪却看似不经意的喷薄而出,带着一种疼痛而绝然的自我放逐,毫无顾忌的弥漫在恋人们脆弱而透明的心房   室友们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人说话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她甚至没有勇气跨出这扇门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没人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自己”,陆程禹拍拍她的肩,“打个比方,如果我想和你交往,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除非……你不愿意”,他稍稍凑近她,“你不愿意的,是吧?你的心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的人,比如说我?”   她一时愕然,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是的”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   “究竟是什么事?”姜允诺觉得不对劲,“你们……有事瞒着我?”   许瑞怀叹了口气,“无论姜敏对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放在心我们,没再联系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姜允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许可大声说,“你还不快起来,他不能再受刺激,会出人命的”他叫住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走吧,”他挥了挥手,“我累了”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   第53章 忘记你爱过我   第二天上午,姜允诺走出房间的时候,北北正躺在沙发上啃面包,修长的双腿懒散地搭在茶几上   她再也没有梦见过他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好在他的教学方法还算得当,姜允诺学起来小有成效   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有人帮她解下滑雪板,将她一把拽了起来   姜允诺笑道,“哪能啊,我才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跟着我妈办的”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每逢这种时候,他都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样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在他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满是戏谑的味道,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我是爸——在外面生的,当年因为长辈坚决反对,爸才娶了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   男人惟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仅有无言的安慰,却让人更觉心酸”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除开感情,这时的她,开始向往安定的家庭生活,知根知底,条件不差的雷远正是不错的人选”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我看你们找谁闹去?”话音未落,工人们就围上来一把拦住牛二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姜允诺附和地笑笑,不愿多说,招手拦了辆出租,回酒店”      半小时后,他拿着花,敲开了一所公寓的房门”      许可不解的挑挑眉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他的脸上探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高兴,或者忧伤,喜欢,又或者不屑”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陆程禹听闻她是做心理咨询的,于是说,“我上学那会儿,差点就选了精神科临床他心说,很好很强大随后又自嘲道,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可笑得很”      姜允诺微微摇头,这两人倒好,抽到一块儿去了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   “吃了点东西没?”   “不饿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正想着要不要下车买一碗方便面上来,去听见后面的座位上发出一阵哄笑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吃着面包乘客们早已接受了十多小时的堵车厄运,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小憩,车辆偶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滑行数米她赶紧拿了勺子去略作搅拌,一不小心就被蒸汽烫着了手      沈清河问姜允诺,“姜小姐,怎么没见陈总过来?我还想着请大伙儿提前吃个年饭,”他指了指厂里的两个干部,“这都是我兄弟,同甘共苦过的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      许可扶了扶酒杯,笑得很是爽朗,“沈大哥这话说得见外了”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我告诉你,就算你烦我也好,我还是得说,离他远点,赶紧分手      “他送的?”这句话在齿间徘徊数次,他仍是问出了口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      心神浑沌中,她竟然听见了浴室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的钻入两人耳中,无法回避,有人正拨打着她的手机”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他笑道:“好,一起吃年饭”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      他说:“你也是”      她出去,关上门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      她看着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是波涛起伏,在久隔的时空之后,最终只浓缩为最最简单的一句话”她眼里有泪,声音微颤,嘴角却是含着尴尬的笑容他礼貌而客气的颔首,说道:“您来了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陆程禹笑道:“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转眼间,盛夏将尽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生存的保障,却偏偏将父爱亲情抽离而出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      然而,许瑞怀也看透了她的为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她这辈子终会良心不安她独自坐在这个儿时的家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也不知何时,就会轻易的被人敲碎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不信,你问陆程禹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但是,有的人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的委屈,何止是委屈,简直是越想越来气,结果越气越来劲”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   “还是这样带着比较好,”他说      姜莙皱眉,这广场足够几千双这样的鞋子连跑带跳了,犯得着在这儿跟她抢路么?虚软的手臂以最省力的角度撑着伞柄,无奈的撇撇嘴,眼下的她眼中缺乏能量,没有什么比牛肉面更吸引她,既然这条路他喜欢,就让给他好了   看了一眼正啃着巧克力的女生,他的嘴角轻抿,看来郝智强已经准备好了惊喜给他,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走吧,我们去后台他刻制的轻轻喘息着,和她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按部就班的一个吻,却带给了他出乎意料的震撼,如果不是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几乎就要再次低头勒索一个吻   这件面馆是B大最有名的面食厨房,专营各种面条,其中尤以牛肉刀削面最出名,经常是别的队伍只有两三人,而牛肉面的队伍几乎排到门口而且,每日的供应量是固定的,来晚了就很可能买不到”幸亏今天是彩排,要是正式演出也来这么一出,他还要不要在戏剧社混下去啊,估计这个社长之位大概也要易主了   所以,在B大遇到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远的躲开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算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孩上了心,即使被她当众削了面子,也不觉得羞恼,还冲动的对人家表白了”她已经为此纠结了两天了,不用你提醒啦,王子殿下!   “那个,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吧隔壁的一抹幽魂突然扑过来,谄媚的一笑,“莙莙呐,方便帮哥哥带份刀削不?要大碗的!”姜莙头也没抬,直接屏蔽,“我今天不加班摊开了手掌伸出去,直奔主题,“拿来吧   酒保诗理手边的酒单已经有好几张,正在卖力的调酒,姜莙只好不情不愿的蹭到李华菲这一桌”用的是陈述句,然后用极端不屑的眼神凌迟他,“你竟然要自己离开?”   诗理被质问得莫名其妙,也忘了想要捉弄人的想法,下意识的反问,“不然怎么样?”李华菲冷眼看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单独回去?”扭头看看只剩了微弱灯光的酒吧,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酒保看起来跟她挺熟,叫得又亲昵,居然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诗理同学反映了半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情严肃的同学,是在不满这个啊……赶紧低头,把坏笑藏在阴影中,微微抽搐的肩膀,让李华菲愈发不满   “呵!”短促的低叫,姜莙下意识的后退,恰好绊到了临时摆放的一张椅子,惊呼着向后倒去李华菲跟着闪身进来,有些后悔刚刚的逗弄,早知道她这么不禁吓,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啊      姜莙对着他的背影出了好一会神,才机械的转身、开门、进屋,然后再次无奈的承认,她对这个少年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缺乏最基本的抵抗基因   “明天,去打球吧”李华菲跟在她身后,满怀期待的建议简单的热身之后,两人开始试球,你来我往的几个球下来,她毫不意外的发现,李华菲的球技绝对一流,加上身高体长,一身白色球服的他运动起来舒展飘逸,十分好看至于她,只是过得去而已   “姜莙姐,老大他……”陈于文看了看角落里的李华菲,长叹,“从发现老五……之后,老大就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到现在,除了喝酒就是发呆,你劝劝他吧知道为什么?”      李华菲摇头,安静的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抚平他的焦躁和不安,犹如涓涓细流,却能将最具棱角的岩石磨平   B大的网球场里,姜莙被李华菲口中的“堂哥及其同事”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的堂哥李华荥,正是上次被宫蕾被迫相亲的那一位绝世“金龟”,而金龟的同事,赫然是宫大小姐本人!真是平地一声雷,而且是天雷!   李华荥恢复的速度可圈可点,掩人耳目的给了她一个了解的眼神,便拉着堂弟去一边“谈谈家务事”,把一脸震惊的宫蕾留给她处理”明人不说暗话,这样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孩子,他决定了要欣赏”她想到哪儿去了……   姜莙连耳根都红红的,低了头出去,很快拿了剪刀回来,放在凳子上,关门离开之前,小声小声的说了一句,“你,那个,小心点”把别人想得龌龊的人,自己首先便是龌龊的,既然她乐意猜,她自然乐于配合,要让客人满意,不是么?   “呵呵,没想到姜莙姐这么本事,不但有人送房子,还送酒吧,你们的关系匪浅吧?”白雪公主的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如此年轻的女孩子,没有外力襄助,怎么可能开得出这样一座酒吧?其中的奥妙,不言自明   “菲哥哥,你就那么,希望我离开?”张芊芊委屈的嘟着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人家担心你嘛,也顺便替顾姨来看看你,知道你受伤了,顾姨不放心   “我说你呀,对着你家那个假惺惺的白雪公主,都不嫌累?虽然姜莙姐没她那么美的冒泡儿,嗯,脾气也暴躁了点儿,面无表情的时候能冻死人,但不管怎么说,起码真实!你想啊,画皮美吧?漂亮吧?可你知道哪天就露处真面目了,多吓人啊!或者是,你就有喜欢‘二皮脸’的爱好?”   诗理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芊芊美人,对他讨厌的人,自然秉承毒舌本性,刻薄的完全彻底”   “那好所以今天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很兴奋的去游湖了,剩她一个回宾馆面壁思过顾女士的秘书刚好从走廊那头过来,见了他们,也客气的点头致谢酒吧的生意也懒得应付,索性歇业三天   李华菲一身黑色的冬衣,却仍显单薄,稳稳的站在雪地里,朝她徐徐的绽开笑容”   “前路多艰,你可作好准备了?”   “随时待命”   “没什么”   默契有加的互动、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菲少爷抓狂了何况,他竟然来自那样的家庭?在球场上遇见李华荥的时候,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其实已经宣判了他们两人的结局——“恐怕很难!”现在看来,是要把“恐怕”换成“绝对”了   “芊芊?”李华菲暗暗皱眉,被她看见,母亲那里恐怕也瞒不住了放心的坐进去,还没来得及为她的体贴和关心小小甜蜜一下,车子已经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姜莙冲着褚凤歌点点头,在李华菲坐的身边下,听他们三个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 那天晚上李华菲拉着她一路走回来,想来真是可怕,十几公里的距离硬是徒步完成,人的潜力果然是需要挖掘的,他们停停走走,竟然丝毫不觉疲累!临到门口,李华菲还腻着不肯走,最后她果断的叫了出租车硬把他塞进去,才算送走了这尊大佛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就算她没跟政府机关打过交道,也知道正常的处理程序肯定不会是这样姜莙凝望半晌,默默的垂眸轻叹,他的母亲若是不同意,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还记得姜莙刚开始念大学的那段日子,姜妈妈每天都在担心女儿照顾不好自己,又是怕饿着又是怕冻着,直到姜爸爸不胜其扰,借着国庆长假杀到女儿的学校亲眼见着了肥肥美美的姜莙,才算是放下心来 可是当娘的总有操不完的心,等到姜莙的工作确定下来,各方面都安定了,姜妈妈又开始操心起女儿的终身大事,耳提面命的叮嘱姜莙仔细睁大眼睛,若是遇到合适的一定不要错过 谁曾想,姜还是老的辣啊…… 北方小城的除夕夜,远比大城市来得热闹温馨‘张芊芊同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难不成是李华菲让你来替他出气的?’ 张芊芊一愣,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抓着衣带,气势有些受挫,不过,芊芊公主又怎会轻易认输呢? 重新换上倨傲的神情,高跟鞋轻巧的向前跨出半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姜莙,不要以为菲哥哥喜欢你,就有恃无恐,你以为顾姨会同意?你以为他家会同意?不要说你只是个酒吧女,就算你也是大学生又怎样?我才是最适合菲哥哥的那一个!’ 姜莙的身材属于那种娇小的,一点也不符合北方人粗犷豪放的性格,所以宫蕾总说她是北方人的耻辱 李华荥仰天长叹,他努力的方向不但荆棘满地,而且道路崎岖啊! 姜莙也是不太习惯如此反差强烈的好友,思忖了片刻才开口,‘蕾蕾,这件事我不想追究’ 宫蕾看着姜莙认真的表情,点点头,算是放弃了找张芊芊报仇雪恨的执念,可是,‘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那个罪魁祸首?’ ‘什么罪魁祸首?’李华荥见警报解除了,忙不迭的凑过来插话,被宫蕾一个冷冷的眼神又给冻了回去可是,还没等她适应全新的大学生活,她的菲哥哥,她心中唯一的王子,竟然与另一个女孩子一起,出现在她的面 ‘顾女士,我和阿菲之间……’ ‘姜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阿菲的路,不在你这里 虽仍是工作时的干练打扮,但比起许多毕业班的女生来,远不如她们来得职业,因为在某些职场守则当中,裤装永远不是正装,而没有一丝彩妆的素颜也缺少了职场中人应有的礼节 ‘你,来找我的?’笑容在李华菲的脸上毫不犹豫的绽开 在工作中她总是喜欢找寻最优解,因为那是最有效、也是最经济的解决方案 李华菲的人生当然不应该仅凭着顾女士的意思走下去,但是,却也不能完全由着他的一时喜恶,做出草率的决定 ‘若是我离开,一定会想你的’她也会想他的’ 李华菲对于母亲的顽固有些无奈,不管他怎么解释,母亲都对姜莙没什么好感,甚至缺乏最起码的尊重,这让他很接受不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为什么母亲却看不见她的好? 转头去看爷爷,那天爷爷的态度很模棱两可,不知道今天会怎么说?要是爷爷肯帮她说话,那事情还有些转机,可是……爷爷正襟危坐,对这场有关他人生未来轨迹的家庭辩论,只提供了一双耳朵,似乎并没有表明立场的打算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几分的,以他这辈子的经验来看,那姑娘的眼睛里并没有恶毒的企图和隐瞒,相反,阿菲倒是对人家虎视眈眈,大概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吧 想不通那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家庭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想带着这样的迟疑走下去 ------------------------------------------------以下是正文-------------------------------------------- 天气早已转暖,李华菲动身的日子亦迫在眉睫 姜莙没敢继续等下一个猜测出炉,赶紧把话说清楚,‘他今年大学刚毕业,出国读研究所 看着屏幕右下角那只小企鹅的颜色变亮,姜莙忍不住轻扯嘴角连那么一点委屈都不肯为你受的人,不值得 姜莙对宫妈妈的心思早就耳熟能详了,这会儿看到宫蕾神色不定的放下电话,忍不住戏谑道,‘怎么,霸王来了?’ ‘去,你才霸王呢!’宫蕾没好气儿的瞥她一眼,李华荥那家伙,当初在工作组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不错,学历高样貌佳脾气好,不然也不会想着介绍给莙莙,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天追着她跑,简直就是块狗皮膏药,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唯一显得无所事事的就属姜莙和李华菲两个人了,他们跟在新郎新娘身后走了最重要的几桌酒席,只需在举杯的时候装装样子,并没人强要他们怎样 ‘好啦,既然阿瑄不用你们帮忙,就先坐下吧 她当时听着也就是一笑而过,不料早上起来,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突然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无比渴望见到他,于是她百年不遇的冲动了,请了假直奔机场,只带着随身衣物和证件上了飞机大老远的跑来,却只是从一个雾都跑到另一个雾都,到处都是莫名的熟悉感,要不是身旁经过的‘老外’占了大多数,她真的会误以为仍在国内不过可惜,如此一个令人期盼的日子,却来了一个不被期盼的人,让期盼中的二人世界,多了一盏不被期盼的‘飞利浦’ 张芊芊像是对此毫无所觉,欢呼一声便跳了起来,一边熟门熟路的跑向厨房,一边回头问她,‘菲哥哥还是喝茶吧?姜莙姐姐,你想喝什么?’ ‘都可以’ ‘好吧 她的行李留在他的公寓,可是他宁愿请人送新的衣物过来,也不肯放她回去拿,理由是,太浪费时间没想到,就在一天前,爷爷病情突然恶化,竟然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如果,如果…… 李华菲的头紧紧贴着车窗,冰凉的触感和背后轻柔的拍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喔,好李华菲仍是没有一通电话打来她在等,等他的再联系,她不找他,因为她说过她等他 张家与李家是世交,虽然后来也有些起因曲折的不快,但张芊芊的父亲与李华荥的父亲不但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关系良好的老同事 然而上天并不总是慷慨的,在他享受了从未有过的欢愉之后,那一双无数人见识过的翻云覆雨手,轻轻松松便将他打落在地 李华菲没有继续学业,也没有接手父亲的公司,他留下来,与沈诗理一起打理毕业时创立的贸易公司,已经发展成为本市响当当的知名企业 李华菲成为本市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的代表,是许多怀春少女的梦想情人 李华菲的身边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年轻人,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外信步而来 手指狠狠的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更加牵不出半点笑容 ‘呵呵,吃惊吗?说起来,吃惊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这两年你伪装得好啊,假惺惺的答应爸爸照顾我,结果,爷爷才刚去世,你转身就去见老情人,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张芊芊尖厉的嗓音带着洋洋得意的兴奋,或许是因为激动而岔了音,十分刺耳你不必再做那些无用的努力,能给的,我已经给了,没给的,便是永远也给不了’ ‘讹诈……’ 张芊芊的泪水哗的流下来,仿佛高高的堰塞湖,终于无法承受季度的重压,打开了某处缺口后,毫无阻碍的奔涌而出我们,就这么过吧,不要再强求,你也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了,否则……’ 他顿住,迎向张芊芊利刃似的眼刀,目光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芊芊,不要逼我,你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半垂着头,耳边的碎发散落下来,映在白皙的肌肤上,与那抹颜色交相辉映,恰似妖冶的美” 姜妈妈微滞的眼里闪过欣喜,无论何种情形,见到远游的子女归巢,母亲总是会有丛生的喜悦,只是此刻不同往日,姜妈妈的欣喜很快便被忧惧代替,浊黯的眼神压得姜莙连呼吸都感觉沉重几分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糟糕” 姜爸爸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女儿的话给吓了一跳,“傻丫头,爸爸一个人顾得过来,你不用……” “爸——”姜莙挽住父亲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过去,撒娇一样的语气,“妈妈这样,我哪能一个人在外面 遥快活?再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已经在外面念书、工作了这么些年,也该回来陪陪你们了于是嘱咐弟弟,将他的消息时不时透出一点,帮他们制造些重逢的机会,虽然只是些无用功,惟有希望她不必太心苦   她在赶来之前,刚刚参加过宫蕾的婚礼,热闹喜庆的仪式上,见到了传说中的薄幸男子   “那么,你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吗?没有李华菲参与的感情?”   “……不能,我、不能   在收到第一笔结算款项后,姜莙就带着姜爸爸去车行选了一辆现代的SUV   这样子的他和她,或许相见争如不见   当医生告诉他张芊芊的打算时,他不再对张芊芊抱任何希望,事情也就变得简单

179期精准一句特码诗

  所以,慕容朔来找我,我一如既往招呼他,只是,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淡淡道:“昨日一回来我就想明白了,嫁谁不是嫁,既然这样,那就无所谓了   闻言,慕容朔也笑也吝啬了,眼中掠过一丝怒火,凝视我半响,我也不示弱,微抬下巴,回瞪他   慕容朔眼中的火苗渐渐熄灭,甩袖转身离开如果他们坚持要探望的话,让他们到我房间来   “咳咳,”我假咳几声,“多谢六皇子关心……咳咳……老毛病了……咳咳……”   “不知公主得的是什么病,如此严重?”   我尽量表现的虚弱,声音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像是一口气上不来那种感觉,“本宫……只是先……先天体弱……咳咳……昨日,稍稍吹了风,未能出席……六皇子不要见怪……咳咳咳……”   “公主多心了,在下特地从我朝带来两支百年雪参,希望对公主的身体有所帮助”   “真的病得这么厉害?”王子扬不解,“可没听说她有这么严重的病啊?”   萧楚道:“不知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岚陵急忙下跪,略带哭腔,“公主,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公主不要生奴婢的气”   我对她嫣然一笑,“这就对了,以后私下里都这么叫吧”   勤政殿内,老爷子正在批阅奏章,我端着银耳珍珠汤进来,看着叠得老高的奏折,心下一阵叹息,前段日子皇朝使者来西瞿,呈上来的奏折都积压了下来,这几天老爷子有的忙了   我的天地从来都不是那高高的围墙!   “父皇”我轻轻的说道,前些日子,老爷子已经答应我给我自由,在成婚之前,随便我去那里,他都不阻拦   老爷子轻轻一叹,弯曲食指勾勾我的鼻子,笑道:“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啪”,一只黝黑粗壮的熊掌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跳动”   李二狗嘻嘻一笑,得意洋洋,“你……你知道老子……老子干了什么事?”   老板收拾好东西,嫌恶的推着李二狗出门,“快走快走!”   李二狗抓住门板,不肯走,老板体力不如李二狗,只得耐下心来,“不就是救了一书生么?”   “不对!”李二狗脸色一沉,软绵绵的手指着老板的鼻子,“我救的……是个大官!叫明……明……明什么来着,明城玉,对,叫明城玉!嘻嘻,本来他早该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板一看天色还早,索性很配合的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李二狗神秘的一笑,“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是那柳大人要……我们头,路上动手……可是,我们头没,没这么做也不看李二狗一眼,往回家的路走去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   公子又问:“平常喝醉后,他都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那可多了,什么都说,您想听什么?”   “他有没有说起他以前的事,刚才我听见他说他是当差的?”   老板道:“哦,您说这个啊,我得想想,那李二狗是说他十八年前是当官差的,还说押了个被流放的大官,谁信啊?自从两年前去杭州押了趟货后回来,又说那个大官在那里的一个叫白什么书院当先生,还说要去好好的敲一笔,哪知路费还没凑齐呢,人就成了傻子   等到第二天早上,老板才知道昨天李二狗离开不久就掉进人家刚挖好的水沟里摔死了   临湖而建的酒楼风之都今日迎来开业盛典,没有人们预料中的鞭炮声,也没有精彩绝伦的舞狮舞龙,只是在酒楼门外摆设了几张长桌,长桌上纸墨笔砚一应俱全,杭城才子云集此处,跃跃欲试,摩拳擦掌还有特色的药膳,以药入膳,不但能填饱肚子,对身体有极大的益处   三日前,风之都广发帖子,开业当日,只要在风之都门外写下一首诗,或者画一幅画,过关者即可进入风之都就餐,酒菜钱全免   用餐时间已到,酒楼内宾朋落座,服务员身穿一色服装,端酒布菜,穿梭其中一华服男子登上酒楼中央的表演台,满面笑容,双手抱拳,“今天,各位能够通过风之都设在门外的测试,必定都是这杭州城内文采风流之辈,在下许衡,是这风之都杭州分店的掌柜,许某学识浅薄,但最仰慕在座各位的学识文采今日得此机会与各位在此饮酒,三生有幸,许某先干为敬   雅间内,我、岚陵、小翠、弄影和谢三娘围着圆桌团团坐下,品尝着三娘派人从各地找来的厨子的手艺   谢三娘这个总掌柜做的累死累活的,相较而言,我这个东家就做的轻松多了,巡视各地倒不如说游山玩水来的更贴切些”   “三娘办事我自然放心,就像这次,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二来是想找个人,一个叫明城玉的人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果抢了京城其他酒楼的生意,他们背后的势力不会让风之都好过,恐怕还会牵连到其他地方的分店   弄影似乎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往帘子外看了看,问道:“酒楼里有一半的位子空着,岂不是浪费,我看外面还有这么多人想要进来,为什么不通融通融,放这些人进来?”   岚陵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对已经过关进来的人不是很不公平?如果落下话柄,风之都的声誉会大大的受损能与风之都大掌柜同桌而坐的来历肯定不简单,三娘从未遇到过这个情况,正在想该怎么介绍我,我已经站起来向许衡一揖,说道:“在下尹挽越,是三娘远方表亲,这是舍妹和我家护卫丫鬟”   “左手反面写诗?”谢三娘惊呼出声,“这既要左手,又要反面,还要写一首诗?这样的难关还有人过得去?”   许衡接着说道:“自然,那游戈鸿人穷志不穷,从小热爱读书,练就一手好书法,作首诗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平常无事做了,他就写反字练习,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个左撇子”   我和岚陵对望了一眼,心里暗想这道题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嘛!   三娘苦笑道:“这是他运气好,撞上了!那第二个呢?”   “这第二个嘛……”许衡面带迷茫之色,“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留了个姓,他姓楚,身边还带了个护卫,好像不是本地人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人取走这几坛酒,才会出这么刁钻的题目,这醉红颜千金难买,老爷子那里我都只给了十坛因势利导,抓住众人的期盼心理,这人不简单啊”   许衡说道:“如果公子要见,在下可以去派人去请”   许衡道:“谢掌柜对在下有知遇之恩,所托付的事,许衡一定全力以赴,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举杯道谢,一干而尽   第二章 争夺   杭州城的繁华丝毫不逊于西京,店铺林立,琳琅满目,一路走马观花,穿过主行街,也要花不少时间   老板笑嘻嘻的过来,眯着眼睛看那本书的书名,脸几乎要贴在书上了,待看清楚了,很抱歉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孤本,本店仅此一本,杭州城里也找不出第二本来了”老板心花怒放,收下银票   那人横了随从一眼,随从身体一顿,收回剑   老板连忙把银票塞到我手中,求饶道:“这位公子,您就放手了吧,这书我要卖给这位公子了”   算了,人家金钱武力双管齐下,我何必逞一时之气如果想看我气急败坏或者继续抬价,那还真的让你们失望了,再说用两百两买了本二两银子的书,你就亏吧!   我收好银票,对这三个人视若无睹,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书店   前面有些人围着,我过去一看,竟然是小翠,似乎正在生气   小翠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有些激动,像是在海中漂泊的人突然看到了轮船一样,只见她瞪着那边的两个女子,委屈的说道:“公子,刚刚我明明付好了银子买了这玉簪,可是她们说看上了这支玉簪,要从我手中抢过去   小翠虽然能说,但骂架还是不擅长的,更何况这个丫头还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咄咄逼人   我换上笑容,将玉簪递给那个丫头,“这位姐姐,是我家小翠的不是,现在把玉簪还给你们吧   “楚哥哥——呜——”那小姐一声哀嚎,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楚哥哥?   只见那个人蹲在她们面前,一只手抓住那小姐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梦歌,你怎么样了?”   那个梦歌哭得梨花带雨,投进那个楚哥哥的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前,露出半张小脸,一只手伸出来指着我的方向,哭诉道:“他欺负我——”   香儿也上前指证,“楚少爷,那个人胡说八道,他说小姐……小姐,怀,怀孕了   “请留步!”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住我们”   我朝弄影点点头,然后他们两人对视了两秒钟,一起放手,收了杀气   “楚哥哥,你,你凶我!你从来都不凶我的”梦歌呜咽道”   楚少游皱起眉头,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京城的?”   “一个月前啊,怎么了?”梦歌疑惑的问道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你哥哥正在海宁军营,等这里战事一完结,我们就会回去”   楚少游猛地回头,厉声道:“梦歌!不要再胡闹了,今天是你有错在先,也怨不得人家对你下手,以后记着这次教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迁就你顺着你的,而且,你这骄横的脾气也是时候该好好改改了”   “……是”惟晓纳闷,以前一丁点风吹草动,公子也不会放过,不过一想也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尹公子,这里就是您以后居住的地方,按您的吩咐,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岚小姐的房间就在隔壁您看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许某一声”许衡说道   “谢谢许掌柜了,我很满意不过,书院若是来了贵客也是住在此处的”   许衡笑道:“谢掌柜私下里重重的嘱咐我要好好安顿您,许某不过尽人事罢了   许衡道:“如果尹公子没有其他事了的话,那许某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许掌柜慢走   “嗯哼,小翠,又犯老毛病了?”我用太后老佛爷的调调说道   第二天一早,岚陵就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   岚陵细读了那本小册子,告诉我这里是每三天放两天的假,并且一般是上午有课,下午有时候也会安排骑射课我暗笑,这不正好合了那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句话么?   今天上午来上课的是一个叫明思源的夫子,似乎是专门研究儒家学问的我倒觉得这样很好,一来我不是真的来听课的,做些小动作夫子也发现不了,不想听了,还可以就近从后门逃出去”   “游戈鸿?”我叫起来,引来周围一群人侧目,立马悻悻的低下头   明思源站到讲台上后,众人齐声说道:“夫子好   快到中午的时候,课终于结束了,我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脖子,这当先生也要有良好的体力才行啊   游戈鸿感觉到我在看他的笔记,停下笔,抬头礼貌的一笑,“尹公子,每次夫子讲完之后,我都会留下来将未来得及记下的内容补上,已经成了习惯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尹公子第一天来白鹭书院上课,南池理当为公子庆贺,中午我在西湖畔风之都订了位子,不知公子肯否赏脸?”   “那游公子也一起去吗?”我问道”   “走好游戈鸿,那个朱文翰这么说你,你为什么你不反驳,任由他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游戈鸿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厚脸皮,先愣了一下,但马上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尹公子如果不嫌寒舍简陋的话,游某十分欢迎   “尹公子?你怎么了?”游戈鸿有些不知所措”我一摸脸颊,竟然湿了,用袖子擦去眼泪,笑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你很像他游戈鸿惊讶道:“尹公子还懂医理?”   我点点头,又按了按她的胸口,“积劳成病,早年胸口受过伤,近两年又得了痨病”   游戈鸿激动的说道:“在尹公子看来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和母亲却是极大的恩惠   我拉住游伯母的手,这对母子太倔强,我没办法,只好受了他一拜   晚饭我们是在一家小店铺里吃的,点了些清淡的菜吃完后,我又打包了些有营养的荤菜让他带回去,游戈鸿出门没带银子,都是我付的钱,他有些尴尬,我说就当欠着,以后有了再还我就是了   耳根子突然热起来,我看了看手上的书,又看了看这房间内白色的帐子,好像昨晚睡得房间里的帐子是淡蓝色的……   我的天!我……走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我走错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找着离开的路线,冷静!冷静!门在哪里?   慌乱之际,完全没发现那个楚公子已经到了我面前,抓住我慌乱的手,俊秀的脸上还有因为沐浴而留下的红晕,脸上除了震惊之外,竟然有一丝喜悦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但还是感觉到脸上莫名的火辣辣的烫……   楚公子抓住我的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难掩兴奋”又向楚少游说道:“楚公子,这是昨日刚来的尹挽越尹公子”然后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讲台上坐着的夫子   今天教授的是写文写诗,上面讲的滔滔不绝热血沸腾的是个老头,半百的头发,长长打的胡须一直垂到锁骨处,嘴巴一动带着脸上的皱纹也动了起来,不用去想了,这人我看到他第一眼时就知道不是啦三娘还在上京的路上,有人保护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原本答应父皇早点回去的,这下有没有生我的气啊”   楚少游笑眯眯的看着我,向我点点头,在别人看来,传达的意思是你就把刚才我们讨论的那首诗说出来吧   我想了想,好吧,豁出去了,这么多唐诗宋词在肚里,我还怕什么?   “嗯哼!”我清清嗓子,朗声道:“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非也非也,老夫教了大半辈子的书了,门生也有上百人了,其中不乏才能卓越之人,也有许多诗文流传后世,却不及你的一句‘道是无晴却有晴’来的巧妙精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夫子哦了一声,又问:“你是哪里人,师从哪位?”   这夫子调查户口呢,我的通关文碟上写的身份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也不怕有心人去查”   “你是西瞿国的人?”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是夫子、游戈鸿和楚少游”这里应该没有种族歧视吧咦?我的笔记本呢?我看了看他,好像没有拿我的啊   “你别误会,杨夫子有个习惯,每次上完课都会让人把学生的笔记收上来细细查看,刚才你和游戈鸿讲话的时候,有个学生就把书拿走了”然后便是男子的笑声我的道行不及那位救岚陵的高人,一直没能使她的病情痊愈还有小翠,她我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小翠姿色平庸,年纪也小”   “他叫楚少游,就是那天在街上碰见的那个,也是风之都拿走两坛醉红颜的那个楚公子,还是我的同桌,就住在那边的蔓草居   我看看她的身体,必须静养,而弄影有时候要去办些事情,不可能随时陪在她身边,书院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即使现在找到了明城玉,我也不能立刻把他带回西瞿所以还是让她到某个地方安心养病比较好”   第五章 未定   第二天的课我没有去,在那里坐着也是坐着,这些夫子的课我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当初决定当一段时间的学生也是好奇心使然,那里会想到会这么乏味而游戈鸿见我没去,以为我出了什么事,特地来式微居看我,还欣喜的告诉我风之都聘他去做账房工作,每天只要去两个时辰,薪水丰厚,还会安排住宿,大概两天后就可以搬迁了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后,楚少游就要回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总觉得有些紧张感,仿佛那双眼睛能把我看穿似的”我也很自豪啊,那是,她是我认的妹妹啊公子,是不是打扰到你和游公子了?”   我看她气色还好,声音也就软了下来,“没有,游戈鸿早就走了,刚刚来的是楚少游他听了一会儿,还夸你弹得好呢”声音是实实在在的愉悦   “是啊,所以你要好好养病,不要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担心了书院中曾经谣传,明思源一人独处是因为对亡妻念念不忘,随身佩戴的一块玉佩就是和亡妻的定情之物也因为怕勾起他的痛苦回忆,所以书院中人对他的过去知之甚少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   我和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品大员官阶不低啊,这书院里还真是富家子弟汇集之所,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来头不小”   闻言,三个人都变了脸色,万分诧异,不可置信,“文公子,你不是说……”   啪!文南池一个巴掌拍在朱文翰的脸上,力道之大足足将他拍出两米远,朱文翰捂着更加红肿的脸,流着眼泪,恐惧的顶着文南池”   以往小翠评价人物的时候,我能说两句,但是这个文南池……看不透啊,一个一品大员家的公子为何要这么做呢?   朱文翰被抬出式微居后不久,走在旁边的文南池看了看他,冷笑一声,道:“放他下来”朱文翰一下子兴奋起来   “这几天你们三个就安心‘养伤’,明白吗?”   “明白明白   小翠问道:“嗯?为什么啊?”   我皱眉,这个很难解释的吧,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比如父皇和华妃“为什么?”   “因为事情有新的发展了,我有了新的计划”   “礼教?他遵从礼教,那就让礼教使他们不得不在一起吧   而在书院的另一个地方,可怜的明思源完全不知道就在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内,一个关于他婚姻的阴谋已经形成不单单教授你骑马射箭,还会教一些简单的武功,使用某些指定的兵器,锻炼身体,强健体魄游戈鸿被分在第一组,楚少游、文南池和我被分在第二组   记忆里的那一幕渐渐苏醒,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逐渐膨胀,生命中最惨痛的那一夜,刀光剑影,生死边缘,正中心口的那一箭,沾上血迹的那张脸,还有那凄惨绝望的耳边轻语……一幕幕重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虽然有些痛,但比不上心里的痛   逍遥,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找得到你吗?   日薄西山,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我竟然就呆呆的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远离人群,独自舔舐伤口“今天的事不能告诉皇上知道吗?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两个黑衣卫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声道:“属下遵命   “知道了,他会送我回去,你们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快离开吧   不知为什么,我知道那人一定是楚少游,真是奇怪的第六感   黑衣卫应该知道楚少游不会武功,所以离着这些距离,他听不见我们刚才的谈话”幸好踩在捕兽夹旁边,不是中间,否则我的骨头大概就要断了   “我带你回去   “你想说的话,我不介意听”   “……我不想说,”我黯然道   “那就不说”   “好,挽越”   “嗯,谢谢”我喃喃道”   岚陵以询问的眼光看向楚少游,楚少游微微点点头,有些愧疚的说道:“楚某有负小姐所托”   岚陵啊了一声,担忧的看了楚少游一眼,楚少游抬起右手看了看伤口,“没关系,一点小伤而已”   楚少游点点头,坐下,将手放在桌上,岚陵看到伤口愣了一下,“楚公子,怎么是牙印?”   楚少游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悻悻的低下头,却发现弄影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少游弄影放下脸盆,过来替我拉好被子”   我哦了一声”   “啊?你跟她说我受伤的事了?”我问道   弄影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问,“游公子不是知道你受伤的事吗?”   我一愣,知道我受伤的人很少,而我心里笃定楚少游不会将我受伤的事说出去的,那游戈鸿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昨天他也没有走?   “公子,楚公子来了”我应道   “怎么了,表情这么怪?”   我见楚少游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我,心里头怪怪的,好像他明明知道为什么,却又要多此一问,“从早上开始她就一副见谁都不爽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少游一笑,“这个,你大概得亲自去问她了”我说道   楚少游一愣,以为我要看他的伤口,说道:“已经没事了我对病症和中毒这两样一向敏感,两年来的经验也验证了这一点,所以昨天临走前才会让楚少游今天来我这里一趟   “咦?他们怎么又来了?”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么?   楚少游缓过神来,也顺着我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院子里是啊,本公子关心同窗,还特地备了份大礼,孙哲,牵上来给尹公子瞧瞧   “原来昨天的马是他们动的手脚”昨天下午,朱文翰三人因为要养伤,并没有去上骑射课,想必早早的买通了马夫,给马做了手脚所以今天见我没来上课,以为报复成功,特来看我的笑话   “是吗?弄影,你去跟着他们”   岚陵和小翠奇怪的问,“会有什么惊喜啊?”   我也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楚少游,心想应该是文南池的事吧”   我心里听着高兴,也打趣道:“小翠的笑也很好看,那个叫什么来着,回眸一笑百媚生,是不是?”   小翠脸一红,嗔道:“公子又拿我开玩笑,就会欺负我,对花姐姐就不会”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急道   养伤的日子何其无聊,等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拿着中国象棋,来找楚少游玩了   我偷偷用余光打量弄影和惟晓,一个微微嘟起嘴,紧紧的皱着眉头,另一个嘴角轻轻扬起,神情愉悦”再怎么样,还不是得嫁到你们这里来的,这下该放心了吧   走出蔓草居,我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凑近弄影,“弄影,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弄影目光闪烁,拿着剑的手微微握紧,“公子,我……”   “公子——”我头一偏,小翠正扯着大嗓门过来”   我压下重逢的欢喜,没好气道:“回来做什么,一回来就把我朋友吓跑了”   “你说那个傻书生啊?我哪知道他这么不经说的,我不过夸了他两句,说了几句笑话,他竟然脸红了,没见过这么害羞的男人”   三娘苦笑,深深地凝望着我,说道:“公主,三娘小时候也有自己的报复,也不甘心与一般女子一样平庸其实青楼女子中有甘心沦为娼妓的,有寻死觅活的,有强颜欢笑不得不妥协的”   眼眶有些湿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说起以前的事,回忆那段日子,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我握住她的手,想让她知道现在她不是一个人,想让她知道我信任她理解她,“三娘,我明白了,我不会拦着你的”一想到昨天三娘的事情,哎,“游戈鸿,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个三……我的那个表姐唐突你了,你别放在心上”   “那我去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微笑着摇摇头,“伯母您说笑了,人家聘用游戈鸿,是他有才华,写得一手好字,哪是托我的福”   我笑道:“家父说我长得太女儿气了,小时候经常被人认作女孩,闹了不少的笑话”   游戈鸿咦了一声,“尹公子,仔细看看你真的很像女子”   出了游家,松了一口气,女扮男装,男子不易发觉,而女子心细,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游大娘的打量让我不安,不知道我说的那些话他们信了没有,游戈鸿是只呆头鹅,不用担心,担心的是游大娘,以后还是尽量避免碰到她,最好弄影也不要来可是我听他们说杨夫子十几年前就被夫家以无后为由休了,那他怎么又这么不要脸又找上门来!”小翠一脸的义愤填膺   我问,“书院的学生,明思源,杨柳青他们反应如何?”   小翠哼了一声,“好多的学生都冷眼旁观,有的还说杨夫子既然拿不出休书,就还是他们家的人”   小翠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哎,我承认吧,我有时候是有点坏   第一天韩旭骂的是杨柳青不守妇道,骂了一上午,书院的学生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了解了个大概,虽然是骂人的话,仔细一听,却能发现所有的错误都在他一人身上,对杨柳青只有同情怜惜,加上平日里,学生对她也是十分敬重,她受这等委屈,学生心中已被激起薄怒”   “公子……”小翠垮下小脸还有那什么孔……孔子?都孔了,有洞了,还能作出什么狗屁东西来……”   明思源显然已经气愤之极,上前狠狠的说道:“你已经将她休了,虽然休书不见了,但也改变不了事实!再者,你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断了,你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要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不能再强迫于她了!”   韩旭哈哈大笑,“臭东西,你是她什么人,这样为她出头,老子告诉你,就算她有休书,现在她没嫁人,那就还是我的人你放心,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可以解决不过我没张无忌这么傻,只会坐以待毙,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占便宜还说不定呢”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摇了摇”   居高临下,我抓紧扶栏,头伸出老远,看见下面韩旭他们和学生已经分开来,中间开出一条一米宽的甬道我这个位子看不见明思源的脸,必须将身子再往前倾一点,“楚少游,你可千万别松手”我故作无所谓游戈鸿怒视韩旭,指着他想骂人,怎奈家教太好,半天挤不出一句像样的骂人的话   “韩旭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大家这副反应,还有游戈鸿怎么回事?”我问道”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   那是,我这两年为了酿酒的事业,酒量剧增啊!   后来怎么回到式微居的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弄影抱我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来书院一段时间了,十节课翘了八节,今天又不用去了   杨柳青见到我很诧异,上下打量我一番,又继续浇她的花花草草,根本没有理我的意思”   我哦了一声,遗憾的说道:“哎,算了,我还以为您听完我说的之后才会赶我走,没想到我还没说呢,您就让我走了我还是不要替明夫子当信使了   “是明思源明夫子啊”   杨柳青哼了一声,“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墙外的琴声听了这么多年,想翻过墙到墙内听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是墙内的佳人有了困难,墙外的书生要进来保护,书生说,韶光易逝,蹉跎了这些岁月,已经后悔当初不识得自己的心,还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不回答,又说:“书生并非因为所谓的道义而这样做,他不想让佳人受到伤害,只是想从此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力量虽然单薄,也会尽力为佳人撑起一片天空,护她周全   有些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我躲在屋檐下,雨越来越大,小翠她们应该会来找我的吧这样的故事够打动人了吧   第九章 乱了(一)   我和三娘提起要回西瞿时,三娘有些欲言又止,叹道:“公子,你走得两袖清风,你可知有几人会害了相思啊?”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三娘一笑,道:“就比如三娘我,就天天惦记着公子啊弄影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好,当下就把来杭州的事情都说了,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破月带来的情报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今夜月亮很圆,印在湖面上,微风吹来,泛起涟漪,吹得水中月儿一荡一荡,平静不下来,恰如我的心”楚少游抢过我手中的酒瓶”   远处灯火通明,热闹喧嚣,这里静悄悄,两个人就这样对着湖坐着”然后退后一步,再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只听见“扑通”一声,楚少游一头栽进水里哎,其实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向我提这种要求的”   惟晓走后,楚少游突然嘴角一扬,向我勾勾手指,“你过来喂我“楚少游,你几岁了?”   “你要我的生辰八字?”   “啊?什么生辰八字?我问你今年几岁呢!”   “二十三”   “哦——原来已经二十三了   楚少游眼中露出欣然的笑意,轻柔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冰凉的手反握住我的,轻轻一拉,我完全没防备,跌入他怀中,头抵在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单衣,清楚的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有些狂乱”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偏着头,皱着眉头,斜视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这么帅气的一人竟然是个gay,白生了一副好皮囊,咳咳……关键是我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也不必要这样对我啊!   “不放!”楚少游蛮不讲理   “也好,那楚某先告辞了”   我睁开眼睛,三娘正促狭的看着我,我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苦着脸道:“我是真的晕过去了,刚刚才醒的”   “别,就当我没说”三娘连忙讨饶,“公子,看在我这么晚还来看你的份上,你怎么着也不能把帐算到我头上啊,冤有头债有主啊   我拉起跪着的她,捏捏她的脸,笑道:“都脸红了,还装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叫惟晓的么?”   弄影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可以撞墙晕过去也行,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也可以面不改色,从容应付,但是刚刚那句话对她来说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心里纳闷对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公主怎么会知道的呢?   看出弄影在想什么,我好心的解释,“是三娘告诉我的,不然公子我可就要误了你的一生幸福了告诉他你其实是个女子,喜欢他很久了,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再不济,本公子帮你们一把”   啊?乱来?我只是想好心帮帮你啊,这有什么错?   弄影像是想到了什么,头更加低了,下巴都磕到胸口了,低声嘟哝了一句,我没听清楚,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一下子震在那里,“你是说他知道你是女的?什么时候的事?”   弄影有些羞涩有些懊恼的说道:“就是公子受了伤那晚,我以为是楚公子害得您,所以见到惟晓时,便打了起来,谁知道过招的时候,他竟然,竟然碰到……然后就知道了这些我都知道,别和我说什么明城玉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明思源,反正你就是你”   他一副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那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从始至终我都搞错对象了?   “你,你真的不是明城玉?那你是谁?”   明思源道:“我当然不是什么明城玉,我从记事起就用明思源这个名字,我想你认错人了吧”   “什么画?你在哪里见过,什么时候?”后宫嫔妃的画像是不可能流传到民间的,他看见的是不是柳如雪呢?   明思源长叹一声,“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是无意中在院长的书房里见过,画上的女子国色天香,绝世独立,是我平生所见最美之人这么多年过去,那人的容貌我早已记不清了,但是那双眼睛却还记得,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有些恍惚   我叹道:“这样怎么走啊,看来又要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了   我微笑着安慰道:“岚陵,你好好休息,别的不要想她模仿能力极强,可以模仿字画和他人的字迹,几乎与真迹无异,平日里的文书都是她代笔润色,有时候收上来的资料情报都是经过她一番细心的整理之后才让我过目,我也省了不少心不久之后,变法成功,柳原降级,落得与明城玉同样的官品   徐大宝家中有妻子儿子,孤儿寡母也在徐大宝出事半年后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家乡,而那个儿子的名字叫徐衡   徐衡?许衡?徐大宝?许默宝?明城玉?许默诚?   原来如此   “我,我……”不行,再说下去,肯定是我吃亏,再者,我解释这么多干嘛!“干卿底事?”   楚少游轻笑,“挽越,听说你不走了?”   听说?听谁说?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他从哪里听来的,难道是弄影,那惟晓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   “是你的那个丫头小翠说的”楚少游解释公子,我没说错吧?”小翠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   “哦,许大哥至于老家在哪,我那时小,早就记不得了,我父母也从不提起,所以老家对我来说有没有一个样,我啊就把杭州当成自己的老家”   难道是我的错觉,许衡竟然有些欢喜之色,他又问:“那三娘家中还有哪些人?”   “堂姐自幼孤苦,父母早亡,家中又人丁单薄,所以只剩她一人而已   我叹道:“是啊,三娘命运多舛,一直想找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可惜世上的男人大都是凉薄之人,三娘心高气傲,不肯将就,蹉跎至今啊”不知什么时候,许默宝已经站在我们身后,许衡此时满心欢喜,也未多想我和许默宝之间会有什么事,匆匆告退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还是有这么一天”   许默宝跪下,郑重的谢道:“贱民许默宝多谢皇子殿下开恩出发前一晚,当时官拜中书令的柳原找到我,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在押解途中让明城玉‘病死’,还许我回来之后升迁这件事如果宣扬出去,我们一个个都得死,这个我们都心知肚明我和明城玉先在乡野间住了一段时间,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并改了名字,然后带着我的妻儿离开了西瞿,顺江而下,后来就在杭州落了脚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至于原因,大概大家都引朱文翰为诫吧”   “哦——”我做恍然大悟状,“学生刚刚似乎听到有人说当今圣上吃这种难登大雅之堂并且不堪入目的东西”   那个夫子脸色稍稍回转,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十分后悔我刚刚的心软,那个夫子摸着胡须说:“嗯,这次的事就算了,不过惩罚还是要的,你回去后将《论语》抄上五十遍吧”夫子补充道   游戈鸿看了我一眼,恭敬的说:“学生知道了”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铺开一张白纸,抄接下来的一篇   大概是真得有些看不下去了,楚少游过来,挤在我身侧,右手紧紧握住我的,我本能的想缩回来,握着笔的手力气却有些恹恹的,转过头,见他一脸严肃,“你出口成章,写诗作文也常常语出惊人,与夫子争论亦能引经据典,举一反三,应该是从小培养,为何写的字却是这样一副模样?来,跟我写   楚少游笑了笑,拿起我扔在桌上的毛笔,重新抽了一张纸自顾自的写了起来   “慕……我哥曾说过,书法的最高境界是随心境而作,写不同的字有不同的心境,文到犀利之处,字也会变得犀利,文到柔弱之处,字也就变得柔弱”   琴声响起,又是岚陵在抚琴了,是那一曲缠绵悱恻的《长相守》   我一笑,淡淡道:“岚陵又在抚琴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听?”   楚少游原本柔和下来的脸再次被我点燃怒火,猛地将我拉入怀中,手臂越收越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出招,我便拆了你的招,无论你是降龙十八掌还是九阴白骨爪,是少林易筋经还是大理六脉神剑,我一个乾坤大挪移外加吸星大法,全都给你化了”   “那另外二十篇怎么样了?”   “黑衣卫正在赶工,黑衣卫总共十二人,每人一篇,小翠已经写完两篇,我和弄影也完成了两篇,那个惟晓送来三篇,加上公子自己写的一篇,正好二十篇”   我满意的点点头,问:“质量如何?”   “公子放心,绝对过关,没有一篇好字”   “嗯,我知道了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   我蹲下身,捏捏他的脸,“等阿杰长大了也会很漂亮的   幸福的三口之家,这么平凡的幸福,为什么我却觉得离我好远呢?   一丝惆怅在心中慢慢溢开,我深吸一口气,就这样吧   回首不是不经意的,有时候你完全可以一直往前走,不必去管身后有什么事,什么人,无人告诉你该回头,也无人呼唤你的名字可是越往前走,心里却丛生一种情绪叫做遗憾,遗憾什么呢?你一点也不知道,期望自己能看到什么呢?你也不知道我心想,这伙计还不过关啊,顾客就是上帝,能这样蔑视上帝吗?   我要了间包厢,正好是开业那天我就坐的包厢,点了几个小菜”   “当然了,我来过嘛,就是开业那天   我是三娘远方表亲,给风之都出题目打工,也说的过去吧   我渐渐平息下来,吃饭被呛,还是头一次啊   “楚少游,”我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有些可以说出来,有些不可以说出来,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没必要离开那个怀抱,暖人的温度一下子没有了,心里不禁黯然,尹挽越啊尹挽越,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风之都的酒楼一律都是按我的要求建造的,一砖一瓦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为了满足客人谈机密事情的需要,墙壁不但比一般的要厚,而且中间有空层,隔音效果极好   “别急,待会你就明白了”   也许当前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楚少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后,就做他的窃听工作去了得,我来帮你磨墨   楚少游叫了一个服务生进来,对他说道:“我要一杯凤尾酒,一杯良宵引,一杯满江红”   半个时辰后……   楚少游有些气喘,宠溺的看着坐在路边休息的尹挽越,揶揄道:“怎么走不动了?”   尹挽越哭丧着小脸,“为什么这么累啊,你精神怎么比我还好?”   楚少游:“吸气呼气讲究章法,以后我教你   学猪叫反观某人,气定神闲,虽然有些疲惫之色,但是四肢似乎毫无酸痛感,正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玩了一天,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问”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甚至有些苦涩,楚少游以为我是因为疲惫的缘故,没有追究,“那就是说身体还是很累的,楚少游,我这里有一颗九转还魂丹,清热解毒,固本培元,对身体虚弱者是最好不过的补药,你把它吃了吧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六皇子与想象中的不符,对他早没有轻慢之心了”   小二面露激动之色,颤声道:“如此一来,我的大仇就报了,以后我必定要日日烧香磕头,感谢他灭了那可恨的海贼子!”   一直未说话的一人突然开口道:“若六皇子这次剿匪大胜,战功赫赫,皇上一定会封王,明年初春又迎娶了西瞿公主,哎,这众皇子中,除了当今太子,恐怕权力地位无人能及了   “挽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楚少游作势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躲开,他脸色一沉楚少游,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我堂姐那里,我们……再见”说完起身离开,不用去看,我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和失落,是因为我冷淡而疏离的语气,因为我决绝的转身   “挽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我挣脱他的手,淡淡道:“楚少游,今天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我不玩了   “楚少游,你不要傻了,我说我们不可能就不可能,你说你心里有我,难道就因为这个,我就得回应你的感情吗?你太自负了,我的心不一定是你的忘了吧,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我猛地推开他,楚少游险些跌倒,我看他稍稍稳住身形,便立刻转身跑开”   房间里传出气急败坏的声音,“许衡,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少来同情我,我一人过的舒舒服服,才不要那劳什子归宿,你若再纠缠不清,你的掌柜也不用做了!”   许衡不服输,坚定的说道:“三娘,做不做掌柜我不在乎,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仰慕你,今生我非卿不娶,你一天不答应,我就打一天的光棍   我扑在三娘怀里,只想找个怀抱,找个港湾,三娘也不急着问为什么,安安静静的让我哭完,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停止了流眼泪   我告诉三娘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反正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很快乐,想到终有一天要和他成为陌路就很难过所以,我疏离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和他讲话,可是有时候扪心自问,我若真的想远离他,我怎么会允许他仍旧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矛盾,心里两股思想常常打架,一个是理智,另一个是感情疏远他的同时又默许他的靠近,他靠近的时候,就会无可抑制的开心,我不知道那几天我天天去上课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还是想纵容自己和他多待一会儿,如果这是一场赌局,楚少游输得落花流水,我又何尝不是惨不忍睹?   三娘眼睛有些红肿,在我来之前就是这样,是为了许衡吧”   “是啊,我也看不开,现在看不开,不过很快就会看开了,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挪动一步都很费力,我就这样停驻在原地而破月倚在门槛上,以毛泽东演讲的姿势,金鸡独立   “公子,刚刚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一灰毛一黄毛,那个黄毛的武功十分高强,就是他点了我和破月的穴道,那个老头说是公子的师祖”弄影看了一眼屋子,说道   来的是什么人?师祖?我什么时候有个师祖了?对方是敌是友,如果是敌,就不会声称是我的什么师祖,也不会只点了弄影和破月的穴道,那就是友了   门晃荡一声打开,门扇摇摆了几下,气愤一时诡秘异常我咽了咽口水,在弄影和破月的保护下,走进屋子胖老头走到我跟前,一手指着我,笑眯眯的开口,“慕容槿   空□人显然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挑眉道:“你不信?你小的时候俺还抱过你,小丫头片子,一下子长这么大了”   “啊?”我连忙摇头,“不是,只是太意外了,我没想到你长成这个样子”   空□人睥睨了我一眼,“小丫头这么没礼貌,和絮丫头差远了”   “屁颠屁颠?你说谁呢?”我怒视他,他用的什么词啊!   空□人眼珠子一转,戏谑道:“难道你不是为了那臭小子跟到这里来的?”   “臭小子?你说谁?”   空□人邪邪一笑,“当然是那个英勇神武的东海大将军萧楚了,不然你以为谁?那个楚少游?嗯?”   我也不知道我在心虚个什么东西,他口中的臭小子是萧楚?我问:“萧楚中毒了?”   “哪有,他好好的待在军营当他的大将军,中毒的不是他,是……那个楚少游不过,幸好他事先用内功逼了一些毒出来,否则就算解了他的毒,武功也没了”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收回目光,心里却是无味繁杂,苦涩的不行,我是不是越来越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丫头,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臭小子吧?那萧楚怎么办啊?”空□人苦恼的问道救人单凭喜好,他不想救那个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出手,他若想救那个人,就算人家不要他救,他也会出手让他死不了哼,柳原那个老东西尽干蠢事!送了一个又一个   其实娘当初打算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安排,是为了赎罪吧麻烦你照顾她一段时间岚陵自然答应,无论是为了治好她的病,还是为了楚少游顺其自然,如果楚少游真的会接受岚陵,那我是该为岚陵感到高兴,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他不但有妻室,还很容易对其他女子动心,而我只是其中一个,什么一辈子的第二个认定,那第一个是谁?会是他家中的妻子么?   楚少游,我竟然有些恨你了,恨你无缘无故的来招惹我,把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打得一团糟要不是我正好碰上,游戈鸿恐怕要受苦了而我对他态度经常冷冰冰的,有时候也会责骂小孩子一样“教育”他,气一上来,便口不择言,听我骂完,他就悻悻的离开,不过多久,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来我跟前说些我不想听的话,再惹得我大怒据说那小白师叔骨骼惊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与人比武时就把人家的武功偷学了个遍,到了十五岁之后,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算保护我的十二护卫和弄影破月联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老头!我记得他昨天还吃了不少的青椒,今天怎么一下子就不吃了?还有,点菜的时候,明明说好要精肉肥肉比例七三分的,现在又要把肥肉挑出来,敢情他是故意的!再看小白师叔,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欧洲人不都提倡民主自由吗?哎,得,你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瞎操哪门子心啊!   “小白师叔,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   小白摇了摇头,又指指正在喝酒的空谷老头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船家已经煮好了茶,放在船头的小茶几上,自己就又摇船去了其实湖光染翠之工,山岚设色之妙,皆在朝日始出,夕舂未下,始极其浓媚月景尤不可言,花态柳情,山容水意,别是一种趣味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如果这篇文章流传下去,那我也算在历史上留了大名了”   他话音刚落,船的另一头一声惊慌的喊声响起,我和游戈鸿对视一眼,游戈鸿撩开船舱的布帐一只脚刚踏进去,又立马缩了回来,那只脚已经湿透,游戈鸿叫道:“不好,船进水了”   那头的船夫朝我们急急喊道:“两位公子,你们会不会水性?真对不住,船要沉了,我只能带一个人回到岸上”   “船家,请照顾好我这位朋友   船家并未理会他,反而朝我们身后喊了一声,我扭头一看,竟然是另一艘乌篷船,离我们不远,那艘船正朝我们驶来   游戈鸿正要隔着布帐对里面的人道谢,布帐却在这个时候被撩起,只听得一女子叫了一声“公子刚才楚公子看见有一艘船要沉了,就叫船夫撑过去,我还以为是别人,在船舱里听见公子的声音时,吓了我一跳”   游戈鸿惊喜的问道:“是楚公子?”   而我此时的脸色想必不好看,竟然是楚少游?   “尹公子,游公子,两位还是进来坐吧”   楚少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立马舒展开来,微笑的朝我和岚陵点头   游戈鸿一笑,“挽越说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就写了一篇拙作,记录今天的游湖,没想到船竟然漏了幸好遇上楚公子,不然就麻烦了”   楚少游将目光移到我这里,说道:“前几日听说尹公子退学了,原来是要回家了,我还觉得遗憾,没有和尹公子成为深交恐怕我和游戈鸿冒昧打扰了,实在对不住,还希望楚公子让船家先将我们送上岸我这里有酒,既然今天大家兴致都这么好,何不留下来喝一杯?”   岚陵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说道:“是啊,公子何不留下来,岚陵和楚公子也是恰巧遇上而已,湖边只有一只船,岚陵才和楚公子共坐一船的”   楚少游轻扯嘴角,道:“那我也不强留了   船靠了岸,我和游戈鸿匆匆道了别就回了居处,至于岚陵,我走得太急,根本没有顾上她   第十五章 突变   明城玉的事情终于在我到达杭州的一个月半之后解决你来这里,她知道吗?”   我摇摇头,“应该不知道不是因为我怕死,也不是因为逃不了,而是如雪的良人并非是我明城玉”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因为爱她,所以不牵绊她,不希望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悔   这样的故事以前不是没有听过,可是当它真的出现在你身边,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可能是因为不能理解吧   “是不是那个臭小子干的?”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的事,你别瞎猜了,今天我没心情和你玩了,你找别人去吧   其实这个老头除了有些神经质外,对我还是不错的”   “你,你要走?”空谷老头睁大了眼睛瞪着我”我大叫   “对方刚刚分明想是将黑衣卫调离我们身边,恐怕前方有人埋伏,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必须要弃了马车,走其他路才行   我其实只是不想让她们涉险而已,这些话也算是急中生智,一说出来竟然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我们下了马车,破月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马儿往原来的方向跑去   今天,他又来到我身后,轻拍我的肩膀,等我回过头,却看不见他的身影,然后便听见一声大笑,他又在戏弄我了   他又爽朗的大笑,抱着我的腰旋转,叫着“小露,小露”我的人在转,心也跟着转起来,天地万物似乎也在转,那是飘入云端的感觉,欲仙欲死   幽幽转醒,我从那个梦中出来,嘴角仍挂着笑,对着头上的粉色纱帐眨了眨眼睛,才惊觉我的处境,我在什么地方,是谁做的?她们几个呢?拍了拍脑子,我只记得我们几个在树林里晕了过去   环视四周,华丽的装修,暖色调的布帐,精致的梳妆台,还有桌上的香炉飘出淡淡的香气,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闺房我心一凉,再摸上我的头,梳着女子的发髻,更有珍珠金钗点缀其中   我怎么被换上了女装?这里是哪里?我用双手撑起身子,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药物,身体还是使不出什么力气我望向那个香炉,有些紫色的香气袅袅升起,心一惊,这香有问题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卑鄙!下流!无耻!混蛋!淫贼!”   他脸色愈发铁青,眼中的戾气加深,握着我的手加了几分力道”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   他冰寒而又愤怒的声音响起:“你就这样避我,我是洪水还是猛兽,什么叫你去哪里关我屁事,什么叫我凭什么管你?我偏要管,你又待如何!”说完,他便欺身而上,腰部一紧,被他的手往前一带   良久,他一声叹息,“挽越,我明知道你是……可是我为什么仍旧管不住自己的心呢?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你给我吃的是忘情丹的时候,我有多生气,你怎么就狠得下心,连回忆都不留给我半分?那一天,你是否早就决定好了只有一天,一天过了就过了,然后再没有纠葛是吗?你还要离开,想永远都不见我是吗?你留下岚陵,又是为了什么,以为我忘了你,就会移情到别的女子身上?你怎么忍心?”   楚少游的一句句质问问的我不知如何是好,那些都是我极力想要避免,极力想要忘记的事情啊   “两年前,我也曾去过西京,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没有遇见你呢?也许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了……恨不相逢未嫁时,为什么他会比我先遇到你?他用婚约锁住你,而我要娶了他的妹妹挽越,那你呢,是否也曾这样想过?”楚少游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可曾这样想过?”   可曾这样想过?我想过吗?可是,那个我一直想摆脱的婚约,早就在这两年中深深扎入我心里,我不是认命,不是输给了谁?而是输给了我自己,我做不到云淡风轻,做不到什么都不顾,做不到为了自己一个人而让更多的人失去幸福   就算我对你不是什么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却是我的第一份爱恋,是我已经珍藏在心底的爱恋这个时候,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大的阻碍,我是不是应该遵从一次自己的心,扑在他怀里,告诉他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顾可是就算风之都赚的钱再多,投入到其中,也是杯水车薪,更何况,我的那些生意还要支持西瞿岷江的水利建设   几百年前,昭君出塞,漫漫黄沙掩埋的是她的一生,换来的却是两国的和平   所以,我必须去接受这样的安排,爱情之于我,永远不会排在第一位   难道这里真的是妓院?而她看上了我?   “你是这家妓院的老鸨?”   我话一出口,她的脸就立马拉下来,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纳闷,我问的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你是小姐?不,是姑娘?”我看了看她,大概四十出头了吧,年纪这么大了,还停留在那个阶段?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咆哮出声:“谁告诉你这里是妓院了!海棠阁怎么可以和那些勾栏之地相提并论!你这是羞辱!”   海棠阁?我想了想,是听别人讲过,杭州有个伶人社之类的地方,名叫海棠阁,相当于现代的杭州大剧院海棠阁里才子汇集,乐器演绎高手汇聚一堂,舞女歌手戏子也是很拔尖的人   红衣女子压下怒气,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海棠社,我是这里的二当家,叫白牡丹   白牡丹轻哼了一声,“昨天有两个人把你扛到我这里,让我们的姑娘将你好好打扮了,说你醒了之后,让我们向你要银子”白牡丹笑靥如花,说道:“昨晚来的是两个男人,一个胖胖的矮矮的,年纪大一些,另一个高高瘦瘦的,应该还是个小伙子   “哎,别走,你说了要付我银子的”白牡丹在后面喊道   我转身丢给她一个玉牌,“拿着这个到风之都掌柜那里去,他会付给你银子的”   第十七章 惊闻   离开海棠阁,我直接去了三娘那里,到了才发现三娘根本不在,我这才想起来两天前三娘跟我就跟我提了去南京的事宜,当时的我本来就心情低落,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三娘大概是在我走后离开杭州的风之都在锦绣皇朝的江南刚刚起步,我的势力也没有深入这里,许衡那些人是纯粹的生意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而北漠久罗族的人马不知道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就算我有心要好好教训他们,手中没有和他们抗衡的势力,说再多也是枉然以纱巾遮面,眼睛也再一次用了紫荩,换了身女装,想来与之前已经判若两人了,认出也不太容易   前方突然围了一些人人,我无心看热闹,绕着他们走过去,却听见一声很耳熟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我忍不住回头,就看见朱文翰那张欠扁的脸,正贼兮兮的盯着他前方,因为被人遮住,看不见他看的是谁,不过不用猜也知道,让朱文翰那个猪头露出一副色狼相的,一定是个小姐了,要不是今天我也自顾不暇,一定要阻止你残害苍生!   我心里哀叹一声,正要离开,围着的人却突然散开了,那个女子拿着一把剑指着朱文翰,看见她的脸和她的一身绿衣,我心一惊,那不就是那个久微么?   连忙掉头就走,心里突然爽了许多,朱文翰,这恐怕是你做的唯一让我拍手叫好的事情了,久微被当街调戏,真是好戏啊!   只是我猜得没错,久罗族的人会回到杭州来找我,也就是说,昨天离开之前他们已经注意我有一段日子了,直到我离开,才找到时机动手”他又忽而一笑,对着我说道:“不过圣女还是上当了”   “是吗?”我冷冷的道:“她说的对,不过还有一句,一个你厌恶憎恨的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小男孩点点头,很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会记住的”   我傻傻的看着这个变大的人,他竟然不是个小孩子”   我将桃花劫紧紧的握在手心,讥讽道:“你们一口一个迫不得已,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地方,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也是如此,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劳什子圣女,你们步步紧逼,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们!多恨你们!”   久云低下头,道:“圣女,久云知道圣女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久罗族,久罗族也不想强迫一个女子,但是,我们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久云虽然拦下了久微,她自己对我刚刚的话也非常介意,似是生生压下怒气,对我说道:“圣女,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我们所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并非族长的意思,如果圣女心里不忿,尽管对着我们来,请不要迁怒族长两年前要不是族长让久微传莲花令给久律,圣女恐怕早就已经是我久罗族的人了,这次,久云就算被族长惩罚,也一定要将圣女带回久罗山   “叮”一声,久微手上的竹竿被打飞,她倒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久宝和久云齐齐望向墙头,一个黑衣人一边发暗器,一边飞下墙来,久微拔出剑,迎面而上,久宝也和久微一起与那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楚少游抱着我躲过久云的白绢,我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一直被护在这样一个怀抱中,任风霜雨露,任刀光剑影,它都会护我一生一世,不受半点伤害   楚少游一个转身,松开放在我腰际的手,将我安置在角落,“待在这里别动”   我看向久云,她说话的时候,嘴巴确实不曾动过,她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   久云挥舞长袖,朝楚少游飞射暗器,久宝退回到久云身边,久微亦摆脱了惟晓,三人聚在一处,久云一声“走”,一阵白色烟雾散开,几秒钟后,烟雾渐渐散去,早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踪影在路上的时候,少女已经沉沉睡去,脸上仍旧残留着泪痕,楚少游将她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唯恐惊醒睡去的人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庞   楚少游停留在她脸颊的手指一抖,指尖抚过她的眼睛,那双让他情迷意乱的璀璨的眼睛,是否曾经也有人这样贪恋过你的容颜,那个逍遥是谁?挽越,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就因为他曾舍命救过你吗?   “如果两年前救你的是我,你会不会比现在更加伤心?”   番外 灯火阑珊处,伊人驻   今晚,御花园中灯火辉煌,星光灿烂,我从那一片喧闹中退了出来,找了条僻静的路,无聊的漫步其间   与远处的繁华相比,这里如死亡般寂静   我离家已有六年,六年中,我抛开了永乐王府世子的身份,与江湖草莽称兄道弟,快意江湖,高兴的时候就大笑,不痛快的时候就大口大口的喝酒,所有的情绪都不必藏在心底,一切随心而为,逍遥自在   而母亲说,在父亲眼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个四皇子来得重要   无数个夜晚,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独自一人,走过我的成长岁月   ……   时隔六年,再见到母亲,看到她枯瘦的身骨,心却疼了起来   比起六年前,她更憔悴了,苍白的手依稀可见青色的细小血管,握紧时,脆弱的仿佛是一根干燥的树枝,一折就断   乐声响起,那片灯火辉煌的御苑,欢声笑语不断,只是有多少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在这皇宫里,有太多污浊的东西,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掩藏的很深,很深   说起来,这是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当年那个小丫头,到底是出来了   只是,她想干什么?   把失去的都拿回来,自己受的苦要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犹记得十二岁那年,无意中从一个太监的手上救下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她似乎想逃出那个地方   我按她的要求找来桃花劫之类的暗器,慕容槿笑着和我说谢谢   母亲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婉言拒绝她的好意,她却笑着说没事,反正也不想回宫   她是不想回宫,皇宫之于她仿佛是禁锢自由的牢笼,她的心似乎长了一双翅膀,一直想往更高的天空飞去一直以为她天真的不懂得该怎么在皇宫里生存,不懂得如何才能牢牢的保住她现有的地位和恩宠,可槿儿心里亮堂的很,与其说她天真不懂世事,倒不如说她无所贪求,不屑一顾   一出生就被华妃遗弃,被皇上忽视,又在冷宫里度过漫长的十五年她对未来充满希望,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光彩,几乎让我怀疑她是不是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冷宫里走出来的公主   我无法不感到心疼,她难过,我感同身受,她开心,我亦受其熏染   嗬,可是那个时候,除了被她的眼神所吓,我还是存了那么点报复的私心,华妃加在我母亲身上的痛,就由她的女儿来还   皇子朔让我不要和槿儿走得太近,他眼里的嫉恨是那么明显,让我觉得悲哀   我比他幸运是不是?   那就这样吧,守在她身边,好好的保护她,就算只是以兄长朋友的身份我想骂她,可是见她演戏似的和我周旋,一时哭笑不得,责备的话早就抛到脑后了   可是,终究还是不敢下手,终究还是将梳子塞到她自己手中,让她自己打理   我问起她想去哪里,她说要去锦绣皇朝,去风景如画的江南,总之是要离开西瞿,离开皇宫   呵,我倒是希望负责呢   她可真是……奇特啊   槿儿,不要让自己的心活的太苦,你痛,我会更痛   槿儿,我多想那个幻觉是真实的,多想有一天,我能亲手掀起你头顶的红盖头,贪看你脸颊的红霞,羞涩的眼神   ……   我宁愿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逍遥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是白鹭书院的屋子,应该是楚少游的蔓草居,手不由得又按住挂在胸口的珠子   我打开房门,正好见到楚少游站在门口,我朝他点点头,道:“昨天谢谢你”   那个好吃好喝的空□人想必这一次就耐不住肚里的馋虫了吧   许衡的办事效率很高,昨天我一说完就派人送出了帖子,而今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事宜,只等各位收到帖子的人莅临风之都的美食节了   风之都今天拒绝一切营业,大厅正中摆放了三条长桌,其中一桌是美酒,凤尾、满江红、良宵引,还有一坛醉红颜另外两张摆放了风之都各地大厨连夜加班赶制的各色美食,有南洋的,有西域的,有海边小岛的,更少不了西瞿和锦绣皇朝各地的地方美食   我坐在二楼雅间,观察着楼下熙攘的人们,有惊叹,有艳羡,有嫉妒,也有立志要学习风之都的人,有的慢慢品尝细细研究的,也有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视线锁定在一个穿的大红大紫身体浮肿正拿着筷子在桌上扫荡的中年男子,他左手还拿着一坛酒,粉白的脸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时瞟着其他地方的吃食,两瞥八字胡随着的嘴巴搅动一上一下”   臭老头进来的时候看见我小小的吓了一跳,然后有模有样的问道:“这位小姐是……”他将头疑惑的转向叫他进来的那个小厮,我朝小厮点点头,小厮便低着头退了下去”   “那,世上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空谷老头一挑眉,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可能”   心如同坠入冰窖,我觉得浑身发冷,痛一阵阵传来,传入到肢体的每一根神经   “不过,这种幻术极耗施幻术之人的命元,这世上会这种幻术的人也是凤毛麟角,俺也只是听说过   杭城西郊马场,几块大石以八卦阵罗列   “圣女果然守信,准时赴约”说完久云的白绢向我飞来,白绢还未触及到我的身体,就被一阵掌风挥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眼前晃过,高大矫健的身躯,黄色微卷的头发,还有那双碧蓝的眼眸,通红的脸颊”   我恨恨的跺了跺脚,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缓缓转头,楚少游正看着我”   楚少游收回放在空谷老头那里如要将他凌迟的目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慢慢放开手臂,飞过去与小白师叔一起和久罗族的人缠斗在一起”空谷老头立马兴奋起来   我看向那边的局势,小白师叔和久宝他们打在一起,楚少游则被久云久微引到了石阵中央,我心一紧,这是她们专门用来对付他的阵法啊!   “丫头,你担心个啥,那臭小子厉害的很,就这么个东西,不放在眼里   “宰了他煮汤一定很好吃,再配上一壶醉红颜,啧啧,俺有口福了,俺有口福了   我和空谷老头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只鸟,这简直就是步步高复读机啊不一会儿,久云一个转身,也退出了石阵,飞到久微身边,扶起受了内伤的久微你们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而行,不怕招来更大的祸患么!”   久云久微久宝三人仿佛被人戳到痛楚,久云脸上更是震惊到了极点,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少游,厉声道:“你竟然是萧家后人!”然后又看了看我,口中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萧乾和慕容芷若的后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久微扶住身子不稳的久云,“久云,你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吗?”   久云点点头,又看向我,突然笑了起来,“久微久宝,我们先回去”   话音刚落,久微和久宝两人齐齐向天空抛出一个小小的彩球之类的东西,彩球在半空中爆裂开来,散开一蓬白茫茫的粉雨,漫天石灰粉末铺天盖地罩下”楚少游冷笑着说道”是楚少游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粉面书生样的人正笑眯眯的盯着我,我才发觉刚刚说那句话的是这个千面圣手,而不是真正的楚少游”   慕容朔渐渐放开我,手中变出一把折扇,同样挑衅的指着楚少游   楚少游,你想做什么呢?   小泉子从厨房提了食盒出来,正要往尹小姐的帐篷送去,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住,男子双手抱胸,懒懒的问道:“小泉子,这是给谁送的饭菜啊?”   小泉子苦笑道:“回世子的话,小泉子是按六殿下的吩咐给尹小姐送饭”说完便点了小泉子的穴道,接过小泉子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啧啧道:“这么精致的饭菜,你家主子可真宝贝那个尹小姐啊   “小林子,把这个送到我帐篷里去,然后随便找一份下等兵的饭菜送到那个尹小姐那里,明白了?”   小林子点头哈腰道:“明白,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小泉子就等着现在有人路过解救他,好去搭救可怜的尹小姐啊!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走过来,小泉子心里一喜,终于有人路过了啊,终于可以得救了想他从小就没爹没娘的,为了生计不得已进宫做了太监,凭借自己的细心和机灵,得到了六皇子的赏识,本应该算得上出人头地了,可是,自从当了六皇子的贴身太监之后,不但要被那可恶的丞相王子扬大恶魔折磨,又要被那更可恶的小恶魔晋王世子萧亦安捉弄,呜……老天,这样的日子怎么才是个头啊!   小泉子走后不久,另一个小厮端着食盒进来,将饭菜摆好之后便退了下去”   萧楚“哦”了一声,看见我桌上的空碗,愣了一会儿,问道:“这是你吃的?”   我点点头,这有什么问题么?不会小气的连这点帐都要算吧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病怏怏?是了,上次见面不就是我“病怏怏”的隔着帘子屏风和他演了一出么?   萧楚一双桃花眼眼波流动,深情的凝望着我,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是从他那张红润饱满的嘴唇里如一个个音符飘出来,“自两年前西瞿一别,萧某对公主一见倾心,此后两年,我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公主的倩影,只盼望那一天快快到来   女子清辞丽曲,皓齿蛾眉,天生丽质,浑身上下隐隐透着一股尊贵之气,两只手放在身后,其中一只揉着另外一只,似乎是刚刚用力过度,正在按摩疏解疼痛   我怒视这个名不副实的六皇子萧楚,刚刚一巴掌打得我手现在还疼,这样一想,那天挥在楚少游脸上的也不算重了   似乎过了很久,我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萧楚竟然没有打下来?!   萧楚右手揉着红肿的右脸,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哼,我从来不打女人”   “怎么可能,不然……”等等!他刚刚说……本殿下?我说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刚刚一口一个本世子的,怎么一下子又改成本殿下了?   本世子?他根本不是萧楚,一时思绪混乱,竟然被他骗过去了”他是晋王世子?晋王?似乎曾经听说过”   楚少游微微一皱眉,看了我一眼,又对他说道:“我那里有消肿药,待会派人给你送过来”   楚少游就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锦绣皇朝的六皇子,那个两年前来西京和我定下婚约的萧楚?   我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思绪乱七八糟,慌乱的眨着眼睛,我……   我真的是不知所措了,真的好不可思议,为什么一下子楚少游就变成了萧楚?他怎么会是萧楚?他竟然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   可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以为他是锦绣皇朝的驸马,我一直记得他说过:他用婚约绑住了你,我却不得不娶了他的妹妹   “军营重地,戾气太重,你身子还虚,最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尽管和小泉子说   我要好好理顺这些事情,到底是那个地方出了错误?   空谷老头说楚少游也是皇族中人,而且和萧楚认识,说什么等我嫁过去之后能天天见面,他这话什么意思?他同时认识萧楚和楚少游,不可能不知道楚少游就是萧楚,那他怎么还说那些话?   空谷老头?!   突然间脑子豁然开朗,所有的关键都出在这个老头身上啊!   关于楚少游的身份,那个老头都有意无意的告诉我,却是把我向另一个方向误导,那他又是怎么和楚少游说我的事情的?死老头既然可以在我面前把楚少游的真实身份说的这么离谱,那么在楚少游面前呢?他一定是隐瞒了我的身份,不知给我编了一个什么样的谎!   怪不得在那段我想尽力让楚少游远离我的生活的时间里,他总是在我面前提起楚少游,说他家里已经有了妻子,让我心里不好受   我扫了眼桌上还有些剩余的馒头和腌菜,难怪他们两个都露出那样的神情,以为我不可能吃下这么粗俗的粮食?当我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   “我要见楚……你们的六殿下”说完便离开了营帐   不一会儿,小泉子便回来了,却不见萧楚   萧楚他真的不想见我?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难道要我低下头向他认错?可是错也不在我一人身上,我不想这么就妥协了,如果现在就搞得自己这么没地位,以后遇上其他矛盾了,我岂不是次次都要退让?   “你跟萧楚说,我要回家了,叫他派人送我回西瞿   过了不久,小泉子带回了萧楚的话,“小姐的身子还虚,殿下说,这件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   “殿下说,最近海宁一带不安全,所以……”   “得,甭说下去了,你告诉他,反正我一定要离开的   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有走出过这个帐篷,军营重地女子出现总是不妥的,萧楚让我好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派小泉子去做,恐怕也是考虑到这个吧噢,尹小姐回去后恐怕就要成婚了吧,到时候楚自会派人送上贺礼,也不枉你我……认识一场”   “萧楚”一愣,眼珠子一转,有些受伤似的叹道:“挽越,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这么狠心,你是我遇到第一个无法掌控的人,以前,兰儿和如儿在这个时候,可都是铁了心要跟着我,哪会像你这般绝情绝义”   我嗤笑一声,道:“那我万分荣幸了,噢,对了,六皇子方才说要送我一份大礼,挽越先在此谢过了礼尚往来,你的兰儿如儿,挽越也会准备好厚礼的”   “萧楚”一甩袖子,一身怒气的走了出去   小泉子小心翼翼的撩起门帐一角,似乎在看他有没有走”   本来就在生我的气,现在被那个可恶的大坏蛋一闹,关系不是更僵吗?   萧楚,其实我应该和你好好解释的,可是,我若说了逍遥的事,你还会让我去吗?   明天离开之后,再见面恐怕就是明年了,那个时候应该一切都好了吧   广阔的校场上,军队严列,喊声震天,一片肃杀之气   想当初第一次在校场集合的时候,整个军队排列近乎乱套,那时,这个六皇子也没有露出这么恐怖的脸色,是不是水军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那群可恶的海寇又有了新的动作?   夕阳已经落下了山头,天色渐渐灰暗,校场周围都点起了火堆   萧子恒懒洋洋的坐下,萧楚视而不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萧子恒也不在意,手搭在后脑勺,靠着椅背,道:“你放心,那丫头知道我不是你,她说的那些话,是对着我说的而且……”   “而且你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一切一个晚上,便将酒家的所有酒坛子都喝了个空,酒家不得不连夜上别家去借酒,才稳住了正大发雷霆扬言要拆了那酒家的自己   而现在,三人只剩下两人,那个亦师亦友亦父亦兄的云无痕早就成了一抹黄土,来去无痕   萧子恒摇摇头,道:“二哥,我又想起了和大哥在一起的那个时候,我冲动任性,你骄傲犀利,大哥沉稳内敛,我们三人一起走遍江南,行侠仗义”   萧子恒一笑,“我信   走到她身后,她依旧毫无所觉,警惕性之于她简直就从来不曾存在,也难怪她的家人要将她保护的如此之好   也是从那晚开始,才惊觉一个事实,她的过去他一点也不知道,来到杭州之前,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萧楚这个人   记得两年前出使西瞿的时候,和那个四皇子慕容朔有过交涉,年纪不过十五的少年却是出人意料的博洽多闻,少年老成   萧楚一身酒气,挥退了守在帐外的侍卫,撩起了门帐,进入营帐   我不知道萧楚今晚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见到他时那些话该从何说起今天一天,我也想了很多,无论萧楚做过什么,他都是为了我好,就算那些事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我还是徒劳的挣扎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去扳开他的手指,反而被他握得更紧,这人怎么醉了还这么霸道,天生的!   我坐在凳子上,心里想,这样握着,明天会不会抽筋动不了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睡着的样子,有人说,人睡着的时候都像个孩子,睡着的时候才会将烦恼都抛到一边,不用去想该怎么办,可是他的眉宇间为何总有那一股忧愁在呢?是军营繁重的琐事困扰着他吗,还是说是因为我?   “萧楚,本来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的,没想到一见到你,你就睡过去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呢?我都没能和你说会儿话明天我就要走了啊”   ……   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的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小泉子送来了一套简单的衣衫,我匆匆梳洗了一番,扮成一个普通的少年   萧楚终究没有来,这样也好,黯然销魂,唯别而已   舟车劳顿,加上身子不适,坐马车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了,这时候多怀念汽车啊   来到萧楚为我安排的住所,却发现那只步步高鹦鹉也在,马夫带我进来之后就离开了”   一旁放着鸟食,有些红色,也有黄色的,我随意拿了粒红色的小米粒凑到它嘴边,步步高一啄,红色小米粒就被它吞入口中”三天前我不是正在萧楚的军营中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游戈鸿皱眉想了一会儿,道:“那些人擅长幻术,莫非你被他们施了什么法术,全然不记得当日的事情了?”   我摇摇头,不对!什么不记得了,我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啊”   “你见到弄影和破月了?那岚陵和小翠呢?”   “这我倒没见到,花护卫和云护卫身后还有六七个黑衣人,也随他们追了出去   游戈鸿不会看错了吧?可是弄影和破月也出现了,那那个人一定是我了,可是又不是我啊   可是接下来几天,朱老爷家的东西越来越少了,那个盗贼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几乎架空了半个朱府,就连朱老爷贴身的裤衩都被挂到了城东的菜市场门口   “嗯哼!”我清清嗓子,“怎么,那个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一代神医空谷老头也做起偷盗的生意了?”   老头一下子做起来,认真的说道:“错,是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   “算账?”老头做惶恐装,“你说风之都随俺吃的,怎么又要算账了捏?”   这个老头!装什么傻!   “当然要算了,还不止这些,你说,为什么要骗我楚少游的身份?”   老头迷茫的问:“俺只骗那小子,俺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说俺哪句话说的不对了?”   “你说他们两人认识,你还说萧楚好好的待在海宁的”   “你……”我气结,这就是他的解释? “好,这些都不计较了”   我当场石化……   我压下要海扁他一顿的冲动,问:“你说了他就信?他有那么傻?”   “你师祖俺是什么人,俺其实最擅长布局了,俺安排了好多假象让臭小子犯迷糊,再说了,他一遇上……”空谷老头突然停了一下,看着我说:“丫头,俺看你在那臭小子心里分量也不是很重要嘛老头兴趣转移了,也忘了还要留在这里继续折磨朱老爷,不知又跑到哪里祸害群众去了   第二天,许衡给我送来一封“我老爹尹老爷”写的一封信,将我被退婚的原因写的清清楚楚,还有我的娘亲和兄长对我说的话都写在了上面,让我好好保重自己,先在杭州避避风头什么的杭州药材铺的药材有很多是西瞿药材市场上稀缺的,而西瞿有的一些药材在杭州也同样不常见,又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古代的交通实在落后啊   “你放心,我略懂医术,此生最崇拜那些上阵杀敌的将士,只恨自己体弱,不能亲自上战场,听说军营重地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所以希望这次跟去能一睹将士英姿,以了心愿,再说了,您看我像坏人么?”我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柜台上”   我微笑,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神什么都好办   放完之后,我们就要在这些士兵的监督下离开,不能在这里停留,可是我又不是真的来送药材的,难道就这样离开了?   怎样才能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呢?   对了!   装药材的马车不是我们平时人坐的马车,没有那四四方方的小房子,药材是捆绑在一起叠在马车上,然后用绳子固定牢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我有些茫然,这样就成功了?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我纳闷的从小山后走出来,怎么觉得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些傻傻的   好像又有巡逻的士兵往我这个方向过来,真是的,刚刚明明还没有什么人,怎么一下子会出现这么多人啊?   我慢慢后退,跟他们捉迷藏吗?那我肯定没戏啊   “啊——”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转身,就看见一个小兵正看着我,似乎有些恐惧   刚刚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原来只是人家的脚,可是情况也不会怎么好   不过这里还是发出了些许声音,我听见有人说“那边好像有声音,快去看看”   我连忙轻手轻脚的小跑离开,一下躲到这个帐篷后面,一下又躲到那个马车后面,索性这里的帐篷没有人看守,应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是糟糕的是,那个被我点了穴的小兵被发现了,果不其然,我还想着怎么办的时候,一声“有刺客”已经喊得惊天动地了   “好像到那边去了,快!”   我心一惊,左手边正是门帐,心一横,撩起门帐就进去了   谁知,老伯只是朝我摆摆手,“你过来把这些药切成块,我待会要用   再看那老伯,一脸木然,慢慢的将手中的药材放回原处,然后抬起脚,把鞋子脱了下来,终于抬头看向那个将领”不过这次的语气显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桌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成了老伯手中的暗器,老伯作势就要冲上去,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很不幸的,我这才察觉一个事实,我竟然自动的站了出来,我就是大胡子口中的刺客啊   这样也行?   我算是受教了,怪不得眼见要发生一幕凶残的斗殴事件,也不见得他们有什么反应   这个世界可真疯狂啊!   不过多亏了谢老伯和石笺的“过节”,我才得以逃过这次搜捕,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天还真的让石笺抓到了一个奸细,也就再没有了要重新搜查的必要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   军医的营帐和将领士兵住的的区域不是同一块的,萧楚每日辰时亲自点卯,午时收兵,下午则是士兵各自训练,日日如此,偶尔也会加练而后来,萧楚的一系列动作,包括他的武艺,他的治兵策略,却彻底打消了士兵们的疑虑每当我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就会遭到他们的白眼,说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听乔峰他们说,战事在即,萧楚他现在恐怕很忙吧”   有人叫我,我扭头一看,是乔峰   “什么事啊,这么急?”   乔峰似乎很急的样子,推推我,“去了就知道了,别耽搁了,去晚了就不好了”   乔峰说:“放心,有我呢   “啊?我……”   “还愣着干什么,叫你过来就过来   “可是……”   “什么可是啊,”谢老伯两三步跨到我这里,抓着我的胳膊就往萧子恒那里拉,“世子,小槿手艺比我这老头子好,您看,我待会还要给元帅送药……”   我看向谢老头,给萧楚送药?没听说他生病了呀?   萧子恒美眸一扫谢老伯,谢老伯气势一下子跑光光,声音顿时也没了底气,“听说元帅这两天很晚睡,一定伤神劳力,我给元帅弄大补汤去”   萧子恒哼了一声,“这样就没力气了?你小爷我还没舒坦够呢!”   “那您等着,我再去找个人来伺候您”   萧子恒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步走出营帐”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你个头,他要我去伺候他呢!”   这辈子除了娘和环姨,我还没伺候过别人呢?怎么伺候?!   谢老伯和乔峰“依依不舍”的给我送别,递上我的包袱,“小槿,你……你多保重啊!”   我冷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有难的时候,把我往外推,现在倒做起好人来了,算什么啊!   “小槿,总会过去的   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无所事事到处惹风流债的花花公子了!他怎么不会纵欲过度精尽人亡?!我坏坏的想着这样一来,我倒像个主人,萧子恒反而像个客人了”我舀了一口,尝了尝,“明明不甜的这脾气和空谷老头挺像的啊!   我拿起筷子,“我把红枣挑出来总行了吧”   萧子恒看了看那碗粥,嫌弃道:“有味道”   萧子恒挑眉,拿起调羹,就要往嘴里送,看样子这次应该不会再重演历史了吧忍!这功夫我不差世子能吃一口,就是对小槿今天工作的肯定”   萧子恒不买账,“本世子说出的话怎么能这么容易收回,赏你就赏你了小槿,趁热吃了吧”   “我……我吃过了,已经饱了”   “不行!这个面子都不给,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么!”   萧子恒把碗塞到我手中,微抬下巴,那挑衅的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你怎么办索性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没胃口,不吃!”   萧子恒一挑眉,正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小泉子的声音,“世子,六殿下叫您过去”   萧子恒懒洋洋的说:“知道了小泉子,站在外面干什么啊,进来,本世子今天高兴,有赏   小泉子疑惑的接过,见萧子恒和我一直盯着他,一个期盼,一个同情   睡到迷迷糊糊的状态,听见一声响声,我惊醒过来,转过身,就看见萧子恒一脸的兴奋,右手抓着一条粗壮的乌色大蛇,蛇的身体在空中扭动舞摆,蛇口大开,透明的液体从牙齿中分泌出来,粘粘的挂在嘴边,火红色的舌头又细又长,嘶嘶作响   “啊————————”   我缩着身子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反酸恶心呕吐痉挛什么难受的感觉通通一股脑儿的朝我翻涌而来”   萧子恒说:“我刚抓住,她就醒来了,这可不能怨我,是这丫头醒的不是时候   萧楚冷冷的说:“下去自领三十大板,罚俸一年”   士兵又磕了头连声说谢,踉踉跄跄地滚出了营帐   萧子恒说:“这蛇可是难得一见的金不离,对治毒疗伤都是极好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萧楚轻笑,我更加窘迫,再次声明:“我真的没有!你别太自恋了,我是本着一个医生的职责救死扶伤来的,我是打着国际红十字会的名号给你们支援来的,动机是纯良的,内心是无私的!”   萧楚看着我说:“这里正好有一个病人,只有小槿大夫能治,不知能否开个药方?”   “谁生病了?”我问”   “你?”我仔细端详他,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谁有他健康啊看不见她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她的笑靥,会去想她现在在想什么做什么被她推开的时候,心会很痛,抱着她的时候,就想永远都不放手”   “她总能轻易的挑起我的情绪,什么事遇上她,都会乱了方寸,失了阵脚我以为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公平的,他对我就像我对他一样,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喜欢我多过我喜欢他,而且多过很多很多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手从背后环住他,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安安静静和和他相拥,情人间最甜蜜的就是这样的拥抱吧,好像说什么话都是多余,因为彼此的心是那么的近,近的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我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动不了,更像受了蛊惑一样,大脑都停止了运作,只留下被动   小泉子又在外面叫了一声,我偷偷看向萧楚,一脸郁闷和不爽,暗暗好笑,咳了两声,说:“大元帅还是快快去吧,军务要紧”   萧楚瞪了我一眼,一脸黑线,心里恼火,又不得不去   萧楚白天都会有一两个时辰留在我这里,其余时间都在忙通常回去之后,有眼福的士兵会看见萧楚捧着一堆的海螺贝壳跟在我身后,我好笑的想,这算不算是古代版的陪女友逛街当免费劳动力   海边是我和他的世界,我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恋人,享受着每一刻的温馨浪漫都说十年磨一剑,他花了那么多心思,不就是为了有一天把东海的隐患连根拔起么?可我总觉得这场海上的战役在他心中的分量根本不重谢老伯和乔峰已经带着一些人上前线做医疗支援去了,之前我跟萧楚说我也想跟去,萧楚死活都不答应”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萧子恒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急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他说了,再说了,我就是想萧楚早点回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披衣起身,倒了杯水喝,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了,野外的夜晚还是有些凉,喝点热水会暖和许多,   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再转头朝冷风吹来的方向一看,竟然是萧楚”我头靠在他胸前,双手从后面抱住他,“萧楚,我很担心你,我不够细心,等你出发后才想起你不会水,我怕你会出事”   我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打完仗后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当然会累,不累的是神仙王妃?呵,又是一个束缚人的身份,我有些惆怅,不知怎么回答,索性闭着眼睛装睡   半晌,萧楚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把我抱得更紧了行至祭台,萧楚勒缰驻马,右手略抬,身后众将立时驻足,行止果决之极   萧楚忙着他的事,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看我,也难怪他昨天晚上会提前回来   乔峰是随行的医护人员,也算经历了这场海上的战役,他本人也是比较八卦,所以,不等我开口问,他就滔滔不绝的把海盗的历史和三天的经过说给我听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也许是到了某个陌生的岛屿居住了下来,也许是身藏大海   几十年之后,经过东海的商船经常失踪,一开始以为是失了方向,或者是沉了船朝廷也曾派军队在村庄守株待兔,却总是被耍的团团转   乔峰说,去年冬天,从苏杭运出的一批贡品被海盗抢了,原先海盗只对商船下手,对于将士重重守卫的官船还未曾动过,这次却一反以前的规矩,下了手   第一次出海剿匪是三月前,萧楚在海上与他们交锋,萧楚占了上风,海盗受挫落荒而逃而这次,萧楚是看准了他们的老窝,一举消灭了他们   萧楚的船队是第二日找到了他们居住的岛屿,在海上作战双方的力量或许不相上下,但到了陆地,萧楚一方的士兵明显占了优势,不到半天就几乎杀光了所有反抗的人,一些温顺的妇人和孩子则被俘虏   没有见过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也能想象她们被俘虏那一刻的心情,看着丈夫和父亲被杀,自己也要离开一直生存的家园,那是一副怎样凄惨的画面啊   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他们曾杀了别人的亲人,毁了别人的家园,而现在,那受难者的角色变成了自己   可是我还是不能以此去嘲笑他们活该,只是从心里感到深深的悲哀,这样的杀戮真的不可避免么?如果他们知道这一天,还会不会放手,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我问乔峰那些被俘虏来的人怎么样了,乔峰说,很多都被送去了海宁县安置了,还有一部分则留在了军营,被关在了笼子里,等过了些时候,也会被送去其他地方安置   我对他们笑笑,妇人的心似乎慢慢安了下来,也开始接受我的馒头,看我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萧子恒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老者并不看他,微笑的看着我说:“我为人算了大半辈子命,从未失手,原本也是预料到了这一天”   “最后一卦?”我绕过萧子恒,看着那个老伯问:“怎么说?”   老伯一笑,道:“姑娘恐怕不是以真面目示人吧?”   我点点头,“没错”   老伯看了看我,又对萧子恒说:“今天只有我一人会死,这位姑娘会救他们的”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满口胡言乱语,不过听起来不错,你说刚才是最后一卦,本世子偏要打破你这胡话,不如你也替本世子算一卦,我还能给你一个好的死法印象中,萧子恒虽然放荡不羁玩世不恭,心却不坏,他不会杀害无辜,不会   “萧楚他今天的荣耀,你以为只是靠他的身份和努力就可以换来?高处不胜寒,在他那个位子,有多少明枪暗箭要躲,有多少陷进等着他,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抓他的把柄,不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你以为你今天你还能见到他?!”   萧子恒不大却锋利的声音如钢珠砸在我心上,砸的我生疼   是我太天真了么?我一直以为像萧楚这样的身份尊贵的皇子,从小过的就是众星捧月不知贫苦为何物的生活,怎么可能会过着时时警惕,处处小心的生活?我只知道我被父皇宠着,只知道我在西瞿的皇宫不曾嗅到半点争夺的硝烟味,只知道我的那几个哥哥待我都是极好的”我推开萧楚,转身继续去做事   一时沉默下来,萧楚轻叹一声,道:“挽越,这样的事我不敢说以后还会不会再发生,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我全力不让你受到伤害   萧楚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可是老伯的死是谁的错?是萧子恒吗?也不是啊!   “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可是,萧楚,我真的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萧楚走了之后,我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年纪大约五十左右,一身墨色官服,满脸殷勤的给萧楚下跪   我看了看招财猫身后的那些人,都是低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模样,其中有一个师爷打扮的人,我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不是他的长相,而是身形,可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一下马就直奔我的房间,一来是不想见萧子恒,二来是我真的累坏了啊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   我还没发火呢,你恼什么?!   “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叫人怎么放心的下?”萧楚皱眉,头微微往后转,“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好好看牢,爬的这么高你们也不会劝阻么?”   我一愣,不是恼我偷看?   那两个侍卫跪着连声说:“卑职失职”   萧子恒双手抱胸来到我面前,叹道:“你怎么这么笨啊,想看就进去正大光明的看呗,何必躲在这里当偷听的野猫?你看,摔下来了吧”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   萧子恒点点头,突然问道:“二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小槿的身份……西瞿那边传来的资料可靠吗?毕竟不是我们掌控的地方,会不会……”   “是有些可疑,可是那已经不重要了”萧楚叹了一声,“子恒,我要得是她的现在和将来,至于过去,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和我说不过,这么说来,你倒是要感谢京城的那位了,要不是让你中了这么这么邪门的毒,你也不会去杭州,也就遇不上那个丫头了不过,我们不动他,那边也饶不了他这是干什么呐?   “小姐,这些都是殿下特地让人准备的,殿下让小姐今晚换上它,尹小姐若不喜欢,小泉子再拿去换了”   “奴才真的不能说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   我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这样的眼神我不是没有遇到过,可是放在萧楚身上好像与别人又有些不同   “你要带我去看什么啊?”我问   萧楚温柔的一笑,看着我认真又坚定的说:“挽越,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虽然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可是感动还是一下子溢满我的心房,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我明白   我愣愣的看着这满夜空的绚烂,在孟老别庄的那晚,逍遥也为我放了一天空的烟火,一天空的绚烂……   满天空此起彼伏的烟火仿佛照亮了大半个天空,萧楚满意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身边的女子,突然笑容一窒”他轻唤我的名字,说不出的魅惑,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花园无一处不是灯火通明璀璨耀眼,树枝头,假山上,围墙沿,回廊中,紧密又恰到好处的缀满了异彩纷呈的灯,有形色俱佳的挂灯,古朴典雅的宫灯,五彩缤纷的龙灯,结构精巧、借风旋转的走马灯,各自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异彩   他还曾说,守护一生,不离不弃   我兴奋的拉着萧楚的手,蹦蹦跳跳的到处赏灯,萧楚在一旁提醒我要小心脚下的路,不要磕着绊着了   我和萧楚沿着池边坐下,萧楚从水中拿起一盏荷花灯,粉色的荷花花瓣由下至上颜色逐渐变浅,花心处一截短短的蜡烛   我诧异的问:“萧楚,为什么我想要什么你都知道?”   萧楚一笑,“吴越一带有个传说你知不知道?曾经有一对恋人,女子是溪边的浣纱女,男子是名门的贵公子,他们很爱对方,爱到两人之间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他们经历了许多事,冲破而许多阻碍才能够在一起”   这不是和明城玉一样么,“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那个浣纱女知道了真相,下定决心要等他回来浣纱女每天都会做一盏荷花灯,在灯上写上他们两个的名字,日日祈求河神早日将她心中的那个人带回”   “可是那个男的都死了,她再怎么努力也等不回那个人了啊?”   萧楚无奈的皱眉,似乎在说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中,那个女子从未放弃过希望,即使有人告诉她,她一直等待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可是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在她的心中,那个男子从未离去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萧楚说出这样一句话:“呃……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等我十年啊?”   萧楚闻言一愣,然后立马脸一沉,“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啊,这种话你也敢说?!”   我头一缩,嘴硬道:“不是你要问的嘛   我讪讪的低了头,认错道:“下次不敢了”   “啊?哪句啊?”我装傻   我警觉,又来这一招,呜呜呜,我怕痒的   “我不会反悔的”   萧楚这才满意,又加了一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嗯   萧楚有些疑惑,我微笑着靠在他肩头,“我只是在想,以后,我们一定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的萧楚进京的那天,他的大哥,当今太子,会带着大队人马亲自出城门迎接   小泉子带我进府时,管家差点以为我是萧楚新收的下人,一来是因为我这一身打扮,二来则是萧楚似乎从来都没有带什么女子回来过,就连赏赐的美女都是另外安排的   睡在清雪阁的第一夜,我梦见自己正慢慢走进一个金丝牢笼,醒来时,一身冷汗身边没有了熟人,我真的好想念小翠她们啊,之前萧楚说过,他已经传信给惟晓,让他和小翠她们一起直接到京城和我汇合”   我眼睛一亮,脱口道:“北京烤鸭?”   “什么北京烤鸭?”   不,在这里就应该叫京城烤鸭了,难道这个时候京城就出现这道菜了?我记得好像没那么早吧   “没事没事,那我们现在走吧   醉仙楼的烤鸭跟北京烤鸭比是要差一点,可也算得上美味,就是烧的太油腻了,而我口味一向清淡,吃了几口就难以下肚了   “嗯”   “真的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你要吃什么?”萧子恒挑眉问,摆摆手让小二下去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五章 弄臣   外面小径通幽,假山林立,拓羽在前面走着,我跟在夜钰寒的身边,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外面传成什么样子了?”   夜钰寒的脸一炯,看来不想说,不过他前面那个八卦皇帝倒是来了兴趣,停住脚问我:“非雪想知道?”   “恩”   然后我放过他,再次跑回拓羽身边,逗完夜钰寒我的心情相当好,不过看拓羽的脸好像变得很平静,我拍了他一下:“喂,发什么愣,继续说啊”拓羽回过了神,将我拉到一旁,“既然非雪那么想知道,我们去假山后面细谈,免得被某人打扰”   “恩!”我点头,“人很温柔,就是木了点   拓羽放开了我,靠在假山上笑着:“没想到非雪对朕也很了解”   “哈哈哈……朕明白,朕今后再也不会带钰寒去那种地方”我跟拓羽合不来,这小子太色,“饿了,回家吃饭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悬挂在东边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只有仰视他,我道:“是因为和珅是个金库,乾隆给他的儿子即留了个金库,然后留下罪证让他的儿子灭和珅,又让他做了一件大大的政绩,朝堂上下一心,百姓拥戴,天下太平   平地卷起一阵阴风,气氛开始变得诡异,后背瞬即发麻,想起了天黑风高杀人夜   “记住,你是要娶嫣然的人   我瞪着他,显示着我的愤怒:“听着!上官是你的人,夜钰寒是你的人,但我云非雪,绝对不是你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你听明白没,我是自己的!”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决不会屈服,回家就收拾包袱走人   只觉得扣住我手腕的手越来越重,重地我呼痛:“放手!”   “放手?”拓羽的声音仿佛带着讥笑,“你现在倒是命令起朕来了?越来越放肆,现在居然爬到朕的头上!”一声咆哮震隆了我的耳朵,将我打醒,云非雪啊云非雪,你好好去惹毛这只狮子干嘛   “你!”拓羽的眉毛的都立了起来,“你真以为钰寒喜欢你吗?他不过是图个新鲜,朕是男人,朕怎会不知?钰寒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终身不娶!”   嘿嘿,这次他可猜错了,不过算了,不再惹他,我正好顺着他的意,耸耸肩:“小人明白了,小人知道怎么做了……”先安抚这只发怒的狮子,我也好早点回家我想抽回被他扣住的手,他却突然将我拉至胸前,右手顺势锁住了我的腰,心跳登时加速,脸立刻烧了起来莫非【梨花月】里钰寒就是这么让你受惊?”   我慌乱地在他手中挣扎,他揽住我腰的手一紧,吓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非雪你还跑吗?”   “不跑了……不跑了……”我摇头   “多谢,多谢,臣应该的,臣应该的”   “恩,好,那朕就等你”他意犹未尽得看着我,将一块金牌交到我的手中,“记得多来陪陪朕,朕会赐你茶喝”   “记得常来宫里喝茶”我懒得跟他废话,走向随风   “是思宇”   “让你们担心了……”心头暖暖的,我还有我的好朋友们   “还有,我听到拓羽跟你的对话了   随风皱起了眉,忽然他拉起我就走:“走!回去让小妖看看”   “小妖?”他的脚步有点快”   随风俊逸的眉毛皱在了一起:“那我们看看是什么毒吧”   小妖仰天倒在桌面上,开始打滚,滚到东又滚到西,仿佛十分痛苦,最后,它四肢僵硬,死了过去”随风担忧地看着我,重重叹了口气”我哀求着他,他皱起了眉:“这东西……没彻底的解药   “放心吧,从毒发到暴毙也有一段时间,足够你去皇宫吃解药了”   这算什么安慰的话!   “所以要等斐嵛回来,没解药并不代表没解毒的方法,而且斐嵛那里珍奇药材藏了不少,说不定不用动用蛊虫,你现在需要冷静,想想解毒后如何?难道你真的要任他们摆布?”随风看着我的脸,对视我茫然的眼神   我无力地站起身,爬到了床上,躲进了被子”思宇擦干了眼泪,“你恢复女儿身吧,虽然上官建议你依旧做男人,但你恢复吧,只要你一恢复,他们还怎么利用你?”   思宇的话让我的心渐渐变得明亮,是啊,如果我恢复成女子,他们还能将我怎样?我自然也娶不了嫣然了啊”我捧着她一脸哀怨的脸,“如果想帮我,就好好排练那个节目,明白了吗?”   “非雪!”思宇的眼睛开始发亮,“你想到对策了?”   我露出让她放心的笑,其实现在脑子乱地像一团麻,哪有什么对策”   “干嘛?”   “我今天教你看电影吧他很聪明,一点就通,看着会动的人物,他很新奇,感觉自己有一种神的感觉   小妖四脚朝天地睡在我的被子上,它对我完全的信任,让我很感动此刻柯南的动画正定格着   “你看,他变了!”随风激动地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屏幕,看着柯南长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柯南变大你激动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随风的口气很平淡,仿佛谈论的是别人的爱人   “也对,随风看上的,一定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将棉花塞入娃娃,最后封口,这是一个Q版的随风,我想他的未婚妻一定喜欢   枉我自以为聪明,结果还不是入了老太后的套?这死老太婆可真厉害啊!   困意渐渐袭来,意识开始模糊”随风的语气里带着玩意   “的确有趣,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家”   “这是什么?好精致的一个娃娃看来是美好的一天!   既然还没毒发,就要好好想想后路,就像随风说的,解毒之后我该如何?   如何?呵,自然是逃跑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章 对策   一出门,就碰到了思宇,思宇见我精神饱满,也开心起来   “非雪,你下一站去哪里?”思宇看着地图双眼放光   我摇了摇头,但得意地笑道:“你忘了,东西我已经全部转移到城外那个秘密基地了   “那非雪你决定了吗?到底做男还是做女?”   “我去跟他们说去,我是女人!”我站起身,想好了,我又不是万人迷,拓羽怎么会看上我?所以跟上官争宠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她停在我的面前,“我看你说你是女人,太后未必会把你嫁给水无恨   “没有,在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等你嫁进去,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我看将来事成之后,你也再难改嫁罗”   “他真傻吗?”随风轻笑着因为爱你,所以要你,然后,你就是我水无恨的人,你说,你会帮谁?”   我愣住了,随风分析地有理   心想这女子胆子也算大,居然敢跟我这个陌生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女子缓缓揭开自己的帽子:“是我,非雪……”她才说完,整个人就扑入我的怀中,“谢谢……真的谢谢……”   来者正是水嫣然,她的出现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不会让你入宫,也不会让你嫁给我,更不会让你以后……受到伤害”   “水王爷连自己女儿都要跟踪,这老匹夫真是狡诈   想起演出的那天,我灵光一闪,那天整个沐阳都是人,为何不趁那时逃脱?看来我还要做更多的准备”   “我明白了,就是在人前假装我们什么都不是!哼,反正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以前最讨厌就是明明是男女朋友,却在人前假装不认识,虚伪”   “男人就不行了吗?”   夜钰寒看着我,一时语塞   心底无限委屈,现在的情况让我力不从心,我叹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骑虎难下,没办法恢复女儿身   “而且,太后对我也有养育之恩,她是个慈祥的老人家,是不是她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   理解归理解,但他对我的不信任还是让我失望透顶   我忍不住笑了,随风最恨别人说他小孩子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像自然地不能再自然的反映,潜意识里,让我装死   “你就是云非雪常常提起的小王爷水无恨?”随风的声音带着戏虐,这小子估计要逗逗水无恨   你丫的,还不是你害的!   “呜……非雪哥哥怎么了?非雪你醒醒看看无恨啊,呜……”水无恨握着我的手呜咽着,我继续装死   “喂!”又是随风的声音,“看上去你很喜欢云非雪,小哥哥我比云非雪好看,不如你喜欢我吧   眼前的亮光闪烁不定,我眯开眼看着,水无恨像老鹰一样挡在我的床前:“娘说地没错,越好看越坏!不许你再靠近非雪哥哥水无恨将他往外赶着:“坏人出去!坏人出去!”   “嘿,有趣!”随风挤眉弄眼着,“你比夜钰寒那小子有趣多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已经被水无恨彻底赶出房外,水无恨反手关上房门,一副怕外敌入侵的样子,还趴在门缝边看了一会,才转身,我立刻闭眼,听见他长吁了一口气”   亲亲?这谁教的馊招啊!我瀑布汗!   双肩被水无恨再次轻轻包裹,感觉到他缓缓的靠近,我暮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先是他撅成鸡屁股的嘴巴……   “么、么、么……”鸡屁股一边靠近,一边还发出让人恶寒的声音,冷汗一颗又一颗地爆出,黑线瞬间布满我的床   因为身上的东西太重的缘故,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话语:“走……开……”   “什么?非雪说什么?”我万万没想到,水无恨居然整个身体都爬上来,彻底将我压在他的身下,他捧住我的脸,将耳朵凑到我的唇边,“非雪哥哥说什么?太轻了折腾吧,你爱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也扁了,就连不该扁的也扁了……   一缕幽魂从我的嘴里吐出,隐隐看见自己的死亡证”无恨的眼角开始下垂,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忽然他张开双臂,紧紧拥住我,双肩开始颤抖,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我轻轻拥住他,拍着他的背:“不哭不哭,非雪哥哥我是打不死的蟑螂,命长着呢   “拉……非雪永远不离开无恨”   “啊?”我顿时愣住了,心头一窒,水无恨天真的笑容在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而他已在开心地完成誓言妖媚和邪魅天衣无缝的结合,却称出了一种特殊地王者的霸气   水无恨张了张嘴,先前玩乐的表情荡然无存,转为小孩子的木呐:“天天呆在【虞美人】爹爹要骂的思乡的情绪被勾起,怀念家乡的小桥流水,宁静古镇   那天之后,再没人来打扰我,平静地过了两天,几乎将中毒的事都忘地一干二净   天越来越热,到傍晚的时候,我都觉得有点透不过气,看着碗里的百米饭,难以下咽   “非雪,你怎么热成这样?我记得你好像不怕热的啊”   “今天可能特别热   “还不去?”随风把金牌塞进我的手里,我想也不想就冲出了【虞美人】   看见软榻前有水果,就狠狠地吃了起来”   “带我去!”   “啊?”小太监瞪大了眼,我掏出金牌,他吓得腿软:“皇……”   “皇什么皇,快带我去碧波池!”   “是!”   小太监瑟缩地站起身,疾步在我面前带路好你个拓羽,原来在里面舒舒服服洗鸳鸯浴”我冷哼一声,不看他们,垃圾,到处都是打小报告的   我狠狠瞪着拓羽,身边的两个侍卫一时不敢碰我,我怕什么!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注定要死,一切都无所畏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五章 仗刑   娇媚的瑞妃在拓羽身后嘴角微勾:“你们还不把那贱人给我押下!想违抗圣旨吗?”   两个侍卫依旧不敢乱动,为难地看着皇上:“禀娘娘,他身上有圣金牌,卑职不能动他   哼!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看你们还怎么利用我,怎么跟上官和夜钰寒交代!反正你们都是执掌生死大权的皇室,我只是一只地上谁都能踩死的蚂蚁!   我绝不服输,我云非雪就是吃软不吃硬!   整个碧波池里,就听见棍子落在我身上沉闷的声音,不知为什么?那两个侍卫似乎并没下狠手,虽然也很痛,但没我想象地那么痛   汗珠染湿了我的刘海,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记得书上记载,一般仗刑三十,女人和老人都熬不住,五十就会被活活打死,看来今天真要被打残了”   “是!”两个侍卫退了出去,打完了?我心里可数着呢,一共打了十八下,真是痛啊,差点就熬不住了   火气一下去,毒发的症状又开始侵袭我的身体,有点痒   我抓着痒,冷笑道:“皇上您不知道?我不毒发能来找你吗?”受不了了,越抓越痒,看着白质的皮肤在我的手下渐渐变红,心酸地想哭,为什么我要受这个罪!   “毒发?”拓羽的脸上写着惊讶,“怎么不是百日泻吗?”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拉下了我的身体,抬手探着我的额头,喃喃道:“这么烫!难道是……”他皱紧了眉,一脸的沉思   “你这样泡着效果不大”   “啊?”我的视线开始向拓羽聚焦,他就在我的身边:“把衣服脱了会更舒服点   心顿了顿,无意间,我看见了自己水中的倒影,在看到的那一刹那,我顿时浑身僵硬,无法挪动脚步   只见自己发髻散落,垂在脸边,身上的外衣和中衣都退落至腰间,里面白色的里衣暴露在空气中,而那里衣因为在水里被撑开,宽大的领口滑落一边,右边的肩膀已经裸露,露出我小背心的细带,完了,我只感觉一阵晕眩,犹如天崩地裂!   露馅了!小背心并不贴身,质地也很僵硬,相当于一件软甲,若从上往下看,便可看见藏觅在小背心下若隐若现的山峦”他缓缓俯下脸,我开始不知所措   沉重的呼吸带着他的欲望来到我的耳边,他包裹住我右肩的手开始下滑,我的每一个毛孔在他的掌下都变得紧张   完了!心沉到脚底,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我未来的老公啊,我对不起你!   忽然,他滑落的手为我拉好了衣领,前面的手也渐渐松开:“自己游回去,还是要我抱你回去?”冷冷的,但有点怪怪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   我心中充满了感激,他那时的欲望是真的,谢谢他放过了我,这小子总算有理智   我无声地点着头刚才的确吓到了,正想着怎么逃跑”   “啊?”我抱歉地看着他,他眯眼笑着,将他的眼神掩藏起来   我只有再次低头,心虚地不敢看他”他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吧   袭击小宫女的身影相当快,现在他扶住正要倒下的小宫女,将她轻轻放到一边,我侧着脸看着这个黑衣人,看他的身形,我想我知道是谁了”我看到面前的随风,就如看到亲人一般,心中的苦涩立刻化作泪水,流了出来慢着,你怎么……没穿衣服!”   随风看见了我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肩膀,立刻放开了我,我哭地更厉害了:“给我换衣服的小宫女被你打晕了……”   一多汗滑过随风红红的脸,他看见了一旁准备为我换上的干衣服,放到我的手中,然后放下了幔帐   “你好端端怎么受杖刑?”随意的话语里带着他的担忧和关心   “呵,这倒是,你连我都打,更别说一个妃子了对了,斐嵛过几天就会回来”   “恩,斐嵛他们已经到了韩城”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打皇帝和太后我还没那么笨,那就打乱他们的生活   “这个……”我轻轻抓住了随风的胳膊,“能不能尽量别让斐嵛用虫子?”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随即在我床边哑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尽量不用”他单手枕在脸边坏笑着   看见他的笑容,我就竖寒毛,我讨厌虫子   “好好养伤,别再惹事   “母后   “哀家最痛恨狐媚胚子,这云非雪勾引了这么多男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和人亲热,就痛死他!”心跳瞬间停止,这老太婆绝对是灭绝师太穿越来的!   “可他是个男人!”咦?拓羽居然帮我隐瞒身份!   “男人也一样!”   “母后!”拓羽居然生气了,“您不能把对柳月华的恨加诸在云非雪身上!”   “放肆!”太后突然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你居然为了一个云非雪这样对你的母后说话,哀家明白了,哀家明白了!你也被他迷住了,是吗!”   “儿臣没有   他靠在窗边,侧脸看着窗外,或许是望着天空,右手随意地放在窗台上,修长的手指在银白的月光下敲击着窗台,原来敲击声是他发出的   “顺其自然,皇上……”我轻声说着,然后看见他惊讶地撇过脸:“你……”   “顺其自然,非雪会自保……”我撑起了身体,将一个枕头递给他,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没接   我将枕头塞到他耳边:“抬头!”   “哦   “恩……”我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九章 瑞妃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又被人脱衣服,还是那个小宫女,此番她是为我上药,看着她手中的琉璃瓶,应该是另一瓶玉肤膏”   “慢着,现在什么时辰?”   “未时   “娘娘就别为难小人了,哎哟”瑞妃的口气有点心虚   稍顷,小宫女就带着食物走了进来,是一碗清粥”   “春儿,恩,几岁?”   “十六”   “是啊”   听到这里,我心底泛起一丝酸楚,上官一个人在宫里无疑是孤军奋战,而她都挺了过来,做女人难,做宫里的女人难上难!   “不过奇怪的是,柔妃娘娘从一周前开始把皇上赶出宫睡”春儿一脸迷茫,我听了也觉得奇怪,承欢皇上是每个妃子梦寐以求的事,怎么上官反而把拓羽赶出房间,这到奇了   “所以皇上就去瑞妃那里睡,后来发生这件事,皇上便不再去瑞妃那里睡,只有跑这里睡,哎,皇上真是可怜……呀!掌嘴,奴婢怎么说起皇上的家务事了”春儿说着说着神色黯淡下去,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我猜想这里面有游说的成分”   看着春儿匆匆离开,我嘴角微扬,今天收获不少,说不定将来用得着,如果要斗老太后,必须知根知底,可惜还是没有问关于柳月华的事我听见他撑在床边的声音,他的手压住了我的被单,他正在缓缓向我靠近   就在这天下午,我蒙蒙胧胧中听见了夜钰寒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钰寒,你先冷静一下   “原来非雪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夜钰寒忽然大吼起来,“皇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非雪是女子?你派人给她换药,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为何还要继续这个计划!这是为什么?”   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夜钰寒的愤怒,拓羽在他的怒喊中始终沉默以对,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因为苦衷而无言相对?   “我要带她走!”夜钰寒推开了拓羽,我立刻再次闭上眼睛,我想看看真正的夜钰寒,他也只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才会显露他的真性情   “钰寒,你冷静一下,无论云非雪是男是女,都不是我和你能解救的了”   “那让云非雪在这里养伤的原因呢?”   “朕也解释了,但朕也觉得让云非雪长期住在朕的寝宫里,确实说不过去这云非雪可鬼着呢,就连咱们家夜钰寒夜大宰相,也被玩地团团转,哀家可真怕他若出去了,可就再难逮着罗   “就是就是”   “呵呵呵呵……”老太后朗声大笑,“这点夜钰寒你不必担心,这云非雪绝对真心真意效忠哀家,记得柔妃跟哀家说过一个猴子的故事,那里面是怎么说的,小曹子?”老太后问着曹钦”曹钦的语气可谓是扬扬得意   “哎,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哀家也一直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儿,给你找媳妇的事哀家可是一直挂在心上,最近已经相中了几家,不如夜钰寒明日来看看”   老太后在这儿,所有人都变得噤若寒蝉巧的是我表现出来又是那么激灵狡猾,太后觉得我绝对可以担当卧底重任,于是逼我吃下什么爆人丸让我就范,顺便收编了我的“手下””   晕,拓羽这混蛋还是要把我塞到水酂身边去   梦里我狠狠地打了拓羽一顿,打地他跪地求饶,直喊我姑奶奶,说江山都可以给我,只求我别打他,然后老太后也跑了出来,跪在我的面前,哭地杀猪一般,我得意地大笑着,将得到的江山分给大家,可奇怪的是,我分的不是什么地图,而是烤乳猪   我分了一只猪腿给思宇,分了另一只给斐嵛,把猪头分给随风,把猪屁股分给夜钰寒,猪杂碎给了欧阳缗,猪蹄全给了水无恨,自己吃猪腹和猪背,味道真是好啊,我不停地啃啊啃,啃啊啃……   嘴中有异物流出,我心里一惊,睁开眼睛,寒,口水流了一枕头   肚子开始打鼓,我翻身看着天花板,屁股疼地不是很厉害,终于可以换个姿势躺着,之前的姿势要不是小宫女经常给我按摩,我早僵成木头雕塑了”   “昏睡?知道了,你出去!”上官好像心情不佳啊   “云非雪!你这个……”   我立刻睁开眼,看着她惊愕的脸,和扬起的手:“怎么?要打我?”我冷冷地看着她,这些寒冷是她,上官柔带给我的   一丝杀气滑过上官的眼睛:“你好卑鄙!”她扬起的手,毫不犹豫地落下,我抬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拉,上官惊愕地被我拉入怀中,我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我扣住了她的双手,拉过她的头顶,坐骑在她的身上,我俯视着她,她发急地在我身下挣扎:“云非雪!你想干什么!”   “别挣扎了!”我调笑着:“你以为我这二十五年饭是白吃的?你以为就你成熟我们都幼稚地像白痴?告诉你,哼,我云非雪的心理年龄测出来是五十四,所以我没兴趣跟你这种小丫头争什么后宫!”   “你骗人!”上官高呼起来,“我承认我斗不过你,现在我在你手上,你爱怎样就怎样?”   “哦?我想怎样就怎样?”我坏笑起来,眼睛瞟向上官的抹胸不可否认,上官有一副好身材,圆而挺拔的舒胸,深而诱人的乳沟,吹弹即破的肌肤更是激起男人的欲望   “非雪……我求你……不要……”   说实话,我在解她衣结的时候,自己都恶心地直竖寒毛不知在医生说:恭喜你,你的孩子没事时,她当时的心情怎样她既没强硬的后台,又没自己的心腹,至少没有瑞妃她们多,她的势力在后宫甚是微弱,稍不留神,就会陷入一个又一个阴谋”   “哦……非雪……”上官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就在这时,外面的小宫女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炖盅   “你吃吗?”我问上官,上官还在一边消化我的话:“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在一边喃喃自语,我自顾自吃着,就算瑞妃想害我和上官也不会下剧毒,她担不起杀妃子和郡马的责任,就算她打算把我们迷晕了,她也带不走我们,我很相信拓羽那些蜘蛛兵的实力,所以这燕窝未必有问题”我自然不会告诉上官准备跑路,她已经不值得我信任   只见门口正站着太后,她此刻的脸变得铁青,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轻纱套在长袍外,褶皱的裙摆拖地扫花   这步棋妙啊   我缓缓走出屏风,放开声音,欠身行礼:“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太后,皇上,瑞妃娘娘”   曹公公再次看向我,三角小眼眯了又眯,猛然爆发出一窜大笑:“哈哈哈……云非雪,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说这种大话!”   我并没因为曹公公的话而害怕,我也知道他为何会说我死到临头,不就是欺君嘛   “云非雪!你别吓我!”曹公公冲着我大吼,原本尖细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别得意!哼!过会太后就会把你交给水酂亲自处理,我看你怎么死!”   原来太后打算把我这个皮球踢给水酂,这倒是一个好方法”然后我对着他背后挥了挥手,吓得曹公公脸色惨白   太后板着脸走了进来,殿门就像上次一般,紧紧关上   我不慌不忙道:“小女子知罪!”   “知什么罪?”   “欺君”   “多谢太后垂怜,小女子在王爷面前自会好好说出实情”我特地将好好两个字语气加重,看着太后的眼中充满笑意”我顿了一下,看太后的脸色,她正端着茶品茗   “至于于御医,其实他在之前受夜大人之托来为小女子看病时,就已经知道小女子的真实身份,但他和太后您一样,都有一颗仁慈的心,便替小女子隐瞒下来,所以……”太后眯眼笑着,论拍马屁,我可是行家”这就是经太后的提示之后,我编出来的故事,“若别人再敢怀疑小女子的清白,可请来稳婆证实!”我摆出一副贞女的高姿态,让太后再次满意地点头   水王爷那里我更不用担心,只要到了洞房花烛,自然就一切明了,不过前提是,我真的嫁入水府”   太后的凤眼睁了一睁,又渐渐眯起,带出了一丝又一丝的眼角细纹”我开始用我的云式幽默,用最最大白话的形式,来跟太后“说道理”,太后看着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严肃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懑,反正表情好看不到哪儿去他这口气憋在心里,越憋越赌得慌,终于,他决定爆发了!索性反了!”   “他敢!”曹公公大喝一声,太后抬起手,曹公公立刻收声,太后冷冷地说道:“说下去!”   我不慌不忙地继续说自己的故事:“当然,小女子是绝对相信皇上的实力   太后拍着我的手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已有几分寒意:“过会让鬼奴捉住他,只是你得在水王爷来之前处理他,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恩,恩,非雪明白”   眼角的余光看见鬼奴抬手点在曹公公的身上,我得意地奸笑,自己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邪恶”曹公公无神的看着我,空洞的躯壳木呐地回问我   “因为我喜欢让男人变成不是男人,虽然你是太监,但我还是要再阉你一次”我唤那个鬼奴   “切,你本来就没   打开清明殿大大的殿门,暖人的阳光立刻洒满我的身体,心情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六章 自杀   看着被侍卫架走的曹公公,我笑着目送他远去,他时不时还回头看我,然后一个哆嗦,两腿虚弱无力,走过他身边的人,都捂嘴轻笑   小宫女挪步到我面前:“请跟我来”便垂首走在我的前面,而我身后随即跟上了另两个侍卫,我想总统上厕所都没我这么拉风皇宫的茅房跟现代的公厕差不多,有良好的外观,这间茅房是红墙黄瓦,里面还有洗手的人工泉,毕竟是皇宫嘛我竖起了耳朵,悄悄走进一个厕门,捏着鼻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就是就是……”   别啊,怎么聊起水无恨了,聊些有用的东西!   “那水王爷的脸可臭了,就连嫣然郡主也来了,我看那个云非雪凶多吉少,   水王爷脸色难看,这可麻烦了   刚一出茅房,两个侍卫就驾起了我,二话不说就走   经过我身边的太监宫女都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啧啧啧,太惨了”   “可水王爷能善罢甘休吗?简直是闹笑话   可喜的是,他们让我跪在亭子里,而不是亭子外,看着亭外站着的宫女和侍卫,我还真有点同情他们   我自然不会傻跪着,不一会,我就坐在自己的后脚上,变成跪坐   “哼……”忍不住苦笑一声,自己输给了自己,越是想置身事外,越是无法逃脱,越是想装作什么都不知,越是有人逼你面对现实,想想先前与太后的串供,无形之中又害了两个好人,就是于御医和春儿   那天水无恨那小子占我便宜时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女人,如果贴成那样都感觉不出我是女人那水无恨就是傻子,当然也不排除我太平公主的可能性,但关键是,我不是太平公主,圣人说,有总比没有好   再次换了个姿势,远远瞟见一行人正往这里赶来,虽然眼睛不好,我也猜到估计是她们   水酂这个老狐狸,害我上次在梨花月出丑,我这次也打乱他的计划   我眯起了眼睛,看着苍天彻底无语”太后无奈地看着身边吹胡子瞪眼的水酂,“哀家看这事……”   “这事还能怎样!”却没想到一直冷面的拓羽居然怒喝起来,那喷射着怒火的双眼更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朕定要治云非雪欺君的罪!”拓羽挥着手,一副没得商量的余地”   “啊?”这一声,几乎是从所有人的嘴中吐出,太后慌忙看了一眼水酂,水酂原本因为惊讶而探出的脑袋,在发现太后在看他时立刻收回”   “什么?”水酂大惊,看来他也没料到嫣然会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一旁的太后和拓羽也露出疑惑的神色”说到这里,水嫣然埋下头去,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地阴晴不定不过我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哀呢?如果她说的都是实话,那么她也在利用我,我云非雪莫非长了一张欠利用的脸?   看着水赞面无表情的脸,就知道他在刻意隐藏自己满腔的郁闷,本来是想借题发挥,这下可好,非但飙没发到,还给了太后他们一个发挥的“题”   风波亭里谁也没开口,都保持着一种默契的沉寂,似乎在等对方出招,太后此刻可谓是风光满面,眼睛里已藏不住她的笑意,到是拓羽这个红脸演地很专业,到现在都是满脸的愤怒”   “非雪……”   风波亭里开始上演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   “说地好!”一声怒喝吓地我心跳加速,是拓羽,“那朕就成全你!”   “皇上!”太后立刻阻止拓羽,拓羽怒不可遏:“母后!这云非雪实乃刁女,她打了朕的爱妃,若不是母后您替她求情,朕怎会让她在朕的寝宫养伤,还闹出如此大的笑话?”   拓羽强调着我打了他的爱妃,突出瑞妃在他心中的地位,安抚瑞家,也彻底划清我与他的关系,就是让大家知道,他是厌恶我的,厌恶地恨不得我死,如此一来,外面的流言也不攻自破   “够了!”老太后要发飙了,所有人都看向太后,她神情肃穆,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哀家决定收云非雪作义女,赐封为雪儿公主,皇上,你不是连你皇妹也要砍吧”   意外!太意外了!我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毛,这下可玩大了,还好没取什么“白雪公主”呸呸呸,不会有以后了!   “罢了……”拓羽无力地长叹一声,“这件事就全由母后做主,不过朕希望母后对瑞妃也能枉开一面”   哈,拓羽到最后还做了一个好人,以我假作要挟,要求太后宽赦瑞妃,让瑞家安心,更让天下以为他是一个重女色的皇帝,让对方轻敌   “太好了,非雪哥哥没事了   “哦”水无恨听话地扶住了我的腰   “我也来”嫣然也要来扶我,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水无恨居然将我往他怀里一带:“不要,妹妹会抢走非雪的   太后在一边似乎看出了眉目:“看来无恨很喜欢非雪啊”   小王八蛋,拿我比小狗”老太后拍着自己的手,“嫣然和非雪还都穿着湿衣服呢,来人,快带嫣然郡主和雪儿公主更衣”水无恨无辜地眨着眼睛,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无法用体统来局限他”   “可是……”他的俊脸皱成了包子   “背我对不起,无恨……   “哈哈,非雪虽然做不成我的夫婿,看来要成为我的嫂嫂我扬起脸,自己的湿发和湿衣在烈日下已慢慢变干   过了好一会,嫣然才将因为惊讶的小嘴闭上,跑过来就捏我的脸:“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这么可爱   “小曹子拜见雪儿公主,恭喜公主……”   “得了得了”我打断他,免得后面马屁连连,“有何事?”   “柔妃娘娘有请,对了,也请小王爷和郡主一起   “你爱他啊上官”   “非雪……”上官紧紧捉住我的手,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要嫁给水无恨而投湖?”   “怎么可能?”我大笑起来,还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无恨还是挺不错的,又帅又听话   我坏笑了起来:“那不是天太热,就下去游个泳,嘿嘿……”   “骗人,说,到底是为什么?”上官粗声粗气地恐吓着,双手还探入我的身体,挠我痒痒,我只有求饶:“别,那里不行,啊,上官你摸哪儿?”这上官的居然摸到我胸上来了,还一脸惊讶:“呀,大了”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   “非雪你……你在帮他?”   “这有何奇怪”上官说道,“早在你打了瑞妃之后,他把药交代给春儿就辞官回乡了   “还有,麻烦你再转告那个人,老婆别娶太多了,生孩子嘛,难看点的也能生,别跟个色狼似的把美女都往家里带,冷落我家柔儿,我可是两只眼睛都看着呢   “公主,请喝药吧”   “恩……”我还在养伤期间,喝药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片假山群占地非常广,怪石嶙峋,形态各异,还有不少联通的暗道和山洞,所以十分适合捉迷藏   “嘘……”手缓缓放开了我,我转身看见了水无恨,他将手指放在唇上,转身就钻进了一边的石洞,我也跟着钻了进去   石洞很小,也很昏暗,正好可以容纳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束阳光从上方一个小洞射入,在我和水无恨之间的地面上映出了一个小小的光圈”   “非雪被姐姐叫走了,无恨和妹妹等地无聊就出来玩了   “果然没有耶……”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后,让我心跳不已   水无恨真的只是抱住我,不再有其他任何动作,我无聊的时候,就玩玩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有点硬,没有斐嵛的柔软,想起斐嵛,色心又起,是,我承认,我对斐嵛有邪心,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我脑子里想的,是他跟一个俊朗的男人睡在一起   而现在,我想这个男人就是欧阳缗   现在,我脑子里又多了一对,就是随风和水无恨,我下意识将水无恨的头发放在唇边轻抿,淫荡的笑开始在嘴角蔓延,随风和水无恨有许多相似之处,他们都很神秘,他们都有着多种身份,他们都是多重性格,他们还都俊美无比   “爹爹说……”昏暗中,我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那目光正在烘烤着我的全身,与我体内的火种交相辉映”   我爬到那个小洞口,原来说话的是两个宫女,其中一个我还认识,就是那天在碧波池前阻拦我的那个”说着我就冲了出去   “遵命!”曹公公一脸艰险的笑,“公主放心,绝对做得干干净净   两个宫女惊讶地扬起脸来,但在看到我的怒容后,再次低下头去   “非雪……”是他……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风中站立的他,他担忧地神情仿佛我是一个快碎了的娃娃   擦干眼泪从斐嵛怀中钻出,才看见欧阳缗也在,他的脸色此刻可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盯着我像盯着仇人,我下意识地往斐嵛怀里躲,斐嵛冷冷地对着欧阳缗道:“欧阳,你这是什么表情?”   “斐嵛,你小心点,这女人变态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家非雪这么可爱,她哪里得罪你了?”   “她……咳!”欧阳缗的眼神中晃过一丝恐惧,清咳了一声,将线条分明的俊脸撇向一边,抱剑看着窗外   抱剑看着窗外的欧阳缗浑身一颤,变得僵硬   “是我让缗扮成鬼奴混入皇宫的”随风的脑袋钻了进来,看见我窝在斐嵛怀里就撇了撇嘴,“斐嵛,你也太纵容她了,你应该听听缗的话”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架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我带着笑靠在斐嵛怀中,至少这一刻,他,属于我……   (好吧,大家都那么急着看出宫,今天满意了吧   “斐嵛,我不要抱着女魔头”还是斐嵛那淡淡的声音,“你不好好扶她我怎么喂药?还有谁来给她灌输真气推动药力?”   “让尊上吧”   就是就是,这么不情愿,别害我经脉错乱斐嵛,我们开始吧”随风的口气总是那么拽,对谁都像下命令   不是的,斐嵛,你误会了!   “才怪”还是随风了解我,“这家伙脑子里说不定在想你和缗   “非雪呢,非雪呢?非雪!”原来是思宇回来了,难怪动静那么大   现在恐怕精神最好的就是我了,那药很奇特,我现在浑身轻松,经脉就像被人彻底清洗一般舒畅”   “对了,拓羽有没有对你怎样?他有两天是睡你那里”   “当然没啦,他是没地方睡才会和我睡一起……”   我和思宇来到院子,坐在石桌边,她依旧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到底怎么了!”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与小妖相处的这几个月,它早已是我的朋友,它不能有事,绝不能有事!   我的手开始颤抖,心开始发寒   “云非雪你给我开门,再不开我就踢门了!”   随风凶神恶煞一样喊着,怀里的小妖动了一下,我欣喜若狂:“小妖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   我错了,它只是把它的爪子拍在了我的脸上,它根本没睁开眼睛看我,可我现在只希望它能看看我,看看好好的我   “非雪,那些蛊虫会把小妖身上的毒吸走   “云非雪!你太乱来了!”随风拔出了剑   “随风,不用担心”   我直直走到石桌边,坐下,茫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桌子,我到底都做了什么,除了带来麻烦还是麻烦”   “是吗?”思宇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下,“咳咳咳……不错啊,我觉得挺好”   “非雪真好,为什么非雪不是男人呢?我好喜欢非雪的,不过非雪要是再帅一点,高一点就更完美了   “慢着!这么好的机会,要画下来,对!要画下来,免得不认帐!”我迈开脚步,有点晕,身子被人扶住,“我没事,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我不理随风,兴奋地大声吟诵着晃进书房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你也见识了我的邪恶,我很难说来个霸王硬上弓哦,像斐嵛这种好男人一定会负责的,到时你就哭去吧,哭地双目失明都没人同情你,谁叫你不好好珍惜?   哎,为什么人都不知道珍惜呢?失去了才知道痛苦,一旦爱了就要敢爱,畏畏缩缩算什么男人,就像夜钰寒一样   “你到底存在吗?你是真实的吗?可你对我来说,只是个幻影……”泪水再次涌出,带出我心底的寂寞和哀伤,“你保护不了我,也不能给我关怀和幸福,更不可能喜欢我,呜……你根本不适合我……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看见你,哪怕只有一次,让这个幻影成真,让我的梦想成为现实……而现在,你只是一张纸,一副画,就像他们一样起不到半点作用!”我抬起的手被人扣住:“这张你不能撕!”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隐约看清了阻止我的人,我苦笑:“呵……忘记了,他是你哥,你喜欢他,那就给你……”我将画拍在随风的身上,去拿下一副,正好是随风   “他知道了我是女人,他是在那里知道我是女人的!他把我拉到池子里降温,还要脱我的衣服,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当时吓坏了,我踹了他一脚,他摔倒了,拉着我一起摔倒的,我的衣服一下子被水全部撑开了,他就在我的身后,那么近”一个温暖的怀抱努力抚平我的恐惧   “你只是我偶然救回的孩子,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实在太多了……多地让我对你产生了依赖,只要一出状况,我只会想到你,却忘了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我真可笑,居然对一个孩子产生依赖,你还是个孩子啊……”我抬手摸到了随风的脸,“你应该和同龄人一起玩捉迷藏,读书,打打架,而不是为我这个老太婆操心,我真是没用,居然让一个孩子跟着操心,哈哈哈……”   “云非雪!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你也大不了哪儿去!”   “我二十六啦,孩子,你知道吗?”我兴奋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再次开始摇摆,“我到了这个世界,老天把我返老还童了,哈哈,虽然有了二十岁的身体,可心却还是老的,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让我不自在,说不定我喜欢的男人都已经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你们这里十五岁就成亲,你不是也有未婚妻?”   “你可以喜欢比你小的男人   “是思宇吗……”在这个世界,只有思宇才会真心待我   “思宇……”   “怎么了……”   “熄灯……”   眼前一片黑暗,只感觉到属于思宇的温暖,好怀念思宇的舒胸,我爬了上去,奇怪,怎么是平的”他环抱着双手一脸坏笑,帅气的面容带着邪气”我看见他眼神暗了暗,继续道,“爽快点,要什么?”   随风垂下眼睑点着头,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闪烁,他朝我竖起了大拇指:“云非雪啊云非雪,你越来越聪明了,我真怕自己会爱上你,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没错,我想要你的电脑”   “太黑了!”   “怎么?不肯?”他扬起脸,给我一个倾城的笑容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七章 重新开始   再没有比洗热水澡更舒服的事了,而且还是有人伺候的热水澡”思宇一边给我洗着长发一边说着,“我今天起来头一点也不疼,非雪疼吗?”   “不疼,精神也很好   “呵呵……”我轻笑起来,将水拍在自己的手臂上,上面有不少泥沙   “非雪,为什么你不上脸呢?不上脸的女人喝酒会变得很迷人哟”   “哦……挥发了,我代谢功能好,酒精会随着我的汗挥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这样”思宇揪住了我的耳朵,摇着我的头”   “这么急?”   “恩,我想抓紧时间逃跑嘛   “五国会的会期有六天,第一天是朝会,相当于开幕式,各国国主会到祭台祭天,宣布五国会的开始”   “原来如此,那你们在哪里表演?”我开始穿衣服”   思宇不置可否地看着我,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   “对哦,嘻嘻……”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让大家担心了”   “思宇……非雪是不想让你担心   由于美人图的关系,思宇的脸一直紧绷着   抬眼间就来到了东门,那里被士兵守卫着,寻常百姓不许靠近,不过我也只是看看场地,所以我就隔着士兵看里面的舞台   “好了没!”思宇没好气地问着我,她还在生我撕画的气,我耸了耸肩,准备离开”   “非雪你怎么……”夜钰寒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然后我转身拿根本就没有的茶,无意间看见身后的门上有个小洞   想了想,不过是个小洞,所以也不在意,说不定是虫蛀的瞟眼间看见夜钰寒依旧站在城楼边,此刻我只看到他的背影,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遥望远方,我看了一眼思宇,思宇白了我一眼,然后跳下了椅子,一个人蹦下了城楼   “钰寒因为是神树,谁都不敢贸然攀爬   忽然,一个黑影滑过榕树,落地的时候,风筝已在他的手中,是随风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九章 逛街   随风朝我眨了眨眼,我立刻撇开脸不看他,心里堵得慌,还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随风,谢谢你昨晚帮我收尸啊”   “呵……不过女孩子喝酒总归不好,下次别再喝了……”随风的语气很温柔,“我怕下次就不在你……们的身边了   我即不记得自己撕画,又不记得自己脱衣服,那我会不会对随风……不会的,不会的   “非雪好奇怪哦   “到底说什么?随风你别卖关子!”   “她说……她喜欢斐嵛”   心跳漏了一拍,我居然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非雪!你居然跟我抢斐嵛!”思宇立刻怒容满面,我来了个打死不承认:“思宇,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你明白的,我对斐嵛是崇拜和崇敬,跟爱情丝毫不挨边   好不容易挤到“顺记”,顺记老板一眼就看见了我,便迎了出来:“哟,云老板,好久不见啊”   “是啊,一直以来承蒙您的关照”   “太感谢了”   “三天之内”随风向我瞟来,我扭头就走,身后传来思宇的叫声:“非雪——随风还要拿东西,你等等他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章 阴谋   ※※※※※※※※※※※※※※※※※※※※※   只见不远处水无恨正带着女扮男装的水嫣然一起站在泥人摊前,等着泥人   人流一阵涌动,前面传来喊声:“王老爷女儿抛绣球罗,大家快去抢啊”天哪,是他们!   “门主,这几日您都不理事务,夜叉情非得以,只有在此拦截”   “门主,您是不是因为云非雪才迟迟不肯动手?”   “放肆!这是本尊的私事”   “水无恨?我们刚才也看见他啦,不是跟他的妹妹一起喝茶吗?”   “不是不是,是另一个,那个,就是那个……”我变得语无伦次,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水无恨另一个身份的名字”   “没关系,欧阳缗,诛煞是什么?”   “诛煞?”欧阳缗再次睁圆了眼睛,道,“诛煞是暮廖最大的刺客组织,怎么?他们来了?”   “恩,要刺杀畬诺雷!”   “天哪!”斐嵛惊呼起来,拉住一旁的欧阳缗,“这件事必须向随风汇报   我抹着汗,终于顺够了气:“刚才真把我吓死了,红龙跟夜叉就站在那里,要不是我憋着气,准给他们发现   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焕然一新后,心里喜滋滋的,和斐嵛他们边走边聊,原来他们在我和思宇离开不久后,便也上街凑热闹,其实还不是……嘿嘿……单独约会?   走到尽头的时候,路口居然有士兵把手,原来这条胡同通往西大街,而现在西大街已经成了皇家专用通道,普通老百姓都不得通行   那个侍卫脸黑了起来:“属下该死!”   “没事!”   “您要从这里走吗?”   “我可以吗?”   “当然!您可是雪儿公主啊”   身后的斐嵛和欧阳缗轻笑起来,还揶揄我道:“是啊,公主殿下”   前面的侍卫听见斐嵛他们说话才注意我身后原来还有人,他看向我的身后,顿时拉直了眼睛,脸止不住地红了起来”   “三个?”众人惊讶地看着我   我指着那个类似竹篾的竹筐道:“到时思宇你就在这里跳红袖舞   我点头:“我们这个节目就叫天外飞仙,舞台自然与众不同!”   “天外……飞仙……”众人轻喃着,我仿佛看见他们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颗大大的汗珠”   “真的!”我惊呼起来,崇拜地看着斐嵛,没想到他还会天文地理”   脑中闪现一个画面,那个诡异的小洞”   “详细的情况……”欧阳缗看向了我,我接口道:“我听见他们提到了一个讯息,就是东风为信,箭似飞星,然后我在城楼靠南的座位边,看到一个类似箭痕的小洞,位置大约……我坐着的这里   “绯夏老国主共有四个儿子,最有机会登上宝座的就是大皇子畬诺雨和二皇子畬诺雷,当初拓羽与畬诺雨私交甚密,协助其登位,这些皇族的事大多如此,拉拢势力,互相利用,争来夺取,永无休止   那么欧阳缗效忠随风,多半是斐嵛的原因,反正斐嵛跟谁,他就跟谁”福伯带领着四位老伯前往偏院   之前真是小看斐嵛了,和他进行图纸探讨时才知他对飞天灯早有研究,配合我的现代新新理念以及热气球的原理,飞天灯载人变得越来越可行   因为载人的飞天灯对那些老工匠来说是一项挑战,更是技术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也是干劲十足,彻夜赶工   飞天灯一制成,我们便开始升空实验,因为现代的科技无法一下子达到飞天灯起飞的热量,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开始烧火,以储存热量的形式来让飞天灯飞天,只要能飞起来,后面便不再困难   好俊朗飘逸的字!   众人都举目观看,啧啧称奇,赞叹随风的好轻功,更赞叹他的好字!   那些字在飞天灯盈盈火光下,变得璀璨生辉   我有他们,我的好朋友,我的好哥们,够了!一切都够了!   名也空,利也空,唯独心不空!   情也满,意也满,还有何不满!   是啊,我还有何不满,老天待我不薄!   “可是……我画什么呢?”我看向随风,他的脸就在我的上方,他想了想,道:“就画小妖吧,这飞天灯本就是用来许愿的,让我们祝小妖早日康复怎样?”   “恩!听你的!”我提笔游龙,那个可爱的小东西,那个时常拉我头发的小东西,那个总是用尾巴绕着我脖子的小东西,小妖,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等你好起来,我们继续追逐,继续游戏!   满脸坏笑的小妖昂首挺胸地站在飞天灯上,毛茸茸的尾巴微微遮脸,妖媚的桃花眼笑成弯月,无限风骚唯我独媚,几多情债与我何干?   “你把小妖画的……还真像它”拓羽冷冷的声音从前面响起,“朕今日与柔儿与民同乐,正巧路过皇妹的【虞美人】,柔儿说要回来看看,却没想到居然看到如此让大家吃惊的景象,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原来皇妹平日的生活居然是如此……随性!”我想他说的应该是随便   “非雪!他们是谁?”上官的眼中充满了惊奇,我淡然道:“斐嵛你应该还记得,站在斐嵛边上的是欧阳缗,刚才带我画画的是随风   我拉过随风回到斐嵛他们身边:“皇上您喜欢美人,非雪也喜欢美人,您收集女人,非雪就收集男人,这天下好像没规定不许女人色吧……”   “对啊对啊!”思宇立刻第一个响应”   “那就好”   拓羽拉起上官的手转身离去,也带走了他满身的寒气   “非雪!太好了!”思宇跑到我的身边,“就说要气气他们,一个个都以为我们女人只是被他们压在身下,永无翻身之日的泄欲和生产工具,哼!我们女人也是有选择权的!”   思宇还真会总结这个时代的男人   “还不走!离开这里,离开【虞美人】!”随风下起了逐客令,水无恨再次看了我一眼后,将花灯塞入我的手中,落寞地跑了出去   我在伤害他,我真的在伤害他吗?原来一直以来是我制造了一个彩色泡泡,给了他一个美丽的幻想   “随风好奇怪……”在随风愤愤离开后,思宇走到了我的身边,“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那句话,你不爱我,就请别对我这么好,这样反而让我更痛苦”是欧阳缗,“我觉得随风骂得对,门主挺好的一个男人,被她折磨成这样”欧阳缗双手放在脑后悻悻离去   我大叹一口气,垂下了头   轻轻的夜风吹过,扬起了他额迹的刘海和他身后的绿柳   他皱起了眉,回过脸看我,张了张嘴,此番连脸都皱了起来,那神情就像在努力想演戏的台词   我想了想,心里翻着琼瑶阿姨的剧本,然后轻轻推开随风,他充满期待地看着我,嘴唇还动着:说呀,说呀   最后,女主还是打开了门,和男主深情凝望N分钟后,扑入男主的怀中,留下一句煽情的话:我的第一次,只想留给你……   “抨抨抨!”突然的拍门声吓得我囫囵吞下了嘴里的苹果,咕咚一下,卡在喉咙口   我努力拍着胸口,才将那口苹果抠出了喉咙,咽地我半死   思路被打断,不过剧情倒是按着剧本发展,我只有配合着开门,门口的随风愣住了,他焦急和担忧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我当然不会和随风深情凝望,因为我这个演员也不专业,所以我选择比较强势的方法,一把拉住随风的衣领,在他的怔愣下,直接拽入房间,然后关门,把随风扔到一边,坐在门前继续啃苹果”   “那你刚才脸红什么?我还以为……以为你……”   “我什么?我那是被苹果咽的,谁叫你突然拍门”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不过你也演地太真了,害得我还以为……”他在我身边缓缓蹲下,“以为……呼……原来是演戏……”   听着他奇怪的呼气,我挑眉看了看他,他那一声呼气仿佛带着轻松,又仿佛带着失望,我凑近他轻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   “没……”他突然侧过了脸,而巧的是,我正举着苹果,他这一侧脸,唇正好落在我苹果的另一端,我浑身一怔,然后听见他一声抽气,他也僵化在那里一动不动”   听他这么说,我坏笑道:“你喜欢他?”   “恩……不过只是欣赏,不是你脑子里那种喜欢乌七八糟的东西”随风果然了解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改变他”   “是吗?”我拧着眉一边吃苹果一边回忆,“与夜钰寒比起来,水无恨确实更好,毕竟文武双全”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为玩阴谋的行家,就忍不住一个哆嗦,那样的我会是怎样的?   会不会比上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他真的很爱你,从他假山那次……就看得出   “可惜了……这么好一个男人永利娱乐城(极好)79期天博国际:(极好)79期三优娱乐:(极好)79期   “就是上次我画的那个”   “可你像啊……”   “云非雪你!”   我几乎可以猜想他此刻的脸有多愤怒,威胁的气息从一旁不断地发散,我立刻撇开话题:“你说他……走了没?”   “谁?”随风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他的郁闷”   “他?我怎么知道”他生气了,突然站起身,面对着房门看了一会,缓缓探出手抓住了门闩,他突然用力一拉,只见一个人影立刻扑了进来,发出一声惊呼:“啊!”狗吃屎地摔在我的面前   整件事最奇怪的就是斐嵛这么冷淡的人居然也会跟着思宇凑热闹,真是让我太意外了,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斐嵛的改变好像就是在我醉酒那晚之后,莫不是我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让他发生变异?   一层冷汗爬上了背,我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心里慌慌的,坐起来,又躺下,躺下,又坐起,昏昏沉沉,时睡时醒,看看已是半夜,索性起来跟思宇换班   披上衣服,带着铺盖,在飞天灯边上我们准备着地毯,可以休息这两天她也累坏了,白天要排练舞蹈,而我又给她加了一支新的独舞,她练习地非常刻苦,晚上,又要和我们轮换看管飞天灯   心念一转,轻轻跟上   斐嵛说过我现在的身体很轻盈,只要捋顺呼吸,就算高手也不会轻易发觉我的存在,我会自然而然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和她做朋友……很舒服,呵呵……尤其在逗她的时候,有趣,真是有趣,我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她……就像一个礼物盒,每天都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也是,斐嵛,这次任务你辛苦了……”随风还挺心疼斐嵛   他们说的天书到底是什么?而且说已经拿到,还要和什么天机星分开   这里没有污染,没有温室效应,更没有空调排出的氟利昂,一切的一切,都是纯天然的,都是新鲜的   淡淡的茶香飘进了院子,一声轻轻的呼唤拉回了我的思绪:“云非雪……”   我看着拿着夜宵的随风,望进了他那双如同黑珍珠般幽深的眼睛,忍不住喃喃道:“你究竟是谁?”   随风怔了怔,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是谁很重要吗?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算了   他看了我一会也望向飞天灯,双手放在脑后,缓缓躺下:“你说……今天拓羽在嫉妒你,还是嫉妒我?”他淡淡的声音从身旁飘了过来,我睨了他一眼道:“谁知道?”   “如果他是在嫉妒我,那就说明他对你有意思;如果他是在嫉妒你,那就说明他身边没有像我们一样的人才”   “啊?”我看向随风,他依旧望着上方的天空,“如果把你比作书,你就是封面一般却有着精彩内容的书……”   “哼!内容再精彩,看完之后还是会扔到一边,谁会再去看第二遍?”我冷笑着,一本书看完了,知道了结局,还有什么可看的?   “这你又错了”   不知为何,我此刻的心很慌乱,我在逃避,是的,我在逃避什么,逃避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但我只知道自己无法再处于随风的注视下,否则我一定会融化,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被一个孩子看透?自己最想听的话,却在一个孩子口中说出?   “喂,云非雪”   “说话……”我深吸一口气,不想让随风再轻易看出我的情绪,想起了最近斐嵛的变化,随口问道,“斐嵛最近怎么了?欧阳缗也怪怪的”   “他们,哈哈哈……”随风朗朗地笑了起来,尚未成熟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磁性,“他们那天听见了你的惊世之言   依旧装睡,说不理就不理   “哼!卑鄙,没想到你会在电脑里设机关!”   “这又怎样?那些是成年人看的,少儿不宜,看了会心惊肉跳,惊声尖叫,自然不能随便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   石化,彻底石化……   “我发现有些事说不得,被你这么一说,他们两人看彼此的眼神就开始越来越不对,斐嵛当时就跑了,欧阳缗就追了上去,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我还要照顾你这个醉鬼   “快快快!告诉我,在哪里?”   哼,十男九色,唯一的一个还是同性恋   拖着疲惫的身体还要爬到宫里去,因为斐嵛提醒我,今日是喝解药的日子,如果我不去,定然会让对方起疑,为了最后的胜利,还是老实点为妙   “是   她无疑是个美人,让人看了心神荡漾的美人”   我百味交杂地看了上官一眼,在彼此的沉默中离去,没想到到最后,我连再见都没机会说   “朕一直在研究皇妹的飞天灯”拓羽的声音幽幽地从上方传来,我往上望去,他正坐在梯子上,手中正拿着一本残破不堪的古籍,“让朕百思不得其解,皇妹缘何要做如此之大的飞天灯?”   白灿灿的衣袍掠过,拓羽整个人就站在我的面前   “非雪是来喝药的,请问皇上药在何处?”我笑着,笑得阳光灿烂”   我愕然,侧脸看他,他的眼中滑过一抹惊喜:“是你!果然是你!”   “什么是我!”我转回脸,挣脱了他的手,将药喝下,“非雪告辞   看他来接我,就料到他刚才一定也在,问道:“你刚才都看见了?”   “恩……”他沉声点头,眼睛看着地面   唯独迟迟未出来的就是随风,更衣室的房门紧闭着,静静的房间里透出诡异的气息   我用力推开了门,随风正巧在宽衣解带,深蓝色的外衣退至半身,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因为我突然闯入,他一下子愣在那里,即不穿上也不脱下,这要是女人,非让男人立刻扑上去把这美人撕碎不可   我挥了挥手,斐嵛他们立刻闪身进来,我们一起七手八脚地给他换上了衣服,推出门外   “这……是小随风?”思宇上下打量着随风,绕着他开始转圈   舞台边围了一圈桌椅,那是给达官显贵们准备的位置,当然还有乐师   乐曲收尾,绣姐们排在了一起,半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绸伞转的飞快,台下的人露出疑惑之色   臭丫头总算来了   我望着身边的思宇,开始歌唱:“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要比那日光还要亮……”   思宇回旋着身体,让我处于她的红袖之中,那飘摇的的红绸,如同水波一样在身周流转   “东风为讯,箭似飞星难道不是你提醒朕的吗?”   他提起这个我想起来了,赶紧道:“皇上,快起东风了,您人派了吗?”   狂喜滑过拓羽的脸:“果然是你!朕就知道一定是你!云非雪,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朕不知道的   一阵微弱的东风掀起了我的长发和云锦,带动着上面的纤绳晃了晃   我抬脚蹬了一下城墙,整个人借着蹬力和风力迅速离开城墙,拴住我两边的绳子再次拉长,绷紧   猛然间,刮起了一阵强风,我下意识抱住了随风,在大风下,我们迅速飞离,他的蝴蝶和我的百花一起在风中飘扬   东风来势迅猛,带走了我的云锦,那红色的云锦在风中飘飘扬扬,犹如重生的火凤,在烂漫的星空下遨游,和那灯火冲天的沐阳城,一起消失在我的眼中但随即带出的暗流是,是谁在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是谁要搅乱这滩平静的死水?这个世界的和平是否还能持久……   第二天,各国国主便开始纷纷离城   赶牛的老者头戴斗笠,嘴含烟管,飘然的白须,鹤发童颜”外面传来随风的声音,这一路,亏得他护送了   “好舒服啊……”思宇用清凉的溪水洗了一把脸,呼吸着新鲜空气,回头问着靠在树边的随风,“明天就到绯夏的国都了吗?”   “恩!”随风露出一抹微笑,“我去找吃的”   “是啊是啊,当时真是太有趣了,哎……可惜他也要走了……”思宇一脸的落寞,“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谢谢!”思宇欣喜地拿过匕首,“太酷了,我就喜欢这个,非雪真好!”她扑到我身上,给了我一个大亲亲,正巧被回来的随风看见,他顿时傻站在原地,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指着我们:“你们……你们……”   “哈哈哈……”我和思宇笑成一团,一起拍着随风的头   思宇更是对随风说道:“今天是你思宇姐姐我生日,香吻大放松,来,也给你一个!”   “别!”随风立刻闪到一边,护住了自己的脸,思宇撅起了嘴,作委屈状:“非雪你看他~~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哈哈哈……”我笑地前仰后合,这两个孩子   PS:晕,韩语变乱码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章 定居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站在溪边看着随着溪水而动的明月,他就像一位俊美的天神,深深地吸引着我投入他的怀抱   我解开自己的衣带,投入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清凉,在这炎炎夏日,在出了这样一身大汗后,没有比在清凉的溪水中游泳更舒服了   靠在溪边的岩石,看着自己的长发随波逐流,没想到自己的头发也这么长了,想当初上官为了达到古人的效果,还特地做了假发,现在的她恐怕用不着了吧”   哗啦啦的水声承托出夜的寂静,一声又一声虫鸣变得越来越清晰   “明天对不起,本来说好等你们稳定了再走,可是家里……”   “我明白”我淡淡地说着,随风也要走啦,就和斐嵛他们一样”   “我怎么觉得我走了你很开心?”   “没啊,我也会想你的”随风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太阳穴开始发紧,他的手也瞬即僵硬,我冷冷道:“还不把你爪子拿走!”   “呃……对不起……把你当兄弟了……”随风的手迅速抽离,“你和思宇实在不怎么像……女孩子……”随风的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蝇,回头正准备扁他时,他已经消失无踪   抬头再次望着天空的明月,我们又将开始新的生活,绯夏会是怎样一个国家呢?   ※※※※※   绯夏是怎样一个国家?我只知道是一个美丽而热闹的国家   我们就住在这片竹海之中,还真圆了当初看完《卧虎藏龙》之后的竹林之梦   “怎样?”随风双手扶在竹舍的窗边看着窗下哗哗的溪水   清澈的溪水在断层处飞泻而下,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蹦跳,一道淡淡的彩虹出现在瀑布的下方”我背手而立,笑着点头   思宇探出脑袋,很认真地研究了一番,嘟起了小嘴,发出一声感叹:“真的耶~~~”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已经要迫不及待跳下去我悄悄走到随风扭脸的一边,果然,这家伙正偷着乐,直到我把脸凑到他的面前,他才发现了我,坏笑一下子僵在脸上,还露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耶?随风   “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   “哈哈哈哈,是啊,从哪边出来……”思宇拍着随风,随风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抬手打掉我勾着他下巴的手,转身就走,还不忘朝我冷哼一声:“哼!”   “嘻嘻嘻嘻   随风为我和思宇办齐了生活必须的东西,我和思宇准备了大餐为他饯行,窗外暮色已重,原本绿绿的竹海成了一片金黄色”我殷勤地为他倒上酒,“你一路护送我们辛苦了”随风看着思宇,“你对我好很正常,只是这个家伙……”随风抬起手指向我,脸依旧对着思宇,“这家伙今天这么殷勤就有问题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章 新的生活   竹舍的气氛有点僵,我也不管他们,自己先吃,举筷夹自己最爱的鸡翅膀,忽然筷光一闪,鸡翅膀消失无踪,转眼一看,那鸡翅膀已在随风碗中,随风一脸得意地笑   怒!   看在他小孩子的份上,不跟他抢   他的碗碟里全是我爱吃的,更可恶的是他抢走了不吃,堆了满满的一碗,随风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   “你那几招都用烂啦   他放开筷子看着我:“还有什么招数?”   我眯起了眼睛,他满眼微笑,却是一脸的戒备   “思宇,这鱼你喜欢吃”   “我虽然不是,但演起来绝对像,上官可被我吓哭了呢   我吃力地抬了抬眼皮,看见撑在我上方模糊的黑影,我张开双臂,随便抱了一下他,像兄弟一样拍着他好像有点僵硬的背:“祝你一路顺风!”然后我放开了他,再次闭眼,无力地挥挥手,连那句“拜拜”都没力气说出口,自己就再次陷入黑暗中”思宇放开了我,嘟起了嘴,望着窗外,双手撑在床沿,开始甩她的腿,“哎,我什么时候才能碰上一个好男人呢   我趴在窗台上,思宇今晚一回来就趴下睡了,她似乎很累   “啊?秋天哪有这么快来?”   “再等……”   “我才不要咧,我们找点事情做做啊……”思宇双眼发亮”原来这两天她跑邶城是想找项目”   “非雪!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创业!哼!你就会说风凉话,我不理你了!”思宇生气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不再理我   我立刻站了起来,它开始在前面带路   “交出来!”其中一个朝我大喝着,我退了一步,看清这些人的样貌,他们都是头戴一个小冠,将长发整齐地贴紧在耳边,未梳任何发型,似乎不是绯夏人   “主子来了”我恭敬地对着那褐发男子说着   我继续说道:“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因此这位大英雄应打天上的雄鹰,地上的猛虎!这种小兔子,是不配死在大英雄的箭下的   梦中看见了马面,我笑道:“莫非是来招魂?”   他二话不说就扑上来猛啃我的脸,吓得我当即惊醒,可是怎么还是有东西在舔我的脸?   “逐云!不可无理!”一声轻斥引起了我的注意,朦胧的视线开始聚焦,原来是上午那名男子,而舔我脸的正是他那匹白马”   额头落下一滴汗,逞强道:“这叫无饵钓鱼,愿者上钩,看,阁下不是给在下送鸟肉来了   男子忽然眯起了眼睛,随即幽幽地笑了,原本撒冷的脸上,带出了暖色   大风起兮云飞扬”   “云飞扬可罪过的是,这只老鹰居然没死,看来今天注定只能吃菜喝粥了   简洁的线条,微微收腰,这男人有一副修长的好身材   他正和思宇说着什么,思宇笑着坐下,男子双手后撑坐在她的身边,一曲潇洒的《仙剑》游戏版里的音乐婉转在上空   男子举止优雅地回绝了思宇,向思宇挥手告别,末了还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渐渐消失在幽暗的竹林中,那金黄的头发,也随之渐渐消失,宛如一个精灵,悄悄地出现,再无声地回到自己的世界   从这天开始,我和思宇都有了各自新的名字:云飞扬和宁秋雨   我被问地一头雾水,用鹅毛扇遮住头顶的阳光:“什么怎么样?”   “书啊!”思宇有点急了   “哦,书   “我写了给谁?”我问道”   “好!”   既然思宇那么有积极性,我总不能老是泼她冷水,再说这次的点子不错,有发展的潜力   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偶尔吹过带着凉意的风,我们吃着一桌的美食,耳边传来临桌的聊天,那里坐着几个相貌不错的年轻男子”   “怎么这么玄乎……”   我将筷子放入嘴中,咂巴着,这篇言情写得一般,不过倒是白话文,我只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稍作文言文的修饰,就可以适应这个世界的文风,而且这篇言情通篇扫下来,连让人脸红心跳的都没有,可见比我这个清水皇后还要清水,再看看其他的   “不止呢,之后我还参加了夜宰相的大婚呢!”   大……婚……心底一阵波动,就连思宇也停下了筷子”   “好一对才子佳人啊”   是啊,好一对才子佳人,没想到我的离开居然促成了一段好事,手被人覆住,是思宇,她担忧地看着我,我笑道:“一切都过去了,让我们祝福他们”   我和思宇互望了一眼,再次默契地举起酒杯,虽然上官已与我们南辕北辙,但她和我们始终相识一场,就让我们祝福远方的她和她的宝宝都建健康康   “凭什么让你们!”思宇也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大爷我付了钱的!”   “哎哟,两位爷,您就别为难小人了   正巧临桌的几个男人结帐,我便对小儿说:“那桌空了,我们去那桌吧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韩爷身后的家丁又开始叫唤,我发现那名韩爷双眉打结起来,看来他对两名随从的态度也很不满,不过估计他也是个护短的人“   我有点奇怪,刚才思宇还一副要和别人搏命的样子,现在却变得温文尔雅,恍惚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思宇几时也有这样的神情?她居然在我不知不觉中成长”思宇指了指我,“大哥什么书都会写,若要写女儿家枕边的书,大哥更是得心应手   “还有就是情节太老套了,又是门弟不符,棒打鸳鸯散的,其实现在这个世界丰富多彩,小姐也大多向往传奇般的生活,为何不来些英雄救美,或是武林恩怨情仇,我想这些书定然会给这个市场带来新鲜的血液   他们似乎很急,惊扰了路人,路人慌忙闪到一边,为他们让出了大道,一溜尘烟带起,他们消失在出城的路口   “飞扬”思宇叫我,我回神看她,她一脸黑线,“你又神游了,我跟韩老板谈妥了,明天就搬到他家的西厢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八章 西厢   在回竹舍收拾东西的时候,思宇在桌上发现了一封书信,上面写着:云飞扬亲启现下我们又住到韩子尤家,恐怕是后会无期   “喂!那要不要给随风他们留个口信?”思宇将她的包袱抗在身上   我笑道:“随风那么厉害,怎会找不到我们,而且这间竹舍我们又不是不回来,我还要经常来避暑呢   韩爷为我们准备的西厢,其实是一间独立的院子,可见他的家业有多么庞大   我们可不想在穿着吊带裙衫的时候,被人看见   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娇滴滴地来到我和思宇的面前:“云先生,宁公子,奴婢小露是韩爷派来伺候二位的”   “小露?”思宇眼睛闪了闪,上下打量着这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露,忍不住赞叹道,“人真好看”我轻声唤着明显已经发怒的小露,“我弟弟就是这么个人,你别介意,他对你没恶意   我们这个院子很是偏僻,走了好一段林荫小道才出现一条岔路,一条是通往韩子尤的大宅,还有一条说是通往韩家小姐的院子发现中国女人胸小,就这点好处   我坐在一边,丫鬟给我们上了茶,茶水清凉可口,消除了浓浓的暑意   “韩公子,在下决定了而思宇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却有点狡诈   从韩子尤的书房出来,小露并没有跟着我们,我们顺着原路折回,路上碰到不少家丁,他们都冷眼相待,行同路人   思宇咧着嘴,用狡猾的目光看着我:“非雪,你别装蒜,我知道你以前写了不少,随便抄一篇不就行了?”   我当即顿下脚步,看着思宇越走越远,我明白了,思宇以为手提还在我手上,背后一阵发凉,关于手提的事起先是不敢说,后来是忘了说   思宇一直陪伴在我的左右,端茶送水,期间那个小露也会给我们带来三餐,她时常拿起我的稿子在一旁阅览,起初她看见我的字后,就皱眉,不过后面便会被书中的情节深深吸引   这本书其实是一个非常恶俗老套的故事,讲的是一位小姐女扮男装出去溜达,然后被一群恶棍打劫,被微服出巡的皇上所救,皇上受了点伤,便在小姐家的西厢养伤,最后终成眷属再者,女扮男装出游的也较少,却是深闺小姐们的夙愿   我瘫软在床上,右手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如同瘫痪一般没有知觉   这一觉很沉,什么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姿势和睡下的时候一样,不怎么雅观地趴着,揉了揉眼睛,一个绿色的身影站在桌边,仿佛还在看我的稿子   她惊叫了一声:“啊!”看向右边外面的知了唱地正欢,原来我从昨晚睡到现在,直接省略早饭和午饭   “删下来的?”小露不解的看着我,脸的红潮未退,我在想,如果她是我喜欢的圆脸,我此刻肯定忍不住要捏她”她直接冲到我的床前,没见到我,然后搜索了一圈,才看见桌边的我,和一边羞红脸的小露”我扬起了准备扔掉的稿纸   “看吻戏就能红成这样?”思宇坏笑起来,缓缓走到的小露面前,“那要是……”   小露急急后退,被思宇逼近了我的身体,她的后背触到了我的身体,整个人僵硬起来”   “嘿嘿,开个玩笑,好,就听听小露的   一旁的韩子尤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和思宇,我笑道:“小露还是个孩子,她看了我写地那些男女缠绵的情景,所以才会害羞”   “我想好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一章 封面   自从定下书名,思宇就开始变得忙碌,早出晚归,一天也见不到她几次   (本词由风影飘雪大大所做)   “先生在想什么?”身边的小露柔柔地问着   我收回视线看向她,她略尖的瓜子脸在我的注视下微微低下,我笑道:“在想小露只是个丫鬟,却怎能做出荡剑神州?这……恐怕是要在江湖上打拼过的江湖儿女,才会有如此境遇吧,莫非小露曾是江湖人?”   原本低着头的小露忽然颤了一下,放在膝盖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裙摆,转而,又松开,扬起脸笑道:“先生说什么呢,小露也是爱书之人,平日里看多了游剑江湖的侠士,幻想而已”   说着就跑了出去,连伞都没拿   我拿了把伞,追她一路疾行的时候,正巧看见假山上的凉亭里,正坐着思宇和韩子尤   她缓缓靠近还在哀叹的韩子尤,问道:“子尤,你老实说,这小露是你什么人?”   韩子尤一下子被思宇的话咽到,尴尬地咳嗽起来:“小露是……她是……”   一向沉稳的韩子尤居然也有局促的时候,这下更加激发了思宇的三八欲:“该不是你的……侍婢吧   不过看他精壮的样子,也不像有隐疾的人”此番韩子尤不唤思宇为宁兄,而是秋雨了的确,这里的封面都是统一版式,蓝皮黑字,思宇定是想将封面做得更加漂亮,又要我操刀,莫非是要将美人图搬上封面?呵呵,这有何奇怪,我们那里的书,大多数都是封面赛过里面的内容场景不错,模特儿也已就位   眼前依旧是那嶙峋的假山,边上是一排郁郁葱葱的云松,又因为下过了雨,松针显得格外茂盛   “云先生还会作画?”小露好奇地走到我的身边,看着还是空空如也的画纸   我笑着:“过会就要把你画上去”思宇又开始调戏小露,顺便还坏笑着看着韩子尤,韩子尤低垂下眼睑,不理思宇   思宇再次讨了个没趣,索性帮我调颜料   身边的小露今日是一身鹅黄的罗裙,本就恬静的她倒也像书中的大家闺秀   小露嘟囔着嘴,悄悄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画画,就在我画下思宇的时候,她惊叫起来:“云先生,你怎么把宁公子化成女子!”   我本就是偷偷画两人的,被她这一喊,心惊了一下,手中的笔一个不稳,掉落在地上,再看对面的两位,也是红着脸立刻分开,思宇咳嗽了两声朝我瞪来,而韩子尤迅速撇过脸,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原本褐色小褂被我换成了翠绿的女裙,淡绿的身影犹如大自然的精灵一个惹人宠爱的俏皮女子跃然纸上”然后她看着我,“非雪,你是怎么练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画纸,既然画了,不如将那日的美男重新画上”   “骗人!”思宇一手挡住了我的画纸,“非雪,你为什么要骗我?有城府又不一定是坏事,但没有城府绝对会让人吃亏,例如……我……”思宇泄气地趴在书桌边,不再看我”我拿起了一旁的《笑话集》,递给思宇,“你看了哭再来烦我   “我有点不舒服,我去休息会”她拨开了我的手,转身而去,手里紧紧捏着那本《笑话集》”   “毁了没来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总觉得小露刚才是在朝我撒娇”   于是暖人的夕阳下,我和思宇盯着随风的女人画像,奸邪地笑着,不知远方的他,此刻是否会喷嚏连连呢而思宇,就是我的责任编辑兼经纪人   此番写的是《仙侣奇缘》,还是老套的故事,不过哄哄这里的小姑娘足够了落下最后一笔,大功告成   “飞扬飞扬!”思宇看见我桌边的茶,拿起来就喝,边上的小露不满道:“这是云先生的茶”思宇不理会小露的怒意,笑道,“飞扬,好消息,《西厢记》突破万册,韩子尤今晚带我们去【天乐坊】庆功!”   “太好了,正好我这本写完,干脆一起”   “真的!”思宇激动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要不是碍于小露在,她肯定会扑上来给我个亲亲   我笑问道:“【天乐坊】?是什么?在哪里?”   “啪!”身边的小露忽然将团扇狠狠摔在了书桌上,一脸铁青地跑了出去   “好端端地发什么火?”思宇嘟囔着,随即再次换上笑脸,“嘻嘻,这【天乐坊】就是沐阳的【梨花月】,里面的姑娘都擅长乐器和歌舞,所以叫【天乐坊】,哈哈,一定有很多美人呢   “思宇……你转性向了?”此刻小露不在,我便叫她思宇   “哪有?只是人家很久……”思宇低下头,对戳着自己的手指,“人家很久没看到美男了,看看美女也好嘛   “秋雨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思宇扬起一抹狡诈的笑容:“第二本打算先发行限量彩图版”   记者招待会啊……   “作家见面会?”韩子尤不解   “七姐,今日可要给我们安排一个好位置”   “当然当然,韩爷来了,怎能怠慢?”七姐香帕带出一阵香风,就在一边带路,“刘爷和赵爷已经到了,他们正等着您呢”   “哦   “哈哈哈……看来这【天乐楼】里的姑娘都是云先生的崇拜者啊”   我笑,笑地有点僵   随即,进来两位姑娘,她们偷偷看着我乐着,并殷勤地为我们斟酒上菜”   “哪里哪里   韩子尤看着双颊泛红的思宇,眼中滑过一丝担忧,但随即换上笑颜,举杯向赵爷和刘爷,引开他们对思宇的注意力”韩子尤似乎有点尴尬,很不自然   我也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慢步轻摇,看见我的男子都露出一缕奇怪的目光”   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脸,秀目圆睁,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拜托,进去喝杯茶   “你整个拎出来干嘛?”   “在里面喝看不清表演”韩子尤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一旁是赵爷和刘爷,两个色眼含笑   “是啊,云先生可要好好欣赏茱颜姑娘的琴技,说不定今日你还能与茱颜姑娘共度良宵   男人们齐刷刷地站在栏杆前,共同看着舞台上的美人   “飞扬,这人莫非……”我抬手止住思宇的话,点了点头   琴声再次悠然而起,此番却换作琵琶,淡淡的一个剪音滑出,带出了《渔樵问答》,这首曲子就在我收录的古典音乐中   “是琵琶行吗?”   “恩!”心情有点激动,忍不住吟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有趣,邶城我们只认识韩子尤,这小厮口中的主人又是谁?怎会认识我们?看这小厮先是冲思宇而来,那人莫非认识思宇?   思宇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耸耸肩,然后和她跟着那小厮朝东面走去   小厮将思宇和我引了进去,我这才将这名男子看了个真切   宽额下,是一双摄人心魄的蓝眸,淡淡的笑意在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漾开,带出一丝特殊的温柔,我明白了,明白思宇情系于他的原因,这个男人,有一双清澈而迷人的眼睛”   “赐画?”原本寂静的场上传来疑惑的声音   “茱姑娘,在下区区不才,愿意为茱姑娘作画”有人开始自告奋勇   茱颜缓缓抬首,目光在上面扫了一圈,似乎在寻人,她幽幽道:“请问云飞扬云先生可在   他打开竹门,恭敬地站在一边   我便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只见竹门外是一个竹子架起的平台,临空而立”   “就是就是啊,早知道我也该去写了   我笑道:“这有何难?既然姑娘还要出题,云某也不想浪费各位公子答题的时间,云某画好便会送下来”   见她出题,我便回到房间,见思宇已将文房四宝准备妥当   提笔题字,却不知如何落笔   这诗……不是那首网络流行佳作吗?呵,题在上面倒也称景)   只见思宇继续写道:去年叶落缘分定,死水微漾人却亡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倒是因为那首网络诗,让我把这首记住了   茱颜和另一个姑娘立刻将画卷展开,我听到了一声声抽气声,男人总是经不住美人的诱惑,更何况是茱颜   “去年叶落缘分定,死水微漾人却亡!”茱颜先是轻喃,后面几乎是惊呼出声,她怔愣地看着我,我站在台下轻摇鹅毛扇微微而笑”   啊?   稀里糊涂回到余田的包厢,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也理不出个线头,过会怎么发问?   这赢的,实在是突然”   “不错啊,去就去呗   既然如此,我也别做电灯泡了   天上毛毛的月亮正印在湖里,我抬头仰望,漆黑不见星光的天上,是一轮毛边的月亮,仿佛月亮之外又有一个月亮,我忍不住轻吟:“夜来月外还有   “先生有何吩咐?”前面引路的小丫鬟回首问道   房内传来欢快的琴声,看来这茱颜的心情相当之好这天月坊就算再高级,也是青楼”   她浑身微微一颤,抬起头看我,眼中是浓浓的依恋我忙放开声音道:“茱颜,我跟你一样“那个让宋徽宗很多男人爱恋的李师师?”   茱颜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不认识高裘?”我试探地问道”   “真的?”茱颜似乎松了口气,“那姐姐你呢?”   “嘻嘻,我来自你地几百年后,所以你想不想知道历史上的你是怎样的?”   茱颜连连点头,我和她携手坐在窗台边,开始给她叙述李师师地生平他霸气的面容在月光下变得柔和,我当即抱拳笑道:“原来是大英雄,好巧”   “怎么云先生要冷落那位茱颜姑娘吗?”   他知道我赢了茱颜?对阿,他既然在天乐坊又怎会不知?   我立刻阴下脸,怒道:“这茱颜只能看不能吃,又有何乐趣,不如回去!”   看似侍卫的那几个人立刻露出鄙夷之色他老鹰一样的眼睛仿佛要将我看穿这种害怕是潜意识地,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可我就是怕他他转身目送我,被思宇看个正着,思宇的脸上立刻出现惊讶的神色   “云先生   “懦夫!”却没想到思宇哼了一声就冲了出去,我发急地大喊:“秋雨!回来!”   她却头也不回地朝前奔去,这时我才看清,在那团黑雾中,隐现着一个金发男子没用的东西而我这边,原先砍我的那个刺客一下子就跃上马车,朝我劈来,我吓坏了,下意识用双手挡住头   “没想到秋雨还会武功里面传来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话,而我却在想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衣人是谁?是他救了我们在余田的右臂上,赫然一道红呼呼的裂口,皮肉外翻着,暗红的血液正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里面还混杂着一丝丝白色的液体”思宇柔声说着,连声音都忘记伪装   余田皱紧了眉,咬紧牙关,俊美的脸变得有点苍白   我轻哼一声,这个白痴男人,活!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余田在看到我奇怪的笑容后,反而变得疑惑,直至我离开如同墨迹一般,往下沉淀,慢慢散开第二次,这是我第二次看着人死在自己地面前再看见我只是随意的穿着内单”我冷冷地回着,我明白她已经做了决定”   “哦……”思宇开始对戳她的手指”思宇担忧起来,转而她眼珠转了转,带出越加深地忧虑,“不知那位大侠可好,他会不会受伤?”她拧紧了双眉,随即朝我淡淡一笑,“那我出去了,非雪好好休息   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得见活物,哪怕是条狗!   我必须要找个带气的人说说话,否则我会以为自己已经死掉!   学着绯夏人将辫子斜梳在耳边,然后转身出门   明媚的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   “飞扬要出门?”是思宇,她站在房前正在锻炼身体,打着她的太极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抽出鹅毛扇,臭屁地边走边摇:“白日豸虫飞满天,日落西山红似血”颇为自己仙风道骨的感觉而得意其实自己心里明白,这是韩信的才能”思宇在我身后喊着清晨的街道是来来往往的挑夫,薄薄的晨雾带着露水的清香,我穿梭于大街小巷,坐在集市口的石阶上看人赶集,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身边不停地擦过男男女女,和猫猫狗狗   前面的赌坊推出了一个男人,将他暴打了一顿,男人抹着嘴里的鲜血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巷里鸦鹊无声,渺无人迹,难道我看错了?   “打劫!快把钱拿出来!”   原来才刚刚开始”   “我……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打劫的,你……你识相点“原来是江湖救济”我掏出了银子,“这些够不够?”   壮汉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我,突然朝我跪了下来:“恩人!”   “喂!你这是干嘛?我还没问你要银子干嘛呢?若是欠了赌债,我非但不会给你,还会拿你去见官   丑星就是丑星,光看这张脸就那么好笑   这就是我让李散做的事,现场再现《唐伯虎点秋香》之经典段落:如花桥头打劫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他放开了我,我笑着摇头,这世界还真小”   一身绯夏男装的北冥站在我的面前,靛青地长袍”   “呵呵呵呵,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到在下的船上喝杯薄酒如何?”他笑着,口气很真诚,我看了看桥头一个回旋,再次站定”   李散感激地收下银子,跪在我的面前:“李散一定会好好守护云先生   思宇正在给那个余田喂饭,莹莹的烛光下,余田一把长发高高束起,更是清爽英俊,额前几缕刘海,脸旁各留有两缕长发,乍一看,就像是浪荡江湖的剑侠,英姿勃勃   我可没思宇那么温柔,拿过碗狠狠瞪着他,舀了一勺饭放到他嘴边张开了嘴,房间里充满了他的杀气,我甚至可以幻想若他此刻手里有柄剑,他一定会抽剑剁我”就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原本因为充满戒备而紧绷的脸立刻松了下来,帅气的脸上带出一圈柔和地光晕我叫余田,秋雨没告诉你吗?”呵……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名吧看着他再次阴沉的脸,“如果你的身份会给秋雨带来危险,我会破坏你们!”我认真地说着,余田的眼中再次扬起挑衅,仿佛在说:你行吗?   外面嘈杂的雨声中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黑夜里急急走来两个人,两个人在同一把伞下,相互依偎思宇斜睨了我一眼就去喂饭,把我和韩子尤撩在一边”   我含着饭菜回道:“路上听来的,听说是一个叫孤什么地老先生说地”现在还不知道余田的身份,还是小心为妙   “怎么,韩爷你认识?”   “孤崖子老先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隐世高人,天文地理无一不通,可以神机妙算,决胜千里   “观星盛会渐渐受到朝廷重视,于是便派人修路上山,在峰顶建造观星台,设观星宴,届时皇室成员也会参加,重兵把手,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进去的,就都是谋士中的谋士,能人中的能人!”   “啊?好可惜哦……”思宇耷拉下了脑袋,失望地看着手中的饭碗   “飞扬也一起去啊   韩子尤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有脸朝窗外看天   “不,是男爱”思宇补充了一句,余田的脸立刻下沉,他不解地看着思宇:“女子会喜欢看这种?”   思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看地屋内所有人都一个哆嗦   “只要是飞扬写的,她们就爱看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让思宇挂念的男人,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怎么办?心里慌慌的,想起她之前的表现和我去天乐坊时她无故生气,以及现在无微不至的照顾,莫非,难道?真的中招了!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等了许久都未见小露回来,我地房间就在书房边上   眼前浮现一幕痴情女子抱住心爱男人的衣物,轻轻嗅闻,心底就开始发寒,寒毛爬上了背   思宇张大着眼睛看着那神秘人,大声喊着:“你到底是谁?”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衣人只是顷刻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我将梅花钉拔出放到思宇面前,思宇的脸有点白,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经历这生死一线的惊心   这个问题正是我想问的,到底谁要杀我!   来到这里,我从没结过仇,难道是沐阳那批人”又一个扑上来,我再闪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三章 念雪   七姐拉住了我的胳膊:“茱颜正等着你呢   阵阵芳香弥漫在这神奇的绿色通道里,沁人心脾,只是这香味,妖冶异常舞台宛如漂浮在水面之上,让人惊叹”   我遥遥望去,果然在人工湖的另一边,摆放着许多石桌石椅,这天乐坊果然不同反响便颇为恭敬地站在一边,不敢抬头看我你们这里也收男伶?”   “咯咯咯咯这开门做生意的,自然要迎合客人地口味”   “呵呵呵呵……”寒笑古色古香地房间简单而清爽,只见一美人正凭栏外眺   她侧着脸,如瀑的长发将另半边脸遮起,让我看不清她的容貌   一阵强风刮过,“哐!”一声,面前的门就被关上,随风充满杀气的身影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和随风对峙着,一个月不见,他长高了,圆圆的脸开始拉长,原本秀美的五官渐渐张开,一股霸气油然天成”   无语,原来是懒得找……   “后来听说有个云飞扬整日去妓院,一猜就是你!”   “嘿嘿……”我用我最可爱的一面笑着,希望随风能放过我   “我叫你别招惹麻烦,你又去招惹诺雷和北冥轩武干嘛?”他忽然扣住了我的腰,一下子将我锁在胸前”于是我将和北冥几次相遇以及思宇与诺雷的相遇讲给了随风听,然后怪道,“还以为你的竹舍有多么偏远,看,还不是认识了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对了,这北冥究竟什么来头,让你这么在意?”   随风依旧看着窗外,可嘴角却渐渐上扬:“想知道?”   又来了……不祥的预感,这次我可没什么可作交换的了”他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着我的心智,“晚上买我七姐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她看见了我,立刻一脸怒意”   “我?”我一下子变得百口莫辩单膝跪在他的身边,他的双腿在我的身下   “七姐!他是个男人!”我决定戳穿他,哪知七姐却越发生气了:“正因为是男人,清白才更重要!”   吐血,七姐原来知道他是男的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   “念雪真是好服气……”茱颜幽幽地转身替我重新上茶,她这句话让我哭笑不得收起纸条,弱弱地问茱颜:“一般……那个第一次……都卖多少?”   “念雪那样的绝世容貌,应该可以卖到五千两……”   石化,直接走人   “飞扬----飞扬----你不喝茶了吗?”   还喝啥,五千两哪!   虞美人做了那么久也才两千两而已,加上不动资产和流动资金,凑一下也就三千两左右,五千两!我直接买面条上吊算了”   “不!臭小子回来了,他还要我买他……呜……我的钱哪……思宇……你替我杀了他吧……”   “到底怎么回事?”思宇急了”   “当然啦……这钱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赚回来的……给那小子,太不甘心了……”   “好了好了,我来想办法   朦胧中还看见了北冥,反正我整个人跟死了差不多,私房钱被抽空,我就像被挖空了一般没有安全感,心是空的,身体也是空的,飘飘渺渺的,好像幽魂一样   “好了,去吧整个人坐正”他悠闲的声音从喜帕下传出   我不再动弹,他就压在我的身上,他急促的呼吸,剧烈的心跳,炽热的身体,熟悉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我每一根神经   “应该……是交杯酒……”他艰难地说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他的痛苦   “我……不想……碰别的女人……”他缓缓松开手,我依旧迷失在自己的心跳中听见没!云非雪!”他大喊了一声,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慌忙找了一个花瓶,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脚运功的随风那性感的薄唇正微微开合,粗粗的喘息声正从那鲜红的唇中漾出   鼻子酸酸的,脑袋有点沉,都说哀伤酒醉深,我的眼前再次浮现那五千两的银票,我的五千两啊!我抬眼看着随风,这个我用五千两买来的晚上,我不能傻傻地坐着,什么都不能做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六章 五千两的夜晚(下)   五千两啊!什么概念?换成银子砸都砸地死随风了!而他,却吞了我的五千两,想想上海的鸭子也不过几千块,而他!居然要了我五千两!   我的五千两……我缓缓靠近他……我的五千两……爬到他的身边……我的五千两……我双手撑在他的身旁,看着他英俊的脸   五千两……一个吻……真贵……我吻上了他的唇,那火热的唇,轻轻贴着,我舔了一下,很甜,还带着酒味   细胞一个接一个被火焰点燃,凭本能去回应对方的索求,那唇齿间的共舞他再次覆了上来,缠绵的我的脸,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领,轻轻撩拨着我的锁骨   “云非雪,谢谢眼睛还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移”我郑重其事宣布着,然后看他彻底晕倒在了床上   忽然一只手掌放在我的腰上,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我的身体再次紧绷   “五千两一个吻好像太亏了点,要不要其他的服务,例如……”耳垂忽然被人含住,我慌乱地用胳膊往后一顶,他立刻倒回原来的位置,大笑起来:“哈哈哈……云非雪啊云非雪,刚才明明是你强吻我哦他笑着帮我拉好衣服,然后拍了拍我的脸:“别傻坐着了,乖,我们睡觉我自命清高地视钱财为粪土,其实三人当中最看中钱的,反而是我!   只是先前钱都够用,而今一下子被掏空,心底的灰暗彻底爆发,才会变成这样一个疯子!   疯了!真是疯了!我居然吻了随风!悔地肠子都青了!   不行,反正亲都亲了,五千两只亲一下怎么够?   怎么说这个随风在我那个世界也是明星级人物,干脆再亲一下!   我掀开被子,恶狠狠地瞪着身旁已经入睡的随风,太过分了!他居然像个没事人!好歹我现在和他睡在一起,我是个女人,他应该……他应该……   算了吧,云非雪,你是老菜皮,又不漂亮,又没好身材,人家又把你当男人,还说和你上床是件后悔的事情,你连人家的那个未婚妻一个脚趾头都赶不上,别胡思乱想了,倒不如安心睡你的觉,然后想想怎么再把那五千两讹回来   端正了自己的心态,我踹开了被子,因为实在好热   那两条显然不是我的手臂,那我的手臂呢?天哪,怎么也是没有衣物遮蔽!我昨晚睡着时穿的里衣呢!往下一看,脑子瞬即炸开了花,上身只穿着抹胸!家再陪你睡会!”胸前的手忽然收紧,很自然地按住了我的胸部,而他这一贴,隐隐的热度直接映在了我后背的皮肤上,而下面,正有一样物体诡异地膨胀!   时间瞬间静止,空气骤然凝固,我和他如同相斥的磁石,彼此跳开   “我的外衣呢?”   “意外……”   “你的衣服呢?”   “意外……”   “那你的手怎么回事?”   “应该是意外……”   “那你下面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意外……”   “很好!”我冷笑,“你给了我四个意外,我回你一个应该不过分吧!”   “非雪……我……”   “怦”扎扎实实一拳   “喂喂!非雪!昨天怎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随风呢?”思宇从门口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直接踹开自己的房门,狠狠对思宇说道:“从此以后,别跟我提这个人!”然后重重甩上了门,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我……其实……哎……”   “你怎么成了熊猫眼?莫非……是被非雪打的?哈!打地好,谁叫你讹她银子,快,把分来的交出来!”“交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七姐都跟我说了,你们串通好的,事成一人一半!”   “你别跟我提那个女人,要不是她,非雪能生我的气?”   “到底怎么回事?我去问七姐的时候七姐拽拽的   原来是七姐!可恶!灭地好就该灭了她!我一把拉开了门,露出森然地笑:“好,灭地好!”   “非雪……你没事吧”   思宇打着冷颤离去想到自己被当成别地女人,还被抱了一个晚上就是那样的姿势吗?   右手忽然热了起来,仿佛正有一只热掌牢牢地扣住它浑身一阵战栗乱地脑袋抽筋   “随风,你回来了?”是他回来了,他还回来干嘛!   “恩……非雪她……”   “正洗澡呢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红晕始终不退,怎么办?我转身将脸埋进冷水里,冷静,冷静!云非雪!这只是个意外!我在水盆里吹着泡泡,整个世界静地只有我地泡泡声   心渐渐平静下来,人也舒畅了许多,过几天这件事淡了,就会忘却,毕竟只是一个意外   我双拳握紧,一下子冲到随风的面前,把思宇和随风都下了一跳   “他们两个的事你最好少问,否则我不保你的性命”是如花,难道是余田来接她去参加观星会?   “是吗?可是……飞扬这个样子……”   “你去吧,我帮你看着他”   肚子越叫越厉害,我捂着胃打开了门,低头看着地面,希望不要看到某人   “飞扬!”韩子尤惊唤着我的名字,思宇一下子跑到我的身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饿了……”   “噗哧!”思宇笑了,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用余光偷瞟着院子,思宇看出了端倪,笑道:“他不在   韩子尤拍着思宇的肩,笑道:“现在可以放心了,去吧,我带飞扬去吃饭”   思宇在我和韩子尤的哄骗下出了门,韩子尤在思宇走后,笑容渐渐收起,蒙上了一层阴翳”   “子尤毋需如此,子尤让自己的妹妹照顾我们,我们应该感谢才是”   韩子尤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们早知道……”   我点了点头:“只怕飞扬要辜负小露了”   “感情的事不可勉强,子尤知道我还是无法去面对那个小子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八章 心乱   我到底在怕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为何我会如此难堪?难道是他的成熟,让他在我潜意识里,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心口好闷,就像有只大手不停地挤压着,将我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   “呵……或许是太想你了,才会梦游吧,呵……”他轻描淡写的笑声在空气中飘荡……   轰!一声轰鸣,头晕目眩,所有散乱的片段被彻底炸出脑外”我没去看随风的表情,他也放弃站立,就那样坐在我地衣摆下我拿过打开一看我只会窒息而死   左庆太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因为像这样值得纪念又热闹不已的日子,女同学的手里少了束花,感觉起来就不太象样了嘛!   「那是别的女生送给你的花吧?」白可莉不屑地朝着左庆太仰起骄傲的小下巴   左庆太的一片好意被彻底拒绝,他感觉十分不爽,他记得自己过去四年从来不曾跟这位同学有过任何冲突,为啥她老是动不动就凶他啊?   左庆太忆起过往几次跟白可莉攀谈的经验,发现她对自己好象永远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哼!不要就算了,我拿去送给别的女同学,人家起码都会跟我说声感谢,哪像妳呀!凶巴巴的,讲没两句话就发飙,活像个没人要的老处女……」   左庆太很少当面这样子骂女人,只是白可莉的拒绝让他有些生气,手里的花又多得让人心烦……   白可莉听到之后,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左庆太一眼   没想到他连问她为何悲伤的机会都没有,花也没有送出去……左庆太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怀里的花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爸,你们为什幺决定得那幺仓卒?有关选学校的事情你们也不先跟我商量一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妳什幺都不用准备,两个月后给我准时上飞机就行了」白世铁瞧也没瞧女儿一眼,自顾自地在书桌前阅览着这个月名下各饭店的营运报表」   陈丽莉轻拍着女儿的手,心里是有些不舍女儿即将远去,不过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应酬,不舍的心情很快就会适应的   「去瑞士念书我并不反对,但是我不要住在赵阿姨家,我可以申请住学校的宿舍,也可以自己租房子住,不管怎样我就是不要去那边寄人篱下……」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妳照着爸爸妈妈的意思去做就可以了   赵阿姨非常喜欢她,可能是小时候几次的见面让赵阿姨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从此之后便一直嚷着要让儿子娶她回去当媳妇儿   可是她对赵惠成那只猪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想到那张令人憎恶的脸,白可莉宁死也不愿意嫁给那样的男人   「可莉,惠成那孩子很不错啊!我真弄不懂妳为什幺那幺讨厌他,惠成可是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耶!身价可是用百亿来计算的……」   「妈,我才搞不懂妳和爸爸心里到底在想些什幺咧!找对象难道只是看他的身价就行了吗?他的人品如何,还有我的喜好、我的感觉,难道你们都不用顾及了吗?」   白可莉愈讲愈气,「你们知不知道赵惠成在外头已经有三、四个私生子了?上回他来台湾的时候,看到我的第一眼竟然当面批评我说没资格生他的小孩,只因为我长得太矮,配不上他的身高,哼!笑死人了,我才不屑跟那只猪在一起咧!」   赵惠成那家伙从小就是一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大沙猪,要她跟那样子的人一起住,干脆杀了她比较快,何苦要她受这样子的折磨?   「可莉,赵阿姨跟妈保证过了,有关私生子的传闻都是假的,妳不要担心,她已经好好约束过惠成了,将来妳若和惠成结婚,赵阿姨不可能让妳受到那样子的委屈……」   「妈,所以你们真的决定要把我卖给赵阿姨了?!」白可莉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她不敢相信爸妈竟然不顾她的意愿,真的把她当成商业协议的条件卖掉了!   不管那些商业上的协议内容是什幺,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所有条件里头,爸妈最轻易就付出去的一项物品   久而久之,她周遭所有对她有意思的男同学或是男的朋友,都知道她是一个难缠的富家千金小姐,纷纷打消了追求她的念头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那个猪头,我不要去瑞士念书了!我要留在台湾」   白世铁吩咐完妻子后,便低头专注地阅览手中的营运报表,彷佛刚刚女儿跑进来争吵的插曲从来没发生过   「喂!小妹妹,一个人坐在这里很无聊是吗?」   两个穿著笔挺西装、看起来一副业务员打扮的男人,一左一右地在白可莉的身旁坐了下来,其中一个友善地与她攀谈起来   他们给人的感觉不会流里流气的,跟电视上演的搭讪二人组很不一样,一点令人讨厌的压迫感都没有,所以白可莉并没有马上拒绝他们,而是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萍水相逢,不用知道姓名其实也无妨」   「喔!」以为今夜碰到了一个玩家,男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第二章   因为喝得太多了,左庆太觉得很不舒服,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想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哼!有本事的话就用自己的魅力去钓女人吧!老是用迷药这一招,你们两个会不会太逊了一点?」左庆太指着昏迷的白可莉,以劝告的语气对那两只大恶狼说:「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劝你们还是别企图染指她,知道她是谁吗?」   两个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整夜她都不愿向他们吐露姓名,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她是谁?   在夜店里玩乐,多的是像她这种玩完就老死不相往来的玩家,谁会去管她到底是谁?   「她是天希集团白世铁的独生女──白可莉,若没碰到我阻止你们的话,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的恶行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她老爸多的是方法可以整到你们无法在这个社会上混下去   左庆太拔腿便冲了出去,一路询问pub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往后门出去了,左庆太狂奔猛追地在一百公尺外的路口拦住抱着白可莉、正要拦出租车的男人   「嘿!干嘛把事情搞那么大?我把人还给你就是了   将怀里瘫软的美人儿推到左庆太怀里,男人怯懦地坐上终于拦到的出租车,连同伴也不顾便径自逃走今天晚上还真是折腾呀!   就为了这个好久不见的大学同学,他在好友开的pub里面揍倒了一个男人、弄坏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好多玻璃杯,大动作打架和抢人的骚动甚至还差点引发pub里客人们的恐慌   原本就已经喝得七分醉的左庆太,跟着也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嘴角的伤口隐隐泛着疼痛,他看了身旁昏睡的白可莉一眼,心想醒来之后应该可以看到她感激的微笑吧?   不久前才在学校的毕业典礼上吃过她的闭门羹,虽然他搞不懂白可莉怎会那么讨厌他,不过被女同学讨厌可是项新奇的体验呢!   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班上竟然有女同学讨厌他……   不管怎么想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左庆太一直认为自己在班上的人缘应该是超级好的,白可莉那天的响应真的是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昨天逃家之后的事情慢慢地浮上脑海,她该不会是被……   下药迷昏、轮暴等等字眼在白可莉的心中忐忑不安地浮现,额上、背后的冷汗狂冒出来,她慢慢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往身旁那个热源望过去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那样大力咬我的手啊!」翻身离开白可莉,左庆太的宿醉严重地折腾着他「还有,谢谢你   「啧!你怎么这么不正经?」白可莉羞得脸都红透了   「妳知不知道那两个男人是夜店里出名的少女杀手?他们专门下药迷昏无知的少女,然后把她们带到宾馆去……」   见她一直不出声响应,左庆太皱起眉头」   她霍地转身面对左庆太,凶巴巴地质问:「为什么你们一天到晚和不同的女孩子交往?玩腻了之后就甩掉她们再找一个新的?我真的不懂耶!人的心只有一颗而已,为什么你们那么善变?难道你们就不能从一而终地只喜欢一个女生吗?」   左庆太慢动作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呜……我终于知道妳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了「才不是这样!谁说我没有男人要?我只是……」   「只是怎么样啊?」左庆太饶富兴味地望着白可莉,她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妤可爱,双眸晶亮亮地好吸引人吶!   「啧!你真的很讨厌耶!」白可莉偏过头去,不想看到左庆太那张带着嘲弄的脸   初次约会让他多等一下应该无妨吧?呵呵……   心情好到不能再好的白可莉才刚走下楼,在他们家帮慵的赵妈便急忙冲过来拦下了她──看来,今天是赵妈负责看守她「小姐,我觉得现在可能不太适合去打扰太太,她和几位太太们聚在一起喝茶的时候,最讨厌被打扰,还有,先生和太太为了小姐上次一夜没回家的事情到现在都还在生气呢!」   「我不管,我现在一定要出去   这是妈咪和几个好朋友谈论八卦、炫耀各自的投资与购物的重要时段,最讨厌受到干扰了,白可莉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她真的很想去赴左庆太的约会,所以便硬着头皮闯进来   「小莉,妳到底憧不懂礼貌?妈平常是这样教妳的吗?」陈丽莉不满地抿着唇   但是白可莉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她已经长大了,不想再处处被父母限制,就连出门见朋友的自由都没有」   白可莉简单的一句话彷佛像是投下深水炸弹般,三秒钟之后陈丽莉便低声地爆发了开来   白可莉奔回客厅,朝执行看守任务的赵妈说:「赵妈,我跟我妈讲了要出门的事,还有,我今天晚上不会回家吃晚饭喔!」   「咦?小姐,太太她……」没有正式收到太太的命令,应该是不能放行的,赵妈显得有些为难,但是白可莉一溜烟地就往门外跑掉了,赵妈年纪大了,连捉住她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离开   「喂!妳也让我等太久了吧?」   算了算时间,他在她家门口枯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耶!   正当白可莉想要回嘴的时候,左庆太又先她一步开口了,「不过,这么长的等待实在是非常值得喔!」   白可莉愣了一下   左庆太邪邪笑着,无声地蹭了过去,抬起白可莉柔润的下巴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就跟第一个吻一样激狂   左庆太的脸又偷偷蹭了过去,想要乘机再偷得一个香吻   「嗯哼!等等……」白可莉倒是看破了他的企图,先行伸出手掌挡住他的过分迫近   大学四年之中,她一直是讨厌这个人的,但那天突如其来的吻却产生奇妙的化学变化,她的心在那奇妙的一瞬间过后,便盈满了左庆太的身影   左庆太的出现,更加奠定白可莉执行这个想法的动力,因为他是一个超级完美的恋爱人选,俊逸有型的外貌、活泼灵活的个性,又是一个非常玩得起的花花公子   「可莉,给我一个观察期好吗?」左庆太很慎重地望着她   这就是最后的结论,她要在他的带领之下,好好地享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夏日恋情   「绝对不可以花心,而且,你要对我很好很好喔!」   起码在这一个半月里,白可莉想要得到左庆太全部的注意力,这样就算她最后还是被逼出国去念书,也曾拥有过一段她自己选择的真心恋情   「那是当然啰!我会对妳很好的   「不行!」白可莉局促地推拒着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   「是妳一直在诱惑我……」左庆太忍不住抗议,「一整个晚上妳都一直在诱惑我   那令人动情的香气并没有混入任何浓烈的人工香精,只是单纯的自香混合天生的女体香气,左庆太发现自己似乎太过沉醉在她独特的香氛里,产生了无法自拔的依恋感   「妳闻起来好香……」好想要一口就将她吞掉!左庆太望着身下青春诱人的美艳身体,那将是他一个人所专有独享的   「别遮,让我看   欲望像火一样全面席卷他的感官神经,下腹的男性象征热切地偾起,疼痛地隔着裤子直抵在白可莉的大腿处   「别害羞呀!可莉,妳真的好漂亮……」   白可莉嫣红的小脸先是低头瞧了自己一眼,然后才抬起头来娇羞地朝左庆太微笑左庆太毫不客气地吸吮着她的乳蕾,让她全身窜过一阵又一阵的快感电流   那雪胸上的樱蕊真是惹人怜爱,左庆太的唇舌一沾上它们便舍不得放开,将它们输流纳进口中不停翻搅舔吮,发出阵阵令人害羞的声音   「可莉,亲爱的……」用力地将丰润的胸脯挤捧在双手之间,拇指和舌尖更是并用地集中火力逗弄白嫩双峰的中心点   天啊!她快要疯了,那火热又陌生的感官刺激,将她带往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境地」   左庆太大方地承诺,一边不忘继续逗弄她已然硬挺的乳尖,最后再以亲吻囓咬以及轻啃吸舔结束他对白嫩乳房的爱抚   他的大手停在她的小腹边,坚毅的下巴正巧顶在她双腿中心的女性丘壑之上,让她更是难忍激动,敏感的身躯传来阵阵战栗,她缓缓张开羞赧的双腿,要他把注意力再往下移一些,到那个真正极需要他关注的地方去……   「已经有感觉了吗?」左庆太伸手轻触着微微泛湿的底裤,朝着白可莉邪恶地笑着,手指乘机伸进底裤的细缝内,轻挑着她湿润的花瓣   「啊……」白可莉被急袭而来的欢愉给震慑住了,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叠而上,她觉得自己好象没办法承受这么多的欢愉「真美呀!我的可莉……」   他让已然勃发的硬挺抵在她敏感至极的双腿之间,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她淌着蜜液的湿润部位   「啊啊……呃啊……啊啊啊……」热切的摩擦逼得白可莉发出既痛苦又欢愉的吟叫声,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左庆太「啊……可莉……可莉……」   左庆太忍不住奋力地往前顶入,冲破了她体内清纯的象征,两人紧贴在一起,控制不住地强烈喘息着「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   左庆太轻抚着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抚慰的吻   左庆太在白可莉体内恣意放纵着掠夺侵占的行为,并仔细欣赏着白可莉脸上难耐激情的贪欢神情,在一轮激烈的猛攻之后,他觉得膝头一软,便将浓稠的男性菁华尽数贡献到她紧室的体内   「觉得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红着脸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绮丽的夜晚,应该是还没有结束」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生长在富裕家庭的原因,如果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掌控的话,这样顺遂的人生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悠扬的乐声灌满整个热闹的场子,一个个穿著最新款内衣的模特儿在伸展台上轮番展示着最新设计的内衣,周边的来宾们有的欣赏台上的走秀,有的则举杯喝酒聊着自己的话题」   白可莉瞄了左庆太一眼,对于他惯有的嘻皮笑脸态度已经很适应了「随便做什么都好,反正,我讨厌这里,好吵喔!人又好多,都是些不认识的陌生人……」   左庆太被父亲要求慢慢投入模特儿经纪公司的业务,所以这些大大小小相关的聚会,他都得出席,好慢慢建立属于他的人脉」   「嗯!」白可莉终于露出今天晚上第一个笑容   父亲意有所指地将眼光瞥向白可莉的位置,给了他一个警告的手势   白可莉将左庆太带到天希饭店,他们第一次接吻的那个房间   「喔喔!这里……这个房间我有印象喔!」左庆太一进门便将白可莉扑倒在大床上,这里可以说是他们的定情之地呢!   要不是那天那个带着恶作剧性质的亲吻,他根本没有机会发现原来自己的同班同学中有一个这么棒的女人存在   无论是外型、个性或是彼此对性爱的着迷程度,他在各方面都和她配合得刚刚好   交往的这半个月以来,左庆太在各处都可发现两人的共通点,他们就像是天作之合般速配,适合度百分百   「小可莉,妳的企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四片唇贴合之后,便被甜腻得化不开的激情给催动,两人在大床上热切地亲吻着,彷佛怎么亲都不足够似的,像两头野兽嬉戏玩闹般地翻滚起来,不管谁被压制在下方,都会得到一个惩罚性的狂吻   「我想要……给我……」   「哈哈……可莉,妳今天很积极耶!」   一个翻身后,左庆太被白可莉压制在身下,他仰起颈子承接着她给予的激烈亲吻,他发现她很喜欢在亲亲的时候顺道咬他几口,嘴唇啦、脸颊啦,有时连鼻子她都不放过   那不大不小的咬劲刚刚好能够激起他体内深层的情欲,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玩得筋疲力尽   「啊……啊……」左庆太舒服地急喘着   左庆太奋力扭臀抽插着,一次比一次还要用力,白可莉腿间稚嫩的小穴在感觉欢快之余渐渐隐隐作疼了起来   「呼……」垫伏在她炽热的体内深处,感受着她的高潮余韵,他在一连串震颤抽搐之后,虚瘫在她的身上他对她的欲望总是很激昂,只做一次是很难满足的!他笑嘻嘻地掐玩她胀大且敏感至极的乳房,判了她缓刑   「我现在很忙,改天再聊吧!」   「你别急着挂我电话嘛!庆太,今天晚上怎么没看到你到内衣新产品的发表会现场来?你知道吗?我今晚穿了好几套非常惹火的内衣喔!」小菱放低了声调,以近乎诱惑的气音对左庆太提出了邀约   「女孩子打来的?」白可莉撑起上半身幽幽地问「是我爸公司里一个新进女模特儿,这女的超级烦人,到处投石问路向厂商推销自己,我看八成又是一个妄想用身体来交换工作机会的女人   「我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好过喔!」左庆太鼻子超灵,嗅出白可莉发问时那股隐藏的醋劲,赶紧向她解释,「我只请她吃过一顿饭,还是跟公司里的人一起去的,之后就再也没跟她单独见过面了,可莉,你不要吃这种无聊的飞醋嘛!」   「嗯!」白可莉没有多加盘问地点了点头   摇了摇头,白可莉给了左庆太一个温柔的微笑」   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能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剩下那么少,她想要好好地珍惜这段时间,把握每一分每一秒「庆太,我们只要拥有现在就好,只要拥有快乐的现在……好不好?」   这些话一向是左庆太拿来哄女人的台词,不知为何当他从白可莉口中听到这些说词时,心中闪过的竟不再是惊喜和庆幸,而是微微的吃惊   「抱我……」白可莉主动用身体、四肢缠住左庆太   湿润的黏膜撞击声从两人交缠的下半身传来,让白可莉感到极度不好意思,她抱住左庆太的脖子,完全不知该如何消除这种害羞的感觉……   她好喜欢他对她做的事情,感觉好舒服,让她觉得身为一个女人是如此幸福   他火力全开地律动摩擦,将她推上性爱的高潮境地   「唔嗯……呃嗯嗯嗯……」   随着两人一起款款摆动的节奏,白可莉高声呻吟着,这一次的欢爱此刚刚还要刺激,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全然地唤醒了,他的每一击都刺进她体内最深的地方,而且,也比刚刚还要用力   左庆太俯首亲吻着白可莉的胸脯,又是舔又是吮地逗玩着迷人的艳红乳蕾,下半身抽插的速度一次比一次猛」   这天将近中午的时候,白可莉在妈咪的逼迫之下,与她一同上街购物   「你还敢说,妈看上的东西你统统都说不喜欢,要出国念书的人是你耶!怎么今天买的东西好像统统都是我要的?」   想到刚刚提的购物袋里装的几乎都是妈咪买的东西,白可莉不禁笑了出来,妈咪酷爱逛街的习惯就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就算当妈了也还改不过来「妈咪,我脚好酸,而且好饿喔!休息一会儿再去逛嘛!好不好?」   「年纪轻轻的,才走这么一段路就喊累,你这孩子很糟糕耶!」   「我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了耶!妈咪,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我们到九楼港式饮茶吃下午茶,好不好?」   「好吧!妈咪也好久没去了,挺想念他们拿手的烧卖和柚香清茶……」陈丽莉重新按了九楼的按键,在非假日的下午,那家港式饮茶应该还有位置才对   于是母女俩便相偕走进九楼的餐厅,气氛还算愉快地共进迟来的午餐「不过,小甜,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事?」   她和左庆太在一起是毕业之后的事,小甜怎么会知道呢?白可莉有些尴尬地望着两位同学「小甜,别这么说,你的建元也很不错啊!」   「哈哈……说得也是,做人应该要知足,起码我有一个专情的男朋友   「白妈妈您好,叫我小甜就可以了我可是很舍不得呀!小莉这次一出国,我身边就没有人可以陪着我逛街、喝下午茶罗!」   白可莉不禁翻了翻白眼,妈咪未免也太虚伪了吧?她真想马上逃离这里   「嗯!还好有你在……」她像只可爱的小穿山甲将他的胸膛当作标的物,拚命想往更深处钻进去   「你不开心,对不对?」左庆太紧紧抱着白可莉「可莉,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告诉我,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跟她在一起这一个多月里,他下但连续拒绝多位美女的邀约,就连在路上偷瞄别的女人的举动都没做过,每天每天,只要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是因为他太黏了吗?左庆太开始检讨自己的行为,最近他们几乎天天见面,从来没有哪个女友像她这么对他的味,仿佛少相聚一秒钟都是损失似的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却面临了不得不分手的结局,这是白可莉近来郁郁寡欢的原因,只是,她一直将这个秘密搁在心里,没有跟左庆太提起   再过三天,她就要被爸妈送到瑞士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左庆太摊牌「庆太,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呀?」   「我觉得你怪怪的」   「你一直皱着眉头,怎么样都不肯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安静得像一个哑巴,要不然就是陷进神游的状态……还需要我说出更多的证据吗?」   「我有这样吗?」   「有」左庆太闷闷地瞪着突然满脸笑意的白可莉   终于,停车场到了,左庆太昂首大跨步地抱着白可莉回到他们的车子   「呃啊啊……」白可莉逸出舒服的呻吟声,在狭窄的车子后座做爱应该是不怎么舒服才对,但是感觉好刺激,体内的快感强烈地袭来,她困难地移动着高举的双腿,踢掉还圈在脚踝上的底裤,分开双脚圈在左庆太的背脊上   「啊……啊……」炽热的喘息声不断,快乐的感觉来得奸轻易,白可莉配合着左庆太冲刺律动的频率,抬高臀部与他一同摇摆,渴望他能更贴进自己空虚的身体内部,进而解救她的灵魂   左庆太的问题让白可莉差一点痛哭失声,他果然是真心喜欢着她的吧?所以他敏感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而她却只能胆怯地瞒着他一切的事情「呼……」   不断急喘着的左庆太俯视低声啜泣的白可莉,伸手摸到她脸颊上湿湿的眼泪,他连忙退出她还不停颤动的身体,大掌一伸便将她瘫软的身体抱进怀里   「怎么哭了呢?可莉,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她在他怀里猛摇着头」翻下她的裙摆,拉好自己的裤头之后,左庆太故作轻松地询问着白可莉的感觉   「嗯!很棒喔!」白可莉赖在左庆太怀里,身体软绵绵地一点气力都使不出来「你美国签证应该没有过期吧?」   去年他们班的毕业旅行是去美国佛罗里达州,他记得她也有参加,所以签证这件事应该不会是问题才对她没有机会跟他去旧金山,但是她真的好想跟他一起去玩呀!   「那你可以跟我去吗?」左庆太十分期待   「我……我回去问一下,好不好?」白可莉犹豫地敷衍着左庆太,要是马上拒绝的话,一定会被追问原因,她可不想再应付他一连串执着又温柔的逼问   他暧昧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她被抱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吧台上坐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眸充满强烈的欲望「而且,接下来的游戏,应该比较适合让害羞的小可莉来参加」   「游戏?什么游戏啊?」白可莉好奇地追问,左庆太常常带给她不同的惊喜,让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变得极为有趣而且令人期待   左庆太哈哈直笑,大掌滑到她光滑的大腿上,慢慢撩起她腿上那件显得有些凌乱的及膝白纱裙   顺着红酒滴落的痕迹,左庆太伸出炽热的舌尖开始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循着酒液慢慢地舔舐,从肚脐的下缘、平坦的小腹到微微隆起的女性三角小坡,最后灵动的舌尖伸进布满黑色细毛的细缝里   「啊……庆太!」白可莉忍不住高昂地呻吟出声,兴奋不已的身体持续不停地颤抖着,腿间阵阵湿润的感觉并不全是红酒的关系,她体内的幽穴沁出一股控制不住的蜜液,那才是造成穴口泛滥成灾的主因   「小可莉,你知道自己尝起来有多美味吗?」   他托起她娇俏的臀,将她的下半身凌空抬了起来,好方便自己更加狂野地进行唇舌探索,陶醉在她腿间诱人的费洛蒙气味与葡萄酒香的混合   「怎么样?要不要告诉我?」露出银白的牙齿,左庆太在轻舔之余还动口咬了她一记「庆太,没有什么原因呀!没有……我没有不开、心啦……」   「说谎!」   「啊!庆太,快点……我想要你……」   「那就说给我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嘛……」嫣红着脸的白可莉急躁地快崩溃了,但是左庆太就是迟迟不肯满足她的渴望,无论她如何扭动腰肢试图诱惑他都没用」   白可莉拚命摇着头,已经被挑起的情欲极度渴望左庆太的侵入,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他好过分,竟然这样恶质地逗弄她……   「为什么不开心?可莉,快告诉我   「啊……庆太……」   「很想要吧?为什么不肯说呢?原因是我吗?是我让你觉得不开心吗?可莉,把原因告诉我,我就让你舒服「我们……不能在一起……」   她的身体很想要,但是心里却悲伤万分,为什么要这样逼问她呢?   她根本就不想告诉左庆太事实,过了今夜之后,她后天就得上飞机离开有他在的这个城市   父母的阻挠?哼!这种小事他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爱情是多么伟大、多么崇高呀!岂是父母亲一声阻挠就可以抵挡得了的?   「可莉,你这个小傻瓜,这种事有什么好心烦的?」   左庆太将白可莉放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一件件地解开他们身上的衣物,刚刚那段全神贯注的挑逗,害他也心痒难耐起来,她天生尤物般的美味身躯,品尝一次果然是很难令他餍足的   「我想要……庆太……快点呀……」   那不断扭动的嫩白娇躯,还有嘤嘤呼唤的娇吟声,一直呼唤着左庆太的注意,也慢慢击溃他从刚刚就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自制力   「可莉……」左庆太也发出渴望的低吟,他低下头含住她早巳变硬胀大的乳蕾,用舌尖不断地逗弄着她   紧紧相贴的两副赤裸身躯,肌肤炽热的温度稍稍安抚了白可莉渴望的心   「唔……」好棒呀!感觉真好,每每拥抱她的时候,身体所得到的快感总是超过他预期的左庆太低吟一声,随即开始加速冲刺听到他也发出低喘,知道他正处在极大的欢愉之中,她紧紧抱住他的背脊,承受着愈来愈快速的律动   「怎么又哭了呢?可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种事情你不需要担心的,搞不好你把我介绍给你爸妈认识之后,他们会很喜欢我呢!你现在这样一直担心不就白费了吗?」   左庆太自豪地笑着,像他这样要人才有人才、要家世有家世的超优条件,白可莉的爸妈应该会很欣赏他才对   他的举动吓坏了坐在他对面的吴杏恬   「听说……可莉是去瑞士,好像念旅馆管理的样子……」面对爆怒的左庆太,吴杏恬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早知道就不要特地走过来跟二帅打招呼,要不是想要缅怀一下他帅气的模样,她好端端地走在对街才不会过来自找死路哩!   可是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吴杏恬发现她从来没看过二帅这么没风度的模样,说起来她冒着被怒火波及的危险来找他叙旧谈天,也还算是有赚到啦!   呃!光是他刚刚那一记重拳就值得了,那举动完全破坏了二帅在她心目中曾经有过的完美样子……ㄎㄎ,原来他也有这种被抛弃的时候啊!   「这个可恶的家伙……」左庆太不禁喃喃自语着,原来那天晚上她说的「不能在一起」指的是这个意思啊?「到底在搞什么鬼呀!」   就算是要出国念书,也不可以一声不响地说消失就消失呀!   白可莉完全没有给他任何的留言,就在某天突然不见踪影,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出国念书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大事,她可以好好地跟他告别,可以给他电话、地址,甚至可以要求他跟她一起去……   她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可以一声不响地就这么消失不见!   「呃?你不知道可莉要出国的事吗?」   吴杏恬不知死活地继续追问,并且悄悄离开面前那张桌子五十公分远的距离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   左庆太的闷气一直在胸口闷烧,持续到今天下午,直到遇到吴杏恬之后,才有出口可以发泄出来「小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八卦消息呀!   吴杏恬望着左庆太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心想自己下次可有极佳的话题可以跟姊妹淘聊罗!   砰砰砰的声音,今天一直在左庆太的身边围绕着   左浩南循着诡异的碰撞声音,一路从楼下客厅来到了儿子的房间   又是砰地一声,左庆太用脚踢上了行李箱,里头乱糟糟的东西,就跟主人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儿子聊聊天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左浩南在儿子房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为什么她要抛弃他、一声下响地离开?他就算想破脑袋了也找下到答案   「你这样子不行啦!竟然连为什么被抛弃都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真心跟人家交往啊?」   「当然有啊!可是她一声不响就消失不见,我现在连人都见不到,要怎么问她原因啊?」   「消失不见?」   「到瑞士去念书了   听了老爸的提议,左庆太只觉更加烦躁,在床上翻了个身」在老爸的面前,左庆太无端闹起了别扭」   「那当然没问题,不过,已经安排好的出差行程,你得给我乖乖出发、认真工作,旧金山的工作结束之后,随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经过一整周在时装秀现场的考察、观摩,左庆太的工作终于告一个段落「庆太,你真的明天晚上就要飞去瑞士啊?你人都已经来了,不多待几天到处逛逛吗?你这样让我这个想尽地主之谊的人立场很尴尬耶!」   「嘿!我机票都已经买好罗!只好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你啦!」   「真是的,你很没义气耶!亏我计画好许多好玩的地点要带你去绕绕,你竟然只给我不到二十小时的时间而已,还要放你回去补眠,我看一起吃顿饭时间就差下多了   左庆太摇头」左庆太一把抢回韩洛手中那块咬了一大口的炸鸡,继续再咬下油滋滋的第二口   会离开左庆太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根本不确定他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根本不用去计较她是赵惠成的第几任女友,因为那一点意义也没有   身为家中独子的赵惠成非常清楚自己的本分,他来学校找她是想心平气和地跟她商议:结婚可以,但婚后他们各自玩各自的,他不会约束她,当然也不希望她管他在外面的行为   轻叹了一口气,白可莉挥不开心中对左庆太浓浓的思念   「嗨!可莉」与白可莉之间的距离愈缩愈短,左庆太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进怀中「我们……我们进屋里去再谈好不好?」   「不好,我要听理由」左庆太极讨厌白可莉用来逃避话题的无聊藉口,执意地紧拥着她站在大马路旁「你刚刚说你爱我的,我要听那一句,再说一次好不好?」   「唉……」他都追到瑞士来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跟他解释呀!「我爱你   「既然爱我的话,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出国了?我们没有要分手呀!留学不过是一、两年的事情而已,我可以等你的,甚至,就像现在这样,我也可以追随着你到这里来念书……」   「庆太,重点其实不是出国留学这件事」   「就是曾让你烦到离家出走的商业联姻?」左庆太皱起眉头「嫁给我吧!可莉,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等等……先等等,为什么在台湾的时候你不跟我解释这些咧?偏要一声不响地溜掉?」左庆太想来想去觉得有某个地方很牵强,没错,就是这里!   「耶?」糟糕,果然还是来找碴了「可莉,你在自导自演可怜兮兮的戏码吗?」   白可莉连忙摇头否认   左庆太看着白可莉撒娇要赖的样子,突然间放声爽朗地笑了开来「可莉   「很好   狂猛地扑了过去,左庆太终于得已重温拥抱她入眠的激情夜晚……   激情过后——   「庆太,你的头发为什么要染成橘色啊?」   「因为我喜欢橘色」男声显得更加慵懒   「什么原因?快告诉我”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返身朝包房去”   潘书把脸错开一寸,避过他压上来的脸,笑说:“何先生真是太坏了,怎么能拿观音菩萨来讲笑话,也不怕遭报应?”   “那就做我的女朋友   潘书过去坐在陈总边上,低声说道: “华姨刚才打电话来,像是不太好,我过去一下吧?”   陈总用手抹一下脸,说: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今晚我过去守着,到底是新年,她怕是心情不太好,才会打电话来”   潘书说: “那我送你出去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那一屋子的小姐,哪个不比我年轻貌美?”   陈总拍拍她的手,“这叫什么话”   何谓便不说话了   开了一会儿,何谓问: “你住哪里,你要不说,我就开到我家去了来日方长,总能挣够4个亿只怕你面皮薄,听不下去做人男朋友不是光嘴上说说的你今年几岁了?不想嫁人了?”   潘书听了沉默下来,何谓也不再说话你为了我也要活,何况陈总这么拼命地赚钱,钱赚了就是给你用的我们有钱,花得起,不就是一个礼拜做两次透析吗?你就当是我们从前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哪次不是被教练折磨得要出人命?健身是为了身体,透析也是为了身体,反正是为了这个身体,怎么健身时喊救命就不说要死的话呢?”   华姨得的是尿毒症,这个病,想瞒也瞒不住,非得病人合作,每个星期做两次血液透析潘书以小卖小,装得疯颠十三的,要让华姨开心”   华姨笑得直叫哎哟,“潘潘,你别逗我笑了,笑得我全身都痛”拿把水果刀先把橙皮旋下,再剥下白膜,分成一瓣一瓣的,喂一瓣在华姨嘴里,自己吃一瓣,两人把一只甜橙分着吃了,潘书拿了一片橙皮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举起手放在她鼻子底下,问:“香不香?比香水好闻吧?”   华姨说:“香,就你花样多”   何谓面无表情,上前替她拿了两个大纸袋,问:“昨天说好来接你,你就是不信你刚才那样生气使性子才对路子,哪个女孩子不是阴一阵阳一阵的折磨傻小子呢?折磨来折磨去,就成一家人了只要你愿意,我马上要一条命交到你手里不过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虽然有点嫌快,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何谓吓得大叫一声:“妈呀,原来魔鬼长成了潘小姐的样子,还是路西弗抢占了美女的身体?捉鬼特工队的电话是几号,我得跟他们打电话,说这里有一票大生意我要是娶了路西弗做老婆,那天下还不是我的?哈哈哈哈,”作势奸笑几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昨天晚上赶资料,没睡好过了一会儿出来,脸上是新描好的精致妆容,柔弱的少女又变成了那个明媚艳丽,嘴巴不饶人的潘书了”   陈总满面春风,和何谓握手,“有何总帮忙,这块地我们一定能拿下,咱们两家公司大展宏图,在海南干出点业绩,打造出东南亚最好的度假村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何谓说:“快到车上去,用水冲一下   中午就在他们歇脚的酒店里招待周常两人,点了文昌鸡,野生虾,一条石斑,一条苏眉,海胆、芒果螺,五指山野菜,蒜茸炒的四角豆菜不算豪华,但实在,陈总谦说苏眉蒸老了,不如某某家做得好吃,众人有同意的,有说不错的   陈总和潘书回到客房,把明天拍卖的价格讨论了一下,潘书看陈总倦意上来,便说陈总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再谈”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何谓装着害怕说:“你别这样笑,你一笑,我就知道没有好事他轻轻抬起潘书的脚,放在旁边的沙滩凉榻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背对着她,望着三亚海   灯光幽暗,酒吧里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在喁喁细语,还有几个单身客人,端着自己的酒杯,在听音乐”   何谓凑过去,“那就谈,我不是在这里吗?”   潘书带着醉意,口齿不清地说:“和你?我还没这个胆子恋爱不是这样的”   何谓问:“那第二层呢?”   “你浓我浓喏白天一起上课,放学一起看书,他帮你去食堂打饭,你帮他在图书馆占座他打球你在一边加油,你做题目他帮你找资料   “嗯?是吗?哦,我忘了但坐下来总得要一杯,就是它吧   潘书自言自语地说:“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我现在一个人住,没有家,还是不敢犯错”   何谓说:“哦?为什么和我就是犯错?”   “不知道,我总觉得你在算计我,不知哪一天,你就会让我吃亏”潘书摇摇头,想把头甩醒,“今天酒喝多了,话也说多了”摔开他的手,“我可没喝醉,心里清楚得很”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你小子口紧点,别传得大家都晓得了,我又走不脱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是吧嫂子?”   何谓干笑一声,说:“高兴,高兴”   潘书似醒非醒,附和说:“啊,高兴哥,明天晚上兄弟做东,不多叫,就把大哥三哥叫上,我们四兄弟聚一晚就说我不是一个人,有人管着   时间还早,餐厅只开了一半,客人也不多吃的是自助餐,潘书拿了一碗紫米粥,几样小菜,两只小小的奶黄包,挑个面向海景的座位坐下”   潘书看他开口只谈公事,也收起笑容,说:“昨天银行和拍卖行的人不是带我们去看过了吗?怎么,有问题?”   何谓一口咬下大半只刀切馒头,用力地嚼着,“后来我又去过了,发现了问题拍卖行的人只想快点把这块地拍出去,有些问题没说清”在地上拣了一根树枝,缠上两个塑料袋,掏出打火机点燃,朝小楼旁边的一堆垃圾扔去,垃圾遇火而着,冒出缕缕青烟,发出一阵恶臭   潘书吓一跳,拉了一下何谓说:“你做什么?”   何谓顺手抱住她腰,躲到一棵行道树后,轻声说:“嘘,你看着这是了那男子意犹未尽,扔下手里的竿子,拿起门口胡乱堆着的塑料盆塑料桶当街乱扔   他这一大通骂,引得路人和邻居来看,他又拣起竿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阵痛骂,骂得兴起,抡起竿子就要打人,唬得人群马上散了他站在家门口,拄着竿子,又挥舞着手臂,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阵,才回屋去了潘小姐,你仔细想想你是在用什么身分跟我计较?别含含混混,真把我当那些瘟生了?”   潘书不吃他这一套败得这么惨,嘴上的便宜总要讨回来,娇笑说道:“我们有什么关系,是有些说不清哈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这块地比刚才我们看的地更有价值,也没有那么麻烦的住户钉在上头你要的是在公司里不想让人说是靠的陈总的关系,你要手里有项目   第五章 连体人   银滩的地拿下后,陈总忙着回上海找设计院,招投标,找银行贷款,而在北海办理过户税款等事便由潘书负责   早上和黄昏她都在雪一样细腻的沙滩上散步,面对晨曦晚霞、椰风海浪,难免不想起何谓何谓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没有?哪里又会希翼她的什么谢礼?难道要真的如他所说,做她的女朋友?这不是强买强卖吗?何谓如果要女人,不会只盯着她,只要他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这样花心思对她,难道是动了真情?   这一点,潘书自己都不相信她肯花这么多功夫细细分析她对何谓的感觉,就已经是说明问题了   但何谓好像看出了她和陈总的关系只是烟雾,这次出来更是摆出了一本正经追求的架势,难道他是认真的?潘书心里冷笑,你认真,难道我就要跟着认真?要是一百个人都对我认真,我岂不是要自杀以谢天下?   但……潘书想起酒店阳台上的挑逗,椰树下的激吻,又是一阵迷惘要说不动心也是假的,她是真的,真的想谈恋爱,想被人拥抱,想法式热吻,想夜间纠缠在身下的床单,想早晨醒来后需索的手臂   潘书想我真是老了,老了老了就没脸没皮了,思想越来越猥亵,大概是看多了爱情电影想着爱情电影,前面就有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现身说法,四支手臂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只是谁的,两个身体之间一丝缝隙都没有,脸也像连体婴儿般的压在一起,只是他们连着的是嘴唇   热不热?流汗了吗?不用喘气?潘书眼热地看着那一对,心里嫉妒地说   何谓看着她,清清楚楚地说:“站好,我要放手了”   潘书不理,接着说:“我去哪里你不许问,你去哪里一定要交待”潘书飞个媚眼过去说”何谓说:“不过你刚才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邓幺姑说给顾三贡爷听的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但我是拿薪水的,何先生又是大老板,买付纯银袖扣,也不过是扔在抽屉里发黑何况你帮过我和我们公司,我感激得要命,哪里会让关系回到以前那样,当然是以前更近何先生你这么够朋友,我心里有数,下次公司有什么活动,开年会什么的,还订在你的梅花阁……唔……”   何谓不等她说完,压下身子,边亲边说:“话真多要是有一百人男人都对我说喜欢我,我难道负担得过来?我是不是要念个分身术,才不至于伤害你脆弱的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再见,何先生,祝你在北海玩得愉快到底是真爱,还是因为寂寞?寂寞就不必了,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真爱?她骗得过自己吗?但这个年头,要想拥有一段真爱,大概是比登天还难自己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别人?如果只是为了应付寂寞,不但对不起自己,对别人也同样的不公平他既然有诚意,那她也应该给予相同的尊重我要是假装说有,那就是在骗你,你也不想的也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认为,我必须是爱你,才能做你的女朋友,然后爱到难解难分,就会想要结婚,白天晚上都在一起,一辈子不够,下辈子能在一起才好何先生如果说的是真的,肯花两年来接近我,那对这件事是很认真的了,肯定不希望有别的因素夹在其中以前我对你不够尊重,是我不好,以后再碰面,我不会再像那样了这个秘密暂时她还不想告诉别人,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又酸又甜的滋味”潘书故作淡淡地说,嘴角却向上掀起,拉都拉不下来你别多心,我是帮你省钱”   潘书并没有回击,而是忽然笑了,边笑边咳,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笑你”   “我笑我们说好不再逗嘴,但一开口就是机锋,真是习惯成自然了”   何谓替她倒上酒,“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潘书哼一声,像是要说什么,终是没说心里想,原来摘了有色眼镜,看人就是不一样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最怕和他们打交道,官腔打得好听,就是不办事”   “还有你拿不下的人?”何谓说”   “想得到好”   “有风险才有乐趣讲什么的?”   “讲一对夫妻,为了过日子,就拍起小电影来了”   “声音开响点,把话筒放在边上,让我也听一听,就当是听广播剧了”潘书说,“这一段讲两人有了钱,就想要个孩子,找医生看医生让丈夫做检查,丈夫进到一个小房间,墙上贴的全是裸女的图片”   “那就看牛仔”   剧情往下发展,潘书看得心酸,过了一会才说:“不跟你说了,我要专心看电影”   潘书笑得打跌,“你这不是毁坏我的形象吗?我从来都是以奸妃的面目示人,凶狠皇后的角色不适合我乘晚班飞机回到浦东机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过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坐这个航班?”   “我问了酒店的人,他们说了你退房的时间,又帮我查了北海回上海的飞机,我才来这里接你   潘书忙说:“我也没有你的,所以没告诉你不是我的错任由何谓把她塞进副驾驶座,重重拍上车门,又把行李扔进后车座你先是打掉我的骄傲,践踏我的自尊,让我觉得我自己一无是处,然后你再对我好,我就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你的恩赐,对你的垂青感激涕零你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你太妖太艳,太不可捉摸我保证每天回家吃晚饭,不和任何男人女人还有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正当不正当的关系”何谓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一想起你就心痛,看到你心更痛你咒我得的心肌梗塞心绞痛的所有症状我全都有,这难道还不够?”   潘书的心也在痛,何谓说的每一个字都停在空中,排列成了锯齿,吱吱地锯着她的心,痛得她一阵麻一阵酸,痛得她哭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   “多少?”   “两千”看潘书拿着钥匙不开门,接过来替她开了,“开关在哪里?啊摸到了”   “这个主意不错   看她这样,何谓倒不好走了,在她身边坐下,揽过来靠在胸前,“书”   “我去把灯关了好不好?”   “好“喂,是我我送你去吧,在哪里?”   “华东医院”   “好”掏出手机,问道:“号码?”   潘书把手机号码报一遍,何谓记下来,回拨过去,说:“有事记得打给我”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   何谓嗯一声,让她继续这么多年华姨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   潘书朝他笑一笑,哀伤地说:“何谓,谢谢你今晚陪在我身边”潘书推开车门下车,说:“你回去睡一觉吧,我这边事情怕会很多,没工夫跟你通话,到时别又说我没跟你联系”   “书,”何谓在车里叫住她,“别累着,有空就眯一会,实在不行打电话给我,我来陪你”   “书,”何谓又叫住她,“忘了什么没有?”   潘书摸摸手包还在,说:“没有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得喉咙生痛胸口发紧,才止住了”   潘书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说什么?”   “我的两个儿子”   “那是你一直想要的,是不是?你们都等不到她死,你们就嫌她碍你们事潘潘,你是个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   陈总大怒,也站起来说:“潘书,你别忘了是在跟谁说话”   潘书鄙夷地道:“我当然知道,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一个偷情的惯犯,一个背信弃义的两脚畜生她的葬礼也不到你来办,你给我滚”   陈总被花瓶里的水淋了一身,残花枯叶粘在身上,狼狈不堪,冲进卫生间拿干毛巾擦了擦水,转身走了   陈总守在门边,潘书看也不看他一眼,跟着护工一路把华姨送到最后的地方我们快三十的夫妻,最后这十年,差不多没在一起生活过”   潘书恨恨地看他一眼,说:“你为什么不去找小姐?外面那么多小姐,不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潘书,怎么说出这种话?这种话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说的?”陈总又怒了”   停一停,又说:“华姨的追悼会,我不跟你争,老实说我没力气来做一觉睡醒,洗个澡,换了睡衣接着再睡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直到有人来敲门,她翻个身接着再睡”说着就要关门链子那么粗,外边人要是进得来,这做门的厂也就好关了我忙了两天,等你电话也等了两天,怎么也找不到你,只好来撬你的门了”   “好,不叫小姐”   “你是知道的,是不是?那天我跟你说起陈总,说他对华姨怎么怎么好,你的样子就有点怪”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去问他干什么”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我跟你说,做生意最难缠的就是浙江人,标准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我前天晚上就跟你耗了半夜,昨天晚上又没怎么睡觉,年纪大了,熬夜熬不习惯了”   “知道了,你是”   “何谓,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   “好”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   “陈总一定会通知你们这些有来往的同行的”   “你是替你阿姨难过,还是为你自己不值?”何谓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泡沫,看看洗脸池上的一排化妆品里有一瓶爽肤水,打开盖子闻一下,倒一点在手掌心,再拍在脸上找到青松厅,门口负责的人是办公室王主任和他的手下,见了潘书都关切地问候,递上一朵小白花和臂纱厅里站的人越来越多,低语声也越来越嘈杂,慢慢有哀乐响起,潘书听了忍不住开始哭,拿出一块收了很长时间没用过的白色麻纱手帕捂在脸上,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哭泣   潘书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没事,休息好后就去找你逛街吃饭   何谓开着车跟在陈总的车后头,转头问她:“陈总这一手做得漂亮,你还在恨他?”   潘书怔怔地说:“想起他对华姨所做的,不恨才怪但我也想开了,不想再跟他有什么关系潘书又要想哭,转身进了洗手间,深呼吸几下后,捧了冷水洗脸,闭上眼睛做冷敷,然后重新扑上粉,用咖啡色眼影盖住有些红肿的眼皮在等了这么多年后,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也不算虚度了这个人的底细你不了解,怎么糊里糊涂就说要嫁给他?你这么好一个女孩子,什么人找不到?你要愿意,我帮你介绍几个”   潘书笑,靠紧何谓,说:“你刚才不是还和他说得那么亲热,怎么一眨眼就觉得他不好了?”   陈总说:“生意是生意,结婚是结婚”   陈总点头说:“是不觉好笑”   何谓揽紧她说:“还缺个妹妹”   潘书这才认真起来,停一停,凄凉地说:“我想华姨是恨你的,她把一半公司给我,是想不让你好过吧,还有那房子,买了虽然没住多久,但她也不想给她的继任者至于公司,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这公司总是有你一份的”   潘书想一想,才说:“公司我不要,我不是跟你客气她能吃多少?食量像只麻雀,胃口像只猫,很好养活打算什么时候办?请多少客人?”   何谓和他握手,说:“谢谢”   潘书说:“不请”又对陈总说:“过两天我上公司去,把让渡书签给你你一直都在美国?博士读完了吗?”   张棂说:“陈叔叔还记得我在读书?读完了,现在在一家IT公司做事   张棂看着潘书说:“潘,我来跟你道歉,是我辜负了你,这么些年,我一想到你就觉得不安”   潘书轻轻挣开何谓的手臂,上前两步,拉住苏珊的手,拥抱一下,说:“你也叫书?”   放开Susan,展颜一笑,百媚横生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我不原谅你,除非你回来”   潘书摇头,把双手都搭在他颈后,媚惑之极地说:“你回来,我就原谅你   张棂将她抱紧,说:“潘,潘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但你偏要跟她们讲感情……你们,你,姨夫,我爸潘书的脸痛苦得扭曲,眼神是冰冷和厌弃的,嘴角倔强地抿着,像是心有不甘,又不知如何争取,像是要放弃,又不知怎样撒手”   潘书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何谓说:“做得好”   潘书咕咕地笑,“你来历不明,我浪荡成性”   潘书闻言挤到他身边,像正午的猫一样地眯着眼睛说:“这么乖,你是满意了,我有什么好处?”   何谓心神一荡,差点错过一个路口,忙看着信号灯,说:“你的魅力所向无敌,不要再试验我了我就要个韭黄炒河粉,再来一个例汤瞧,餐厅还没找到,菜都点好了,像我们这么配合得好的人哪里去找“我是来辞职的,第一个告诉你”潘书说啥人不靠关系?不靠关系怎么做事做人?只要是认得的人,就是熟人,熟人就是关系”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你在这里做了七八年,早就是公司的元老了,好几个项目都是你拿下来的,你怕伊们讲啥闲话?伊们是红眼病,自己没啥本事,就眼热你有本事伊们也到处放电,拿两块地下来啊”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赵薇薇最大的优点是快人快语,言笑无忌,同时这也是她的最大的缺点   赵薇薇扑嗤一笑,“伊就要了两杯咖啡,讲伊怎么有本事,讲了一个多钟头,讲到八点钟后来我肚皮实在饿煞了,就要了一只芝士蛋糕,侬猜伊挨下来做啥了?”   “做啥?”   “伊调只位置坐在我边上,把手放在我大腿上瘟生讲:赵小姐,我不温,我姓许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陈总一早就来了,和胡总监在里厢讲话,讲了一早上   过不多时,陈总和胡总监一起出来了,跟在后来的还有投融资部的朱经理,在经过潘书的办公室时,检察院的人敲敲她的门,潘书打开,检察院的人说:“你是潘书?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检察院的人说:“我们查到的事实是,潘书是这间公司的另一个持有人后来虽说有了别的地块大楼,也不住在这里,但对“东林”的感情却最深,生意场上需要宴客会友的地方,便专门辟出一层来搞了会所,取名“梅花阁”   何谓是无锡人,因此把大楼命名为“东林”,会所叫“梅花阁”,里面的小包间便叫“梁溪”、“霞客”、“寄畅”、“鼋渚”、“五里”、“三山”、“二泉”等   三个客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此举何意,问道:“卫国,出了什么事了?有事尽管说,不要喝闷酒”   何谓拿起酒杯,在手里转一转,说:“宪民,你把我老婆抓到你那里去,不算大事?”   陈徐许三人张大了嘴,下巴快要掉了下来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问到公司去,才知道是检察院的人去过了,我今天花了大半天时间来查,才知道原来是我的好兄弟做的好事你们还拿走了她的手机,我连电话都打不通,打了两天,就是一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徐宪民一拍桌子,叫道:“陈氏的那个潘、潘……”一看何谓的眼神,又改口说:“潘小姐,是我嫂子?你早说呀,我哪里知道   那两个马上会意,许国栋说:“卫国哥,这就是你不够哥们了,娶了老婆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藏得这么好,怕我们闹洞房?”   陈昆仑接口说:“这是哪一年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哥,原来这一阵都不见你,你是躲进温柔乡里去了她吃亏了没有?”   徐宪民忙说:“我们这里是经济问题,又不是国栋那里的刑事犯,哪里会对她怎么样”   徐宪民说:“怪不得她头上戴了朵白花她阿姨死了,才把公司留给她那天你们会在公司碰到她,也是碰巧了,她上去辞职,把公司转给陈总哄女人高兴,你以为容易吗?”   徐宪民为难地说:“她是老板之一,就算什么问题都跟她没关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要负责的卫国哥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总算开窍了要找女人结婚,你找个说辞放了她,就当我们兄弟送给哥的结婚礼物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   许国栋说:“哥,以后不要拿老窖来吓唬我们了”握住酒杯,一饮而尽对他们来讲,何卫国的情事,跟911一样的轰动   潘书走出检察院的大门,一眼就看见有个黑影等在那里,高高瘦瘦,穿一件深色的长大衣   何谓扔下烟头,用大衣的衣襟把她包裹在身体里头,低头去吻她冰凉的脸颊何谓用舌尖替她湿润,用牙齿咬下爆皮,半搂半抱地拖着她到了车边,打开后车门,两人一起挤进车座上,潘书边呜咽边唤“何谓,何谓”,脸上早就湿了”   潘书点点头,就是不肯放手”   “喳”何谓火冒三丈,“是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有完没完?回到家里我就活剥了你前几天我是好心体谅你刚死了阿姨,才不和你歪缠   何谓恨恨地看她一眼,放声大笑,“你不寻我开心,就过不得?”   “说不定这是将来我唯一的乐趣你想听是不是?那我就清清楚楚讲给你听”   “事情真多   潘书关上门,问:“有什么穿的?”   “光着潘书索性开大点,让他看”   “不说话好不好?”   “好”   很久都没人说话,然后何谓问:“看见什么了没有?”   “看见有烟花焰火在眼前绽放   “你呢?”   “我跌进了黑暗的深渊里”   除夕夜,两人去正大广场买衣服这次可不光是撬门这么简单了,还是偷拆封条”   “你带在身边是为了随时搭飞机潜逃国外?”何谓剥出一粒,吹吹浮皮,放在她嘴边   潘书张嘴噙了,“那天我不是上公司转让的吗?我想身份证带在身边,说不定要公证什么的,省得多跑一趟了”何谓抱一抱她,“户口薄呢?”   “呀,我的户口页还在陈总的户头上”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两个男孩,双胞胎男孩,才三岁,圆嘟嘟的脸,胖手胖脚,走路跌跌撞撞,会叫人会说话了陈总都五十六了,出来就六十了   一地的碎纸屑,空气里都是硫磺的味道   何谓用大衣包着她,在她耳边问:“看到烟花了,嗯?”   潘书在嘴上从不吃亏,回应说:“在黑暗的深渊里”   潘书答应了,去书房找身份证二代证上住址是写的这里,麦克花园,姓名是写的何谓”   “你不要再说这个笑话了,你也不该叫我‘书’”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一时接受不来   “襻襻头”何谓用上海话叫她“襻”字的发音极为刁钻,不是从小说惯了的,是说不好“襻襻头”三个字的”穿上鞋,打开门,离开了何谓的家   第十四章 襻襻头   潘书离开麦克花园,随手拦了辆车坐上去每过一阵子会有个老头来钉碗,碎成几大片的碗被他钻上几个小眼,用一把黄铜小锤敲进两枚铜钉,碗就修好了,不漏不碎潘书要是打碎了碗,从来不扔,就等着这个老头来锯碗,她在一边看着,恨不得跟他学手艺去再后来,她去上海中学读高中,因是住读,就不大回来了,然后就是这么多年谁家有事晚上要上下,拿个手电筒不会走错,不会踏空她把窗户打开,换一换多少年都没有对流过的空气,再把旧床单慢慢卷起,小心不让上头的灰尘扬开被面子是桃花色的缎子,织成龙凤花样,边上是翻出的白色被里,四角折成四十五度角,用鞋底线钉牢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潘书已经收到了通知单,她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只要进了这个高中,大学就一定能上   暑假里,大人都上班,学生都玩去了,老人在午睡   潘书拿起书挡在脸前,偷偷笑了一下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然后她觉出压着她的身体放开了,上面的人轻蔑地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   潘书松开牙齿,牙关打颤   她在华姨家一直住到开学,开学后就是住读,更加不用回去,放假也只回华姨家她妈妈只当是女儿大了,需要自己的一间房间,她没有这个能力,妹夫家有,就让她去吧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张棂说一毕业就结婚,潘书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对这个主意十分赞同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她想起和张棂一起去办签证,她也这么跟张棂说   对面那个男人看见她妩媚多情的笑容,一时意乱情迷,随手签下字,问:“吃什么饭?”潘书说:“吃日本菜”悄悄递一叠纸巾在她手里越是易碎,就越是想去碰因为怕打破,就不敢,因为不敢,就生了许多幻想他在楼下,都可以听见她在小阳台上背英文背课文,声音好听得像鸟儿唱歌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潘像是被他吓住了,她开口轻声道:“还我”没有叫他的名字,好像他没名没姓   何卫国怒冲冲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原来你也看武侠”叫我阿哥,“襻襻头”,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拖住她就往自己房里走手掌弯成杯形,罩在她的小胸脯上   何卫国清醒过来,被潘潘的泪脸吓坏了何卫国放开她,把眼镜还她,“还你“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他抬头看她的窗口,她的阳台,那条有他血的裙子被她洗得干干净净,挂在那里等风吹干他大小架打过无数,拳头练得比砖头硬,但教门的人比他还硬   那一架打完,所有的小流氓小瘪三小混混管他叫哥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知道再打下去就离白茅岭劳改农场很近了,离“襻襻头”就更远了像他这样的一块顽铁,也只有军队这样的地方能把他锤炼成利刃,使他脱胎换骨,成了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再苦再累他都不在乎她是他的纽襻,他的羁绊,她早就深植进他的血液里,她是他血里的毒,命里的蛊,非她本人不能解潘潘读上海中学,上大学,前途无量,他要和她比肩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何谓怕得说不出话来她长高了一些,他清楚地记得他把她抱住的时候,她的头只到他的胸口,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脚下一双细高跟鞋,让她几乎和他平视何先生这么年轻有为,行里谁不佩服?你要是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光了她的腰还是那么细,双手一合就能合拢,而她的胸则软绵绵沉甸甸,靠上来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她轻声跟他说笑,打趣,挑逗,调情一点一点,一次一次,他确定她是把他忘了,忘得彻彻底底他不在乎她有过多少情人,只要她愿意要他,他就可以把其他人都赶走,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她是纽襻,他是纽头也就是那一天,他确定她是不记得他了,那他可以拥有她了他不知道他哪里做对了,让她动了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那一夜他把她拥在怀里,像两把汤匙一样睡在她的闺床上,欢喜得他几乎眩晕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他不敢动,让泪水慢慢自然干却不想再浪费,不想再错过而他的“襻襻头”在他耳边说,何谓,你是我的第一个痛得他差点要放弃“襻襻头”,上次我做错了,这次我会慢慢来,一定要做对而他也终于等到了她的爱他以为即使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以她和张棂的关系,也会有过激情的夜晚有人伤害过她,有人背弃过她她还问:你不问我?她有足够的骄傲,她不怕他问而他何尝不是?这个女人,值得他用所有的一切来爱,他愿意双手捧着跪在她面前,只怕她不要   那一年的八月到十二月,从夏到冬,他每天晚上抬头看她的窗户,她的阳台,就是看不见她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最后他在窗户下的方桌上看见她的一张照片,压在桌面玻璃底下,玻璃底下还有一方挑花的桌布,白底的布上绣着小菊花,看着就像是她的手工原来她不光读书好,还会做这些她怎么就不玩呢?   绣花桌布上压着她的照片,她就站在一树桃花前面,小脸笑得也像花一样灿烂他抬起玻璃,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又从阳台边的水落管子上翻了下去   那张照片他拿到照相馆去过塑,陪着他走南闯北,等他回到上海开始创业后,这张照片和她的旧裙子放在一起,锁在他的箱子里他轻轻叫她:“书”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襻襻头”和何卫国都已经成了回忆,她是他的“书”,他是她的何谓你怎么一有事就睡觉,总也睡不够?”   潘书低声说话,“你怎么来了?你总能找到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   “何谓你有多爱我?爱到不怕翻出旧事?你怎么就这么大胆,敢和我谈感情睡觉,你就不怕我发现,还是吃准我发现了也不要紧?我真是猜不透你的想法“我等你长大,你也让我长大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   潘书听得落泪,说:“何谓,我认识何谓的时候没这么爱哭,怎么和你扯上关系就整天只会哭了?”   何谓答:“患得患失”   潘书哭出声来,“何谓,你的要求太奢侈了,我们两个人,要去说爱,那只能是看得见摸不到的奢侈品”   “可是我不能爱你,我不能爱一个差一点强暴了我的人她完全感觉到了他的烦躁和恐惧,就像她看到他脸上的焦虑和狂喜一样当何谓在她怀里安静下来后,她想,原来我是这么的爱他   何谓替潘书订了去丽江的机票,又开车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旁若无人的亲吻她,像是一出好莱坞电影像个有故事的人,像盖世太保”潘书的目光留恋在他的脸上再闲扯下去,我就要误机了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虽然你临时耍赖,不肯跟我去办证,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老婆,啊,不对,是新娘子   何谓警告她说:“你不要闹,这可是在飞机上就算我神通广大,天不怕地不怕,这个罪名也是怕担的潘书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伸出手去下死命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何谓把嘴伸到她耳边,说道:“你这个浪荡女,想到哪里去了,嗯?”   “闭嘴!”潘书恨不得掐死他太阳那么好,晒在身上就想打盹,何谓怎么就不喜欢呢?水渠边的木制花槽里种着波斯菊,开着明亮的洋红色、粉紫色、白色、玫瑰灰色的花,上头是几百年的杨柳树,垂下细长的绿叶丝绦,和人牵衣顿话还打手套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东西,手有点生,好些花样都不会了我这里有好些编织书,你挑一个花样,先织出两寸来,试试手潘书也是觉得毫无压力,即不是谈生意的同行,又不是公司同事,不过是路上偶遇的人,萍聚萍散,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当然不会觉得不合明天几点?在哪里碰头?”   “明早六点,何太太起得来吗?我想去拍早上的光线穿过树林射在河面上的景色那章先生打算在哪里安家呢?要是这个女孩不喜欢离开上海呢?”   章先生说:“无所谓的,我反正四处走,在哪里安家都一样我还从来没做过媒呢我感觉你们两人很相似,都直率爽快,热心外向你是北方人,更豪气一些,她是上海小女人,稍微娇气一些有时会有这种感觉,发现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内在很像,就是人们常说的‘搜美特’,灵魂伴侣,soul mate刚才你问我的收入?还可以”   潘书伸出手去,“恭喜我吧,我第一次做媒一定能成功赵薇薇这天挂在MSN上头的心情是“踏雪寻梅”,潘书看了就写:寻啥梅?是寻媒吧?   赵薇薇马上打了惊喜的表情,问:死人,躲了啥地方去了?公司要不要关门?我要不要寻工作?侬回来伐?   潘书撞一下章先生,说:“看到没有,就是这么爽快”打字回答她:公司关门不要问我,你呆在那里不要动,碰不到你便“说”:勿要睬伊,就讲我死脱了我一顿饭都没在家吃过,米粒子一粒没进,吃咖啡吃得来想呕,你救救我,勿要再讲这只话题了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赵薇薇先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说:多好?   潘书写:我让他跟你谈”   潘书笑说:“怎么会呢?受党教育这么多年,普通话很标准,只是我们在聊天时喜欢讲家乡话   “潘书是谁?”何谓还在问   潘书猛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在这里很快乐,回去干什么?又冷又潮风又大,空气又不好”潘书真的不想回去,她巴不得何谓可以回来陪她,两个人就在束河晒一辈子太阳,开间客栈,开间酒吧,开间毛线店有人在找你知不知道?”何谓先开句玩笑,又说句正经的这几天都不见章正来找她,估计不是去远处拍照,就是和赵薇薇在网恋中当她看到章正的时候,知道是后者了她说:“章先生,怎么精神焕发的,涂了蜡还是怎么的?”   章正说:“薇薇想请假来这里,说王主任不肯答应放人,叫我来找你帮忙   章正说:“我们想在雪山下举行婚礼你就放心回家订机票整理包包,我会给王主任打电话”章先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喜笑颜开地拉起潘书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那头王主任像得了观音菩萨一样的激动,“潘小姐,你怎么还不来上班?公司乱套了,陈总和老胡被收押了,检察院的人天天来这里上班,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何谓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不接不打不开机不充电吗?想我了?想我了就赶紧回来”潘书笑他,“不是的,是我刚做了次红娘”潘书笑得要死,“不是我,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章先生吗?”   “记得,不是给我们拍了照吗?我已经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还装了框,就放在床头心想他们在一起一定很相配,就拉了拉线,果然就成了”   何谓被她两声“阿哥”叫得心神荡漾,骂道:“你真是混帐,没见过你这样的妖女人”潘书继续勾他也许是觉得生活太无奈,变数太大,个人太渺小,命运太不可捉摸电影里的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才活得好一些,然而为了得到一个孩子,要做出那样的选择,我想如果换了我,我是做不到的我宁可没有,也不会那样做是在你拒绝我之后还太深沉,我摸不透吃不准你,所以我想等一等我一直都爱哭然后我就想,我所有的烦恼不过是头发留得太长要开杈,高跟鞋太紧有点夹脚,蛋糕上糖霜太多吃了要胖,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甚至可以忽略掉他的性别,只当他是一个人他一定要抓住让他自傲的东西,才肯和她在一起还来得个夸张,大大小小好几只箱子,打开一只箱子,里面只有一件雪白的婚纱薇薇,来,我们向大媒人行礼   潘书笑说:“顺便你们两人互相行个礼,我连证婚人都做了潘书请了客栈老板娘和毛线店的女孩子帮忙,一起到玉龙雪山去拍婚纱照不是摆拍,没有笑得刚刚好的笑容,一切发自内心她拿出毛衣来织了两天,把袖口收了针,又借老板娘的蒸气熨斗来熨平整了,拿个衣架挂上晾干   这手上一时没了活儿,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一时兴起,就打了车去丽江,又去那家毛线店,和那个女孩子聊了半天,买了两斤半羊绒线潘书弯下腰笑问:“哟,是双胞胎?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两个男孩看她一眼,用手捂着嘴咯咯的笑,又四臂相缠抱在一起耳语一阵,然后说:“勿讲拨侬听”说的居然是沪语”   何谓又朝潘书呶呶嘴说:“叫伊姐姐   何谓放下两人,说:“快点上去,妈妈来等奈了转身看着潘书,笑着说:“侬格样子像似要吃脱我了,做啥?”   潘书冷着脸不说话,在院子里的一张放着蓝印花布垫子的长椅上坐下,打开手上挽着的包,拿出还只有一寸来长的毛衣来织“爷叔”就是阿叔,虽是尊称,却是冷冰冰的带点挑衅的意思”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推开客房的门,关上,加锁,“阿哥,羊毛衫欢喜伐?”你等着,看我不“作”死你   何谓忙说:“好”也拍了两下门,扔下他走了在走廊上听一听声音,左边一间房里传出幼儿的嬉笑声,便过去敲门”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女子,戴一副圆眼镜,面相温和,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些淡淡的忧愁刚才在下面已经见过了,原来是卓越两兄弟”   宋小婵眼框一红,上前拉了潘书的手,说:“潘小姐,你是明白人,知道我的苦男人们做孽,女人们受苦回来我爸就逼我妈离婚,我妈一句话不说,跟他离了,那边两人马上就结婚了我比你大四岁呢”   潘书说:“我记得他会拉手风琴,有时高兴了,就叫我跳新疆舞,他给我伴奏”转向宋小婵说:“宋小姐,我是不会迁怒你的我知道一个人心变了,怎么也不会回转来怕会是潘先生的事情,让你心里有了阴影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只是陈氏公司,没人经营不行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要是等出来后要想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因此让我来求潘小姐”   说到这里停一停,拉住潘书的手说:“我从春节里起就在找潘小姐,上班后又往公司打电话,他们都说不知道潘小姐去了哪里   潘书诧异地说:“我还真没觉得是在作,不过被你这么细细数落,倒有几分像了我喜欢乔峰阿哥,侬听得进伐?”   “嗲妹妹不过可以换个说法,我饥渴难耐我什么时候用手来量,都是只有两虎口多一点,这多出来的一点,只要用点力挤一挤,就合拢了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   潘书故作正经地问:“我到底是侠女还是妖女?说清楚   何谓只好跟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潘书吊着他的膀子问他,“我一个家庭妇女,只管在家做饭生孩子,外头方不方便我才不用担心一边水渠里的水流得哗哗的,挂成串的红灯笼和一盏盏的的六角宫灯照着路面,夜晚的空气里有夜来香的花香,还有暖融融的春意,四肢百骸都伸展舒适,像是徜徉在薰风里我们两个是斗惯了的,不斗就没意思了”先喝了半杯,才说:“你肯拿过去开玩笑,说明你是真的原谅了我我最担心是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隔着桌子抓起她放在桌上的手,“要是有一点点芥蒂,就会变成祸患,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了定时炸弹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但有现在的结局,我更满意,这样你会对我放心,不用猜疑我为什么对你好“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你离开我的那天我就原谅你了我今天打开房门没看到你,以为你又跑了,等看到这件衣服,才放下心来”何谓跟她胡扯   何谓说:“你不知道我们是乡下人洗脚上田开公司,当然要买上四大名著充门面,就等你来我家时好骗你上当”   “原著?”   “笑话,我怎么会去看原著,”咳嗽一声说:“当然是小人书我其实觉得很奇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没结婚呢?你身边的男人都没长眼睛吗?不过我得到的消息就比较伤我的心了,你的名声真的不太好”   潘书笑一笑,说:“我们看了成都话剧院的这出方言话剧,觉得真是好,就弄来了本子,试着排可惜不会说四川话,出来的效果一点不好,那次演出真是失败”   “你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潘书问”   潘书用筷子头敲敲他的碗,说:“别胡说,我早躲得影子都没有了,你要编也编得合理一点”   潘书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招来店主结了账,说:“我们回去吧何谓轻声在她耳边说:“嗲妹妹,和我一起回上海我知道你为了我带宋小姐来生我的气,要想好好的让我吃点苦头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潘书轻笑,“我还没开始呢,怎么你就求饶了?”   何谓说:“不要得寸进尺,你再作死作活的作,我就把你捆了打包,直接寄回去了”   第二十二章 眼儿媚   宋小婵在束河住了三天,除来的那天外,此后几天她都不再提要潘书回公司的事,每天只是带了卓越兄弟到附近游玩,在客栈里就和他们唱儿歌,背唐诗有两个三岁的儿子,谁能胖得起来,才奇怪了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她知道她的生理时钟已经在提醒她,基因开始振荡,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你看我,不是放手让下头的人去做,自己爱上哪里上哪里?我要你回去,是想让你负起责任来将来烦起来,你尽可以拧着我的耳朵说:都是你,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半夜那一顿奶我来喂,你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你当我是看中了何总?我们都知道何总是你潘小姐的”   潘书愕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生气,因为她说对谁都这样,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也没有青眼有加   赵薇薇挨着潘书坐下,轻声问:“何总生起气来样子好怕人,你不要紧吧?”   潘书摇头,也低声问她:“你们真的早就觉得我们有问题了?”   赵薇薇点点头,“真的你对别人没这样用心,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过看你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就不多嘴了”   “啥人讲我是来了摆标劲?我从来就没吊牢伊的意思,“潘书说:“侬勿要瞎三话四”   潘书掐住她脖子一通乱摇,说:“先作死你”   赵薇薇尖叫起来,两人倒在躺椅上笑做一团卓越两兄弟看了眼热,从两个大男人身上滑下来,冲过来挤在中间,也乱叫一气”叹口气说:“老实讲,我想在家,不想做了,每天看看书,结结绒线,晒晒太阳,然后生个孩子”   赵薇薇问:“何总身上那件绒线衫是侬结格?花头精倒透我这些年做够受够,就好比你相亲相得想呕,我也是做事做得烦煞真不想管了,就算勉强去了,没心情做事,还不是坐牢一样你旁观者清,帮我想一下”   赵薇薇摇头说,“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赵薇薇笑一笑,拉了她又走,“你们现在是好得不得了,他当你如珠似宝,过了新鲜感之后呢?”   潘书为情所困,一直想的都是从前的旧事,即使想过何谓有一天会厌弃她,也是哄累了烦她了的缘故,从没想过会有其他的原因若不是何谓心里一直烧着一把火,一门心思地要得到少年时的梦想,她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忽然想起那天在张家花园旧房子里何谓说过的话来: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当然还要包括牺牲自尊,忘记过去,努力争取,不气馁不退缩,必要时甚至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有这样一个贴心人在身边,不怕办公室不太平当下便说:“说起这个,回去我升你职吧谢谢你帮我下了决心”赵薇薇笑说   “你占我便宜?”伸手扭她露台上何谓和章正已经摆好了桌子凳子,啤酒饮料,拉了灯,照着晚上的露台如同白昼”   宋小婵听她叫一声“婵姐”,知道她是什么都同意了,并且真的不记恨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忍住了说道:“好,谢谢妹妹   潘书举起酒杯对老板娘说:“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谢谢老板娘这大半月来的照顾”宋小婵客气两句,也喝了一口”和两人碰一下杯赵薇薇喃喃地说:“要命了,学不来”   何谓轻轻在面前挥了挥手,像是在掸去浮丝,又似要扫去烟尘,好把眼前的人看得更清晰一些 爱之船之四《皇爵四公子》 爱之船之四《皇爵四公子》   文案:   我觉得床的面积比较大,我们可以坐得舒服一些……」他不分说的抱起她朝床走去……「讨厌!谁要跟你『做』得舒服一点……」这个大色魔!竟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更可恨的是─还扬言若她不愿与他交往,就要去追求好友……不!她绝不能让这恶魔玩弄好友的感情!于是她只好牺牲自己,成为他的「猎物」……「坐到我腿上来!」望着她错愕的表情,「你不会以为我们只是纯聊天吧?」在他高超的调情技巧之下,她频频发出吟哦浅叫……望着硕大的巨物,她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撕成两半─但她错了,他带来竟是一波波几令她承受不住的……甚至在室内「激战」还不够,转至室外「打野战」……   第一章   一名男子静静的靠在主甲板的栏杆上,眺望着比里夫斯港随着虞舜爱新觉罗号的启航而逐渐渺小的景况,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烦闷的思路几乎在这7刻更显紊乱、沉重,伸手拂拢被海风吹散的金色长发,本欲惜由人海广阔波澜壮观的景致拂去心头的倾思,孰料却是毫无效益,更显心烦——   “咯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他所在方向跑过来,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想逃出来松口气,他实在不想这么快就被逮回去,那场面只会……他已然烦乱的心突加低落,毫无犹豫他转身朝甲板设置的救生艇后方隐藏   “哇,爱琴海!"   不一会,一名女子情柔却掩不住兴奋的狂喜随着脚步声一路响到栏杆前,霸占着男子原先位立的位置,一头自黑亮丽的长发迎风飞扬”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轻语,他知道自己的触碰惊吓到她,但,他是情不自禁,从她一出现在他视线中,她细致精美的容颜就深深吸引住他,穿着一件白色针织T恤,一件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她清新纯净的模样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瞬间就攫获他的心、勾去他的魂、摄走他的魄,好美的女孩,一双晶莹灵动的水样明眸,完全蛊惑了他”他轻轻低语,然后双手仍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舍得放开,人美名字也美,只可惜她的恐惧如此鲜明,唉,是他唐突佳人,又岂能怪佳人有此反应?   一察觉他的双手不再扣住她的腰,易湘君猛然旅身就朝来时的路害怕的逃开,她是如此恐惧,恐惧到连抬头看这个陌生男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疯狂且拼命地跑着,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速离开此地,远离那个男人!   看着她逃离的如此迅速、如此慌张,男子不禁苦涩一笑,原以为她至少会看他一眼,而在看过他之后,或多或少会减少她内心的一点不安,孰料她逃得就像是后头有鬼在追赶似的,看来他真的吓到她了,只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冲动,偏偏事情做都做了已无法挽回,他无奈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君君,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君君,你发生什么事了?君君,你别吓我呀!”叶思诗吓了一跳的紧紧抱住她,她绝望的哭泣声和骇然苍白的神色,让她慌了手脚”叶思诗直觉地认为有问题,能让一个女孩子恐惧到如此地步,除了性骚扰还有什么?尤其像易湘君这样一个飘然出尘的女孩,独自在甲板上真的很危险   “不要,思诗,你打不过他的,我没什么事,真的,他只是抓了我的腰一下,可是很快就放开了   “什么?你没有看见那个色狼的脸……”叶思诗瞪大眼,难以置信的惊叫,她还想去扁他几拳,孰料易湘君连色狼是何模样都没瞧见,那她怎么扁人呀?   “好啦,我们不要再提他,思诗,旅游说明会已经结束了吗?比易湘君忙不迭的打断她的话并迅速转开话题   “君君,难道你才露个脸就跑人呀,天啊,君君,你真是太不够意思,委落跑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一个人在那真是有够无聊的”叶思诗惊诧的看着她,随即不悦的嘟起嘴埋怨这个和她同为XX大学历史系二年级的同学兼好友,她们俩是利用暑假空档,一起参加由事大云教授所发起的爱琴海占文明文化之旅,期盼为期一个星期的旅程中,能尽情畅游于爱琴海海域诸岛以探访历史神话的遗迹   “好、好,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爱琴海的确非常美丽,它的神话故事更是浪漫得无可救药,君君,说不定你会突然开窍,谈起一段罗曼蒂克的恋爱耶”易湘君无奈的叹口气,谈恋爱,多陌生的名词,现在的她哪有多余的困遇容纳爱情的存在,她很不得能将爱琴海所有岛屿的历史遗迹—一印下她的足迹并亲手抚触膜,谈恋爱,多浪费她宝贵的时间”完全不让易湘君有片刻思考的机会,叶思诗赶紧拉起她的手略为使力的朝前方转角快步走去”叶思诗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搔首弄姿的众女星们,有一此还是港台颇具知名度的玉女红星   “报纸说虞舜好像对厂商指定的女主角村彩衣不甚措意,所以他广召演艺界各玉女红星,举凡对‘玫瑰’一角有兴趣者,皆可免费参与这一趟航程”易湘君惊呼出声,无法想像这近百人完全免费需要多少金额,这个虞舜爱新觉罗富有的程度远超过她的想像”叶思待看看她,再看看那一群女人,她犹豫的点点头,连她都有点担心自己是否能到达目的地了,更还论还要拉着一个人,的确是有点碍手碍脚   “怎么办?发生什么事了?思诗!”易湘君急得不住哺哺低语,一想到她极可能因推济而受伤,她的心就快蹦出胸腔,自责担忧令她再也按耐不住的往人群挤去,再试着钻入人群,她反被人给推了出来,顿时重心不稳的往后栽去   “我叫商汤,你没事吧!”男子商场苦涩的一笑,她果然是对他先前的行为感到厌恶,若非因为烦闷他才偷溜到主甲板上吹吹风,孰料却遇见她,然后接下来的情况完全不是他所能掌控,他就像被鬼迷心窍般,任由心情掌控行为唉,希望她可以忘记那糟糕的第一印象,但她的身体是如此柔软、轻盈,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她在怀中颤抖,轻易的勾起他心中的保护欲,讽刺的是她的害怕来自于他”一来到后甲板,易湘君才赫然清醒,老天,她怎么可以傻傻的跟着他来到无人的地方,天晓得他刚刚才轻薄过她一次,现在……她怎能一点被害意识都没有,虽然他长得帅且又说喜欢她,她也不能像个花痴似的毫无所觉,假若他真意图不轨,那她该如何自保?   “别怕,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谈谈话,没有恶意,请你不要怕我好吗?”商汤赶紧松开手,他好像又吓到她了,但,适才的环境实在不是一个说真心话的好场所,尤其他二哥随时会发现到他的存在,那就大事不妙   "不用了,我相信你,只是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话?”易湘君稍稍安下一颗心,不知怎的,她就是相信他,实在有点令人匪夷所思,但她真的就是相信了他,或许是他脸上的真挚,或许是他眼中的深情,莫名的握住她的心——   “湘君,我可以冒昧的访问你有男朋友吗?”商汤这才松一口气,紧接他又不禁紧张的瞅着她看,像她如此纯真清雅的女孩,身边很难没有一、两个护花使者,他必须知道自己的情故有几个,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有竞争才会有胜利的成就感   “我没有男朋友   “湘君,我真是太高兴了”商汤欣喜的拥抱住她,只要她愿意和他从朋友开始,他就有信心她会成为他的女朋友,毕竟凭他的身分地位,她会心动是迟早之事,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虽然他目前得先偿还欠二哥虞舜爱新觉罗的赌债,不过没关系,他会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追求她   “别……”易湘君反射性就要伸手推开他,可在看见他如此开心的模样,她伸出去的手就抵触在他胸膛上而迟迟未使力   “思诗,你怎么全身都湿了,怎么回事?”顾不得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她心慌又自卑的冲向叶思诗”叶思诗礼貌的回道   “叶小姐,我也只是听令行事,你不用谢我”男子——洪文德微微一笑,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可教他们开足眼界,只是识相的没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还是要谢谢你"叶思诗微笑的   朝他挥挥手,她急着想回到舱房换下这一身湿衣服,然后把身上的男外套丢还给他,话说回来,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她不感冒才怪”商汤唇边的那抹笑意是更深更浓了,天要下红雨吗?他那个阴沉邪佞的二哥虞舜爱新觉罗发脾气,呵呵一定和那个披着男用休闲外套的女孩脱离不了关系,有意思,他不弄清楚还真是对不起自己,谁教他要摆他一道,明知道他对电影没兴趣,还硬逼着他下海   “四公子,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二公子对你失踪这么久,不甚开心呢   “我又不是那个女孩,怎么会掉到海里去呢?二哥,你真是会说笑   “谢了,我宁可不要.我事务所的业务早就应接不暇,压根不需要打什么广告   “对了,那个穿走你外套的女孩是谁啊?是你的情妇还是新的女伴?"商汤佯装不经意的随口问道,能让虞舜另眼相看的女人,绝对不是个普通人物,尤其她和易湘君看似非常熟稔!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是谁?   虞舜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有趣的挑了挑眉,就知道商汤比夏禹那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弟弟要来得有头脑多了,他还真是没让他失望   “她是天云的学生叫叶思诗,怎么?你对她有意思,我可以情无云帮你介绍一下   “叶思诗,挺好听的名字   唉,他该怎么做才能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或许他可以从辜天云身上下手”商汤衷心的祝福,虽然不想唐尧离开他们,但他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辜无云错愕的抬起头,商汤的声音有一股独特的腔调,好像醇酒般醉人心窝,让他不禁有片刻的怦然心动,莫怪虞舜这回要他演出,他弟弟真是天生运会吃这一行饭,话说回来,他本身在设计界的成就亦是有目共睹”商汤缓缓站起身,他该去享受他的假期,顺便追求佳人,俗话说得好一近水楼台先得月   “去化妆室”李克不疑有他的点点头   商汤就光明正大的溜了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三章   双手环抱仅余一根石柱的阿波罗神殿,易湘君激动的闭上眼睛,虔诚的冥想聆思,西元五世纪遗留至今的历史神址,虽已是残垣断壁,依稀能想见当年的庄严神圣,如今,她竟能亲手触摸,难以一言喻的喜悦震撼心灵,她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啊,就连空气都充满着神味,在这神圣的殿堂遗址,整个人如沐神泽下”一看见易湘君那一脸狂热的表情,叶思诗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要命!一根柱子也值得她如此感动吗?   同学们在看见这神殿都兴致缺缺的走人,唯有她……唉,她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走火火魔?   “思诗,再让我待一分钟,拜托啦”   一声轻唤就见她“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商汤怔了一下,随即惊慌的从躲藏处冲上神殿,他跑得是如此急迫,急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却在乍见神殿上的情景当场愣在原地,不是摔倒,她只是跪在柱子前——   “嘎!”身后快速的奔跑声令易湘君吓了一跳的转过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她不禁吓得惊喘出气,是他,商汤!   猛然意识到周道只有她和他,她慌乱的站起身就要逃跑”眼看她要从身边逃离,商汤很自然的就抱住她,不要,为何一看见他就要跑,他不是妖魔鬼怪亦不是瘟疫病毒,他只是喜欢她,他只是情不自禁,他不是故意要冒犯她,当时的气氛是如此自然,所以他才会一时冲动的吻了她,他不是有心的,他只是……唉,他毕竟什么都不是?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易湘君慌乱的想挣脱出他的怀抱,早先的情景让她害怕,害怕他的碰触所带来的心慌意乱,在冷静下来后她发觉自己对他的亲吻并非真的厌恶恐惧,她只是慌乱无助,第一次和异性亲密的接触让她无所适从又不知所措,自然还有少女羞涩的情怀,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对男生她并非全然的陌生,可没有一个可以带给她这种异样的感觉,她通常只把他们当同学或学长般看待,唯有他唯有他——   “湘君,别怕我好吗?只要你不逃,我就放开你!”商汤苦笑的请求,从未对人再三的低声下气过,更何况还是个女人,但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好想她温柔的看着他,他好想拥她在怀中唤闻她的清香,他好想讽刺的是她只想逃离他怀中   “不要,你说话不算活,你放开我!”想起前两回的情景,易湘君挣扎得更起劲、更用力,在他怀中她发现自己脸儿发烫、身体发热,且还有渐渐酥软无力的感觉,特别是他身上有股淡淡古龙水混杂着男性体香的气味煞是好闻,不住地窜进鼻息,让她的意识缓缓陷入迷醉——   “我说话不算话,可那是因为你太迷人,我总是克制不住……是你的勉力诱惑我,你知道吗?我虽然不是柳下惠却也不是个急色鬼,但遇见你,我都快要不认识自己,我的眼中只有你,我的心里也只有你,我的脑海更是只有你   “我……”易湘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焦急担忧的神色,羞怯令她不禁赧红双颊,她该如何说?她又该说什么?   点头就是应允和他交往,可摇头,她明白自己做不到,天哪,她好迷惘,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何选择?   他打动她的心,可一想到她的兴趣,她就毫无头绪无所适从,爱情和她的狂热真的可以兼顾吗?   “湘君……”商汤深情的看着她,从她眼中他可以轻易读出她内心的想法,她的犹豫挣扎令他心喜,这回他拼命的压抑住内心的激昂,他不能再孟浪了,否则她真的会、水远不再相信他,他必须给她时间,要不然他真的会失去她”叶思诗尖锐的嗓音响起的同时,有力的拳头跟着落下,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攻击紧抱着易湘君身体不放的色狼,上帝,这还有王法吗?   她不过是在前头不远处的展示室,若非怕易湘君又浑然忘我的不知今夕是何夕,她后是不放心才走回来抓人,孰料一回来就看见这情景,嘎!这还了得!   “该死,商汤低咒一声,右手臂保护易湘君不受波及的往上抬起并迅速的将她住身后带,他则任叶思诗的花拳绣腿拼命捶打   “你、你、你------”   “湘君,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   如今,呜--------不会吧,上天不会对她这么残忍吧?   “他,他叫商汤,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好不容易捱到晚餐时刻,易湘君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由于一上船她整个心思即沉醉在迷人的爱琴海,压根没注意到用餐时间,现在若换算成台湾时间已是夜晚十点,天呀,那几乎是她上床就寝的时间,难怪同学们稍早买一堆烧烤鱿角吃得不亦乐乎,敢情是要先垫一下肚子,话说回来,她心急着思诗莫名的昏厥实在也没心请吃东西,不放心的瞄一眼邻座的她,红肿得像核桃般的双眼,两眼失神的空着远方,她的心不禁跟着沉重起来   “思诗,他不会注意到我们这一桌,因为他一直在和虞舜说话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不行,她得冷静下来,在知晓思诗对他的情意之后,她不可能再接受他的感情,因为那一定会伤害到思诗和她之间的友谊,她不想失去她这一个好朋友   “湘君、思诗,我们一起过去请虞舜签名好不好?”同桌一名女孩同意琳兴奋的问道,她们很少能有这种机会和知名人士同处在一间餐厅吃饭,这说出去不知会羡慕死多少人,在第二甲板时,她们的心情就一直开心到现在,若非碍于没人选,不得不按照行程玩乐   “不会啦,他们才刚点完菜,我们动作快一点,根本不会打扰到他们,再说机会难得,此时不签以后可就没这种机会了耶   “对!这是个好机会,不签的是傻子”叶思诗拼命的点头,然后赶紧低头攻击眼前的食物”何意琳的脸顿时垮下来,原以为她们对这项举动定是深表赞同,孰料两个均跌破眼镜的摇头,这怎么行?   “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啊?”易湘君错愕的睁大眼睛看着她们一脸苦瓜的瞅着她,眼中充满哀求和期望,她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关她何事?   "对啊,为什么湘君一定要去?”叶思诗亦不解的看着她们   “你说什么?”易湘君简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她不帮她就算了,竟然还要她帮她跟商汤要签名,他甚至不是电影明星,她如何跟他要签名?这不是要她的命嘛   “我…”易湘君为难的看着她,要她跟商汤要签名,天啊,她真的做不到,并不是说他会拒绝,而是她怕见到他深情的眸光,那令她招架不住   “湘君,走了啦”何意琳困惑的拉拉易湘君   “不,我说的是实话,汤,你说是吗?”虞舜的视线移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商场,今晚他整个人安静的过分,若非他拉着他说话,他恐怕会神游太虚找不着路回来,那可真是太失礼了”他非得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易湘君心慌意乱的低下头,不管了,她还是快些结束这荒谬可笑的一切“虞舜先生,可以请你帮我们签名吗?”   “签名?当然可以   “你要请汤帮你签名?”虞舜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扬声笑道:“呵呵易小姐,你的情报还真灵通,我小弟可是我这次新片中的男主角,消息都还没放出去,八成是天云你泄漏出去的吧?”   “我没有说,你不要冤枉我   “喔,那么说易小姐是慧眼独具罗,不过,我这小弟脾气怪得很,他对演戏没兴趣,可能不会帮你签名喔   “湘君,站住!”见她越跑越急,商汤更火了,生平第一次喜欢女孩子而主动追求,岂知她真的跑给他追,想想还真是令人沮丧,他加快脚步追着,硬是在她跑进楼梯口时抓住她的手,被我追到了吧,他微喘着气的宣布   “你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看见我就跑会让我多伤心”商汤黯然的望着她,她好美,美得让他心痛   她不该任他三言两语就动摇心志,毕竟她和他之间不会有好的结果,因为她不是灰姑娘”易湘君使尽力气的想推开却是徒劳无功,他为什么都不说话?而且紧盯着她的眼眸闪耀着一抹奇异的光彩,这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掉入猎人陷讲的小动物,生死大权全操之于他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喜欢你,却残忍的拒绝我,一个人单独跑到甲板来,你是想诱惑谁?别跟我玩欲擒放纵的把戏,你不需要这么做,我早已经为你疯狂,湘君   “什么?你在说什么?”易湘君听得一头露水,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欲擒故纵?她欲擒故纵什么?   "别装了,看不出来你的手段倒挺高明,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房子、轿车还是珠宝、现金都可以,只要你说得出,我就给得起   "君儿----"宛若从天堂掉进地狱一般,她抛下的话揪痛他的心,而她的泪水更像是万针穿过心头狠狠的灼伤他的心   易湘君轻吸一口清凉又酸酸甜甜的果汁,抬眸就看见叶思诗一脸神秘兮兮又心事重重的模样,她不禁狐疑的抬起头,原本今日参观波罗斯岛是团体行动,结果出发前思诗被虞舜叫去,等她回来同学们早就先行!   她们两个只好单独行动,而且这一路她都发觉思诗魂不守舍,弄得她亦失去兴致测览沿途风光,直到看见这间露天雅座,叶思诗又硬把她拉进去消暑解渴,同学两年她会不晓得她的用意吗?她分明有事情要告诉她,只是饮料都上桌上,她甚至都喝了好几口,她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事情看来非同可小”叶思诗迟疑的说出”易湘君正色的说完就随手拿起果汁轻轻啜饮,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商汤的身影,她的心顿时一沉,不该想他的,他只是个厚颜无耻的色浪,三番两次的占她便宜偷吃她豆腐,他该是可恶的,偏昨晚那个吻却教她无限眷恋   “商汤教授,你也是要去参观修道院吗?”叶思诗腼腆的问道,近看他更觉得他英俊得过分,而在忆起昨日,她竟然扁了她最心仪的男子,怎么会这样呢?   昨晚她本来想拜托湘君一起去他舱房道歉顺便拿取签名,结果还是缺乏勇气而作罢   “是呀,叫我商汤就好了,你们也是要去参观修道院吗?”商汤点点头,内心却对在看见他之后始终以背部面向他的易湘君感到沮丧不已,在她的眼里,他真的如此糟糕吗?”   “是呀,那我们一起去参观好不好?”叶思诗难掩兴奋的说   看来她是相当讨厌他,按照他的个性,他本不愿做一个不识相又不识趣的人,只是他已对自己发过警!他爱她,他一定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就算要不择手段,他亦不在乎”商汤轻轻的叫道,眼神若有似无的紧盯着易湘君,只可惜后者在迎上他的视线后立刻不给面子的转过头去,让他心中不免有丝挫折”叶思诗快步走到易湘君身边,一把拿过她手中的照相机,不容分说的将她推到商汤身边,刚刚在照相时,她赫然发觉这一路上,她是一人独自走在前方,显然她是有意帮她和商汤制造机会,可相对的是她冷落的她,愧疚自责的情绪瞬间充塞心头,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忽略她的存在,她必须补偿,管她是否真的喜欢商汤,爱情还是要公平竞争   她哪里笑得出来?   易湘君鼓着一张脸,她简直快气死了,商汤的手占有性的接着她的腰,而是如此用力,用力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可碍于叶思诗在场,她又不好给他难看,因为她不想让她误会,但,这太过分了   “商汤,麻烦你弯一下腰好吗?你太高了“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   他竟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当着思诗的面,不行,她不能让思诗误会,她不能这一定是巧合”叶思诗所有的困惑在看见商汤那迷人的笑容时全忘个一干二净,傻呼呼的对着他一笑,她赶紧跑到易湘君身边就拉着她硬是在镜头前摆姿势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多的是女生喜欢围绕在你身边,你为什么偏要来惹我?”   易湘君暗恼的不再试着关门,因为她发觉那只是白费力气,她真是不懂,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这一下午他对同学们超强的吸引力还不够满足他自大的男性自尊和骄傲吗?他非得要每个女人都拜倒在他西装裤下才甘愿,她还以为他对她的兴趣已转移   “哦,原来你是在吃醋,君儿,你不要误会,我对她们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的只有你”   “你不要再说了,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无法忍受我的拒绝罢了”   易湘君嗤之以鼻的瞟了他一眼,他怎么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违心之论,她不该被迷惑,偏她的心仍不由自主的悸动,不对,不对,她不是着穿他的真面目了吗?他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色狼   “你走吧,别让我同学看见   “你想做什么?出去,出去”商汤微弯下腰就轻松的抱起她往房内的大床走去”易湘君被他露骨的话语羞得粉脸生霞,抡起拳头就往他胸腔褪去,力气挣不开他,打他出口气总可以吧,谁教他满嘴的不正经   “我要如何相信你,我才认识你两天,而你看见我总是对我做出那么不礼貌的行为,你根本就不尊重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猎物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君儿,如果我只是想要一个女人,我随便勾勾小指头,多的是女人想跳一我的床,可我不要,因为我喜欢你,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请不自禁的爱上你,不然你以为我真是那种不入流的无耻淫徒吗?不是我自夸,凭我的身分地位和外貌,我犯得着去吃一个落单女孩的豆腐吗?你或许很美丽,可还不是我见过的女孩中最美丽的一个,你仔细想想吧”   商汤轻抬起她的下颚,她眼中的迷惆和不安让他的心情为之一流,她还是不相信他,难不成真要他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才会明白他对她的真心情意?   唉,这就是他的报应吗?第一次爱上个女孩,她的反应却是如此伤害他的”易湘君想低下头,她无法迎视他深情的眸光,那几乎会令她意乱情迷的绿眸,不行她不可以被迷惑,她不可以动摇   “为什么不会有结果,如果我们真心相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事情,你连尝试都不敢就否决了我,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商汤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无法相信她会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他将他的心呈献给她,换来的却是她的拒绝,他男性的尊严和骄傲在她无情的刀下已被刺的伤痕累累   “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公平的,诚如你所说的,只要你随便勾勾小指头,多得是女人趋之若骛,你何必执着在我身上   “叶思诗喜欢我,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她,但因为你,我会去追求她,等我玩弄够她的感情后,我就一脚把她给甩了,谁教她是你的好朋友,你伤我的心一分,我就回报十分给她,你认为如何?”商汤冷笑的将她征然的神情看人眼中,缓缓放开她,他推开她的身躯站起身并狠绝的撂下话,她可以残忍的伤害他,他的手段会比她更残忍   "我?”易湘君一怔,事情转变太快,她都有点弄糊涂了”易湘君捂并双耳,他怎么可以残忍的提醒她,思涛将会遭受到的恶意玩弄是因为她的拒绝,天哪,她是她的好朋友兼同学呀,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伤害,她不能   “住口、住口!你怎么可以……”易湘君绝望的放下手,他眼中的坚定让她明白他是认真的,换句话说,她若拒绝,他真的会恶意玩弄思诗的感情,那时,不,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他怎么可以?   “够了,你给我听清楚,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今晚你若没到舱房来找我,明天我就赴诸行动,叶思诗是否会受伤害就全看你的回答”诱人的嗓音在走道的一端响起,紧接着商汤高大俊美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我……”易湘君吞下口水,对他的伸手感到莫名的恐慌,一手握住那只手,她就再也无法回头,脚步突然沉重的让她无法向前迈进,她害怕的看着他依然俊美得不可思议的脸庞,他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几乎让她的心脏打好几个颤,心跳急速加剧,近乎是呼吸困难的她望着他”直着她迟迟无法走向前,商汤无奈的摇头,然后大步朝她走去   “唉,够了,真的够了,”他没有勉强女人的嗜好,尽管喜欢她,爱情真的可以如此不择手段吗?   就算他得到她的人,真的就能得到她的心吗?   “好吧,今晚我心情不错,我可以听听你有什么条件?”自嘲的瞟过她轻颤的身躯,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们进去你的舱房说吧   “我,我走不动”易湘君既羞又窘的发现这个事实,无条气归气,形势却比人弱,她只有暗暗吞忍可靠在他宽广温软的胸怀上,她却羞耻的察觉到她有些眷恋他的温柔   “请   布置得典雅大方,整体尊贵?朝外的落地窗一配上成串似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温馨气息,墙面是凹凸立体互见的贴水皮装饰,梁柱以花樟木皮做弧型处理,降低其锐角的坚硬感觉,并利用嵌灯效果,巧妙的恬络空间变化   “请给我一杯矿泉水   “看来你需要的是酒精而不是可乐他嘲讽的眼光和轻蔑的笑容让易湘君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差点消失殆尽,可一想到思诗   他霍然坐正身躯,嘲讽的注视着她一副牺牲从容的模样,他就是气自己在她心目中远远比不上叶思诗   “你不会以为我晚上要你到我舱房来,就只是纯粹的聊聊天吧?你已经不是小女孩,就别跟我装傻,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你不会不了解吧!   他要她,讽刺的是她却不要他,唉,这游戏还玩得下去吗?   “嘎,”易湘君震惊的站起身,她听错了吗?坐到他大腿上?   “你……”她无法相信的瞪着他看,希望自己没会错他的话意,今晚不是只需把话说清楚,他毫无表情的脸庞看不出任同心思,璀璨晶亮的绿眸一瞬间变得黝暗,她猛然顿口,想逃的感觉又拥上心头,只因他温热的体温近在尺尺,她可以敏感的感觉到他就坐在她身边,撩人气息的古龙水珠馄杂着男性的体香醺扰她的思维,气氛一瞬间变得奇异凝滞,在他深沉的目光下,她渐渐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亦变得闷热不已,她有点不安的低下头以回避他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眸子   “我答应你的要求,相对的你也该遵从我的要求,这合约才算生效,不是吗?我说过我要你,既然你不接受我的爱,那就做我的床伴吧”   商汤冷然一笑,极力无视于她脸上的惊震带给他不忍的情绪,哼,她都不在乎他的感觉,他管她死活?他真是没用,暗暗诅咒的拿起酒杯正要一口饮尽   “君儿,我要你   “君儿,张开眼睛看着我”   他顿觉口干舌燥,呼吸有些困难的说,双手更是一刻没闲着的模弄,试图挑起她火热的情欲   “啊!不!”察觉到他大手停放之处,易湘君眼睁睁的看着他俐落的手掌剥掉她的牛仔裤,连阻止都来不及,他狂肆的手掌已按操在她私处,隔着棉质内裤抚弄着那从未有人碰触过的禁区   “嘘,别怕,君儿,我会让你很舒服”俯睨着她惊惧不安的粉脸,商汤解下领带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这个姿势将她的乳房高高凸显出来,他眼神一沉,隔着内裤玩弄的手掌不再感到满足,他想要亲手抚摸她的美好   “求我什么?”商汤伸出手买住那泛着粉红色光泽的珍珠小核就是一阵超速揉弄,直到感觉她在手下狂颤不止才满意的一笑,邪佞的伸出手指插入她微湿的处女地,一手则抚摸上她小巧的乳房,柔软的感觉让他唇手相互交替,鼻息间净是处子的芳香让他心猿意马亢奋不已   “不要!够了,商汤我好难受!嗯,”她快死了,被束缚住的双手不住地在沙发上蹭来动去,当感觉到火热的气息喷拂过湿热的下体,她不禁一怔,凝眸望去却看见他的头顿正储置在她腿间:“啊!不,不要”她羞耻又难为情的想并拢双腿,他却稳稳的按住她的双腿,以唇代手的吻上那已逸满蜜汁的处女谷地,不意妄为的舔甜戳弄   易湘君承受不住的弓起身子,声音近乎破碎的哀求着,她该羞耻的阻止他的放浪狂肆,结果她竟是不由自主的娇吟低喘,在他火热湿腻的舌尖穿刺舔弄下迷失自我”商汤站起身,双手俐落的脱掉身上的衣物,“看着我,君儿,看着我是如何占有你,”当双手要褪下最后一件底裤,看见她羞赧的想别开脸,他诱惑的命令着,满意的看见她泪眼怜人的眸子羞怯的注视着他,他才拉下底裤将早已亢奋坚硬的男展现在她眼前——   “嘎,好大,”看着那昂挺在面前的庞然大物,易湘君羞   红了脸的惊呼出声,完全无法置信眼前所看见的物体是如此雄伟巨大,“不,不要,我会死…”   当他分开她的双腿置立其中,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清醒,处子的恐惧让她害怕的猛摇头,他是这么大,而她那儿却是那么小,若让他的男根插进,她怀疑自己不会受伤吗?   “君儿,别怕,你已湿得足以容纳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相反的你会爱死它,当然,处女第一次都会痛,不过那只是一下子,只要你放轻松的配合我,我保证你会乐在其中   感觉到包裹住他的女体不住颤抖,紧窒的肌肉渐渐放松,商汤开始缓缓的扭动腰肢在她体内抽送嗯,”易湘君承受不住他的快意奔驰而娇吟出声,刚进入的痛苦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体内的欲流在他超速的抽送下,她只觉得身体一颤   “受不了就叫出来,喜欢吗?还是要我再快一点   “君儿,你还好吗?我有没有弄痛你   噢,让她死吧?她怎么会如此放浪?   “君儿,别害羞,感觉很好不是吗?”商汤微撑起上身,看着她像个鸵鸟的不肯而对他,他忍不住伸手抚弄她的秀发,一手扣着她的臀部让她坐在他腰上,这个姿势让他的男根更加的深入她体内”商汤将她紧紧的楼在怀中,坚硬的胸膛不住的摩擦她柔软的雪乳,带来一阵阵的酥麻感”敏感的身体几乎承受不住他的挑逗,她的乳蕾立刻尖挺起来,她羞窘的想推开他,他不累吗?   思绪还在轮转,他的男根竟已充塞她整个私处,饱满的无一丝隙缝,她慌乱的想站起身,他却紧紧的扣住她的臀部,让她一上一下的进人抽出进入抽出   易湘君睁开眼脸   终究是沉伦,终究是难以自拔在这爱偌的成人游戏中忘我   “呼!呼!”一时间偌大的起居室,只听闻两人鼻息浓厚的粗喘和狂乱的心跳声,桌几上两个半叠在一起的躯体,气氛是火热的炽烈   “帮你?这时间我上哪去找个女人给你降火气?”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他胸前的抓痕,这分明是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不记得他曾对船上的哪个女人和颜悦色过,除了辜天云的那一票女学生   “二哥,你都知道了?”商场有些怔然的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脸庞,他诧异的问道   “二哥,你一定知道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唉,你这么说要我如何回话?”虞舜苦涩的一笑,该来的总是躲不掉,不该来的强求亦无用,或许他们真的有缘,或许仅是有缘无份   "二哥,那你的意思是说唉!   什么衰事都让他给碰上,真是有够衰   “二哥,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商汤思索着开口,原本他并不是很担心她的存在,可重点是她竟然喜欢他,以湘君对叶思诗的重视来看,她的恋慕誓必会影响到他和她之间尚未稳定的情感,而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就算是叶思诗也不行,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转移目标   “二哥,你完全说到了,二哥,你真是厉害,我才说她的名字,你就知道我的意思"   虞舜摇摇头,什么忙都可以帮,唯独泡这种还是处女的小女生,那无疑是自找麻烦,他的日子还想活得快意点”商汤点点头转身就朝自己的睡房走去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可以自己走,不然让别人看见会误会的   “可是   “什么?不要!不要让她们看见我,商汤,你快挡着我”商汤压低声音在她耳畔吹气,调皮的舌头不时的舔弄柔嫩的耳垂,满意的看着她因同学走近而无法抗拒的困窘,他邪恶的扬起嘴角,说来他还未曾在野外做爱过,大自然的情新和人潮的走动,偷欢的感觉是如此的刺激,让他的下体更加勃发”商场低语的吃咬她雪白的颈项,噢,他真想一口吞掉她,昨晚若非顾虑到她是第一次、他不会只要了她两回就隐忍下来,现在,真是大好机会,他邪佞的一笑   “君儿,你好热啊   “唔嗯!”她红着脸想挣开他的爱抚,心里又气又急的望着前方排命照相的同学们,讨厌,她们为何还不离去,而她今天怎么会穿着洋装让他有机可趁,她羞耻的想离开他的摸弄,却发觉自己在他度扭的手指下浑身乏力的像得了酥松症   噢,羞死人了,他怎么可以真的在野外   “嗯唔   “汤,我要给你给我”商汤腾出一手解开裤头拉下拉链,将自己硬如热铁般的阳具给掏出,就狂猛的从臀后刺进她窄小的幽穴,“噢,明明这么湿润还紧得不可思议,喔-------”   紧裹住他的肌肉是如此的窄小,才进入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看着她雪白柔软的臀瓣在他强烈的撞击上下晃动,他不禁伸手揉按着她的后庭,一手捉弄她的乳蕾,在恣意的冲刺下尽情的享受她的肉体   “啊!汤!汤!”突然插进的男根带来充塞的炮涨感,舒服得让她快要飞上天,易湘君禁不住狂喜的激荡吟哦出声,她受不了,一次比一次还要强烈的快感让她无力招架,而他的双手完全摸透她的兴奋敏感地带,让她沉溺在情欲的世界中”她又高潮的湿透,坐在他身上,无力的喘着气,老天,他们甚至连衣裳都未褪尽就做起爱来,嘎,她怎么会如此淫荡?   尤其同学们还一度非常的靠近他们   “骗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想要我的身子罢了   “谁说我只是想要你的身子,君儿,你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情意吗?我爱你,如果我只是要找个女人满足我的需求,我大可找叶思诗,她一定会心甘情愿的给我,只是我不喜欢她们,我喜欢的只有你,只有你啊”   商汤深情的紧搂着她,他承认自己对她总是缺乏一股耐性却多了急迫,可那是因为他情难自禁,换做是别的女人,要撩拨起他的欲念和渴望还得看他的心情,结果她-------   唉,是他前世欠了她吗?要不为向她轻易的就能左右他的情绪和感觉”她慌乱的捂住双耳,不要对她如此温柔,不要用言语蛊惑她的心志,让在情海中沉论她如何自拔?她不要谈恋爱,她还年轻,她不想成为爱情的俘虏,他有思诗,她怎能接受他的爱?她怎么能够   “爱我!汤!爱我!”她恐惧的勾住他的颈项,这一刻她要他的温暖抚慰她不安定的灵魂,急欲满足的空虚令她抛开一切,现在她只要他的爱,只要他的爱填满她—-   “我爱你!我爱你!"商汤欣喜若狂的抱紧她,这一刻他感觉到她的心和他是如此贴近,他迫不及待的抚摸她柔软的躯体,在她炽烈的眼眸中忘记一切   “有事吗?用诗”易湘君顿觉一颗心沉沉的往下坠,思诗对商汤的爱慕是如此明显,一旦她知道商汤其实是和她”   叶思诗欣喜又腼腆的看着有点慌张失措的易湘君,她好像有点奇怪,只是沉醉在美丽的幻想和高亢的情绪中,她真的无暇顾及她的怪异,毕竟湘君只对历史遗迹有高度兴趣,所以她的话题可能吸引不住她,搞不好她还觉得她很烦却碍于两人的情谊而不好意思要她合嘴   “虞舜”   开玩笑,真和商汤同桌吃饭,她怀疑他会有何种反应?以他那霸道的个性,她恐怕会被他做成剥皮辣椒,她绝对不能去   “君君,你想太多了啦,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再说我一个人约他,如果他对我没那意思,那我不是很丢脸吗?君君,你陪我一起去,就当是让我请客帮我的忙,好不好?不然我二个人会不好意思   “我,可是他--------”易湘君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她无法拒绝,可是真的邀请他吃饭,这,这她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会是如何?   “君君,拜托你啦,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求求你   “思诗,可是我”易湘君被摇得头昏眼儿,但,她真的根害怕和她一起向对商汤,万一不幸东窗事发,她该怎么办?   “君君,我求求你,君君!"叶思诗就差没跪下来抱住她的上腿,她知道自己不该强人所难.只是她真的很害怕被他拒绝,那多“尴尬”呀   “等一下,你现在就要去邀请他吃饭呀   “对呀,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吃饭,不赶快去会来不及”叶思诗不容分说的拉着她就往舱房外走去   “我也是啊   “思诗,不如我们先回去,然后-------”   “不行,我人都来了,况且如果我回去,下次我可能更不敢来,算了,不管,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为了他我豁出去了”叶思诗摇摇头,桥命的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伸手按下门铃   “我!”被点到名的易湘君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藏起来,他微眯起的眼睛正用令人头皮发麻的眸光瞅着她看,吓得她手脚一阵发凉”不管了,她算仁至义尽,剩下的她还是自己说吧,不然她真的会被做成剥皮辣椒,如果眼光会杀人,她恐怕早就被他给生吞活剥,易湘君很哀怨的想着   “思诗,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商汤若有所思的盯着易湘君,别以为这样说他就会饶过她,竟然帮好友来追自己的男朋友,她把他当什么东西?他不是物品,不是她想送就可以送给别人,该死,他无法原谅她易湘君只觉得心一凉,呜,真的不是她要来的,为什么他们都针对她?   “我,我可以请你吃饭吗?”终于从痴傻中回过神来,叶思诗鼓起勇气的说   “吃饭,你   “可是人家想去餐厅吃饭嘛,而且我   “好,那我不管你了,到时候你不要哭着来求我,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教你演戏"易湘君同情的看着她,好不容易邀请到商汤一起用膳,孰料看来明星不是这么好当,当舱房门在眼前关闭,她缓缓转过头却迎上商汤摄人的绿眸她都忘记他的不满,现在没有思诗完了,她还是快溜吧   “啊!”   被大力丢在柔软的席梦思水床上,易湘君还来不及平衡身躯,商汤已一屁股坐上来,用力之猛使得她很凄惨落魄的自动滚进他大张的双腿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脸庞羞耻的整个紧压着那柔软如天鹅绒般的男根”瞬间就硬如热铁的男根紧贴着她的脸颊磨蹭,易湘君羞红了脸,虽然和他欢爱好几回,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见他的生殖器官,甚至是近在尺尺的看见和碰触,那愤张怒昂的形体着实让她心慌意乱又窘迫难当嗯再吸大力一点"   他嘶吼的勇往直前,一下此一下猛烈,一次比一次疯狂他怎么可以在她身体为他疯狂的情况下停止,这不啻是要她的命,私处野洋的几乎啃蚀着她的感官,她痛苦的勾住他的颈项,她要他共赴极乐的欲望天堂明天她就必须和商汤分隔两地,“唉   “汤,我们明天就要分开!我---"易湘君黯然神伤的回眸望着地,这一分别起码要两、三天的时间,能相聚!而她和他的爱情,刚萌芽就要分离,以他的外貌身分,女人见着他就像蜂儿见到花蜜般,而最令她担心的就是叶思诗   思诗,她是如此的爱恋他,却朝夕相处加上两人又是扮演情侣,难保他不会日久生情喜欢上思诗,毕竟她是一个娇美可爱的女子,若是如此她将情何以堪?因为她已经深深的爱----他   "小傻瓜,筹拍完这部,我马上就飞去台湾和你相聚,虽然这一段日子我们无法在一起,但我会尽所能的打电话和写信给你,倒是你,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能单独和别的男生聊天或约会,就算是同学也不行,要不然我会吃醋的,你知不知道?”商汤温柔的紧拥着她殷切叮咛,其实地的烦恼不亚于她,谁晓得他在赌债的这段期间!她会不会移情别恋—一想到这儿,他就有想杀人的冲动”易湘君不悦的嘟起嘴,像他这种身价超凡的黄金单身汉,唉,她的爱情似乎有点冒险却无力收回   “叶思诗!很抱歉,爱情是不能勉强,我爱君儿,我真的很喜欢她,你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会有比我更好的男人适合你,请你别再阻碍我和君儿之间的情感”商汤沉声的说明   他受够这种偷偷摸模的交往,他喜欢易湘君,他希望她能光明正大的和他交往而不是顾虑着某人,他明白她珍惜她们之间的友情!可是不能因为如此就得牺牲他的权益   “为什么你不该喜欢我,就因为她喜欢我,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她,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商汤心痛的看着她,原来在她心中他还是比不上叶思诗,他是如此的深爱她,她却只在乎叶思诗的感觉,那他算什么?他的真心情意又算什么   唉,为何总要到选择的时候,他才能看清事实的真相,一脸绝望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苦笑的转身离去   叶思待从那晚后就和何意琳私下换了舱房,而商汤则是避不见面,就连她参观虞舜架设在罗多斯岛的场地碰见他,他犹若陌生人的反应和态度将她打招呼?   不,这不是爱,不然他会给她解释的机会早该看透就算没有误解,她和他终究不会有好的结果,或许这样的分手,也好   “易湘君,我看见叶思诗了”何意琳忙不迭的将她亲眼所见的内幕消息八卦一番,而未来的闪亮之星竟是他们的同学,实在挺有面子   “你怎么了,叫你好几声都不应,我是在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教务处找思诗,顺便我们可以请商场为我们签名咧   “商汤”一个男同学察觉易湘君过于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不知走了多久,“唉”无比怜爱的叹息在身后响起   易湘君如遭电击的呆在原地,是他、是他的声音,盈绕在心头三个多月的迷人嗓音,一个她绝不会错听的声音商汤爱新觉罗,但,他不可能存在?他应该陪在思诗的身边才对听,汤,他真的在身后同她说话易湘君捂住双唇尽可里别发出一丝声响,她多想转过头去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可思诗的脸却不断在眼前浮现,使得她无法回头,终究她已成为第三者,当时已然斩断的爱恋,没理由在此刻寻回不,他不难,她是他的,他爱她呀,她不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她不能   “商汤,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你身边已经有了思诗,你不该再跟我说这些话   “思诗?你误会,报纸上的绯闻不过是为炒热电影的惯用手法,其实她是我------”   商汤只觉得心一沉,这个误会害人了,当初他就坚决反对虞舜这么做,却鬼迷心窍的让他说服他,什么她看了可以刺激她?结果竟是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该死他就知道爱情不能试验,他唯一该做的就是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一辈子不放手”   “不对,不对,我爱的人只有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好,我说,这三个月来我没和你联络,一方面是怕你不原谅我,一方面是我可笑的自尊在作祟,我希望你会因为爱我而主动和我联系,结果他亦在所不惜   “我不放,我不放,我一放你就会毫不留情的离开我,我爱你呀,君儿,我愿用一生一世发誓对你的爱至死不渝,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会用往后的日子来向你证明”商汤害怕的楼住她绝望的说道,尝过失去她的痛苦滋味,他不会再放手,否则他会疯掉的”易湘君哀怨的回眸望着他那教她思念得心痛的俊脸,哽咽的声音和那梨花带泪的脸庞让商汤如遭电极般的震在原地,双手不自觉的松脱,她立刻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跑,留下他一人呆呆的站着,无视于来往行人好奇困惑的眼光,任由寒风吹冻他的身心无法移动分毫,内心则不断的浮现一句话”虞舜气息败坏的从一辆敞篷的奔驰跑车驾驶座跳下,看着他小弟像一尊腊像动也不动的站在处热闹的街道旁,无视于众人好奇的目光失魂落魄的站着,他连忙走向前拉住他的手臂就往车子走去”一脸茫然的移转视线哨哺自语”一想到这儿,商汤就坐立难安的叫道   对!他不可以放弃,他爱她呀,她走了他再把她追回来不就得了,刚刚为什么他会像个傻子似的想不开呢   虞率不禁摇摇头,爱情真教人害怕,偏偏他们全无力自拔,无奈的发动引擎!朝前方的道路驶去”叶思诗皱起眉头推上自己的人名,就算她不要爱情,她总不会连朋友都不要,或许她们之间是有误会,但那是可以说清楚讲明白的嘛”叶思诗火了,口气冲了起来,她真的非常非常生气,这算什么?她们还得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度生活,这扇门她总有一天要打开,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一世,除非她搬家转学,要不她还是得面对她   “君君,你好狠,好,这张邀请卡给你!我先声明,你一定要来参加,你若不来我就当做你真的要和我绝交,那时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我告诉你,你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你总要由对我的,你自己想清楚吧,我走了   房门犹是深锁紧闭,叶思诗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时间:十八时二一十分地点XX戏院   邀请叶思诗   易湘君走进戏院,原本幽暗的灯光一反常态的绽放光明,观赏影片的人多到控室内走道都挤得水泄不通,她顾吃力的硬挤进去,这儿戏台上摆设着一张长桌子和六张椅子,而长桌子上架放着六只麦克风,虞舜、商汤、叶思诗和其余二位她不知名的男女从左而右的坐下,室内吵杂的尖叫声和媒体记者闪个不停的镁光灯,令她不禁好奇的前身边一位男子低声问道“先生,访问他们在吵什么?”迟了近二十几分才进场,不知戏台上的人发表什么言论?   “虞舜和男、女主角都要退出影坛咧”商汤等然拿起麦克风说道,尽管社影坛他是个无名小卒,可在建筑设计界,他却是享有盛年的风云人物,故媒体对他不陌生,而他俊逸非凡的容颜更早就擒获观众的心,特别是女生,所以他一开口,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我爱上一个女孩,几天前由于我的爱不能让她对我产生信任感,所以她毅然决然的离开我的生命,今天,我要给这个机会,让她明白我是多么的深爱着她,君儿,你在听吗?我爱你、我真的非常爱你,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我是多么的想你,君儿,如果你在场请出来好吗?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你担心害怕,因为我是用生命来爱着你”一直用目光严密巡逻人群的叶思待企图济开人群走向易湘君时,激动的拿起面前的麦克风就大声的喳呼哀求,此时,数不清日光全齐望向左边通道,闪光灯紧接着此起彼落的闪着,今晚影剧版的头条新闻多得是……   人群很合作的让开一条路让易湘君顺利的走到戏台,商场一看见心爱人儿的身影,立刻情难自禁的站起身守候在戏台楼梯口,当她走上戏台即被他紧紧的拥抱在怀中,此一举动立刻引起满场的尖叫、口哨和惊天动地的拍掌声   戏院内的工作人员立刻有效率的搬走戏台上的桌椅,灯光立刻黝暗,放映厅立刻熟练的播放影片”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黑色墨镜,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恭敬的把一份报表递给刚坐进车内,穿著校服、年约十来岁的男子      “原来是那老头子      “叫他重写一遍,我看不懂他的字      放下报表,微力双手发抖的打开国文簿,一翻开,惨烈的大红x字,把他昨天晚上花了三个钟头写完的“作业”,套上无情的枷锁      怎么会这样?为了把字写的方方正正,每写一个字,他都拿尺量了一遍,确定每个字都绝对是等边四边形,他才放心的……      想不到他费尽苦心写的字,还是没能过山东老头那一关——      这明明是少主的作业,为什么他得写得这么辛苦?好吧,若是说因为少主太忙,他分担点少主的工作,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命苦,每天都在罚写,而且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要写?      微力哀怨之馀,默默接受山东老头和他家少主给他的双重残忍惩罚“我叫你找的‘作业枪手’,你到底找到了没?”      语毕,答案也同时更正完毕      “找了好几个,可是他们的字写的不够端正,一定过不了山东老头那一关”      “我会的      乐呵呵的暗爽之馀,瞥见躺在脚上的报表,微力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表承善坚定的道:“要是他再写这么糟,我一样会叫他再重写      他注意她有多久了?      没有一个月,也有二十来天      昨天,他到达时,戏正上演,他下车帮忙赶走那几个欺负她的坏小孩,帮她把头顶上的沙拨掉,让她顶著一头乾净的头发回家,可,她还是难逃被打的命运,理由是,她太晚回家      今天,他比她先到达,站定在她固定被欺负的沙堆旁等她      “你这个害人精,你就是要克死全部的人,你才高兴对吧!你看看,你大伯也被你克死了……我……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命硬的断掌女不可!”      她的伯母披头散发,发疯似地抓了藤条,住她小小的身躯猛打平日帮忙阻挡的邻居,这会儿也不敢插手,虽说这小女娃儿乖巧的令人打从心里疼惜,可她断掌的命运,更令她们畏惧      “夭寿喔,麦搁打啊——”一位老阿婆心疼的直嚷,可也不敢靠过去,就怕一不小心也被断掌命给“煞到”      “伯母,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她哭了,好大声的哭著不过,依眼前的情景来看,他认为他绝对有立场带她走”表示善笑望著她你……你急著出门吗?要不要先吃早餐?我马上去做给你吃      从她十岁那年,他从伯母家带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握著她,十二年来,都没有放过,      对她而言,他的一双大手充满呵护,尽管当年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二生,尽管他只大她四岁,但,是他这一双手,将她从命运的囹固中解救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他握住的掌心,除了有被呵护的感觉外,竟又多了……多了一股令她羞怯的感觉      “承善哥,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她知道一定是帮里出了什么事,他才会一大早神色肃穆的要出门”      “好      她的房门还未关上,他就急匆匆的出门,她想,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视线移向楼上,他们兄弟的房间分别在楼层的东西两边,彼此却说不到一句话……      究竟,她该怎么做才好?      第2章      开著BMW防弹休旅车,等不及微力和他会合,表示善即独自飙车前往密报者告知的所在地”察觉自己恍神,水柔满脸歉然”黄柏青乾笑著      “我不会笑你的,我保证可是,袖珍屋我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做好”      “嗯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      就因他的家世背景单纯,又恰好是水柔的学长,是以,他没“警告”他不准接近水柔”      “等你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君子风度的人再说      再来就是少主读国二时,就懂得为自己找“童养媳”,水柔小姐乖顺的令人窝心,少主连找妻子这种比吴刚伐桂还费神费力的事,十二年前就自己安排好了,真是令他钦佩不已”      “你可以再耍白痴久一点,没关系,反正我躺在床上挺无聊的”      “你……你没生气吧?”自小看人脸色生活的水柔,尽管十岁时就脱离了那个梦魇,可胆怯的个性,犹存在她娇弱的身子内”      “不要一直说谢谢,你也帮我不少忙”      娇羞的红云浮在她脸上,肤白似雪的娇颜上,彷若飘下了两朵樱红,她美得如梦幻仙子,美得令他失神——      微力一直以为当年他收养她,是把她当成童养媳,日後顺其自然地当他的妻子“      “不用订,蛋糕我来做      点点头,她笑的一脸甜蜜“我会做”      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她轻笑了一声”      看著她抱著他送的礼物,一脸欣喜的离开,他似乎也感染到她的喜悦,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没能一枪毙了杀父仇人,反倒受了伤,一整天他的心情显得沉重,一直到看到她回来,他才显露出高兴的神情      想到他们两兄弟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一句话也说不上,兄弟间冷冷淡淡的,她夹在中间,却想不出好法子帮他们      晚餐後,她和微力在承善哥的房间内,切蛋糕前许的愿之一,就是希望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心结能化解——      也许她许的愿还未上达天庭,老天爷还没能帮她实现心愿,没关系,她会等,等到他们两兄弟握手言笑那天,到时,她再亲手做一个大蛋糕庆祝      “我留了一块蛋糕给你当消夜      “我来“承善哥,你别坐著,躺下休息      轻轻地把冰枕塞在他後脑勺下,她又摸摸他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有点烫,再拿耳温枪来量,三十九度      夜里,表承善醒来,惊觉有一只手放在他脸上,讶然一看,原来是水柔躺在他身边      轻轻地拉开她的手,他自认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还是把她吵醒了      那时,清明过後不久,後院的桑椹树—上桑椹果结实累累,她一个人钻进了枝叶茂密、枝干短小的桑椹树下,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摘采著红到发紫的桑椹果,边摘边吃著,非但让整个手都沾染了桑椹果的紫色汁液,毛毛虫还掉进她上衣的後领,造成接触性的过敏反应,皮肤剧痒的让她难受地大哭      没有早餐、没有蛋糕,可是少主的伤势还是得关心      昨晚承善哥和她说了些什么,当时她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只知道後来她还是继续窝在他的臂弯中,安稳入睡”      “水柔小姐,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我不可以喜欢承善哥……不可以……”      低垂著头,她摘了一片脚边的瓶尔小草,心形的叶片落在掌心,让她想起在她读国三时,承善哥怕她整天关在房里读书,升学压力太大,特地抽空带她和志杰去爬山      她记得那时候,承善哥说:      “水柔别哭,那条蛇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它斗定是希望你蹲下身来,看看这些心形的瓶尔小草听完後,她破涕为笑      “学长,我……”想起身,又跌了一跤      黄柏青指著前方不远处的那栋房子”黄柏青显得很开心”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水柔,前面那个拄著拐杖的人,该……该不会就是你表哥吧?”      跳下车,水柔的视线往前方看去,一个右手和右脚都里著一团纱布的高大男子,杵在路中央,定定的望向他们——      那不就是……      “承……承善哥——”      “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拄著拐杖,杵在路中央的表承善,见到他们走近,劈头,夹带嘲讽的话语如一阵焚风,拂过水柔脸上      愣了三秒,水柔一头雾水,不懂他为何这么说      水柔的表哥,高大精壮,虽面带笑容,可浑身散发著王者的霸气……连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莫名产生畏怯      他对眼前这个黄柏青当然不陌生,他没让微力出面阻止黄柏青接近水柔,是因为相信黄柏青的人品      “水柔小姐,你在这儿,我以为你失踪了”见表承善找到了水柔,微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见他们急著找她,水柔的心里著实过意不去“承善哥……”      “上车吧,你没事就好“承善哥,你又发烧了“一定是急著找你,伤口又发炎才会发烧      经过这一回,她吓坏了,也告诉自己,不管日後再有什么伤心事,她都不可以一声不吭的擅自跑离家,免得承善哥又找她找得焦急      “水柔      “这是什么花?很奇特”      羞怯怯地低著头,情愫在她心间晕染开来,他逼近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逃离不了这场爱情迷雾      “你睡不著来看花?”      低眼,视线落至她发顶,他才赫然发觉不知从何时起,她常在他面前低著头,以往她总会仰头仰得高高的,问他一些她很好奇的事,但现在……      “水柔,抬起头来      一对上她的脸,那柔美的神情令他迷醉,脸庞的娇羞加深,小女人的柔美在她身上展露他自认自己是个明理人,如果水柔喜欢那个家伙,他会……      放手?成全?祝福?      去他的鬼!      他千百个不愿意把她让给别的男人,可若是她真的喜欢那个家伙比喜欢他多一兆倍,也许他会重新衡量她未来的幸福      “没有”      “那么,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托住她的手背,他了然”      “承善哥……”水眸凝泪,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点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脸庞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      第5章      下课回到家後,水柔一直窝在房内,专注的做著袖珍屋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      “啊——”      懊恼地看著好不容易才黏好的小花,轻叹了一声,放下夹子,她接起手机      握紧长提袋里的东西,眸底锐利光芒闪动      路口闪起黄灯,开车的小弟原本想冲过去,但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去路急急踩住煞车,前座的微力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坐正後,三字经也顺道脱口骂出一长串      “在搞什么嘛你!”      “微力哥,对不起,都是前面那辆车啦!”开车小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主子没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那、那不是水柔小姐和那个……她的学长……”      他们……在幽会!?      死定了!      微力收回目光,瞄了主子一眼,赶紧假装失忆,忘了前一秒钟所看到的,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也坐正身经过那些事後,他不敢再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恋情发表意见,只是他们的恋情发展之快速,连车速飙到220公里都追不上,两人的恩爱,常常令他看到傻眼——      可是,为什么水柔小姐和少主正打得火热,还和她的学长约在咖啡店?      难不成是水柔小姐劈腿?不,不可能,他们家的水柔小姐是很乖的,一定是那个假斯文的男人想诱拐水柔小姐……好啊,等他办完正事,一定会去找假斯文学长算帐!      微力握紧拳头,兀自盘算要替自家主子出,—口气之际,坐在後头的表承善一声不吭,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      方才车一停下,他就看到了黄柏青站在咖啡店门口,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不一会儿,水柔就来了,他们聊了几句,一起进入咖啡店一来,她没戴上他送的粉晶手链;二来,她答应送给他的袖珍屋也没带,想必是还没做好”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      “水柔,不用了,等我回来再拿”黄柏青乾笑著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表志杰说完,转身就走”想到小朋友看到她做的袖珍屋,一定会很喜欢并且露出大大的笑容,思及此,水柔自己也很高兴      他们提前来到,微力已先将其他等著和耆宿会面的小混混头头“请走”,几个弟兄也在外头帮忙“疏散”陆续来到的人      进到包厢内,他冷静端正的坐著,静待复仇时刻的来临”      “承……承善,放……放了我      “放了你?耆老,你真爱说笑,我又没抓著你,你想走就走啊!”      “承善……我……我错了——”      不理他的话,表承善迳自说道:“不过,要走之前,我们还有一笔帐没算      “是水柔小姐,她现在在医院      志杰答应帮她回去拿袖珍屋,她和学长留在咖啡店等,可是等了二十分钟,还没见志杰来,学长不得不先走她又在咖啡店等了一会儿,打志杰的手机他一直没接——      心中忐忑不安之馀,她马上搭了计程车回去,结果就在离家不远处,发现骑机车的志杰倒在路边,他帮她带出来的袖珍屋也摔碎,可见志杰被撞击的力道有多大      当时她吓坏了,还好有计程车司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才把志杰送到医院来急救志杰下班,原本要直接到学校去,是我叫志杰回家帮我拿……拿东西,他才会出……出车祸”表承善神情严肃的盯著魂被吓飞的医生,      看到医生出来,水柔急忙的跑过来问:“医生,志杰怎么样了?他……      他没事吧?“      “他……他……”      “快说!”医生的支支吾吾,换来等得心急如焚的表承善一声大吼      “水柔小姐,你怎么下床来了?”吴嫂进到病房,阻止她下床“志杰呢?他怎么样了?”      “二少他……”吴嫂垂下头,泪也跟著落这是真的,不是她在作梦?      “志杰,我要去看志杰,志杰在哪里?”      “他在特等病房内,我扶你过去      吴嫂扶著水柔走出病房,搭电梯前往楼上的特等病房      “志杰……”      轻轻地推开门,水柔看见志杰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两只手在半空中挥舞著——      “都是你!是你替爸妈报仇的,可是却报应在我身上……我不想报仇,都是你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我才会遭到报应……是你、是你!”      志杰用尽身上仅剩的力气,挥动著两手,恨恨地槌打站在病床边,任由他打骂不还手、也不跑的表承善他何尝不心疼唯一的弟弟,年纪轻轻就得依靠轮椅度日      “志杰,对不起,都是水柔姊害你的……”      志杰别过脸,脸上布满泪水,心中充满不甘心不怪他,她不可以怪他,她要用比以往更多的爱心和耐心来照顾志杰      “水柔小姐,让二少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跟著少主工作多年,吴嫂还从未见过少主对水柔小姐发过脾气,或许是这次事件,对他们兄弟俩的打击都太大,才会……      “出去,你们全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们——”      志杰发狂的槌打自己的双腿,表承善赶紧请来医生帮他打了镇定剂,为了不刺激志杰,表承善安排了三个特别看护同时照顾志杰,自己则载著水柔先回家去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学……学长打电话给我,约我到咖啡店去,他……他说他要趁毕业之前,和几个同学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水柔站起身,抽噎的语音一顿一顿地      “那他为什么约你、你又为何要去?你们的一场幽会,害到了志杰,他是我的弟弟,你怎么可以把你的快乐,建筑在我弟弟的痛苦上!”      他的吼声,吓出她两行泪水直流”      “你想我会让一个……不祥的女人去照顾他?”拧眉,痛苦的怨在他眼里打转”锐利无情的话语,彷若一把尖刀,穿刺进她的心”微力把刚查到的资料,立刻禀告给主子      “我要这个男人,在半小时内,消失在商场中      甩掉一辈子都不要分开的可笑话语,迅速打开电脑,他不愿意再想起她,眼前他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接收那名富商在商场上经营的地盘      再说,她一个鲜少出门的弱女子,要她离开独自生活,他反例担心起她,可是,他是绝对不能帮她的,若让少主知道,恐怕又会换来一阵怒轰      回头,望著身後方才吴嫂帮她收拾好的行李,无声的泪水悄悄滑落      到这里几天了,她不知道志杰现在如何了,但她却知道,承善哥不会再出来找她……      坐在床沿边的地上,垂头,这才发现角落边积了一些水,顺著水流往上看,原来水是从屋角流下来的,可能她这间房的上方,是楼上那产人家的浴室      再度回到豪宅内,熟悉的一草一木惹她满心伤怀,但为了救人,她脚步末歇,直往里头走      “水柔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快走以少主的个性,是绝不会放过黄柏青的,不过在二少知道水柔小姐被赶走,少主又想对付其他人时,二少又发飙了——      二少情绪平静下来後和他说了,他只要找到那个肇事者,其他的人,他不要他们受牵连”      微力见她劝不听,打算强行把她架离之际,一道夹著愤怒的魔魅嗓音,自客厅里高挂的声动喇叭中传出来——      “谁都不许走!”      完了,来不及了!      “谁准许你回来的!”      水柔知道承善哥一定看得到他们,她哀求著:“承善哥,学长他是无辜的,我求你放了他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怒涌的情愫,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强烈的程度,是他所无法控制住的——      “水柔,我的水柔,你是我的“是你开车撞到志杰的,对不对?”      “我警告你喔,如果你敢打电话透露我在这儿,我就跟你同归於尽      他们早锁定戚千琴的行踪,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来找水柔      “承善哥,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志杰      “微力,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他发过誓,在志杰双腿医好之前,他不再杀人,算是为志杰“积福”      她离开这里,也许对大家都好      第8章      一年後”      “我想要阿姨当浩骏的妈妈”      屋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十岁男孩,渴求母爱的目光,落在穿著休闲服,绑著马尾的戚水柔身上      “少主      “他很好,请你放心“你也知道志杰一直希望不只他能有一个偌大的活动空间“      轻点著头,她知道的      “凝秋,你没事吧?”见她眼眶泛红,他出声把她陷入回忆的思绪唤回”她乐意的点头,他帮她太多,能回报,她自是乐意“那,我去和志杰说一声      趁著佣人在家,浩骏有人照顾,她出来走走逛逛,买一些袖珍屋的材料      她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志气想亲手做一个总统府,浩骏这一回是考倒她了      那天晚上,她拿剩下的一块蛋糕给他当消夜,他受伤发烧,她整夜照顾他,之後,他还吻了她,那是他们第一次超乎兄妹情的亲密接触……      不知道承善哥身边那个女人,会不会亲自做蛋糕给承善哥吃?      她好久都没有想要亲自做蛋糕的念头,除了承善哥之外,她提不起劲亲手做蛋糕给任何人吃,即使是她疼爱的浩骏”低垂著头,水柔羞窘的不敢以泪颜见人”      “对了,你吃过了没?”      “我在外头吃了”      “阿姨,你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都不理我?”坐在轮椅上的浩骏,嘟著嘴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浩骏说著,眼底透露崇拜的眼神      “志杰哥哥他……好吗?”      “志杰哥哥他人很好,他教我玩好多游戏“我觉得水柔阿姨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阿姨”      “好吧!”浩骏也不懂,但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可是这一回浩骏使出缠功,霸住她,以小大人的口吻宣称,如果她不去,那他也不要去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      到了会场,参加酒会的人,比她预料中的还多,魏老板是天佑公司的经理,今天由他主持酒会”浩骏自信满满      颤抖了下,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逃离——      “对不起……”      下意识地再说一遍道歉的话语,水柔低著头跑离,盘起的头发瞬间倾泄伫立在原地的表承善,望著她跑离的身影,两道浓眉紧蹙起——      方才她的声音,还有她跑离的身影……      “水柔!?”      没错,一定是水柔,否则她为什么不敢抬头看他,还急著要跑走      等无障碍度假村落成的那天,他相信他和志杰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可是水柔呢?他能把她找得回来吗?      “少主,你要我查酒会那天到场的人,我全查过了,没有水柔小姐的名字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不说一声贸然前左,很没礼貌的咧!      表承善没收了微力的手机这一年来,他向她求过三次婚,但她都坚决的摇头”      大水柔十岁的魏国强,算是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没有帅气外表,但有一颗善良的心求了三次婚皆遭婉拒,他也无颜再提      “浩骏,你在做什么……啊,水……水柔小姐……”微力张大嘴巴她很舍不得离开浩骏,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真难得,一年多没见了,你还没忘记我你说,是吧?”      被他看穿心里所想的逃走计画,心虚地水眸低掩,娇柔的细眉打了个锁结      起身想走出去看一看,他突然像一阵风刮进来“在这儿无聊时,你可以做你最爱的袖珍屋      他当然希望她能回去一家团圆,只是,一家人包括了志杰,在志杰的心防未除之前,她暂时还不能回去,所以他才安排她暂且住在这里      这地方,是在她离开後不久,他亲自规画的,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会住在这儿      几滴泪水看在他眼里,成了加深控诉他霸行的“辅助工具”      低头,苦涩滋味盘在心间,更多的眼泪串联出一串透明珍珠,直往地面延伸……      闭上眼,她咬紧牙关,选择违背心意的摇头动作——      他看见她摇头了,这一刻,他宁愿眼瞎了,也不想看到她摇头      “你是哑巴,不会用说的!”      “是真的!我不爱你,一直都是你强迫我……我……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      表示善冷冷的瞪著她,心口一阵阵紧缩揪疼,他从来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这么一个蛮霸自私的男人      难怪一年前她会逃走,她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      黑眸中灌进冷冽的冰雪,冷冽的目光锁定她为什么不让她走、为什么?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趴在桌上,泪水刷红的眼眶,承载太多的悲伤,悲伤决堤,她独自吮舔心口的伤——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第10章      水柔被变相地关在日式建筑三天,三天来,每天晚上表承善都会来,直到天亮才离去      她想,她其实有私心,希望他来看她,但她不要他每天带著浓厚的酒意来,每天只想要她屈就他的索求……      脸庞一阵燥热,只怪她那日为了要离开,说了重话,说了错话,他才会……      砰地一声,她吓得身子往後退      “来,今天你把这瓶酒喝了      “不要……”      “不要!?你不是很能屈就的吗?”眯起黑眸,他的心口一阵揪疼      摘了两片叶子,进入屋内,拿来一张白纸,把两片叶子包起,希望她和承善哥能像这两片叶子一样,心心相印      虽然现在的他,讨厌她,甚至憎恨她,但总有一天,他会明了她的用心      想把叶片拿进去房间,却听到屋外一阵小小骚动,回首,微力已进到屋内      “水柔小姐”      听到志杰的一声对不起,水柔捂著嘴,掉下泪来      “志杰……”转过身来,水柔泪涟涟      “志杰,你真的长大了”微力一脸伤脑筋”      浩骏把带来的袖珍屋材料摆在桌上,频频朝她招手      “志杰,你要去医院当志工?”      “无障碍度假村已经确定要动工了,我想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许多坐在轮椅上的朋友,让他们怀抱著希望,让他们更快乐”      “志杰,你能替这么多人著想,老天爷一定会多给你一些福分的”水柔边说,边走到浩骏身边坐下,开始动手教浩骏做袖珍屋”      志杰衷心的道“她不是……她不是承善哥的女朋友吗?”      闻言,志杰和微力面面相觑这么说,一切都是她误会了,那她还跟承善哥说那样的话……      怎麽办,她该怎么向承善哥解释?      如果她又改口说她很爱他,他会相信她吗?      “水柔姊,你怎么了?”      “呃,我……”      “阿姨,国旗要怎么做?”浩骏问著她”      水柔一边帮著他,一边想著,不如等到晚上承善哥来的时候,她再向他解释——      知道两人之间,没有窒碍,心头的愁云登时散开,笑颜浮现在水柔脸上,此刻,她心中开始期待今晚承善哥的到来——      等了两天没等到表承善,水柔的心里有些焦急,她问过守门的弟兄,也请他们告诉他,她有事找他,但他还是没来      “承善哥,你来了!”抬眼,泛开笑颜人都要跑了还不知道,这两人也太混了!      “承善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看了她一眼,他先行走向屋子      “有什么话,你快说!”      坐在沙发上,表承善冷冷的瞪视著她      “你是以为我的时间多到可以陪你玩猜谜?”      “不,不是……”她的手举到半空中,欲言又止,“我……那天我跟你说的话……”      他两手环胸,双眼盯著她看      见她急著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若是以往,他必会抱著她,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地告诉她,要她慢慢说,但……      他如何能对一个一直对他虚情假意的女人,轻言呵护?      没错,她说她一直在屈就他,可她在屈就他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在对他虚情假意!      想到以前乖巧柔顺的她,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他的心头就有气”      他瞪著她看,没有出声打断她的话,他想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      冷冽的目光,细细审视她”他嗤声笑著:“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你却拿来耍我!”      “我没有,我真的看到外面有人”而且那人鬼鬼祟祟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冷冷笑著”      不顾自己整个手掌受伤还流著血,表承善弯身将水柔抱起“快开车!快到医院去!”      “是      “水柔,你累不累?”表承善体贴的扶著有五个月身孕的戚水柔      一年前她受了伤,医生原本宣告她失血过多,恐怕性命难保,但最後却出现奇迹又活了过来      她说,她听见他一直在她耳边对她说他爱她,她舍不得死,就活过来了”      “好,你小心点”铁翎君喝著饮料,视线望向远在另一头的老公      “别管他们,我们是好姊妹就好了,对不?”承亮竹笑著      “是啊,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姊妹”      都挺著大肚子的三人,相视笑著”微力端著饮料走过来我以我的孩子区定安为荣 怀孕了?! 哇哩咧,她怀孕了?! 真不敢相信,这种事她竟然还能宣布得这麽理直气壮! 不过,现在该计较的问题不是态度方面,而是…… 「孩子是谁的?」 「我不能说 「是喔!宝贝女儿,我也爱你啊!但是,我可不想为你因愚蠢而犯下的错误负责喔!特别是你已经成年了,自己做的事就该由自己来承担,否则你一辈子也学不乖的!」 「那……那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啊?」 「呃……呃……反正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件事应该负责任的是我!而不是他,就……就这样!」 耶?居然耍赖起来了! 丁妈妈眯眼瞧了她半天」 没错?! 丁妈妈和丁姨婆面面相觑 丁妈妈又和丁姨婆交换了半天眼神後,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们尊重你的意见,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就算你再任性,我们做长辈的也只有从旁协助,适时的给予适当劝告的份 「不!老妈,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们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交往,只不过……只不过……唉!反正不能怪他就是了,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到後来,大家都有点冻不条了 好听?! 才怪!未婚妈妈这个名词虽然是不怎麽漂亮!但是,老公死了十几年的寡妇竟然还生得出「遗腹子」这种事,恐怕更会笑掉人家的大牙吧? 而两位新科大小阿姨,更是不惜工本地忍痛捐出一个月薪水和零用钱购买婴儿衣物用品作投资,期待将来她们若是「有幸」嫁不出去的话,这小子能开善堂免费地收留她们 至於宝贝妈咪,则在善尽三个月乳母的职责之後,自觉义务已尽,就「理所当然」的把肥嘟嘟的儿子扔给老姨婆,自顾自的去做上班女郎了 「该死!向阳,叫你等等没听到吗?聋子啊你!」手的主人喘著气怒叫道「你才忘了呢!我是答应你我会考虑考虑的,现在我考虑过了,不要,OK?」 「为什麽不要?」高盛一听,忍不住怪叫抗议起来了「再怎麽可惜也是我家的事,关你屁事?」 「喂、喂!你这样说很伤感情的喔!」高盛不满地嘟囔 「谁理你!」眼一瞥,向阳突然瞧见不远处有三个他校学生倚在墙边「我高兴!」 高盛闻言,慢慢拉回眼来注视向阳片刻 「我警告你,高盛,」向阳阴沉著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多久了?这种不满足、不甘心,几近於愤恨的烦躁心理似乎紧追著他不放,让他想稍微松一口气都没办法,它就是始终不肯放过他地啃噬著他、侵吞著他「我们学校是有人在追她,可是都嘛被她拒绝了呀!而且,她自己也说了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嘛!」 「咦?」这下子向阳也愣住了「我还以为总算可以知道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了呢!」 向阳呆了呆 「她不在,不过也快下班回来了,你要不要进来等一下?」丁淘淘说著,往後拉开了门」向阳毫不考虑的点头 丁淘淘在前面领路,穿过小小的庭院後,回眼瞄了他一下「你先照顾一下小威威,我该去煮饭了 「丁少威,我们都叫他小威威」 「呃?」丁淘淘刚愣了一下,还没搞清楚他话里的含义,庭院里的大门那边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如果不说,没有人会想到她和向阳除了师生关系之外,还有什麽纠缠不清的地方;而且!过去一年多里,大家都不断的在猜测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甚至有的男孩子还跑来开玩笑的说「说不定是我的喔!」,而她也满不在乎地回以「对喔!搞不好真的是你的喔!」 当然,没有人会将这些玩笑话当真,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融融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 邵萱若有所悟地哦了好长的一声」 「你……高二?」 「是「没错,第一次是在七月二十二日,那天是高中放榜的日子,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最後一次则是在……」他停了一下,而後耸耸肩 「我认为她顾虑得没有错,当然,你们的年龄搭配是奇怪了点儿,可是,感情的事旁人是很难做任何批判的「他比我还小耶!」 融融噘了噘嘴,「我也不想啊!可是……」她咕哝「好了,前言不管了,现在要研究的是後论……」她伸出手指头让小威威握住「等等、等等,你……你要他们同意什麽?」 「让我们结婚啊!」 融融立刻被自己的抽气呛到了,丁宛宛则一副茫然的表情,丁淘淘的反应最激烈「那我不是要叫你……叫你姊夫了?Ohmygod!教我一个大学生叫一个高中生姊夫?你们还是先杀了我吧!」她总算想到在这整件事当中最吃亏的就是她了」 「他们要……结婚?」丁宛宛傻了半天眼,虽然终於弄清楚他们谈话内容的意义了,但一时之间还是很难接受 「等我毕业後,我要找个小学生结婚!」她大声宣布 但是,在家教严谨的向家人严格的批判下,他却隶属於那种我行我素、固执任性、不听管教的顽劣份子 他几乎是在第一次走出家门,进入团体生活——幼稚园——开始,就逐渐踏上了「不归路」,成为一个简直是无药可救的叛逆小鬼,这是他父母多方研究讨论後的最终结论 那也难怪,谁教向家哥哥姊姊们举止端庄、言行有礼,对於父母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当成圣谕般地誓死遵从;而我们的向四少爷,却整天嬉皮笑脸、蹦蹦跳跳的,每次父母打算享受一下碎碎念的乐趣时,第一句话还没讲完,不肖的四少爷就已经一溜烟逃得不见人影了 每在课馀假日时,向家哥哥姊姊们不是学琴、学画画,就是学英文、学电脑,而向四少爷却老是爬墙溜出去和同学游泳、打球、打电动,甚至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偷抽菸、偷喝酒,国一时还吸过强力胶,只因为各种「好玩」的事他都想尝试看看 所以,自从他踏入小学的第一天起,向阳的父母就开始设法想及早纠正他这种「错误的人格」,希望他能「早日悔悟、回头是岸」,免得将来「误入更罪恶的深渊」,结果成为「祸害人间」的「大魔头」! 可惜天不从人愿,辛辛苦苦「教导」的结果不但效果不彰,甚至有反作用的趋势也就是说,只要父母管得越严,向家老么就越嚣张 然後,在向阳国一结业典礼那天,导师特地打电话去「警告」向阳的父母,如果国二时向阳的成绩再继续「堕落」下去的话,他会狠下心来让向阳再读一次二年级 开玩笑,向家怎能有留级生?! 於是,一向自认向家是「高级」血统,既不需要请家庭教师,更不需要上补习班的向家老爷,终於拉下脸来请了一位家教来帮么儿补习 其实,家境相当不错的融融并不需要特意出来打工,但问题是,她需要一笔钱,而需要这笔钱的理由又不怎麽纯正,所以她无法对妈妈开口,只好自己出来打工赚钱了追到後来,还是她的同学凑热闹、瞎起哄建议她和他交往看看,她被逼不过,才答应和他先做个朋友再说的 结果时间一久,就算她再怎麽不愿意,再怎麽辩说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也没有人肯相信了! 不过,凭良心说,赵仪强还真是相当懂得女孩子的心理,总是能让她狠不下心先提出分手这种名词,所以,她就只好跟他耗上了,打算跟他耗到他主动提出分手为止 至於要用「溜」这个字眼,是因为老爸是因为飞机失事去世的,所以老妈对「飞机」这两个字特别敏感,不要说听到了,就算只是不小心瞄到了那两个字,老妈都要尖叫三分钟後,再拿签字笔来把那两个字涂黑了才肯罢休,更别提说要让她搭飞机出国了 现在的小痞子都是这种「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吗? 「丁老师好!」 哇呜~~也很乖嘛! 「老师好漂亮喔!」 那当然,算你有眼光! 「不过,好像有点严肃就是了 「哦!那就快去吧!」 然後,又是十五分钟过去—— 奇怪,那小子不小心把自己冲到太平洋去了吗? 跟著又是十五分钟,融融终於忍不住跳起来准备去环游世界寻找失踪儿童了,没想到门一开,管家恰好端著一盘点心要敲门 「啊!正好,老师,我准备了一些点心要给你们当她在那边「痴痴等待,望君早归」的时候,那小子早就不晓得搭上哪班飞机跷头到澳洲或非洲去了! 那个死囝仔! 所以第二天,当向阳又展开同样无辜的笑容耍出老招数时,融融一声不吭的就跟著他来到浴室门前守著 堂堂一个大学生竟然会输给一个国中生?这话说到哪里都会被笑死的! 好!为了整个台湾几十万个大学生的面子,更为了所有中华民国知识份子的尊严,她决定跟他卯上了! 所以,就从这天开始,融融拍死了一只刚吃饱喝足的蚊子发下血誓,决计不再被那张无辜的笑脸所骗」 「ㄝ……等等、等等,老师,你……不是要跟我一起进去吧?」 「答对了,干嘛?你害羞啊?呵呵呵!放心好了啦!你又没什麽看头,我不会偷看的啦!」 「是吗?那……如果我要嗯嗯呢?」 「没问题,我有带口罩 「嘿嘿嘿!说不定我就是喔!怎麽样,怕了吗?」 向阳错愕地傻了,随即失声大笑了起来」 这小子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 融融狐疑地觑著他「我已经有H经验了喔!对像是个高二的漂亮姊姊,虽然不是处女,但这种事若是两个人都没经验的话,可能就玩不起来了「我想,老师应该比我清楚吧?」 「嘎?啥米?你已经有……啊!呃……呃……那、那当然,这种事我经验丰富得很哪!」输人不输阵……哇靠,她刚刚说了些什麽呀? 锐利的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彷佛这样就能扫瞄出她内心中的真相似的,向阳似笑非笑地扬了扬眉 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胆敢这麽光明正大的诱拐良家男「童」! 可是,向阳的神情却是那麽自然,仿佛他天天都嘛是这麽过的,别人的眼光他完全不在意……不!应该说是他根本没注意到,大概是他早就习惯人们的注视了吧! 正当融融这麽想著的时候,向阳突然转过脸来,唇上挂著一抹迷人的笑容 「向阳……」 「嗯?」 「老实告诉我,你为什麽要找我约会?」 短短的寒假里,原本补习是暂停的,但向阳还是把融融约出来到麦当劳闲聊,因为他要把学校寄来的学期成绩单拿给她看「後来不知不觉的,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别说了,我知道「淘淘……」 「干嘛?」 「你会不会……会不会和一个比你小的男孩子交往?」 「不知道」 「淘淘!」 「是不知道嘛!我又没有碰过,我怎麽知道那种交往到底会带给我什麽样的感觉!」 「那你会反对吗?」 「不知道 虽然这还算不上是禁忌的恋情,但也不能说是很正常的交往吧? 即使正值生长期的向阳,以惊人的速度逐渐往上方的空间窜升,滑稽的变声也开始了,相对於外表的变化,内在的他更为成熟体贴 当时向阳一如往常般亲密地搂著融融俯首低低笑语,而早已习惯向阳各种亲热动作的融融,一时之间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种暧昧的姿势看在别人眼里会让人产生什麽样的联想」单纯的刘小萍很快的就相信了融融的说词 好嘛!她承认她是胆小鬼,没胆子当面向他提出分手,这样可以了吧? ♀♀♀ 旅行一回来,紧接著学期就开始了,融融忙著选课、算学分、挑社团,还要找打工——因为她计画明年暑假还要到澳洲去,当然,也是为了要让自己没时间再去想到那些不该再想到的事,所以,她刻意让自己忙得晕头转向,忙到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当四目相互交触之际,他面无表情,依然动也不动,她却是宛如石膏像般僵住了 当然,他的身高体格也发展得更突出了,变声期过去,他的声音开始出现男性化的低沉稳重,更别提他是那麽的温柔体贴、幽默风趣,带给融融数不清的欢乐与窝心 终於,他顺利毕业了,跟著在七月二十二日查榜之後,也得知他分发到一流的公立高中「如果我也是第一次的话,依照昨晚我们喝醉的程度,恐怕我不但会伤了你,还会伤了我自己呢!」 看他挤眉弄眼样子,还说得既暧昧,又滑稽,融融不觉也跟著笑了 「真是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一个国中生……」 「抱歉,我已经毕业了,小姐,应该说是个准高中生了」 融融翻翻白眼 最终的结论就是——她要自己抚养这个孩子!而且还不能让向阳知道!因为,若是让向阳知道的话,以他的个性肯定不会逃避这件事,甚至还会放弃一切来负起责任,搞不好还会因此而毁了他的一生!这是她不能容许的情况 「你说什麽?」向家家长瞪著眼前的监护人同意书咆哮更何况,我对你的婚姻早就有安排了!等你高中毕业後就先订婚,大学毕业後再结婚,之後……」 「之後就像你跟妈一样,」向阳冷笑」 向家家长的脸色蓦地大变「滚!」 当隔了一个星期连通电话也没有的向阳,突然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出现在丁家的时候,融融吃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了「结……结婚?」 向阳放下背在身上的两个旅行袋 「Stop!」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一脸不可思议的邵萱身上「我不是想和她结婚,我是一定要和她结婚!」 「好!」邵萱猛一点头「我可以让你们结婚,但是我有条件」 向阳依然保持缄默而当她们出门时,向阳恰好在最好一秒钟飞车冲进正要阖上的大门 Safe! 中午,向阳很认真的一手K便当、一手K课本,无论如何,他非拿到奖学金不可,而且,每学年的第一名也有奖金,考上T大也有奖金,这些统统都是属於他的,谁敢抢他就宰了谁! 「啧啧!向阳,你最近很不一样喔!」高盛突然端著排骨便当出现在他桌前」高盛赞同道「说的也是,那……怎麽算?」 高盛想了想 「你今天怎麽这麽早?」融融问 「我找到打工的工作了「他干嘛老是冒泡泡啊?」 邵萱噗哧失笑「是,姨婆大人!」 姨婆似乎还是不太高兴,她三、两口把剩下的饭吃完,随即起身跑来抢去还在冒泡泡的小家伙之後虽然我没有休学,但却一直专心在如何打工赚钱上,还是没有想到那麽远的地方去 「向阳,你说你每个月会有一万元的打工费,对吧?」她突然问 「能照顾小威威是姨婆的快乐,也是她的感情和心意,就像你们对小威威的感情一样,是很自然,而且无私的如果你们硬要替这份感情贴上价码,姨婆会很伤心的喔!」 融融一声不吭地把一万元收了回去有一天当你能了解的时候,一定是出了某些状况,到时候你想起我的话,你就会知道该以谨慎的态度去面对问题了 「来,小威威,来爸爸这儿,快!爸爸这儿有饼乾喔!你最爱吃的饼乾喔!来呀!来……混蛋,淘淘,你不要老是偷扶他一把好不好?妈,你也是啦!这样他永远也不会自己走了嘛!」 「谁……谁说我扶他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扶他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向阳一边怒叫,一边还挥著饼乾诱惑娃儿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高盛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向阳笑著把孩子交给邵萱,而後带著高盛到餐厅去坐 「高盛,她是我老婆丁融融 「你是说你……已经结婚了?」 「答对了!」 「和那个大你六岁的女人?」 「没错 「我想,这样应该算是不错的吧?至少他们能让你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只要是对你有正面影响的,应该就是正确的吧?」 向阳笑笑没说话「当然是真的」 「可是……」高盛往客厅那边瞄了一下哦!明天的练习你也不用参加,这样可以了吧?」 「还有……」 「还有?」 「既然你知道我结婚了,也是你拉我进篮球队害我收到那一大堆情书的,所以,嘿嘿!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东就交给你负责啰!」 「……靠!」 第四章 梦想 在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诱惑,有太多的无奈,然而,我却始终如一,因为我爱你 人家都说在自己家人手底下工作有特权最轻松,然而,这种说法对融融而言,却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要是再倒楣一点的话,客户指定的模特儿还要给你拿乔找麻烦 特别是在这段经济不景气的时机里,求的只是希望能让公司平安度过这段经济萧条的冲击,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出钱的大小客户都是老祖宗,老祖宗所有的要求都是圣旨,圣旨一下,平民百姓就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去达成 就像此刻,客户指定的小牌歌星在客户的护盘下,简直是嚣张到她阿妈家去了,找来与她配对的男角,她不是说不够高,就是嫌对方不够好看,要不就是没有味道、没有气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理由 恶~~ 但最最过分的是,这边从头忍耐到尾,那个小骚包说什麽,公司都屈就她、顺她的意,就差没有帮她摇屁股了,结果搞到最後,小骚包居然开始鼓动她的亲亲「乾爹」,说什麽这家公司不行啦!还是ㄌ一ㄠ一点钱换家公司比较好啦! 哇你咧~~居然说这种话,这就太超过了吧?没钱赚不打紧,公司名誉哪能让她这样青菜蹂躏!然而,这边脸色已经乌溜溜了,那边小骚包却还是不断用她那恶心的腔调继续强奸公司名誉,真是令人阿达马燃烧到极点! 「Sotp!」丁宛宛突然大吼一声,她那张发酵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著「跟你拚了」几个大字「阿阳现在在哪里?把他叫过来吧!」 「嘎?」融融顿时愣住了 而当丁家姊妹拉著向阳在那儿叽哩咕噜时,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导演、摄影师、化妆师、服装师、小歌星、大客户等,全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帅气的大男孩给吸引住了视线,每个人心里也都立刻明白,这个男孩绝对没问题了 向阳当然不可能给她,若不是客户急著带她离开,都不晓得她会缠著向阳到哪时候去 「想得美喔,下次还要跟向阳合作?呿!下次再也不接她的case了 「酷!这样就有三万元进帐?真是太好赚了!」向阳开心的抱著融融猛亲了一下,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睁大了眼睛在看 开玩笑!拍什麽电视、电影,那他不忙死了才怪! 他还有学业和篮球队要应付呢!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三天两头见不到老婆、孩子,在他的心目中,老婆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至少在每一天晚上,他一定要亲亲抱抱儿子,而且还要搂著老婆,他才能安心睡觉 那也是,现代人晚婚犹恐不及,哪会像他那麽「傻」,早早就自己躺进婚姻的坟墓里去长眠了早在向阳正式进入这一行之初,融融就下了禁制令,向阳要怎麽说都随他去说,可是绝对禁止让外人知道向阳的老婆是谁「好吧!那我把这支广告交给你们公司,再指定向阳为主角,这样可以吧?」虽然他们公司有自己的制作部门,但客户特别指定要向阳!他们也只好把这支广告放出来了 「大姊,等你的未婚夫从德国回来後,你们就要结婚了吗?」 「是啊!不过,大概还要一年左右他才会被调回来吧!,」 「那……你们婚後也会住家里吗?」 丁宛宛愣了一下「最好那边都是套房,那我头一个搬过去!」 丁宛宛也轻轻点头「威威要狗狗!要狗狗!」 众人相视一笑「为什麽?我又不会演戏,而且,你们不都是找自己系上的人负责一切的吗?J 「NO、NO、NO!系上负责导演、剧本、拍摄、灯光、造型、背景、音效等等,可是演员大都是和戏剧系合作的「交换?」 「对,交换」于导演也不讳言的承认「好吧!不过,我只能让你跟他谈谈,结果如何我可不负责喔!」 一收手机,丁淘淘便猛拍胸脯 丁淘淘忙过去挡住他,然後像跟他在低声争执著什麽 「……什麽嘛,这样欺负我,明明是你自已答应我不会有什麽後遗症找上我的说,哼!我要跟小威威讲,叫他再也不要理你了……」 丁淘淘忍不住又顶了他一肘」 「对我来讲,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向阳淡淡地道 「这……我只是希望能和你谈一谈,并没有……呃……」 「算了,反正我们也谈过了果然,于导演坚持要向阳担任最吃重的角色,一个年少因吸毒而堕落,但在家人和女友的支持下及时醒悟的年轻人 田柔窒了窒」 田柔有点尴尬「我忙得连看电视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时间看广告呀!」 田柔更尴尬了,她忙转开话题」 田柔沉默了一下」田柔抗议似的说 向阳轻轻一哼「那就是了,为什麽要找我?」 「我……」田柔欲言又止地停了下来「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拜托别来跟我搁搁缠!」 「是谁?」田柔又一次脱口问「干嘛?你是我的什麽人啊?我还要跟你报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田柔难堪地垂下脸「我看狗仔队还是比较适合女孩子去干吧!」 田柔更难堪了 「啊!呃……你好 「对不起,请你不要在意,他那个人啊!就是一张嘴巴烂,而且任性得跟小孩子一样……」 「哪是!我没有……哟!」 再次收回资料夹,融融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 「……看得出田小姐就比他懂事多了,所以,还请田小姐多多包涵,不要计较他的幼稚……」 「幼稚鲫鬼扯!我哪……啊!」 第三次收回资料夹,融融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因为资料夹有点变形了」 「嚣张?乱讲!人家只不过……喂、喂、喂!别再K过来了喔我警告你!」一看融融又背著脸K过来,向阳忙抬起一条手臂挡在脸前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故意的,我……」 偏偏这时候于导演又跑回来凑热闹了」 向阳耸耸肩 「你们……」融融疑惑地来回看著他们「不,应该说是你不想让人家知道的吧?」 融融呆了呆,「什麽不想让人知道?」 于导演似乎觉得很有趣地朝向阳挤挤眼,而後凑到他耳边去低语,「她好像有点迷糊呢!二姊夫」那声音拿捏得恰好大到融融听得见,却又小到融融隔壁的田柔听不见 这小子,那张嘴就是管不住吗? 向阳立刻举起双手否认「喂!不是我,请别诬赖善良老百姓喔!」 「是丁淘淘告诉我的,」于导演忙替向阳解围「两人年纪相仿!向阳也可以表现出那种堕落的味道 融融皱起眉」她突然对著向阳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二姊夫,现在家里就数你最有钱了,等我毕业後,能不能请我到外国去玩玩呢?」 「门儿都没有!」向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只是忘了告诉你而已」 「耶?这麽快?」向阳惊讶地叫道 「向阳,你真行!」 「那当然!」嘴里是这麽说的,可向阳看起来还是很意外的样子「天哪!这是谁家的小孩,这麽恐怖?」 融融笑著把儿子抓回来,然後拿姨婆准备的毛巾在小威威脸上、手上用力擦,边还顺口揶揄儿子 小威威趴在向阳的肩头上,双手抱紧了向阳的脖子,「小威威最爱爸爸了!」他在向阳耳边撒娇地呢喃著」 丁淘淘看了直翻白眼「干嘛?嫉妒啊你?」 丁淘淘皱皱鼻子 丁宛宛的笑容顿时愣住了「咱们家的教育一向就是这样的嘛!各人要自己负责自己的事啊!」 「ㄏㄡ~~」向阳一听,马上又转攻向丁家最年长的人——姨婆「这就是姨婆的责任了,丁家为什麽会有这种奇怪的规矩?」 突然被点名的姨婆一脸茫然的叉著一块咬了一半的凤梨,傻傻的望望这个、看看那个「爸爸?」 向阳苦笑 「那你就主动得有技巧一点,不要让他觉得你是主动的就好了嘛!」田秀不以为意地说 田秀皱眉 但是,田秀根本不理睬田柔,兀自翻了老半天,终於,她满意地笑了随即,她拿著剧本就跑去找于导演,叽噜咕噜说了好半晌後,于导演沉吟片刻,而後点点头,随即挥手招来向阳和田柔吩咐了几句,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不但田柔蓦地满脸通红,向阳更是脱口就大加反对「对喔!我差点就忘了这点,谁教你拥有如此耀眼的演技,我恨不得一次就让你所有的内在潜力全都发挥出来,嘿嘿!光是想像就很过瘾了「只是说加一点……」 「不必说了!」向阳断然岔进去「根本没那个必要,就算真有需要,我也不答应,即使你们逼我也没用,因为我的合约书上有几条附加条文,其中一条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做任何亲热或暴露镜头,否则我有权利拒沉静,明白了没有?」 「可是……」 直到此刻,满脸羞惭的田柔终於明白田秀到底在设计什麽了,於是,她赶紧低喃一声「对不起」后,就硬把田秀拉走,不想让向阳更加看不起她了「他从半年多以前就开始缠著我不放了,老实说,我对他可是头大得很哪!你要是真有办法的话,麻烦你叫他不要再来烦我了,OK?」 那A按呢?田秀不由得呆住了「姊,拜托你别再多事了好吗?这样只会让他更讨厌我而已啊!」 田秀咬牙切齿地沉吟片刻「我就不信老女人会比得上年轻少女!」 「姊……」 「好了、好了,休息够了没有?开工了!开工了!」于导演大喊著 凭良心说,如同向阳这般痴情的男孩子已经很少见了,这点融融心里明白得很 唯有迷恋才会有这般疯狂吧? 直到有那麽一天,当他碰上他命运中注定的女孩时,他才会恍然大悟自己对她的感情搞不好只是对成熟女人的好奇,或是有恋母情结也说不定,总而言之,是太傻、太可笑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因为男人太不值得信任了吧? 可是,因为她是「年长的成熟女人」,所以,她必须把这一切掩藏起来,不能像一般女孩子一样随心所欲的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情绪来 因此,即使她多麽渴望能够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吃醋嫉妒时就能大吵大闹一番,不安时也能撇开一切寻求抚慰,生气时能尽情发泄,不高兴时也能撒娇耍赖,然而事实上,她早就失去这麽做的资格了 因为,她是「年长的成熟女人」! 如果她的伴侣是比她年长的男人,甚至跟她同年也行,遑论她不过二十五岁而已,就算是三、四十岁,她还是可以享受这些女人的「基本权利」「融融,你终於来了!」 「赵仪强?」融融诧异地停下脚步 而赵仪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猛笑「我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她就知道!「什麽事?」融融脚步连缓一下都没有地快步进入电梯内,并随手按下楼层按钮「说吧!」 赵仪强及时钻了进来 赵仪强尴尬地笑笑 融融翻翻白眼,「你怎麽就没有想到我是讨厌你碰我?或者……」她挑挑眉「总而言之,你们那天的情况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所以……咳咳!我想你不会愿意因此而引起什麽无谓的流言吧?」 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烂耶! 「赵仪强,我觉得你最好先搞清楚状况比较好「很好,你终於想到了,我想,现在大家都知道那个于导演对向阳很有兴趣,所以啊!我敢保证,只要向阳随便说一句,你那个宝贝女友就会从此被驱逐出演艺圈,永远都别想有任何出头的机会了!」 赵仪强的神情倏地变得很难看「你……难道你真的连一点忙也不肯帮吗?」 融融摇头」 「可是,你可以试试看说服他嘛!」 融融似乎很受不了地叹了一口气「我哪会报复你这种事啊?我根本就恨不得你早点放了我呢!」 「那你就……」 「抱歉!」融融不耐烦地打断他「现在,拜托,我要上班了好不好?」 赵仪强心有不甘似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後才回身走出办公室,融融默默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摇头「那就算了「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你,我早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回答了,只是因为答应过他们,所以只好随便提一下啰!」 向阳又看了她一会儿,才俯身亲了她一下唔……赵仪强今天会到公司去找她听取答案,要怎麽样才不会让向阳碰上他呢? 「一天都没有吗?」向阳不甘心地问」说著,他走出房门「说的也是,就算你再怎麽年轻,也是有支撑底线的「爸爸!」 跟著,陆续往餐厅聚集过来的人都哭笑不得地看著向氏父子俩活像演出肥皂剧里的情节似的,双方都极为夸张的张开两手冲向前,然後一把抱住对方,叹息似的低语,「小威威(爸爸),我好想你喔!」,随即开始交换口水——在脸颊上,还有音效呢! 真是的,什麽不好教,专教儿子耍宝! 他们不但每天都要来上这麽一段牛郎织女鹊桥会,出门的时候更夸张,向阳总是会非常戏剧化地猛挥手,对一脸哭兮兮的小威威很恶巾的高呼,「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就算我的人回不来,我的灵魂……啊!你干嘛打我?」 「你太可笑了!」 「哪是啊!我这应该叫感情丰富才对」 「哈哈哈!」融融假笑三大声,随即沉下脸来「我觉得很奇怪,既然你女朋友的阿姨也是从事这一行的,为什麽不去找她帮忙呢?」 有点尴尬的低下脸,赵仪强乾笑听说她虽然不死心,但也只能跑跑龙套而已,这样怎麽可能帮得上秀音呢?」 融融凝视他片刻「老实告诉我,仪强,你是真心喜欢你女朋友的吧?」 赵仪强眼神怪异的说:「你为什麽这麽问?」 融融耸耸肩 「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曾有过另一个女朋友,她是个娴静典雅的女孩子,是那种备受关爱,从来没有遭遇过任何挫折的女孩,虽然不美,但是很温柔很体贴,然而……」他耸耸肩 「然後是绯玉,她很温柔,但是,该回应我的时候,也能大大方方的回应我,是那种动静皆宜的女孩子,不过……」他皱起眉「我还是不懂,为什麽你那麽坚持要秀音进入演艺圈?」 「错了,并不是这样子的」从再次碰面以来,融融头一回展开真心的笑容「这样吧!你留下你女朋友的资料,有机会时我会向于导演推荐一下,OK?」 认识赵仪强这麽久,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有比较正确的认识,或许是因为过去她从不曾想过要去了解他吧? 唔……不晓得她是不是向阳搞丢的那根肋骨呢? 送走赵仪强之後,融融立刻回到摄影棚内,没想到却不见向阳的人影「你……你是背後灵啊你,干嘛这样不声不响的跑到我後面来?」 向阳的脸色很阴沉,「我才想问你干嘛瞒著我和那个赵仪强见面呢?」他尖锐地反问「咦?你怎麽知道?」那麽辛辛苦苦瞒著他的说,居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我刚刚去找你,恰好看到他离开你的办公室」 「哦……」好吧!发现就发现了,反正她又没做什麽亏心事,干嘛这麽怕他知道呀!「也没什麽啦!他不是托我问你能不能和他女友拍支广告吗?他今天是来听取回答的但是,现在他们居然能单独两人在这种地方见面,虽然不至於以宿愿终於得偿的惊喜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却也隐约有种逝去的初恋总算能有机会正式画下句点的轻松感 「虽然已经是过去式了,但我仍想让你知道,」融融坦然地微笑就因为想要真正的结束它,所以她才必须讲出来」 「骗……骗人!」融融脱口道「所以……所以你才会找黄霜霜那样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不,霜霜跟你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转回脸来看著她 杜翰沉默地望著咖啡好半天,才叹息般地低吟,「是很苦,因为她老是要求我做一些我做不到的事,如果我坦白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她就会又哭又叫地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关心她了,所以她要去找她哥哥」 融融嗤之以鼻」 「啊……」融融愣了片刻」 「还真是有够任性的!」融融喃喃道」 「说的也是,那……」融融迟疑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融融,我始终是那麽喜欢你!当年错失追求你的机会,我一直感到很遗憾,如果可以的话,让我现在开始追求你好吗?」 哇咧!这……这不会是她在作梦吧?真是没有想到,杜翰居然也喜欢她,而且还惦念至今! 不过,就算她心里忍不住偷偷的给他高兴了一下下,但实情最好还是让他了解一下比较好吧?否则!情况真的会变得很尴尬的…… ㄝ~~慢来、慢来!如果她老实说出她已婚的话,恐怕也免不了要让杜翰知道向阳就是她的小老公;而以他那种不会说谎的个性,大概不用多久黄霜霜就会知道了;而若是黄霜霜也知道了的话,那…… 不必费心猜测了,肯定不到一个小时之後,全世界就会都知道啦! 这样的话……结果还是不能说啰? 「这个……不太好吧?」融融努力地绞尽脑汁想著「呃……那个……其实我本来只是去告诉他我帮不了他的忙的,结果他却告诉我……」她将杜翰的窘境和黄霜霜的任性毫不隐瞒地述说出来,可就是不敢说出杜翰对她的告白进演艺圈是黄霜霜的野心,如果杜翰能帮她完成愿望的话,黄霜霜应该就不会有时间缠著杜翰了,你说对吧?」 向阳还是一动也不动,融融看了不觉心疼不已 上帝保佑,沉默的娃娃终於肯开口了」 「不要!」融融一听!便不假思索地断然否决,随即又软下声音来「你那麽在意我比你小,我自然也会在意你那种想法可能会带来的後果也许你哪天会觉得我真的太过幼稚了,也许你哪天会觉得哪个成熟男人比我更吸引你!甚至哪天你也有可能会突然发现我根本就不够格做你的丈夫……」 「不要这麽说!」融融连忙捂住他的嘴「事实上,应该是我不够资格做你的老婆才对 「什麽时候你才能明白,在我心中你才是最美、最吸引我的女人呢?」他愁郁地低喃「我是这麽疯狂的爱著你,你为什麽就是不能理解呢?无论任何困扰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心意,你又为什麽不能相信我呢?」 融融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他是故意的」 她露出苦笑 「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是吗?」她叹道「那个孩子心中有一个大黑洞,我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别看他平时一副凡事都不在乎的样子,可一旦逼急了他,那个黑洞便会逐渐扩大开来,如果不能及时阻止的话,他便会被黑洞吞噬掉而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来 「对喔!记得是我和向阳刚结婚不久,你曾经和我提过这种事,但当时的我完全不能理解 「而若是伤口太深太多的话,就会汇集成为一个无法弥补的黑洞 「当然想啊!」 「那就努力的爬过去嘛!不要说做不到,只问你够不够努力,懂吗?」 融融又思索了好半天之後,才慢吞吞地点了一下脑袋,邵萱这才满意地揽住了融融如果你能理解这一点,要越过那最後一道关卡就没问题了!」 看融融很认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并很拚命的深思著,邵萱不由得笑了 「好了,有空再想,好像又到阿阳吃药的时间了吧?快去伺候你的男人吧!」 「咦?啊!」融融一惊,忙跳起来往房间冲过去,脑子里却依然困惑地暗忖著 把向阳的男人和丈夫身分拿到最前面来? 啥米意素? 向阳本来就是男人!也是她的老公,这还得著用特地把它们搬到前面来亮相吗? ♀♀♀ 三天後,向阳恢复健康的回到工作上,他的神情态度一如往常般活跃开朗,完全看不出他曾经那麽生气愤怒到自我虐待的程度 「……对,那是一位退休的老牌演员,我和她打过招呼了,你只要带霜霜到她那儿学习一段时间,之後由那位老牌演员出面推荐,机会应该相当大……」 虽然她不想瞒骗向阳任何事,但又无法丢下杜翰的困难不管 「……但是你一定要慎重的警告霜霜,住在那儿学习期间,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刁蛮任性了,否则,不要说找什麽机会了,搞不好学一半就让人给丢出来了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融融的眼角瞄见向阳又盯向她这边来了,不觉紧张兮兮地举起拿著笔的手朝他挥了挥,随即又低下头去鬼画符 「……好,那大概就这样,有空我再跟你联络,bye!」她切断手机,并抬起脸对向阳微笑,再按下另一组电话号码「赵仪强,是我……对,我跟于导演提过了,但是,他好像没什麽兴趣,不过,他给了我一个名字让你们自己去找,只要能让那个人接受,秀音就有机会了……嗯!好,你记下来……」 好不容易把那两个人的问题安排好,她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心里也明白这是不太可能的,至少在她还没有拒绝杜翰之前,杜翰一定会再来找她的对,刚刚是谁?谁?谁……啊!对了 「……你不再爱我了,但是又不忍心伤害我,所以,只好把一切都瞒著我……」 谁去叫恐怖份子本拉登派架飞机来撞烂她吧! 「……你当然不可能是这样的,对吧?」 融融张大了嘴,却吭不出半声,外加一脸的尴尬、心虚、无措 只要是真心相爱的情侣,就值得她多管一下闲事 至於杜翰嘛……呃!这就有点复杂了她从来没想过杜翰会喜欢她,而且,持续至今,乍闻之下,还真有点霹雳震撼的感觉,但接踵而来的,就是禁不住的惭愧,亏她还自认单恋对方多年好可怜,没想到对方更专情 当然,她完全没有要和他「从新来过」的意思,只不过希望能帮助他甩脱黄霜霜的纠缠,让他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罢了,如此一来,她也算对他的专情有所回报了 所以,她决定赶紧找个机会和他说明白,也免得她面对向阳时愈来愈心虚,但是,要找这种机会实在不容易,除非…… 啊!lucky,机会来了!向阳排定要去金山拍摄机车广告,而她这边则有另一位客户紧急「召见」她,说要讨论向阳合约上某些限制的问题 不幸的是,这个「召见」比她预计中的还要花时间,等她匆匆赶到餐厅时,早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了,结果,不但看不见杜翰在餐厅外面等候,在客满的川菜餐厅里也找不到他「不过,还好你占到的是这种玻璃橱窗边的位置,从外面一眼就可以看到你,否则,我也不可能知道你跑到这里来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特意挑这个位置的」说著,他把菜单递给她」 「这样啊……」融融沉吟著」 杜翰了悟地点点头「老实说,杜翰,那个我……呃……我已经结婚三年了「我怎麽好像永远都慢人家一步呢;高中时是,现在也是如果那时候我不要那麽在意校规,你应该是我的女朋友才对吧?或者,如果我毕业之後仍然继续关心你的情况的话,你现在的先生应该是我才对吧?可是我没有,所以,我只能懊恼後悔,对吧?」 「不要这样,杜翰,」融融不自觉地伸手过去歉然地握住他紧握的拳头「我会帮你的,只要霜霜不再缠著你,你就可以自由的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不是吗?」虽然老套,但现在她好像也只能说这种话了 她没有继续尖叫,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趴在玻璃上呆呆地眺望著那副破碎的身躯,脑筋里一片空白 这是惩罚吗? 是的,这是惩罚,这是老天给她的惩罚,惩罚她的贪心、惩罚她的愚蠢、惩罚她的欺骗! 这是惩罚! 但是…… 为什麽是惩罚在他身上呢? 为什麽? 她听不到杜翰关心的询问,感觉不到身旁所有的事物,只有映照在瞳孔内的影像清清楚楚地传递到脑海里 还是早上很早,光线来不及照穿整条冗长的弄堂弄堂两边堆放着的箱子,锅,以及垃圾桶,都只能在雾气里浮出一圈浅浅的灰色轮廓来 齐铭提了提书包带子,哈出口白气,耸耸肩,朝弄堂口走去齐铭刚想张口问声早,就听到门里传出来的女人的尖嗓门: “赶赶赶,你赶着去投胎啊你,你怎么不去死!赔钱货!” 易遥抬起头,正好对上齐铭稍稍有些尴尬的脸 今天是礼拜六,所有的大人都不用上班云很低很低地浮动在狭长的天空上铅灰色的断云,沿弄堂投下深浅交替的光影 小小的窗户高层住宅,有漂亮的江景 只等夏天交房,就可以离开这个逼仄而潮湿的弄堂 “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早晚摔下来比现在还要疼” “我看也是,男人有了钱都变坏,你别看她现在嚣张,以后说不定每天被她老公打得鼻青脸肿” “倒是她儿子,真的是算她上辈子积德 她妈林华凤每天下午都坐在门口嗑瓜子,或者翻报纸” 易遥抬起头,擦擦额头的汗水,说,谢谢,不过我现在手脏,你给我妈吧 吃到一半的时候,差不多会听到隔壁传来易遥“妈,饭做好了”的声音那段时间,母亲总是会擦一擦眼角几乎看不见的泪水,然后告诉齐铭母亲的伟大 易遥的恨是赤裸而又直接的烂女人齐铭站起来刚要收碗,母亲大呼小叫地制止他,叫他赶紧进房间温书,说“你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妈,你到底要不要吃?” “你管我吃不吃!” “你要不吃的话就别让我做得这么辛苦……” 还没说完,就传来盘子摔到地上的声音 像要喘不过气来 拥有一个端点的是射线 齐铭和易遥就像是同一个端点放出去的线,却朝向了不同的方向那个时候齐铭的家庭依然是普通的家庭 而在十三岁那一年,生命朝着两个方向,发出迅速的射线 5 像个皱而坚硬的果核灰蒙蒙的天空上浮动着大朵大朵铅灰色沉重的云 只是对面齐铭的灯还是亮着罢了 自己的窗帘被他窗户透出来的黄色灯光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来他应该还在看书,身边也应该放着杯热咖啡或者奶茶 进学校开始就收到各个年级的学姐学妹的情书 而自己呢? 用那个略显恶毒的母亲的话来说,就是,“阴气重”,“死气沉沉”,“你再闷在家你就闷出一身虫子来了”齐铭好几次转过头去看她,她都只是拿着筷子不动,盯着碗里像是里面要长出花来,齐铭好几次无奈地用筷子敲敲她饭盒的边缘,她才回过神来轻轻笑笑易遥和齐铭才吃完离开 齐铭看着她擦洗饭盒的手,没有女生爱留的指甲,也没其他女生那样精心保养后的白皙嫩滑然后黑暗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 “你就这么把满手的猪油往我头发上蹭吗?”易遥回过头,淡淡地笑着 像是突然被打开的闸门,只要没人去关闭,就会一直无休止地往外泄水 从食堂走回教室是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齐铭没有接话 风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全部吹散了 “是李哲的?” “除了他还有谁” 简单得几乎不会有第二种理解可能性的对话缓慢的,来回的,钝重的痛他找到计生柜台,低下头看了看,然后用手指点在玻璃上,说,“我要一盒验孕试纸” 齐铭松开手,什么也没说,推着车朝家里做去 易遥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包验孕试纸,藏进裤子口袋里可是,在离自己最近的距离内,一定有他的位置看见漂亮的笔记本,也会忍不住买两本另一本给他用,尽管他不会喜欢粉红色的草莓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第一个会找他 放到冷水下一直冲,一直冲 7 光华小区9栋205室 闭上眼睛也背得出的地址 齐铭看着易遥消失在楼梯的转角齐铭朝楼上走去 易遥突然停下来,她说,我要把孩子打掉我没钱打掉它 大风从黑暗里突然吹过来,一瞬间像是卷走了所有的温度 以及瞬间消失的光线手边摆着一盘瓜子,边看边磕,脚边掉着一大堆瓜子壳一些瓜子壳卡进茶几腿和地面间的缝隙里,怎么都扫不出来 “你就不能好好吃吗,掉一地,亏得不是你扫,你就不能把瓜子壳放在茶几上吗?” “你扫个地怎么了?哦哟,还难为着你啦?你真把自己当块肉啦?白吃白喝养着你,别说让你扫个地了,让你舔个地都没什么错可是,却在身体里某一个地方,形成真切的痛 心上像插着把刀 她没有开灯 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将屋子照出大概的轮廓 并不是易遥可笑的自尊 她想起母亲好象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 门外,母亲像一个被拔掉插线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 蜚短流长按照光的速度传播着,而且流言在传播的时候,都像是被核爆炸辐射过一样,变化出各种丑陋的面貌 “你认识我们班的那个易遥吗?” “听说过,就那个特高傲的女的?” “高傲什么呀,她就是穿着制服的鸡,听说了吗,她最近缺钱用,一百块就可以睡一晚上,还可以帮你用……”下面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可是依然压不住词语的下作和污秽云缓慢地移动着 齐铭在纸上乱划着,各种数字,几何图形,英文单词,一不小心写出一个bitch,最后一个h因为太用力钢笔笔尖突然划破了纸 那一瞬间在心里的疼痛,就像划破好多层纸婊子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 “问啊”易遥从带来的小瓶子里倒出洗洁精饭盒里扑出很多的泡沫 刚走两步,她转过身,将饭盒里的水朝齐铭脸上泼过去 放在龙头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白 眼睛里一直源源不断地流出眼泪,像是被人按下了启动眼泪的开关,于是就停不下来 眼泪匝然而止弄堂口的那盏路灯,正好照着他的脸 铅笔盒,课本,笔记本,手机,全部从包里摔出来砸在齐铭的身上 齐铭一动不动 却像是身体被凿出了一个小孔,力气从那个小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失 地上四处散落的铅笔盒,钢笔,书本,像是被拆散的零件 可是,揉进心里的冰,怎么吐出来? 13 同样的 “爸回来了?” “是的呀,你爸也是刚回来,正在洗澡,等他洗好了……啊呀!你脸上怎么啦?” “没什么,”齐铭别过脸,“骑车路上不小心,刮到了” 母亲走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浴室里传来父亲洗澡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很大 如果河面再堆起大雾…… 就像十四岁的齐铭第一次遗精弄脏了内裤,他早上起来后把裤子塞在枕头下面,然后就出发上课去了 “你好好的洗什么裤子啊,不是都是我帮你洗的吗,今天中邪啦傻小子,”母亲伸过手,“拿过来,你快去看书去 之后过了几天,有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母亲和几个中年妇女正好也在门口聊天 齐铭刚没走远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对话声声音装得再讨厌,还是带着笑”讨厌的笑” “什么嫩得出水了,你老大不小的,怎么这么不正经” “你妈就没聊 “林华凤?”易遥白过眼来,“她就算了吧你第一次……那个的时候结果我回家,换下裤子,告诉我妈,我妈什么话都没说,白了我一眼,走到自己衣柜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包卫生棉 “你有毛病啊你,你不是自己问的吗?”易遥皱着眉头,“告诉你了你又不高兴,你真是犯贱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母亲照例评价着电视机里每一条早间新闻,齐铭沉默着往嘴里扒着饭”齐铭拿起书包,换鞋的时候,看见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门口的矮柜上脖子上有根血管又开始突突地跳起来 “哎哟,再加一件衣服,你穿这么少,你想生毛病啊我的祖宗”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易遥转过头来,继续和齐铭说话”音乐放到第三节,齐铭蹲下身子 “我妈真的差点哭了真的女人就是贱” 齐铭回过头去,易遥望着前方没有动,音乐响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就像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扯掉了插头的电动玩具音乐放到第五节 “我说,”训导主任走远后,易遥回过头来看齐铭,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她看我和你聊天就惊呼‘成何体统’,她要知道我现在肚子里有个孩子,不知道她会不会当场休克过去讲了一个自以为得意的笑话 千沟万壑的心脏表面 齐铭抬起头不知道多少个冬天就这样过去 地心深处的那些悲怆的情绪,延着脚底,像被接通了回路,流进四肢她和他隔着一米的距离 他抬起头,说,我也是,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 心脏像冬天的落日一样,随着齐铭突然下拉的嘴角,惶惶然下坠 就像是每天早上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易遥一样,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你别管了”齐铭跨在自行车上” 红灯跳成绿色 齐铭看着易遥渐渐缩小的背影,喉咙像呛进了水金属声在耳膜上不均匀地抹动着 推到弄堂口” 18 桌子上是满满的一桌子菜冒着腾腾的热气齐铭也知道母亲的脸色很难看 齐铭心里陷下去一小块,于是脸色温和下来,他掏出口袋里的六百块,递到母亲面前,说,妈,今天没买到合适的,钱没用,还给你下午陪同学去逛了逛,没买到合适的,但也耽误了些时间 打开来,是齐铭发过来的短消息 水龙头打开来,哗哗地流水 她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生命里突兀的一小块白 又或者,像是试卷上某道解不出的方程非常真实的空洞感母亲已经睡了那着遥控器按来按去,不耐烦的表情 易遥握着父亲倒给自己的水,等着父亲哄她的小女儿睡觉 自己小时候,每一个晚上,父亲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童话里沉睡过去的 眼泪滴在手背上也的确,在她看来,自己这样的表现确实是又做作又煽情她想,真的不应该来像两条冰留下的痕迹一样紧紧地贴在脸上好几下,都没能把钥匙插进去 过了会,她站起来,把自行车扶起来 一点一点地解冻着刚刚几乎已经四去的四肢百骸我就这四百块钱那是易遥第一次看到父亲带老花镜的样子 易遥含着眼泪,觉得爸爸是永远不老的英雄 再更小的时候 去市文化宫领奖的那一天,父亲穿着正装的西服 站在领奖台上,易遥逆着灯光朝观众席看下去 那些久远到昏黄的时光,像是海浪般朝着海里倒卷而回,终于露出尸骨残骸的沙滩 22 易遥捏着手里的四百块钱,站在黑暗里 头顶飘下一两点零星的雪花 还有更多的悲伤的事情么?不如就一起来吧 发臭了 内心的那些情感变成了痛 我也曾经是你手里的宝贝,我也曾经是你对每一个人夸奖不停的掌上明珠,你也在睡前对我讲过那些故事,为什么现在我就变成了多余的,就像病毒一样,躲着我,不躲你会死吗?我是瘟疫吗? 易遥捏着手里的钱,恨不得摔到他脸上去” 说完易遥骑上车走了,骑出几米后,她突然刹车停下来,地面上长长的一条刹车痕迹,她回过头,说,“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你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23 初一的时候,学校门口有一个卖烤羊肉的小摊,带着新疆帽的男人每天都在那里 那个时候,学校里所有的女孩子几乎都去吃 因为易遥没有零花钱 但是她也不肯问母亲要却在回家的路上,被重新的想起来当时的那种心痛,在这个晚上,排山倒海般地重回心脏不一会儿就变得白茫茫一片 易遥松了口气,反身关好门,转过来,黑暗中突如其来的一耳光,响亮地甩到自己脸上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到外面去啊!” 24 黑暗里易遥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出声 林华凤拉亮了灯,光线下,易遥脸上红色的手指印突突地跳动在视网膜上 过了一会儿,易遥的肩膀抽动了两下 易遥扶着墙站起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雪水,放下手来才发现是血 齐铭按亮房间的灯,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传来易遥家的声响 照耀着地上的少女,和那个定格一般的少年 世界安静得一片弦音也不找我爸只剩下枯燥和烦闷,固定地来回着把钝重的痛感传向头皮 上升 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池37度的水一层一层地覆盖在身上不过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齐铭拿着水走过来,窗帘缝隙里的几丝光从他身上晃过去 门关起来 忘记了开灯 其实并没有区别 只剩下各种物体的浅灰色轮廓,还有呼吸时从杯里吹出的热气,湿搭搭地扑在脸上,像一层均匀的薄薄的泪手背血管里那根针僵硬的存在感,无比真实的挑在皮肤上找了半天,在一楼的角落里抬头看到一块掉了漆的写着“收费处”三个字的挂牌 “怎么这么贵?就一瓶葡萄糖和一小瓶药水啊 齐铭皱了皱眉,很想告诉她后面没人排队就自己一个人 洞口丢出来一把单据和散钱,硬币在金属的凹槽里撞得一阵乱响 走了两步,回过头朝窗洞里说,我后面没人排队,就我一个人说完转身走了淡定的表情像水墨画一样,浅浅地浮在光线暗淡的走廊里夹杂着市井的流气,还有一些关于女人怎样怎样的龌龊话题不时发出的心领会神笑声,像隔着一口痰,从嗓子里嘿嘿地笑出来” 齐铭猛地抬起头,在医生意味深长的目光里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28 ——是你的? 29 齐铭进房间的时候,护士正在帮易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你轻点儿 “坐会儿就走了啊微微浮肿的手背在光线下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 易遥重新把棉签按到血管上 走出医院的大门,易遥慢慢地走下台阶 易遥朝天空望上去,几朵寂寞的云,停在天上一动不动 大部分的学生趴在课桌上睡觉稀稀落落地趴成一片 她刚坐下来,就有几个女生走拢过来 易遥抬起头,眯起眼睛笑了,“这才是对话的重点以及借给我笔记的意义吧”唐小米抬起头,半信半疑地望着她 刚坐下,抬起头,目光落在从教室外走进来的齐铭身上” 周围一圈女生的目光骤然放大,像是深深海底中那些蛰伏的水母突然张开巨大的触须,伸展着,密密麻麻地朝易遥包围过来 32 “那个,”唐小米站起来,指了指易遥手中的笔记本,“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要用哦,你快一点抄” 易遥抬起手腕看看表,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根本就没有化学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直到唐小米眼中泛出眼泪来易遥轻轻上扬起嘴角就像是各种调频的电波,渴望着与他是同样的波率,然后传达进他心脏的内部 易遥觉得朝自己甩过来的那些目光,都化成绵绵的触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抽出响亮的耳光 遥远而苍茫的人海里,扶着单车的少年回过头来,低低的声音说着,喂,一起回家吗?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一直都在 33 放学后女生都被留下来因为要量新的校服尺寸 当然也不是全部我放学还有事 她的兴趣是韩剧里得了绝症的妹妹如何与英俊的哥哥交织出旷世恋曲而世界上哪个地方被扔了炸弹或者某个国家面临饥荒她根本不会关心 齐铭换好鞋,走到沙发面前,问,妈,你怎么啦? 母亲放下遥控器,“你老师早上打电话来了 她翻身下床,也没穿衣服,直接冲到外面去看上去特别孤独 如果目光可以化成匕首,易遥一定会用力地朝着她的后背捅过去 其实我多想也这样,孤独地闪动着亮光,一个人寂寞地飞过那片漆黑的夜空 易遥盯着那一小块已经发黑的血迹发呆也只是时间的消耗问题 易遥把车放好朝弄堂里走去再走几步,就看到齐铭和他妈站在自己家门口,而林华凤穿着那件自己怎么洗都感觉是发着霉的睡衣站在门口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 易遥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头看齐铭” 齐铭妈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压着脾气,对易遥说,“易遥,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们家齐铭心好没让你躺地上,带你去了医院,也帮你付了钱,你可不能像……”那一句“像你妈一样”李宛心还是没好敢说出口,只得接了一句“……某些人一样!你好歹念过书的!” “妈逼的你骂谁呢?!”林华凤激动得挥起手要扑过去 站在远处的湖远远地逃避了李宛心要的是面子 然后门里传出比刚刚更响亮的一记耳光声关掉抽油烟的排风扇把两盘菜端到桌子上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易遥走进厕所,找了张干净的毛巾,从热水瓶里倒出热水,浸湿了毛巾,慢慢地擦着脸上粘粘的血 滚烫的眼泪越揉越多有区别吗? 易遥站在黑暗里,低着头,再抬起头时落下来的耳光,无数画面电光火石般地在脑海里爆炸斜斜地穿进教室走廊尽头打热水的地方永远排着长龙 广播里的声音依然像是浓痰一样,粘得让人发呕镶嵌在这几丈最美好的年华锦缎上裤子莫名其妙地显得肥大 穿着肥大裤子的易遥,在冬天凛冽的日光下,回过头来望向齐铭盖着厚厚的两床被子那些叫做悲伤的情绪,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从遥远的地方赶来,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 两秒钟后出来2,140,000条相关网页 这些不是易遥想要的 45 那些曾经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遍的情节 比如开始喜欢吃学校小卖部的话梅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会一颗接一颗地吃 而曾经听弄堂里的女人说起过的“如果怀的是女儿,皮肤会变好很多哦”这样的话题,以前就像是漂浮在亿万光年之外的尘埃一样没有真实感,而现在,却像是门上的蛛丝一般蒙到脸上 她冷笑了一下,然后背上书包上课去了 身后传来林华凤的声音,“你再要摔就给我朝马路上朝汽车轮子底下摔,别妈逼地摔在弄堂里,你要摔给谁看啊你?!” 易遥回过头来带上门,淡淡地说,“我摔的时候反正没人看见,倒是你打我的时候,是想打给谁看我就不知道了端着碗的手因为用力而爆出好几条青筋 穿得也像是一张世界地图般斑斓的地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把教鞭在空气里挥得唰唰响 终于看到了那块“私人妇科诊所”的牌子再走过去就是大马路 “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四下出没着,却又每次被母亲冰冷而恶毒的目光狠狠地逼回去其实与母亲的目光同谋的还有那天站在李宛心背后一直沉默的齐铭桌子上散放着一些发黄的病历卡,挂号签之类的东西看不清楚 耳朵里是从旁边传过来的金属器具撞击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如果用麻醉,需要再加两百块 站立在喧嚣里 眼泪长长地挂在脸上被风一吹就变得冰凉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面前是一条汹涌人潮的大马路 而这些都不重要只是剧本上颠倒了角色”易遥把头低下去,唐小米只能看到她头顶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头皮 易遥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唐小米的衣服 想象里理所当然的对白应该是,“你别走了 一直都在 昏黄的灯光在黑暗里照出一个缺口,一些水槽和垃圾筒在缺口里显影出轮廓 而最新的那个悲伤的梦里,齐铭死了 52 易遥和齐铭顺着自行车的车流朝前面缓缓的前进着 在来学校之前,易遥已经想过了种种糟糕的可能性 齐铭依然在讲台上低头再记录本上抄写着迟到学生的名字 “你不在乎”? “不在乎” 冬天已经快要过去了气温已经不在像前段时间一样低的可怕什么也没说,慢慢地从书包里掏出下一节课的课本来还是少了一股做恶人的狠劲儿 甚至可以说 就像拆毁一件毛衣需要找到最开始的那根毛线,然后一点一点地拉扯,就会把一件温暖的衣服,拉扯成为一堆纠缠不清的乱线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唐小米的声音真甜美 “不用啊,叫她帮你拣,就在她脚边上,干吗呀 易遥这次转过头去,,盯着后排的唐小米熟悉的对峙,空气被拉紧得铮铮作响 窗外的广播里依然是教务主任如同火燎一样的声音它们等不及春天的来临,它们争先恐后地开放了 满世界甜腻的香味缠绕着每一张年轻美好的面容 整条楼梯没有其他的人,偶尔别的班级的男生提着水桶扫帚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跑过去似乎苍白的当天已经过去了但其实,就像是现在这样一个安静的下午,校园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夕阳模糊的光线像水一样在每一寸地面与墙壁上抹来抹去 等到差不多要扫完最后一层的时候,易遥突然想起齐名,于是摸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告诉他不用等自己,先回家好可、了你先走 61 夕阳从走廊的窗户照耀进来,在楼梯里来回折射着,慢慢地化成柔软的液态,累积在易遥越来越红的眼眶里 “谁告诉你的?”易遥深吸进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松了很多 ----是你的好朋友唐小米说的,她说你其实很可怜的 她收起扫把,转身朝楼上的教室走回去 他抬起头,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很可怜的---” “她这样也是因为某些不方便说的原因吧,也许是家里的困难呢---” 在一群有着各种含义的男生中间,把她的悲天悯人,刻画得楚楚动人 然后把粉笔盒里那些剩下的短短的笔头以及白色粉末,倒进胶水里,揉成黏糊糊的一片 易遥发泄完了之后,回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才发现找不到自己的书包柔软的,坚硬的,带刺的,结满毛茸茸球状花朵的各种杂草,铺开来,满满地占据着仓库墙外的这一块空地 易遥站在荒草里,捏紧了拳头” 易遥转身走回学校,刚转过仓库的墙角,就看到了学校后门口的那座废弃的喷水池里,飘荡着的五颜六色的各种课本,自己的书包一角空荡荡地挂在假山上,其他的大部分泡在水里阳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喷水池里的水很久没有换过了,绿得发黑的水草,还有一些白色的塑料饭盒 66 在很久以前,在易遥的记忆里,这个水池还是很漂亮的 易遥脱下大衣拧着水,裤子衣服大部分都浸透了他捞起最后一本书用力甩了甩,然后摊开来放在水池边上 易遥左手死死地抓着衣服,右手挡在眼睛前面露出来的嘴角用力闭得很紧 顾森西催促着易遥赶快回教室把衣服换了 易遥跟在他们身后,也一样缓慢地走着周围几个女生围着,像是几朵鲜艳的花 易遥抬起手擦掉额头上沿着刘海躺下来的水,顺手拉下了一缕发臭的墨绿色水草来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可是却总是想不起来 直到听到身边顾森西的一声“咦---”后,易遥或过头去,才恍然大悟 在冬天夕阳剩下最后光芒的傍晚,四周被灰蒙蒙的尘埃聚拢来 少年和少女,站在暮色中的灰色校门口,他们四个人,彼此交错着各种各样的目光只剩下黑,或者白,或者黑白叠加后的各种灰色,被拓印在纸面上 而在下一刻汹涌而来的,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寒冷 易遥呼了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碴来 人的身体感觉总是在精神感觉到来很久之后,才会姗姗来迟 而在下一刻汹涌而来的,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寒冷 易遥呼了一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喳来 街道边的灯光陆续亮起来“听说还是一个小水晶杯” 齐铭把车靠在易遥的车旁边,弯下腰去锁车呵呵”” 易遥心里的某一个暗处微微地凹陷下去,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脚,缓慢地踩在柔软的表面上 “女孩子的心一点都不复杂” 齐铭露出牙齿笑起来,指指手上那个东西:“那这个是简单还是复杂呀?” 易遥微笑着歪过脑袋:“她既然包得那么复杂,我看你就不要想得太简单了吧 脸上还是微笑的表情,但是眼眶依然不争气地慢慢红起来 老远就看见李宛心站在门口等着齐铭回家,还没等齐铭走到门口,就迎了出来,接过齐铭的书包,拉着他进门,嘴里念叨着“哎呦,祖宗你 怎么现在才回来,饿不饿啊”之类的话 易遥动了动嘴角,脸上挂出薄薄的一层笑容来易遥听见了被刻意压低的声响他伸出手朝向自己,手臂停在空中,他的声音在黄昏里显得厚实而 温暖,他冲易遥点点头,说,先来我家吧 易遥抬起手,用手背擦掉眼眶里积蓄起来的眼,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书包朝齐铭家门口走了过去” 易遥张了张口,然后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 李宛心吃完,坐到易遥边上去,易遥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 过了会儿,听见李宛心若有若无地小声念了一句:“我看是那个男的来买东西了吧” 易遥抬起头,看见李宛心似笑非笑的一张脸 拉近 易遥突然站起来冲进厨房,对着水斗剧烈地干呕起来这年头,恶心的事多了” “头发长啦 红灯的时候两个人停下来说是新的数学竞赛又要开始了,叫我准备呢 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森西突然想起来,“哦,昨天妈妈的那个杯子不是摔坏了吗,要去帮她再买一个吗?” “哦对哦,昨天摔碎了”她撩了撩刘海,说,“妈,我回来了 易遥去厨房盛了碗饭出来,将就着吃”易遥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盛饭 林凤华的脸朝着沙发的靠背里面,看不到表情 易遥抬起手用力捂住了嘴 面前摊开的试卷上,黑色的字迹被吧嗒吧嗒砸下的水滴晕染开来 翻开盖子,屏幕上的发件人是“森西” 打开短信,只有两个字,“姐姐”没有标点 “不高兴了?” “没有” “洋娃娃?你们男生都这么土吗?你可以叫它们布偶,或者玩偶,或者公仔 顾森湘回过头去,看见他拿着那个巨大的流氓兔压在自己的脸上”喜欢悲伤逆流成河,就快来连城书盟投票吧” “他能有什么事?” “我没事儿我也能来找我姐,我和她从娘胎里就一起了,比 跟你还亲”顾森西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耸耸肩膀” 说完转身出门去了顾森西鞋也没脱,穿者衣服仰躺在床上 “你不看书就早点睡 母亲离开之后,顾森西翻了个身,把脸重重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74 写完一整页英语试卷,易遥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是粗制滥造的台湾言情剧静静的站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 刚刚回暖的春天,一瞬间又被苍白的寂寥吞噬了 齐铭走出弄堂口的时候回过头看看易遥家的门,依然紧闭着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我看齐铭和易遥就不正常 两三个女生挤在一排机器前面” 他背对着唐小米,伸出手扭动起机器上的转扭 掉出来的蛋里是一只熊猫齐铭拿着朝收银台走过去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在不足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迅速地顶破外壳,扎下盘根错节的庞大根系,然后再抖一抖,就刷的一声挺立出遮天蔽日的茂密枝丫与肥厚的枝叶 如果是没有颜色的话—— 自己的梦里明明就经常出现深夜所有电视节目结束时出现的那个七彩条的球形符号还有那些来路不明的哭泣的声音有的时候是哽咽有的时候是呜咽然后一天一天地,慢慢变成了呐喊 82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预备铃在走廊尽头那边响起来 像是在地理课上看过的幻灯片里的那些微小的宇宙 教室里一团闹哄哄的声音 走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聚拢在一起的人群,透过肩膀与肩膀的缝隙,看到的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唐小米” “唐小米你得罪谁啦?”有女生投过来同情的眼光 齐铭转过头,把一叠作业本放到讲台上,然后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顺手把扭蛋放进书包或者更精确一点说,是昨晚并没有睡视线里的一切被叠上一层透明的虚影 “唐小米,上课了”班主任推了推眼睛,提醒着 “老师,我的桌子 “昨天是易遥锁的门”,坐在后面的劳动委员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上的自动铅笔,“问问易遥应该知道嘛,不过 “易遥没来上课?”班主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没有人接话带着各自的想法,形象而生动地表达着内心顾森西也被吓一跳,赶紧放开手,摊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问:“易遥在吗?” 黑板边上正和一堆女生聚在一起谈话的唐小米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顾森西,然后嫣然一笑,“她没来上课” “唉?为什么?”顾森西皱了皱眉” 窃窃的笑声从教室各处冒出来像是黑暗里游窜的蛇虫鼠蚁 ——我就是故意要笑给你听的 顾森西把表情收拢来,静静地看向面前笑容灿烂的唐小米,唐小米依然微笑着和他对视着,精致的眉毛,眼睛,鲜艳的嘴唇,都用一种类似孔雀般又骄傲又美丽的姿势,传递着“怎么样”的信息 顾森西慢慢咧开嘴角,露出好看的牙齿,白得像一排陶瓷,冲着唐小米目不转睛的笑 抱着一叠收好的作业本,整齐的系在领口的黑色领带,干净的白衬衣,直直的头发整齐地排成柔软的刘海 “你班长啊?”顾森西对面前一边人才的男生下了这样的定义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对齐铭说:“你问这个,干吗?” 85 易遥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易遥费劲的把自行车停进满满当当几乎要扑出来的车棚,拔下钥匙往教室赶停下来讲了几句,才让易遥进来上课 没办法转头 窗外是春意陡峭的天空动作慢一点的学生,只能选择一些剩下的很难吃的菜色齐铭探出身子望了望前面依然很长的队伍,微微叹了口气倒是易遥,无所谓地站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人群渐渐稀少了” “哦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齐铭压低声音,有点恼火的问道” 易遥站起来,拿着饭盒朝食堂背后的水槽走去 篮球场上有一两个男生,篮球砸到水泥地上啪啪的声音,在学校里短促的回响着 春天正午的太阳光依然很斜,树木和人都被拉出长长的影子,指往北”易遥对齐铭摆了摆手,自己朝教室走过去” 有人叫她不过她并没有听到,依然朝着前面走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 ——你就说你做不做嘛? 不知道是从哪面窗户玻璃折射过来的反光,易遥膝盖上摊开来的试卷上面,一小块亮白色的光斑轻微地晃来晃去,看上去像是物理实验里面用放大镜点火,那一块纸感觉随时都会变黑然后就冒起青色的火焰来 易遥坐在窗户下面的水泥台阶上,把试卷摊在膝盖上” “嗯易遥抬起头,窗户里面站着自己不认识的老师,眼镜反着光,连眼神都看不到 易遥厌恶地皱了皱眉,也没有回答” 顾森西耸了耸肩膀,转过身朝自己的教室走过去 又忘记还给她了 那放学后去找她吧” 像从空气里突然甩过来的鞭子,重重的抽在脸上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 走廊慢慢变成一个巨大的隧道般的洞穴哗啦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 水柱朝下用力的冲刷在水池底下,像是水管被砸爆一样喷出来的巨大水流,卷动着那些碎纸,从下水口漩涡一样的被吸扯进去 一直放了差不多一分钟,易遥才抬手拧好水龙头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易遥吸了吸鼻子,把弄湿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胸口面前被溅湿了一大片,不过没有关系 92 是连接往哪儿的洞穴呢? 93 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上课了 那一下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尖叫着的唐小米连带着人从椅子上被扯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易遥回过身,扯了扯衣服的拉链,说:“啊真对不起,跑太快了,拉链勾住你的头发了 就算不用想象,易遥也可以知道对于这样一所以优秀教学品质而闻名的中学来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具有多么爆炸的话题性 一个人的嘴唇靠近另一个人的耳朵,然后再由另一个人的嘴唇传递向更多的耳朵而且,传递的内容也如同受到了核辐射的污染一样,在流传的过程里迅速地被添油加醋而变得更加畸形 易遥想起曾经在一次生态保护展览上看到过的被核辐射污染后生下来的小动物,三只眼睛的绵羊标本和五条腿的蟾蜍关上门的时候,还对她说了声“好险,谢谢你了 95 下午最后一节课 易遥抬起手腕,还有十分钟下课,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发送成功之后,易遥打开收件箱,看到后面进来的那条信息,依然是齐铭的短信,不过内容是:“还有,别和她们计较而且刚刚发出那一条“知道了”看上去也像是对“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 易遥笑了笑,合上手机,继续望向窗外的那片被夕阳染成红色的绚丽世界 教室里没有剩下几个人他皱了皱眉,说:“她病了?” 唐小米没有理他,笑了笑,就从他身边擦了过去,走出教室门,转进了走廊 “喂 腐朽的木头的味道,依然湿淋淋地包裹住全身阁楼一半完全沉在黑暗里,另一半虚虚的浮在灰蒙之上 只有出口的地方,涌进来傍晚的红色光线 跨出阁楼的门,易遥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然后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森西 他望向自己的表情像是一幅模糊的油画,静止得看不出变化 直到他抬起头,用一种很好看的男生动作抓了抓头发,微微的一笑,“哈,原来真的这样 比如电影开始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 比如飞快的火车突然开进了幽长的隧道” 眼眶像是漏水的容器 说完,她看到了站在顾森西背后十米开外,朝着自己露出甜美微笑的唐小米 在云与云的缝隙里间歇出没着 易遥把车停好,然后走进弄堂 很多时候也会觉得,齐铭也像是夕阳一样,是温暖的,也是悲伤的,并且正在慢慢慢慢地,朝地平线下坠去,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的世界,卷裹着温暖的光线和美好的时间一起离开自己的世界 是悲伤的温暖,也是温暖的悲伤吧或者他抬起头,露出那张夕阳一样悲伤而又温暖的脸刚要转身走进厕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这么晚才回来 从厨房望出去,可以看见齐铭房间的窗户透出来的橘黄色的灯光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后来想家里有可能有老鼠,于是又拿出来锁进了衣柜 易遥摸出手机,打开新信息,写了一句“你别相信他们说的”,还没写完就啪啪啪地删掉了,又重新输了句“你相信我吗?”写好了停了半天,还是没有发 过了十分钟,易遥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 那时易遥刚进初中时班级的集体照片 好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早上喝完一碗粥之后,易遥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 林华凤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 易遥轻轻打开衣柜的门,把那个白色纸袋拿出来,然后再掏出里面两个更小的装着药片的纸袋第三天的药需要到诊所去吃,吃完后就一直需要等在医院里,然后听医生的指导 把这些已经烂熟于心的话在脑海里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易遥把药片放进嘴里,一仰头,就着一杯水喝了进去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刚刚吃了药的关系,易遥觉得微微有些胸闷” 身后并没有传来回答,只是耳朵里传来的清晰的刹车的声音,以及小手臂突然被铁钳夹住般的疼痛感 易遥好不容易把单车稳住没有连人带车翻下来,回过头有点生气地望向齐铭,“你疯啦?!”易遥甩了甩手,“你放开我!” “你才疯了!”齐铭抓着易遥的手陡然加大了力量,指关节绷出骇人的白色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齐铭的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淌下水来,他哆嗦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红绿灯像背景一样在两人的头顶上换来换去,身边的车流人流像是嘈杂的河流 走进教室之后易遥就明显感觉到一种不同往日的兴奋的味道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直到自己打开笔袋是看到昨天记下的便条,上面写着下午的科技观之行 原来只需上上午的课,整个下午的课都被参观科技馆的活动代替易遥看着自己装满全天课本的沉甸甸的书包叹了口气发现也没有什么感觉没有出现血也没有出现剧痛易遥想着早上吃下的药片到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点怀疑是否有用 走到一半的时候音乐结束了,学生嘈杂的声音慢慢从远处传来,像渐渐朝自己涌来的潮水一样越来越嘈杂冬天里齐铭经常穿着的那件,穿在身上的时候鼓鼓的像一只熊 那,又是什么时候借给顾森湘的呢? 易遥远远地走在后面,无数的人群从她后面超过她,直到后来林yd上易遥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而他旁边的顾森湘,正在眯着眼睛微微地笑着闻不到香气,却可以清楚地知道是清新的味道 像有一把锋利的刀片迅速地在心脏表面极肤浅的地方突然划过,几乎无法觉察的伤口,也寻找不到血液或者痛觉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易遥朝教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朝道路边的花坛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胃被扯得发痛,刚刚吃下去的馒头变成白花花的面团从口腔里涌出来 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冒出大量的冷汗来 春天永远是一个温暖的季节汗水从他额头的刘海一颗一颗地滴下来他扯着T恤的领口来回扇动着,眉毛微微地皱在一起 齐铭帮着老师把两床海面垫子叠在一起,好进行更危险的动作练习齐铭回过头去,看到站在边上的顾森湘 在周围男生的起哄声里,齐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顾森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问道,擦汗吗? 齐铭脸微微红起来,摆摆手连声说着不用了不用了 低头讲了几局之后和对方挥了挥手又跑回来 直到有几个女生走过来拉她去买水,她才瞬间又恢复了美好如花的表情,并且在其中一个女生指着远处的易遥说“她怎么不过来上课”的时候,轻松地接了一句“她嘛,当然要养身子咯” “没什么,快买水去,我要渴死了 “以前认识的一个男孩子 “不知道,可能是唐小米做的吧,她一直很讨厌我“不过,她干嘛那么讨厌你?” “因为她喜欢齐铭,而她以为齐铭喜欢我你们这种女生,都喜欢这种男的 齐铭作为班长跟着上一辆车走了,走的时候打开窗户拿出受机对易遥晃了晃说:“到那边发短信,一起” 易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没有说话,就那样毫不示弱地看着,有一种“你继续啊”的感觉” 那些巨大的花瓣像一张张黑色的丝绸一样缠绕过来,裹进全身,放肆而强烈的香气像舌头一样在身上舔来舔去” 上车之后易遥找了个最后的座位坐下来 旁边的环球金融中心顶上支着两座巨大的吊臂,好像离奠基仪式也没有多少过去多就的时间,而眼下也已经逼近了金茂的高度 外套留下的缝隙里,依然可以看见车内的情形而这个时候,刚好听到前面几个另外班级的女生小声的谈论,虽然听不清楚讲了什么,但是“一百块”和“睡觉”这样的字眼却清晰地漏进耳朵里来 而在那两个女生座位的斜前方,唐小米眉飞色舞的脸庞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易遥轻轻笑了笑,说:“想让你嘴巴干净些,我左最后面都闻到冲天的臭味 倒是她后面的一个戴眼睛的男的站起来,说:“欺负我们班的女生?你算老几啊?” 易遥看了看他凹下去的脸颊瘦得像一只蟑螂一样,不屑地笑了笑说:“你还是坐下吧 你没有听见吧? 可是我真的曾经呐喊过 有时候会觉得,所有的声响,都是一种很随机的感觉固体、液体、气体,每时每刻都在传递着各种各样反复杂乱的声波叹气声,鸟语声,洒水车的嘀嘀声,上课铃声,花朵绽放和凋谢的声音,一棵树轰然锯倒的声音,海浪拍打进耳朵的声音 如果月球上居住着两个人,那么,就算他们面对面,也无法听见彼此的声音吧 而现在她们正聚拢在一个拿着MP4的女生周围看最新一期的《少年俱乐部》连续不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卡哇依卡哇依“的叫喊声让顾森西想伸手去掐住她们的脖子让她们闭嘴”他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掏出上次踢球膝盖受伤时从医务室拿的一团棉花,撕开揉成两团,塞进了耳朵里和浦西那边细得像是水管一样的马路不同,浦东的每一条马路都显得无比宽阔但这样的开阔让四周都显得冷清 顾森西一直都觉得浦东像科幻电影里那种荒芜人烟的现代工业城市” 易遥甩开顾森西的手,朝后面退了退,“不要了,我要回家 顾森西叫自己身边的同学换去了别的空着的座位,然后让易遥坐在自己边上温度从太阳穴源源不断地流淌进来,像是刷刷刷流蹿进身体的热流 顾森西有点不知所措,拧好瓶盖,坐在边上也没有说话都是学校的学生 齐铭等车子停稳后下车来,朝车子驶来的方向张望着,等了一会,看见了开过来的大巴士车上的人陆续地下来,然后就加入了人群,把嘈杂的人群变得更加嘈杂” 齐铭低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谢谢你 几条龙静静地盘在镂空的球体上 科技馆高大得有点不近人情,冷漠而难以接近感觉 这是科技馆建成以来易遥第一次真正地走进来参观 “没有,第一次来”但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没那么多钱”,不过也不太方便说得出口 易遥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齐铭,问他“你在哪儿”过了半天没有得到答复 挂上电话抬起头,顾森西站在自己面前,他递过来两张电影票,《海底火山》依然是听到了“卡哇依卡哇依”的声音但是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太多自然,如果自己转过头来,未免有点太亲热了 2号和4号在正中间 从最开始的热带雨林,然后一层一层地往上走最后终于靠着墙壁停下来 顾森西回过头看见停下来的易遥,于是转身走回来,“怎么啦?” 易遥摆摆手,也没答话,靠着墙壁继续休息 连城书盟还在想着,电梯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 走到一个铁索桥中间的时候,好像前面路被堵死了的样子,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易遥的手轻轻地把衣角捏起来” 更低沉的,更温柔的声音 易遥还没来得及回话,脚下的地面就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声响亮的尖叫声从前面传来,易遥抬起头,在突然被闪光照亮的黑暗空间里,顾森湘长长的头发从齐铭的胸口散下来 就像所有好莱坞的灾难电影里,劫后余生的男女主角,一定都会这样拥抱着,直到亮起电影院里的顶灯,浮起煽情的主题曲,工作人员拉开安全出口的大门 直到现在,易遥都觉得所谓的焦点,都是有两种意思的 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明亮光斑笼罩着,各种各样的光线聚拢在一起,定定地照射着心脏上某一处被标记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光线,像是细细长长的针,扎在某一个地方 终于翻涌沸腾的湖水,化作了缕缕涌散开来的白汽,消失在炙热的空气里 那种连接着你我的介质每天的那个时辰服下,连服数日,则暴毙身亡 中午吃饭的时候,本来是易遥自己一个人 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齐铭坐下来,看了看易遥碗里仅有的几片素菜,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吃不下东西么?” 易遥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青菜 但易遥刚刚说完没有之后,就像是遭报应一样,胃里突然一阵恶心” 易遥说完看了看齐铭,“就这样”齐铭点点头,用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过了好一会儿,齐铭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盯着易遥的脸,问:“你看到我进场的?” 易遥点点头,说:“是啊” 四周是完全而彻底的黑暗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甚至有很多的脚,也被烫得残缺不全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 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的同时,易遥看见了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名字:易遥 易遥把手机递给他,“刚顾森湘打你电话,响了一会就挂了 齐铭回过头看了看易遥,然后对电话里的人说:“哦,不小心按错了 齐铭也没抬头,继续朝嘴里扒进了口饭 该怎么去解释这种不按呢? 不安全不安宁不安心 护士转身走进房间里面,过了会拿着一个搪瓷的茶盅出来,递给易遥,说:“那现在吃 易遥探过身从门缝里看到,她坐在椅子上把脚跷在桌面上,拿着一瓶鲜红的指甲油小心地涂抹着”说完就转身走回座位,刚走了两步,就听见门口唐小米的声音:“休息什么啊,早上来上学的路上还看见她生龙活虎地骑自行车朝医院跑” 顾森西看了看唐小米,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阿姨,我觉得……肚子痛了还有,谁是你阿姨?乱叫什么呀!” 易遥重新坐回长椅上,腹腔里的阵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涨” 之后她顿了一顿,说:“没有流干净的话,要清宫的 易遥满头大汗,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阵接一阵永远没有尽头的剧痛 易遥咧着嘴,呜呜地哭起来 上午快要放学的时候,齐铭收到顾森湘的短信:“放学一起去书店么?” 齐铭打了个“好”字你胃痛的毛病早就该吃药了只记得从马桶上摔下来的时候,头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 易遥抓着自己的裤子,有点发抖地小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护士厌恶地看了易遥一眼,然后伸手按了冲水的按钮把那摊泛着红色跑摸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冲进了马桶” 易遥松了口气,抓紧裤子的手稍微松开来一点,摇头说:“我不要麻醉 易遥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易遥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背好自己的书包拉开门走出去 走出楼道口的时候,易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森西嘴唇苍白地起着皱纹易遥点点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把孩子打掉了过了会儿,易遥说:“我腿张不开,痛 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林华凤两只手缠着纱布趟在沙发上 “你舍得回来啦你?你是不是想回来看看我有没有死啊?!”林华凤从沙发上坐起来,披头散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顾森西 “你是谁?”林华凤瞪他 “阿姨你好,我是易遥的同学” “那她没事吧?”齐铭望着顾森西问 “我不知道 像是挑衅一样” 易遥走去厨房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书包 易遥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从柜子最上层拖下重重的米袋,依然用里面的杯子舀出了两杯米倒进淘米盆里 易遥转身走进房间,“妈我不吃了,我再睡会儿 也不知道是林华凤生病的关系,还是被子太厚,易遥觉得也没有多疼 其实经过白天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痛是经受不了的了吧 窗户,床,凳子,写字台,放在床边自己的拖鞋所有的东西都浸泡在一片血红色里,只剩下更加发黑的红色,描绘出这些事物的边缘 易遥伸出手掐了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觉告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易遥整个人从梦魇里挣扎出来,像是全身被打散了一样 易遥披了件衣服推开门,没有回答只有林华凤断续的呻吟的声音” 易架眼一狠心,对电话里摞下了一句“你让你妈喝点热水,吃退烧药,睡一晚就没事了” 开始李宛心愣了一愣,随即怒气立刻箱火舌刷刷蹿上心头:“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齐铭在吗……我找齐铭……阿姨你叫叫齐铭……”易遥伸出手抓着李宛心的衣服,因为哭泣的原因口齿也不清楚 估计她大半夜地从家里冲出来也没带手机 齐铭挂了电话走进自己房间门口用里地踢门,李宛心在外面冷冰冰地说,你今天如果出去开门,我就死在你面前过了会齐铭重新抬起腿,更加用力地朝房门踢过去慢慢地膨胀起来 全世界都会因为来不及抵抗,而被这样慢慢地吞没么? 第十回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一定可以伤害到你的事情只要你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粒光滑坚硬的石子 只要你把自己当作已经死了不过也并不是很沉很深的睡眠 回到家虚弱了两天,然后也就慢慢地恢复了 同样恢复了的,还有林华凤对易遥砸过去的拖鞋,以及那句熟悉的“你怎么不去死” 易遥每次看着林华凤的时候,心里都是翻涌着这样黑暗而恶毒的想法齐鸣看了看前面的易遥,正在犹豫要不要叫她一起吃饭我去教室找你吧去小卖部买了一代饼干和一瓶水,然后慢慢走回了教室不再是拉长的指向远处的长影 记忆里的夏天已经遥远到有些模糊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 “昨天我去看过医生了 …… “她才不会让我得寸进尺,她保守得要死上次亲了一下之后死活不让亲了 “谢我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让你可以像今天这样再也没有负担地生活那首歌叫《很爱很爱你》 ………… …… 顾森西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家里传进走廊里 只是我们没办法接受而已” ………… …… 齐铭看见手机来电的时候,犹豫了很久,然后才接了起来” 对方明显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顾森西告诉你了?” “你觉得他不应该告诉我吗?” “我想见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是吗?” 齐铭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里传来那边呼呼的气流 “……好,那我让你现在就见到我 那种声音自杀者名为易遥,是该学校高二学生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电视机上节目结束时哪个蜂鸣不止的七彩条图案 电视机哗哗跳动的光,照着坐在沙发上从下午开始就一动不动的顾森西 记忆里你神色紧张地把耳朵贴向我的胸口听我的心跳声,然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齐铭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窗外万家灯火应该是出门办事去了 之后他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温热的胸口十四岁的女孩正处于一个别扭的年龄,她不屑于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失落的情绪,无论是喜悦,伤心或者愤怒,言语里面总是透出对他的讥讽楼下的空旷处或是巷子口,大人们坐在躺椅竹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孩子们你追我跑的嬉戏着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   然而,怀里的这个女人如此的陌生   言兮萝咬了咬嘴唇,而后轻轻的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朋友”,她的神情极其洒脱自然   新的学期即将开始,即使是深夜,学校周边也热闹非凡,饭馆,酒吧,迪厅,网吧,人影憧憧,沸沸扬扬   他的内心渐渐涌起一点凄凉,在胸腔里徘徊萦绕,如同无数个在黑暗里独自思索的夜晚,简单明了的温暖,很多人轻易拥有,他却欲求不得   “我不用msn”,他温和的回答”   “其他的,比如雅虎通……”,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不用的”,他低头继续收信   许可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冲着她摇了摇,“这样更方便”,他微笑着说   除了偶尔会说些善意的谎言以外,也算是个好孩子,他这样夸奖自己   只是一瞬,她便不忍再看   虽然只是晚出生了11个月,许可却比姐姐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无数个日夜,陪伴着他们的只有一位从乡下请来的远房亲戚,他们叫她林姨   林姨负责他俩的生活起居   这种空缺,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扩大着,却习惯的掩藏于淡漠的表象之下   同校同级同班   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们往往对外在的弱势表现出最为直接的残忍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姜允诺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那份同情毫无存在的必要,男孩的眼神里透出一点兴奋的光芒,笑容里带着戏谑和得意   他乐在其中   姜允诺立刻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顿时一团混战   “干嘛啊”,雷远鹤立鸡群的站在众人之间“五比二”,他说,“你们还要脸么?”   男孩们都不吱声那一刻,她对逃走的少年厌恶到了极点   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孩子许可坐在床沿,低头想了想,然后抱起枕头懒懒的走出自己的房间……   姜允诺端着茶杯走进房间,想到明天不用上学,心情大好她无奈的撇撇嘴,猛地掀开被子,预料中地看到缩成一团闷笑不已,还要继续装睡的纤秀少年   “你又来这一套,没创意”,伸手揪住少年的耳朵,要把他拉下床怕痒的姜允诺连忙抓住了那双想偷袭的手“姐姐,其实女生长大了也会……有某些改变的   “什么啊?”   “班上有女生有过的啊,一个月那么几天,都会流血……”,许可看着发呆的那个人越说越来劲,“对啦,一般之前会有预兆的,没有力气啦,小腹有点痛等等,因人而异这两个人,似乎冷战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陪着一双好久不见的儿女吃晚饭两个小孩警惕的互相看了一眼明天你和我一起走”,姜敏纠正说后者却不动声色的啜了口红酒整齐的浓眉下,长而微卷的睫毛低垂,半掩住如晨辉般的眼眸,漂亮的鼻子下面,曾经带笑的粉红可爱的嘴唇此时却紧紧合在一起……这样俊美的容颜是应该与阳光为伍的看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许可,姜允诺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自己最无法忍受的,不是他的恶劣,而是他的沉默   可是现在,“啊?那个……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呢”,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果然有些恶寒从何时开始,他再也没来过电话,回复的email越来越简短,话筒那端响起的永远是冷漠而单调的声音,所以,不守承诺的那个人,是你吧是的,护照是她费尽心思从姜敏那儿偷来的,她一直无法理解,姜敏为何会藏起她的护照”   听到这句话,姜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她轻轻推开女儿,沉默的整理行李在那几乎没有假期的校园里,姜允诺一呆就是五年   可是这所学校,却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志愿但在本地,却炙手可热如果是发生在欧洲,会不会有学生上街游行抗议学校的不人道?可是,这区区一扇铁门,又怎么拦得住这群20岁左右的男女如洪水猛兽般的汹涌情潮   十来天的接触,她和宿舍里的三个女孩也渐渐熟识了毕竟都是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学着相同的专业,姜允诺又是坦然随意的个性,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小集体   “等会儿系里有球赛呢”,中午的时候,周雨和黄子曦端着饭盒兴冲冲的走进来   “你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劲儿”,周雨摇摇头   “其实,我更喜欢女人,特别好你这口”,姜允诺看着黄子曦吞口水   风!中!浪!子!姜允诺的胃部忍不住一阵翻腾   “那个浪子是谁?”,她问,好不容易压下呕吐的欲望,辛苦辛苦   下午,课前   “正好,下节高数课可以少受几分钟的罪”,姜允诺懒懒的说,然后无聊的打量着这些同自己一样等在教室外面的学生   一位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气质优雅的帅哥斜倚在对面的墙上,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黄子曦笑嘻嘻的一把抓住她,指着帅哥的背影,笑道,”那个林轩,不会是对你有意思了吧?”   “嗯,难说”,姜允诺很认真的点头,”所以,你们快快死心吧   这便是姜允诺和林轩的第一次照面,除了那么一丝小小的惊艳,就只剩下尴尬她身高166公分左右,身材窈窕,肤色白皙,优雅大方,且能歌善舞,是女生眼里的栋梁之才,男生心目中的气质美女   “钟鸣和林轩   “但是,我想带个人去”,关颖继续说”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关颖的神色有些闪烁,眼里闪过失望的情绪   还行,男友一个接一个的换,生活滋润得很   许瑞怀低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不知想些什么又问起许可所学的专业,许瑞怀吱唔了半天,一会儿说是数学,一会儿又说可能是金融   可是这个号码,一次都没接通过   从很久以前,他就不再提及自己的情况,给她的信里也只有“忙”“安好”“勿念”等字一封封翻看着那些内容几乎相同的邮件,而后又一一删掉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没有可爱的神情,糯糯的嗓音,戏谑调皮的笑容……那是一个全新的陌生而冰冷的身影,孤寂落寞的存在着,而后越行越远   一切,都在随着时间逐渐改变,只是她,后知后觉   帅哥,你搞错对象了吧?允诺有些发窘,不由看向身边的关颖可现在,他却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陷入了忐忑不安的被动中   “啊?因为……”允诺回过神,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也就没注意前面的路况试着想收回,对方的手却是一紧允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明明神色冷峻目不斜视,却做出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不是说想喝水么”,林轩微微有些喘,却没有坐下,而是拿着一瓶罐装啤酒,斜靠着廊柱,神色冷冷的看向人声鼎沸的冰场   “你去和他们一起玩儿啊,在这儿站着多无聊”,姜允诺用脚踢踢他的脚,这家伙,动作真够快的这种眼神,有些委屈的表情,真的好象,好像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她不禁微微怔住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   “……”,不甩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居然可以不喘了,心跳也很正常,好现象,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薄唇紧闭,两道英挺的浓眉不自觉的皱着,满脸毫不掩饰的失落,伤痛,些许的愤怒而脑海里,不断闪现林轩那副又惊又怨的小模样沉默,受伤的神情,渐渐的,和多年前一张年少的脸重叠起来……姜允诺不禁懊恼,自己竟然这么的在意,几乎想蠢蠢的回去道歉了正是呵欠连天之际,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你好”,她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   没有电影院,没有春情荡漾的公园,没有格调高雅的咖啡厅   在某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下,本着培养感情牺牲小我的精神,姜允诺终于同意去看一向不感冒的足球比赛没办法呢,你可是人家女朋友,还是自己要求做的,所以,一定要有责任感,怎么可以一不高兴就想着走人呢渐渐的,她就这么养成了看球赛的习惯,确切地说,是看人有时,看着那抹意气风发,年轻帅气的身影,姜允诺会突然想到:也许,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也说不定你们才开始一个多月,就象老夫老妻一样了,毫无激情   “子曦,等我一下”,关颖也向门外走去,经过姜允诺身边的时候,突然俯在她耳边,很轻很轻的说,“所以,我选择不放弃”   姜允诺随即笑了起来,大声叫住她:“关颖,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她顿了顿,说:“就是你说话的这种调调,很酷这些小子还真会享受,踢球就踢球吧,还要有尤物养眼   “小轩轩,我这儿有”,美女甲赶紧递过自己的矿泉水某人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   球场上,身着红色球衣和黑色球衣的两队人马正在大力拼杀   看台四周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旌旗猎猎,横幅飘飘,姜允诺站在入口的位置瞧得有些眼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楼梯过道里有个小卖部,没办法,只好从球场旁边绕过去   她抬起手,对着那人的脸,迅速的挥出一拳正宣布继续比赛的队长吓了一跳,担心出事,转身向外追去,哪里还追的上,只得大声喊道:“兄弟,千万别冲动,咱好男不和女斗””   “是不是许瑞怀每天给你浇屎啊,所以你才能茁壮成长”,姜允诺也不算太矮,好歹也有163,只是有人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她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   姜允诺没好气的挡开他的手,这小子和以前一样,专会惹自己生气,这可是七年来第一次见面呢!(馄饨:你还不是让人家美美的脸蛋破相了,好意思在这里抱怨   这种表情,出现在许可的脸上,姜允诺从未曾见过   可是现在,她居然有那么一丝怀疑,这样的许可,如此的陌生有些意兴阑珊,波澜不惊可此时的她,低垂着头,微蹙着眉,轻咬着下唇,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无助她看上去好小,像个娃娃   姜允诺看见来人,笑着的冲他挥挥手:“林轩,你怎么来了?”   “我正在找你”,林轩有些迟疑的走过来,眼前这张极其温柔的笑颜,不曾对自己绽放过两位肇事者似乎早已习惯,反而处之泰然堂堂七尺男儿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人打,实在很没面子啊再加上姜允诺以前在欧洲时,吃不惯面包黄油,连法国大餐吃到嘴里都觉得淡而无味,只好委屈自己下厨,终于练就了一手三流厨艺和其重无比嗜辣成瘾的口味,而今觅得如此好去处,还不三天两头往这儿跑林轩每次都大义凛然,一口回绝一个大男人为了吃顿饭跑来跑去的,也太挑剔了吧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过问,自己吃得不亦乐乎,看着某人吃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没良心的笑着说:“你越来越可爱了又看了一遍,才把它掷了出去   抬头寻去,不期然的看见允诺孩子气的表情和林轩一脸怜爱的笑容于是他在机翼上写着:高兴就好”   第一次发现,林轩也可以这么敏锐,也许很多时候,他只是不说而已”   “你,等我一下”,林轩深深的看了她一言,突然放开她的手,跑了出去”   手里的玫瑰,含苞待放,花瓣上还残存着晶莹的水珠,衬托深红的底色,璀璨夺目,好像情人的眼眸,在沉默中述说着脉脉温情   “许,今天赢的这场球只是友谊赛,你是不是太激动了点,别喝得太猛”,队长笑着劝说“真tmd难受”,他小声嘟哝着,待好了一些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浇着脸,随手抹了一下脸,他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走吧”,林轩结过账,转身牵起允诺的手,向外走去   “神仙妹妹”看到姜允诺,似乎也有片刻仲怔,而后冲着她很有礼貌的嫣然一笑,才翩然入座我先干为敬吧再然后她又觉得,对自己来说那些花边新闻的吸引力远比专业名词大得多她好看恐怖片,他却中意轻松的娱乐节目   可是,做他的女朋友却有些累可是现在,他却开始尝试拒绝诸如此类的影响,拒绝更多的迁就有些事情的变化,也许无关感情,只是看个人的心态而已(馄饨云:一针见血啊!)   当她不打算接受对方时,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在众多暧昧怀疑的眼光中(不要奇怪,现在流行耽美,看见帅哥就会怀疑他的性取向),发现那小子的口碑非常不错,大家嘴里的好人榜样,且身家清白,没有前科他的经历,就像一张白纸,非常纯洁,无可挑剔   看来那傻丫头相人的眼光还是不错滴   淡漠的冬日阳光下,看台上有一抹纤秀的身形虽然她这样穿看起来还不错了,但是……许可看着她撑在膝盖上的手,湖蓝色的丹蔻衬托着纤细的手指更显白净,白的近乎透明那双手,一定很凉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这里风挺大的”,许可很随意的把自己的大衣扔在她身上刚刚升起的一丝怒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坐啊”,她指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   一阵拳打脚踢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   “他在哪儿呢?麻烦你带我过去好吗?”她微笑着请求“不过我喜欢”,他轻轻的自言自语   然而大多时候,危机感是很有必要存在的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多方便,只是有些事情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不太好了任何事情都应适应市场的发展需要,如今美女经济盛行,谁不觉悟谁就落伍有美女助阵,才会有人气   男的俊雅斯文,女孩美的惊人,两人正说笑着独处   林轩仍然是那么腼腆,说话的时候脸微微发红,眼神有些闪烁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   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喜欢上了吧   姜允诺微微一笑,走出激动的人群   从此,这种亢奋的场面再也与我无关   从此,请你不要再介入我的生活   场内,活跃着几个挥汗如雨的年轻身影   “关我啥事啊,再说你急什么呀,人家绯闻男友都没说话”,老刘拍拍许可的肩说,“许可不急太监急啊”   “你TMD有病啊,不是说不关你的事吗?”李斌捂着鼻子想冲上去,被老刘一把拽住上课的时候,他依然坐她旁边的位置,他还是会陪她吃饭,一起自习,如同往常好像喜欢逛街的女人,永远不知道哪一件衣服更适合自己,却贪心的都想要   因此,她决定打破这种看似和平的局面   “我们还是做回朋友比较好”,她认为自己说的不够直接对于如今的许可,难以想象,他会受到什么伤害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微笑着说   “一定可以的”,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表现出和她一样的果决是的,相当沮丧,毕竟,她是个很骄傲的人   随后,她去了画室   所以,还是做鸵鸟吧!   从此,姜允诺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活   这样的剧本,在无聊的大学校园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她左右两边的位置依然空着,林轩事件的后期效应仍然强大   我们的好学生许可,带着纯真无害的微笑,径直走到姜允诺身边,落座   第12章 恶作剧之吻   该来的还是会来   “来安慰你呀,被人甩了,很惨的”   “咳”,女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上课都不消停,“大学里谈恋爱,我们做老师的管不着,可别在上课时谈,你们是来学习的,上课坐在一起本来就影响学习,现在还……”,老师严厉的盯着姜允诺一字一句地说,教室里的坐在一起的几对小情侣都尴尬的低下了头   “不是”,祸水波澜不兴的说,“我没有姐姐”,然后也侧过脸等着看戏   姜允诺看着这个让自己有些头痛的孩子,她想,应该和他谈谈,怎么他的青春叛逆期就这么长呢   许可低着头,侧脸看她,眼睛亮亮的,“还和以前一样怕冷,嗯”,说着握住她的手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   “看车”,胳膊被许可一把抓住,路边的一辆摩托擦身而过,“你在想什么啊”   “不会,永远也不会指望你变成孝顺的好孩子   好?是泡妞的技术好吧   “第一,对于你在感情方面的私事,我不会过问,成年人了,你自己好好把握   “看看,被我说中了吧”,他笑呵呵的瞧着她,“不要激动,羊肉串不是指挥棒”   许可若有所思的看看她,拿起酒瓶一仰而尽   “不想,不会去,不打扰你,会难堪”   他笑,却不辩解她总有办法让自己措手不及,那么有意思的一瞬间,他居然忘了有所回应室友们大多已进入梦乡,只有她的床头还留着小小的一盏灯一心二用,不是她的专长,就如她对感情的一意孤行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   “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没那本事,就别怨人”,周雨边拾扑克边说,“人家的名字是言兮萝好不好”   “切,有那么恐怖吗”,周雨撇嘴,“真不明白有些人,一下跟这个,一下跟那个,不知是什么意思”   “美女,太三八就不可爱了”,姜允诺笑着瞅瞅她,“我这人很记仇的,有仇不报非君子,只是未到生气时”,说着,甩出一对主,扣下了周雨手里的双K   晾在洗衣房的衣物莫名其妙的跑进垃圾堆   放在盥洗室的洗漱用品被人扔进了水池里   好好的在路上走猛地被人撞一下,肇事的陌生女孩冲着她回眸一笑,明显的挑衅呀   “就是,许可的粉丝也太嚣张了”,关颖开着玩笑   大前天去小卖部旁的学子苑餐厅,平时挺和善的老板大叔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忍不住了,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啊,你要谈恋爱找别人去,别再影响许可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如果不是你,他昨天比赛也不会不在状态,咱们队也不会输啊,多好的一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平时一场比赛至少拿30分的人,昨天只拿了三分呀,你说说看,他们输球不要紧,连累我和伙计们打赌输了300块,回去被老婆骂了三小时……”   天下之大,就不信会被饿死就这样,姜允诺绕过小树林,路过体育馆,向光明走去   “上次输得太惨,许可好像也不灵了”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   “还有我”,耳边响起清亮温和的男中音,“允诺,好久不见”   她这才看见许可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不,是金鸡独立着一个人   第14章 帅哥雷远同学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他,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这么号人物”   “你怎么知道?”姜允诺有些愕然   雷远侧脸看她,那眼神让她心悸,而她又在心悸什么呢?   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说,“我就是知道”“真的没什么事了,过几天就能上场了”,迎着她关切的眼神,他轻声说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统一发放的跳操服非常漂亮,颜色和样式的搭配青春时尚,活泼俏丽,吸引着校园里的女孩子们   艺体班里可说是美女如云,汇集了众多的中文系和外语系的优质美女,班花,系花不等,其中当然有少不了日文系的言兮萝因此,艺体课不像某些课程那样有报名考核,光是在服装上就刷下去了大批的人关颖的外形条件不错,并且从小就学舞蹈,黄子曦和周雨是冲着看美女去的,而没有舞蹈细胞的姜允诺,她一向就对自己不在行的事物更感兴趣,用周雨的话说,就是喜欢自曝其短   姜允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办公大楼,六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从里面走出来,走进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里”   “体育部的部长雷远回学校了,估计是刚开完例会吧”,有人说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天边飘来几朵乌云,瞬间遮住了温暖的阳光”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雷远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所谓负责,就是负责播放音乐,点名签到,给艺体老师端茶倒水,其它时间在一旁做观众而已姜允诺抬眼,一个高挑苗条的女孩正不耐烦的看着她姜允诺想了想又问,“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们俩是姐弟的?”   “想知道呀”,雷远微笑着看她,“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   “好”,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雷远微微一愣,泄气的说:“你这女人,真没意思,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呢?”   排练活动有时安排在中午,有时在晚上中午的时候,篮球队的队员们也在体育馆里训练,双方都说自己比赛任务将近,互不相让,最后在雷远的调解下,划分界限,各占半壁江山这样的训练,根本没有意义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请安静一下,好吗?”温柔秀气的女声比雷远同学的大嗓门更有号召力,上千只鸭子立刻安静下来但是从今天开始,中午和晚上都要进行训练,你们觉得呢?”她自信的笑容散发着令人心动的光彩只是,关颖的五官长的比较大气,不及她的柔美精巧,而另一方面的不同,是气质再加上出众的容貌,前者在学校里的人气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是……我们怎么可能?”她装作不甚在意的回答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但她并不认为许可是个勤奋学习的人,他做事很有效率,擅长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最完美的效果除此之外,他并不想在堆满书的地方多待一秒可是,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昏暗的光线里,雀斑,青春痘,黑头……一一隐藏,只留下闪烁的红唇和眼影,模糊而又立体的轮廓,引人遐想   姜允诺随便点了首“仙剑问情”唯美的爱情,尽管人们不相信它的存在,还是会带着侥幸的心理执着的盼望着   许可沉默的,注视着台上的歌者可是,这一切,带来的却是越发孱弱的理智   “有些五音不全”,许可不着痕迹的摆脱她的纠缠,笑着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人群中发出低低压抑的哄笑   “真是一群狂蜂浪蝶啊”,关颖低声说   姜允诺喝了口茶,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却是闷闷的为何,自己总是被他这样奚落着?唱歌时的那一幕,恍然如梦   她走到雷远身边,说,“让许可少喝点酒”   雷远看了她半晌,才笑着问,“你们俩,究竟怎么了?”   她摇摇头,听见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自心底轻轻逸出   “散了吧,都十点多了”,雷远看看手腕上的表,大声说,“等会儿宿舍可要关门了,想继续玩的自己掏钱,我已经被你们榨干了””   许可笑笑,拍了一下雷远的后脑勺,“你TMD没钱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   许可“哦”了一声,搭着雷远的肩走了出去   “这女人,高手中的高手”,关颖在姜允诺的耳边轻轻的说   林轩不等她开口,鼓足勇气说,“给我一次机会,和你重新开始”老师问他为什么摘不到,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却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   她说着,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微笑,“……就是这样的”,然后,悄然而去,留下那人,在风中兀自呆立他,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用来成长爱情,对他们来说,无非是一种感觉,混杂着心动,不甘心,欲望以及游戏也因此,不知有多少认真的女孩,为这种简单却又不纯粹的感情,前仆后继她沮丧的踢了踢紧紧关闭着的大门   数小时前,还在因为他黯然伤神,这一刻,却是握着他的手生活,往往这样峰回路转不知何时开始,空中飞舞起细小的雪花,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切,不过是睡了一宿的沙发,就拽的跟什么似的,小器   姜允诺想起去年的圣诞假期,在姜敏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开车去了迪斯尼乐园虽然,姜允诺再三强调,自己已不是十岁的孩子,这样的赔偿也毫无意义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   许可只穿着一条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正拿着浴巾擦拭头发   姜允诺低头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昨晚洗完澡,胡乱扯出一件许可的衬衣穿着睡觉许可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痛,他扔掉手里的浴巾,双手撑在她两旁的窗台上,有些恼怒的说,“不要总是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还没到公寓楼下,就看到某人的身影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对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担心她遇人不淑,现在还穿着拖鞋呆呆的站在雪地里,尽管他的样子很酷,引来无数路人频频侧目他将手里的东西扔进路旁的垃圾桶,然后做了一个他这辈子认为最可笑的决定她原本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可事情一旦涉及到那个越来越让人心烦意乱的许可,她就开始变得惴惴不安,仿佛他俩之间的关系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寝室里安静的出奇,四个人沉默的做着各自的事情   我们生活中,总会出现好心的人,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宁静   “不是”,她直觉的回答   “雷远,可可好像受伤了”,姜允诺站起身,担心的张望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着身边的栏杆,指尖上泛着淡淡的白晕扭头一看,林轩正站在人群之外冲她招手,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向他走过去,“什么事”,她问”   医院骨科门诊旁,许可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额上尤挂着几滴剔透的汗珠,略显苍白的脸色衬着他的眉目更显清俊出尘这场球,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输了   “喂,别睡了,小心着凉”,姜允诺走过去没好气地拍拍他的面颊   “行了”,雷远在一旁连连摇头,“姐弟俩,用不着这么缠绵吧他扭头看着走廊的尽头的楼梯处,吹了声口哨,戏谑的说,“允诺,你还是把这一套用到未来老公身上比较明智我想,他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再说了”,她一手按着太阳穴,强忍着头晕,低声叫了出来   许可脖子上挂着白色的绷带,骨折的手腕已然被固定好   “还是我去吧,不加糖,不加奶,我知道的”,言兮萝说她只得垂下眼帘,眼光停留在那两人相握的手上,轻应着,“好的”然后走到小卖部,要了杯牛奶   可是他,却忽略面前的纸杯,以及她好心的建议   姜允诺仍然兴致盎然的研究那些肉骨头,“你不是说要做饭给许可吃吗?”嗯,这一个太大只了,这一块一点肥的也没有……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喜欢煲汤喝的她,把住处周围的超市摸得一清二楚,哪一家卖的肉骨头用来炖汤比较好,哪一家有鸭子卖,哪一家的汤鸡不错,等等,嘴馋的时候,只有自食其力了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只是站在他身边,就觉得非常的……刺激   不能么?姜允诺紧紧地咬着下唇,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做兄弟是要看缘分的,许可,不就是我的亲弟弟么?”恍然中,嘴唇麻麻的疼痛着,浅浅的,闷闷的,一直传到心里”   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就如窗外的天空,茫茫一片,辨不出方向   她转身离去,隐约间,温热的湿意,轻柔缓慢的从眼里滑落   “不如……你们换一首她熟的唱唱,要不就唱初赛时唱的那首”,黄子曦对关颖说   眼看就轮到她俩了,关颖心里有些没底,努力的深呼吸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不知怎的,看着她淡淡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许多   她把话筒搁在上面,用手敲了敲已然有些泛黄的琴键,侧耳倾听,清晰地辨别出两个需要调校的音节,还不算太碍事她扬起手腕,根据关颖的声线,尝试着给出几个音,然后对着关颖做出“V”型的手势   ……   以为会习惯 有你在才是习惯   你曾住在我心上 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原来爱情这么伤 比想像中还难   泪水总是不听话 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太多道理太牵强 道理全是一样   说的时候很简单 爱上后却正巧打乱   只想变的坚强 强到能够去忘   无所谓悲伤 只要学会抵抗   ……   背了许多次也没记牢的歌词,在她第一次弹奏曲子的时候,却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   “在哪儿?”   “寝室里”   “哦”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一旁的道路上,泊着不同牌子的轿车阳光有些刺眼,姜允诺有些不适应得咪了咪眼,许可站在不远处,颀长挺直的背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显出一丝格格不入的清冷   许可看着姜允诺手里的大号行李箱,皱眉,“这么多东西,不就住二十来天么?”   姜允诺瞥了他一眼,“又没让你拿”   许可果然毫不犹豫的放下,袖手旁观女人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示弱男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使唤的   沉重的羞耻感,如墨黑肮脏的影子,时时在心头笼罩伦理道德,早已在脑海里生根发芽,初时的亲吻,是孩子间的玩笑,是懵懂的少年心思她又瞄了瞄他还裹着纱布的左手,开口说,“还是我来拿吧”   “我拿就好”,许可吐出四个字后,就再也没开口   许可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说,“回家住,又不是没地儿住”   “哪个家?你那儿?不行”,绝对不行,万万不可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   许可把行李搬进姜允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七年前,床上仍然放着她最爱的叮当公仔   “林姨还在这儿吗?”她把叮当抱在怀里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慌张的低下头   “我要走了”,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回寝室”,傻傻的回应”   她想不通,怎么还会和他一起出来吃饭,她应该离他远远的才对他会怎么想自己呢,姐姐是色女?姐姐侵犯弟弟?天哪,救我救我救我……   “姐姐”,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许可只好牵着她的手过马路,“那只是个意外”没有身体接触,却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他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淡淡的清爽味道暖暖的气息,拂过她头顶的发丝,掠过她眼旁的刘海,酥酥痒痒,而她却一动也不敢动她打算,在自己的心脏跳啊跳啊,跳的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定要说点什么”   “好,我是木头”,她生气的抬起脚往身后踹过去,“既然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别再吃木头做的饭”,他平淡的言语,总能轻易挑起她的脾气,却也在不经意之间化解了她心里的迷惑看姜允诺的做事的效率,心里没底   雷远向她招招手,“嗨,允诺,你的同居生活过的怎么样?”   “做饭,洗衣服,伺候大少爷”,姜允诺把许可买回的熟食分在盘子里   雷远在屋里转了转,搜罗了一堆像框,抱到陆程禹跟前,“我猜对了吧,铁一般的事实在这儿,就是姐弟俩”   “就这么简单?”,姜允诺笑着瞄了他一眼   姜允诺死死的盯着许可   二十岁的男生,喝了点酒就开始闹腾,撇开八卦不说,三字经和荤段子出现的频率就高了起来,也顾不得有没有女孩子在场   “喝蜂蜜水会好一点”,她抬头,看见陆程禹靠在橱柜旁,手里拿着水杯   “是的   “坐”,许可拍拍身边的沙发   姜允诺在他旁边坐下,抬眼看看墙上的钟,轻笑着,“还有十分钟,就二十岁了”   “我现在就要”,他有些不满的嘟哝着,微醺的半睁着眼,孩子一样的表情你怎能,对着别的男人,笑语连连   没有回答,他直视着她的眼眸,黑黑的眼瞳闪烁着胆怯抗拒而又迷惑的光芒   许可的动作突然停滞,她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允诺松了口气,伸出四根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多少”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魔鬼的影子,袭上心头   第23章 不可以爱上他   她从旅行社出来,拽着机票的手,在寒风中有些麻木一路上,酒肆商厦,灯火辉煌,音乐嘹亮   期间,接到几个同学朋友祝福的电话或短信,她一一回复,一幅开心的样子话筒那端,响起女人慵懒动听的嗓音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囁嚅,“是我……新年好”   在黑暗里拿出钥匙,摸索着开了门,走进暗沉的屋内,并不开灯,这样的世界,沉默暗淡,才是属于她的他扬了扬手里的护照,然后把它塞进皮夹里,“这个,先放我这儿”有些事情的发生,总让人措手不及,哪怕始作俑者是自己   他的心一阵疼痛,如同被某种钝物一击而中,隐隐的却越来越强烈的扩散   “姐姐,兄弟,拜托你了”,雷远的双手搭在姜允诺肩上   姜允诺看了看隐蔽在四周人群里的特工,迅速扒开他的手,“别,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他们罚”旁边寝室的门一扇扇打开,女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嗓门,够大   “少了点,好在意思不错”,姜允诺托着腮看着她   她心里一滞,说,“不想去”他把手搁在她的腰间,她忍不住咯咯直笑,“不好意思,有点像在挠痒”,说话的当儿,她已在他的鞋面上留下好几个印迹,她更加手忙脚乱,只有不停的道歉两人调整好步伐,她的眼光却游离在外   陆程禹看着许可,“他以前几乎不抽”关颖满面春风的回到座位上,轻笑着,“以前没觉得,原来跳舞的感觉还不错”   一旁的姜允诺,却置若罔闻,兀自出神舞池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恣意舞动,挥汗如雨“靠,咱们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雷远笑着大声说   那几人抬头一瞧,眼前的三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于是没好气地指着站在中间的许可,“你小子给我记住”,然后推推搡搡的溜走了   许可皱眉,“你们怎么回事啊,连两个妞都罩不住”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他掏出打火机,摸摸口袋,“靠,没了,我去买包烟”   “不抽烟你会死啊”,她仍是忍不住地脱口而出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许可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薄唇紧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舞动的人群   “也对”,雷远终于找着机会再次开口,“现在连学校里也不太平,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手指缓缓滑过,一只又一只,星光在他的手掌里重新闪耀   这一切,无不散发着淡然和随性,可是落在姜允诺的眼里,却如大气里所有的正负电子各自聚集相互碰撞,瞬间的风起云涌,动魄惊心   美女趴在那张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的黑色光漆大书桌上想着心事   门外走廊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她的脸上扬起明快甜美的笑容   “兮萝”,他冲美女点点头,“你来了”   “是啊,那几本书看完了,我来还给你”,言兮萝转身,背靠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   她转过身面向他们,脚下丝毫不带停顿,“减肥啊,我这个月长了三斤肉肉”,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你不用每次来都帮我收拾屋子”,许可把书包扔床上   “举手之劳”,她大方的回应,“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吧”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他看到她讪讪的站在那儿,似乎是房间里堆满了杂物,迫使她无从落脚,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感觉自己无事可做的姜允诺被书架上的一本相集吸引了过去   “哦”,她踱了过去,开始整理他的单人床   “不错”,陆程禹点头   “……”   姜允诺帮许可搬了一趟衣服,觉得有些累,于是对他们说,“你们再接再厉,我先回寝室了”   她瞪着那块五彩斑斓的东西,却连打开盒子的兴趣都没有   许可一闭上眼,就想起她那种眼神,三分失望七分不屑   “杰士邦的包装袋没扔”,雷远笑着说   老刘笑着,“那就更没问题啦,人家从法国那地回来的,还会介意这个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风骚!   即使会偶遇,但自从那件事后,他们几乎又成了两条平行线,交点在无限远处   他执着伞,站在她的身旁,聆听着雨点落在伞面上的声响,缓缓的,沉闷的,在他心里一直回荡   天色渐暗,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上,她微微一震,用手揉了揉眼睛,才抬头看他   “是吗,可能是有点冷吧”   那是一双异性的手臂,坚硬,蕴含着力道   第27章 忽情字来袭   她使劲的睁开眼,水杯就搁在旁边的桌上,却是空的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再没别人   暖暖的怀抱,温热的呼吸,感觉如此清晰,却只是一个梦魇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她拎着暖瓶去水房打水   回去的路上,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们还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她觉得有些可笑   “还很体贴”,关颖笑笑的看着她   春风微拂的四月   他是个有些内敛的人,气质看上去是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淡漠暗恋这回事,从来都是双向的,比如许可这种人,往往因为拒绝的不够彻底,所以麻烦一大堆   雷远常会反驳,你这不是低调,是闷骚   陆程禹抬起头,看见横幅飘飘的看台,才想起雷远说过,今天有运动会师兄们拿着水和衣服在前面领跑,师妹们后面晃晃悠悠的跟着   四百米决赛的终点,就在眼前,姜允诺觉得自己非常有戏避闪不及,正好一脚踏了上去   然后,很没气质的摔倒了   和他在一起时,她越来越沉默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第28章 冲动是魔鬼   关颖慢慢的用筷子把竹签上的羊肉全部拈下来,再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缓缓嚼动着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雷远打个电话,让他把许可也叫出来”   几分钟后   姜允诺的几乎把脸埋进了盘子里,“老大,过了啊”   关颖看着表,笑得有点狡诈,“不错,比预计的时间要快”   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许可走近桌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姜允诺的头,以至她的鼻子和羊肉串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看着她,端起她面前的果汁一仰而尽   许可在她身旁坐下,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的看戏   “我也吃好了”,姜允诺对着桌子上的盘子说话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许可看了她一眼,招手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碟子烧烤,自顾自的吃着   然后无事可做,傻傻的坐在那儿   车灯刺眼,迎面而来   她听见他喊“诺诺”……然后,迅速的被人拉了起来   她的眼徒然间有些酸涩,任由几滴泪水滑落,悄无声息的融入他的衣衫里   “会遇见熟人的”,她焦急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捉住姜允诺仔细看着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害怕撞见熟悉的面孔,害怕看到震惊的眼神   “我……你……”,话都说不溜了,难得一见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控制自己……   似乎听到熟悉的音乐响起,姜允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陆程禹”三个字一闪一闪,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   她说,不抽烟你会死啊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看它们在风里变换着形状,千奇百怪,无所不能有些东西,到死也戒不掉   可是,爱情和血亲,永远是无法相交的集合   坐在操场旁的石阶上,姜允诺眺望着碧蓝如洗的天际,头脑里一时混沌一时清明   她想起在影片《夜访吸血鬼》里,因为爱情而渴望成长的女孩Claudia,在阳光下化为细小灰烬,随风飘散   陆程禹在她身旁坐下,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只回答前两个字”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学子苑餐厅,介于一食堂和二食堂之间,被学生们戏称为二点五   “小姜,这儿”,关颖冲她招手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   姜允诺懒懒得拨弄着碗里的土豆丝,“反正也没什么事”   雷远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相当沉默,谁又招惹你了?学啥不好,学骚包陆程禹装酷   “好”,陆程禹一口答应   关颖果然在一旁作甜蜜的小鸟依人状,摇着姜允诺的胳膊,“小姜,你也不去啊,去吧,去吧”,声音娇滴滴的,可以拧出蜜来   姜允诺浑身一哆嗦,她偷偷瞟了许可一眼,嘟哝着,“我没说不去的”   “闲妻,能否歇一会儿啊,累病了有人要心疼的”,姜允诺打着呵欠,睡意迷蒙放心,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再说,你确定了吗?”   关颖低着头,“都推迟一个多星期了”   “也许没事”,姜允诺只好这样安慰她关颖啊关颖,你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脆弱不堪,想到这儿,她的心情越来越灰暗苦涩   第31章 死了都要爱   姜允诺趴在旅游大巴的椅背上,和后排的三个光棍一起玩扑克,战况紧张的时候,她一激动“我靠”就连声冒了出来关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使劲地推开他,“一边去他从车头一路走过来,不时地被人推一下,拍一下,和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笑骂打闹着,车厢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活泼了陆程禹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拍了一下许可的后脑勺,然后坐到后排看他们玩扑克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她盘算着如何熬过这三四个小时的车程   “我想吃,姐,你帮我削皮好不好”,许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温柔无害,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   雷远一时面红耳赤,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说,“你……你这个女人……”   放下行李,草草地解决了晚餐之后,一群人又跑去K歌度假村的娱乐中心平时没什么生意,KTV包房也就那么四五间,这会儿遇上五一黄金周,全都满了话筒只有两三只,麦霸却不少,男生们纷纷抢麦飚歌,高手如云,卧虎藏龙   第32章 我希望你幸福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姜允诺端起玻璃杯贴至唇边,却忘了喝下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痞痞的笑着,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变得略微嘶哑,很有一种粗旷阳刚的味道,调动出其他人更加高昂的情绪,跟着唱了起来十几人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服务生和路人纷纷驻足,他们面带笑容的看着,被这种年少的无所顾忌的热情所吸引他斜靠在吧台旁,视线扫过唱歌的众人,撞入她温柔如水的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在沸腾的空气里胶着沉沦,仿佛卸下冰冷的桎梏,遗忘可怕的禁忌   穷途末路都要爱,不极度浪漫不痛快   四周飘散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她对身旁伫立的人勾勾指头,“给我一支烟”   有些好闻的烟味,有些辛辣的酒味,夹杂着年轻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汗水味道,并不让人排斥   她突然顿住,有些无奈的皱皱鼻子,“还以为你皮肤不错,你看你看,这儿毛孔有些粗,这儿黑头还不少,烟酒过度啊你”,所以说,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她有冰淇淋控   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沉默总是令人压抑难耐   她回过神,表情尴尬,“不关你的事”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我们之间会像以前一样……就像小的时候,可是我需要时间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   “可可”,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一颗心颤抖着,却不知如何安慰,再多的语言,此时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是我的错”,她说,眼里蒙上一层清澈的水光,“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对不起……”   理智,兵败如山   他的双唇薄而柔软,暖暖的呼吸掠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些压抑和试探   不知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轻启唇齿,重重的咬了下去,齿间触及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报复的快感   “你干嘛啊”,许可顺手抹了抹嘴,看着雷远手里拿着自己的背囊奇怪的问春宵苦短,不珍惜就不是男人   雷远不由分说地从许可口袋里掏出房间钥匙,又把关颖给的钥匙扔在桌上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别惹你姐生气,两人好好处,咱们好男不和女斗”   姜允诺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小声扔过去一句,“对关颖好点,别搞出人命”   姜允诺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接着看电视,许可有些紧张,她越安静他就越紧张,比赛时发决胜三分球都没这么紧张过   乱了,一切都乱了   许可在床边坐下,有些无力的挠挠头发   那人起身在网吧里四处晃了晃,最后在许可身旁站定,“我说,不会是你踢我的吧”   “走了啊,一起吧”,女孩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后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   许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俯下身,他双手撑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她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门打开的瞬间,周小全有些微怔,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一些的女孩子,穿着粉蓝色的家居运动服,微笑的倚墙而立   “许可呢”,周小全朝她身后看了看,嘴里嚼着口香糖,神情里习惯性的带着一丝倨傲   度假村的酒吧里,陆程禹正和几个同学聊天旁边一人低声嚷嚷,“进来一美女哎,旁边没男的,我会会她去”   刚才的两人纷纷对她大声说,“允诺,悠着点啊”   姜允诺这才发现他们,笑着冲他们挥挥手   “放心,我酒量很好”,说话间又喝完一杯   陆程禹皱眉看着她,俯在她耳边问了句,“许可呢?”   “谁知道,他活动那么多”   陆程禹招手又要了两杯酒,“你喝吧,醉了我背你回去”,他的眉毛黑黑的,在桔黄色的灯光下尤为漂亮在人群里,她已习惯将这些深深埋葬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一向个性冷静的人突然觉得有些火大,对着话筒劈头盖脑的吼了一句,“你他妈的在哪儿呢?”   第34章 继续乱下去   陆程禹,许可和雷远曾在同一所高中度过了三年时光一个人的世界,想上网就上网,想泡妞就泡妞,看毛片也不用担惊受怕,睡得再晚,不吃早餐也没人唠叨,这种自由,对于他们这群处于判逆期还要被爸妈拴在裤腰带上的毛头小子来说,是极其令人羡慕的从此,某人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   陆程禹还记得,当时,那本《百年孤独》正静悄悄地躺在许可的书桌上,它被人翻阅过的新旧程度堪比许可的物理课本他记不起那女孩的长相,却记得书的扉页上写着:“家族中的第一个人将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   许可说,那是百年来在家族中唯一由于爱情而诞生的婴儿,然而,他也是父母乱伦的结晶……   陆程禹不喜欢悲剧,不喜欢这种复杂纷扰的感情,他更愿意看恐怖片和大话西游,生活中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他不想在令人消沉的故事里浪费时间,于是他把那本书扔到了一旁那个女孩的照片却被许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那谁,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上道还有谁,我弟?就那小子?”她轻轻笑了两声   陆程禹辩解,“我才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你他妈还关机”   “什么才两次,这不都被打得没电了吗”,当时许可心里正郁闷,根本就没看来电显示   陆程禹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低头看了一眼姜允诺   许可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撩开长腿就往前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她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然而他却没有一点迁就的意思,她不禁怒上心头,在他的臂膀上咬了一口   许可转身,“又怎么了?”   “你自己走吧,我脚疼”,她摇摇晃晃的蹲下去解鞋带   许可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姜允诺脸红心跳,头重脚轻,一时站立不稳,伸手搭着许可的肩,“臭小子”,她轻轻的骂了一句   “就是你,我和自己打赌,结果输了”,她似乎累了,半阖着眼,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你弟弟?”   “……”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不由有些心急,轻轻的抱着她摇晃,“说话啊”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   就这么在一起,只是几分钟也好,他想   第35章 逃离地狱之门   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宿醉的恶果   姜允诺揉揉眼睛,那张出色的容颜,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呈现恍惚间,她一时错觉,好像回到性别界限不甚分明的童年,在无数个寂寞而冰冷的夜里,静静的相拥而眠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是嘴唇,她的手稍作停留,又飞快地移开心绪,已不能如同醉酒时那么肆无忌惮他似有察觉,略微动了动,更加靠近她害怕他会突然醒来,她一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直到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他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额头,“还早呢,再睡一会儿”,他的嗓音暗哑,让人心动不已   许可的心一阵乱跳,目光移向她的嘴唇,好像红粉粉的花瓣一样,“诺诺,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他的脸色微红,眼里满是乞求的神色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经过,面无表情去浴室里洗漱,和半小时前还温情脉脉的他判若两人   “吃饭,然后出去逛逛”,她系好鞋带站起身,“你不去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默默无言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我就说我不知道   他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喜欢他比他对我始终要多一些,这种感觉太累了,就这样分手也不错”   “关颖,他不是不够喜欢你,只是爱情不是他的全部生活”   姜允诺摇摇头,“少来,你怎么会因为他就改变自己的性倾向”   “你说得对,我是谁啊,我要是去喜欢女人,不知多少男生要寻短见,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人”有些人对爱情满不在乎,也许是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那一个”,她的眉宇间透过一丝凄凉,“小姜,我有时候在想,雷远不是不在乎,只是他心里藏着另外一个人”   失恋的人是什么样子?有人和自己过不去,有人却和钱结下了仇他曾经试过用可乐来刷碗,毫无油腻,效果极好,可见这东西比啤酒厉害得多   雷远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和你这女人说话”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他愤然开口   “行了,你还越说越来劲”   “允诺”,雷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嗨,想什么呢”,迟疑片刻,他问,“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姜允诺笑了笑,“她真的很在乎你”   雷远在后面叫住她,“压力太大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逃避,这一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   晚上,姜允诺去上素描的选修课姜允诺听得那个眉开眼笑,得意了好久   素描老师是个性格开朗的老头,喜欢根据个人的学习进度安排不同的作业她飞快地瞟了许可一眼,暗暗嘀咕,不过是个猪头而已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服从于薄弱的意志,迷失自己……因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晕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就好像你在我眼前乱转一样”   关颖问她,“想谁呢,和你说话都没听见”   星期五的晚上,正是约会的大好时机,寝室里有些安静一些人,一些事,如果无法轻易忘记,如果仍然在意,就变成了一根刺咯在心里,不经意间就痛了起来,来不及掩饰姜允诺愣了愣,随即放下书走了出去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从终点又回到起点,过程消失不见了,位移等于零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穿过寂静空旷的走廊,悦耳迷人   姜允诺的心里一阵慌乱又有一点高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姜允诺无可奈何的戳了戳他的额头,收起书本   “我没有”,他轻声应着,低下头吻住她,轻柔的好像月光他的嘴唇热热的软软的,渐渐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在她的耳后,颈项,锁骨之间流连不去我们还说呢,今天篮球赛,你小子怎么没上场呢,原来是……”   许可轻轻笑着,“我这不正忙着吗?”   那几个人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有人向他身后探头探脑,低声问,“这是谁啊,给兄弟们看看行么”,周围的人嘻嘻哈哈的起哄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那些人说笑着离开站在人群里的林轩始终一语未发,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着的手,女孩子的手细白小巧,手指纤细,涂着深色的指甲油,他不由回头开了一眼,似曾相识……   人声渐渐远去,许可转身拥住了她,低低的问,“怕么?”   姜允诺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怕不怕?”   许可叹息了一声,“你不害怕就好”,而后又问,“你刚才在写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写啊”,姜允诺推开他,向树林外走去   这条历史可追溯到明清时代的窄巷,素有早点第一巷之称   同桌的人望着他俩抿嘴而笑   这么的美好,不知何时就会结束,忽然之间的,猝不及防的决裂时间还早,她就趴在小河边的栏杆上看天鹅   她把面包屑一点一点的扔下去,小孩子们很贪吃,慢慢的划了过来   他站在身后,把她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用唇蹭着她的发鬓,柔顺光滑的发丝,香香软软   许可侧头看了她半晌,“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   她觉得自己很丢脸,可就是无法控制她咬着唇,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下去   “别再提他妈的什么海豚表演”,他说   许可说,“师傅,去新世界,谢谢”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同样觉得不好意思地SALES小姐不得不上前打断两人的绵绵情话,“请问,你们希望在戒指上刻字吗?”   姜允诺说,“最好刻上名字,不然掉了怎么办   许瑞怀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许可的肩,“你才多大啊,就想着给人买戒指”   “够用”,姜允诺一脸酷酷的表情   “知道知道”,许可拿了钱往门外走去   他掰开她的手指,把指环套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果然晃悠悠的略显空旷取下来又戴在中指上,稍稍好了一些   她的手动了动,不再挣脱,柔顺的蜷在他的手掌之中,沉湎于片刻的温暖   许可伸手招来一辆出租,“我们去东来顺吃烤肉吧”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   尚未开口说话,林轩的一张俊脸已是微红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此时,她看见林轩一副迷迷瞪瞪无法进入状态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厌烦   回家的路上,言母笑容满面,拍着言兮萝的手说,“我们家言言就是有长辈缘,秦行长在我旁边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我看她是有些想法了”   言母叹了口,“你看你说的话,还像个孩子一样,不管是什么企,都是给人打工的,像你爸这样给人打一辈子工,为厂里办点事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你又不是没看见,你还去指望他?”   言父开着车,一直没吱声,此时突然蹦出一句,“小言,你妈说的话,对的就听,错的就当耳边风,我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用不着靠别人”   他的思维停留在浅浅的一线上,模糊和清晰就像两种不同颜色密度相近的液体,渐渐的相互渗透融合很喜欢这样的她,脾气温顺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心事,让他觉得安心,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看不清她的样子,他吻她,她并不抗拒,他把手伸进她的衣衫里,细腻光滑,柔软诱人,他不由低低的呻吟了起来,将她紧密的贴向自己,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身体   “砰”的一声,他被人从沙发上推落,后脑勺撞在木地板上,一阵生痛他睁开眼,顿时从梦里惊醒,却陷入另一场诱惑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   屏幕上是单调静止的蓝色,显然是有人睡着了而没有关掉电视,荧荧的色彩在黑暗里飘散,照在她的垂落的长发上折射出绸缎般的光泽   她一脸的惊慌羞涩,两眼睁得大大的,嘴唇因为梦里激烈的亲吻而饱满鲜艳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他却仍不松口,反而加重了力道   “你疯了”,感觉到坚固的牙齿仿佛刺入了骨头里,她大声叫了出来   “如果我疯了……”他抬起头看她,却没有再说下去从沙发上拿起薄毯盖在他的身上,她转身进了浴室   “我想做爱”   “我想和他做爱”   她看着那些字,脸好像火烧一样的烫,心噗嗵噗嗵的跳着她在浴室里,呆呆得站了很久   “……夏天就是好啊……一个比一个穿得少……姑娘,这裙子也太短了吧……”,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调着望远镜的焦距   “嘿,这妞不错”,雷远把望远镜塞到许可手里,“波涛汹涌,蔚为壮观”   雷远没功夫搭理他,继续观望,突然间就把望远镜往窗台上一摔,“靠,怎么穿成这样啊”   “我是病入膏肓”,雷远很有些悲愤,“整整一周,我辛辛苦苦的翘课踩点,我容易吗我   “如果她哪天看着你笑,你就真没希望了”,许可说着,拿出手机来发短信   关颖柳眉倒竖,从包里掏出一只香橙抛了过去   对有些人来说,爱情,也许就是一种征服的欲望这个女孩太优秀,太骄傲,有着摄人的光芒生平第一次,在他心里滋生出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自卑情绪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是啊,我们也没看清楚是谁”,他突然想起那只纤纤素手,涂着深色的丹蔻,突然直觉地说了一句,“好像是姜允诺”   言兮萝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仿佛他是个傻瓜,“你是说许可和自己的姐姐在树林里约会,还对别人说是他的女朋友”上学期的那场足球比赛记忆犹新,许可曾经对他说,如果你输了,就别再去找她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而且你的Ex亲口对我说过”,言兮萝觉得这人真是太能搞了   许可突然问她,“诺诺,你……想不想回家?”   她低下头,使劲拽着他的衣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有些彷徨姜允诺刚跳下车,一辆奥迪“嘎”的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半米处   “真是你们”,许瑞怀摇下车窗看着他俩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不知道许瑞怀是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这种骑车载人的方式实在有些暧昧,对于姐弟来说   “爸,我等会儿还有训练呢,今天就不过去了”,许可说   许瑞怀点点头,“诺诺,你先上来,我们去学校门口等他”   “哦”,许瑞怀开着车,“你俩从小就分开,我还担心见了面会生疏,现在看来处得挺好的””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儿子,坐前面来”,许瑞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你们还真把老爸当司机使唤呢,一个个都知道坐在后面享福”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坐到副驾驶位上,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   许瑞怀带着两孩子去买菜,再回到他的住所时,天都黑了   姜允诺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父子两人还喝得不亦乐乎,其乐融融不多时,那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许瑞怀开始收拾碗筷,许可走过来悄悄地握住她的手,“你不高兴?”他盯着电视屏幕说   姜允诺抬起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眸光闪动   许可看着她,轻轻地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想吻你了就可以吻你”   许可,许可,她在心里默念着,你已经睡了么?   “在想我吗?”耳边传来低语浅笑,她被人从身后温柔的抱住   她转过身,鼻尖贴着他的胸膛,熟悉好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洗浴后的温热气息   “我房间的门关着,他以为我睡了”,许可把她抱起来放在栏杆上,刚好和他一般高,“抓紧我,不然可就掉下去了”   “我这儿还是痛的”,她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左肩,“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   四周安静极了   姜允诺没有去接那张卡,她静静的等待着   第42章 小强成长记   许瑞怀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包括当年和情人约会被挺着大肚子的前妻捉奸在床,然后离婚,把女儿扔到国外的时候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他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似乎想缓解一下焦躁而伤心的情绪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可可对你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冲动……”   汗水仿佛把心也浸冷了,姜允诺的手有些发颤,她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你说的这样”他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是温暖的笑意,他喜欢握着她的手,喜欢从身后把她一点点圈进怀里……那样的细腻温柔,怎么会是一时冲动?她有些惊骇的瞪着许瑞怀,渐渐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突然握紧拳头大声嚷着,“早就没有了,如果不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你就知道在外面乱来,你以为我们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林姨都和我说了,我什么都知道,妈妈生了许可以后也不照顾他,你不回来,她就躲在房里哭,她一直哭……你不理她,也不管我们,许可当时才那么点小,不肯喝奶粉,她也不在乎,嗓子哭哑了,她也没听见……”   她的思绪沉入伤感的回忆里她瞪着许瑞怀,他看起来又羞又恼脸色灰败   许瑞怀一阵头晕目眩,手脚有些麻木,他慢慢的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嘴里慢慢的挤出几个字,“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被打过的地方像发烧一样的烫,好像还有一道道的略微肿起的指印   回到学校以后,幸好寝室里没人,她把湿毛巾贴在脸上冷敷,几次以后似乎好了些走到楼下看见许可和雷远,那两家伙正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   许可说,“你这招没用,你在路上都堵过她几次了,人家甩过你没有?”   雷远搔搔头,想想也是   许可说,“你就不能干脆点吗,长驱直入,直奔主题”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雷远一时没注意,跌撞的冲过去,给人家小姑娘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小姑娘羞涩的惊叫,值班室里乱成一团,雷远骂骂咧咧的回过头,哪还有许可的影子   女生楼这边突然冒出一位大男生,让大家很不习惯,更何况是看上去很养眼的男生早上他就觉得不对劲,许瑞怀一直没回家,他修好电脑以后,去找姜允诺时才得知,她根本没去做家教   他愣了一会儿,瞬间了然   许可有些不舍的站起身,“我去给你买点药”   不出所料   没过几天,许可就在宿舍楼底下遇见了许瑞怀   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白发一茬茬的冒了出来,不复以前衣冠楚楚的模样   许瑞怀拍着许可的肩语重心长,“可可,老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打拼一辈子还不是为了你   第43章 凡人的怨念   “然后呢”,姜允诺好奇地问   “然后他说不打算出国”,关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问我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等等”,姜允诺有点疑惑,“他是因为不出国才打算和你死灰复燃,还是,为了你放弃了以前那个无聊的决定?”   关颖可爱的努努嘴,“那家伙罗罗嗦嗦的,不过……貌似是后者”   关颖又羞又恼,“什么暗恋不暗恋的,你别瞎说,那都是闹着玩的,我可没给人家戴过围巾”   小样,终于报仇了   “嗯每一分钟,她都想知道,他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然而,他似乎还有所保留小姜,究竟是谁啊,你就告诉我嘛”,她摇晃着姜允诺的胳膊   圣地亚哥娱乐城,全市最有红的场子,美女多,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许家父子被服务生带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清一色的男性,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   “臭小子”,许瑞怀摇摇头,看他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   女人会意地笑笑,软绵绵的搭在他的身上   娱乐城一楼是迪厅,人声鼎沸,灯光摇曳,强劲的音乐不绝于耳,气氛十分火爆   后面,言兮萝的声音好像有些变调,“你们干嘛,放开我……”,她尖声叫着   许可已经走到门外,想了想,又折返回去三个年轻男人背对着他,把言兮萝围在角落里,“说好陪咱哥几个跳舞的”,那些人嚷嚷   那些人顿时大笑,“哎,这妞要看咱们撒尿”,说话间手脚也有些不干净,拉拉扯扯起来许可愣了愣,听见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冲她大声吼着,“你他妈的别犯傻了”言兮萝大概也有些怕了,跟着他往主干道上跑,嘴里却嘟哝着,“我的包还在朋友那儿呢”正好手痒,哥几个一起整残了他”,其中一人笑笑的说着   黑暗中不知谁高声喊了几句,“别打了,保安来了”   之后,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她被自己偶然迸出的念头给吓坏了   第44章 捉摸不透的人   浑身滚烫,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你……要不要紧?”言兮萝慌慌张张的跑过去   再拨   姜允诺背着书包在宿舍楼下晃悠   值班室的阿姨大力拍了拍铁门,“你到底进不进来?”   姜允诺想了想,仍是摇头   许可看见姜允诺的时候,晕黄的灯光从半空中洒下,她安静的坐在那儿,柔顺的发丝束在耳后,目如点漆,嘴唇是温柔的桔黄色   灯光像雨丝一样   姜允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脸,避开言兮萝的目光,嘴里蹦出一句,“……雷远说你们高中英语老师是少男杀手是不是真的?”她这句话说得飞快,没有停顿的间隙,少了轻重音的区别   她想敲自己的脑袋   “还好”,他仔细的看着她   姜允诺忽然转身问言兮萝,“你去哪儿?”   姜允诺心说,我这还是压着火呢   许可不说话,她就有点沉不住气   “这里”,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去无关外表,财富,年龄,也许只是一种心态   两人进了房间,洗漱完毕,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她拧了湿毛巾为他冷敷   双人床,各占一侧   他戴着戒指   心里五味杂陈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   “你什么都不问”,他用下颌抵着她的额头,“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不在乎?”   她笑,“你希望呢?”   他无辜的嘟着嘴,“别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语气透着些卑微   她伸手要去扯落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别装了,你不就想这样吗?”   “别”,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你先把话说清楚,我想怎么了?”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几只避孕套抛撒在他身上,“不就是这种事么?我今天就成全你,希望你放过我,以后爱干嘛干嘛去”   许可起初只是怔忡,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她这几句话里醒过味来   “说话”,耳边传来他心烦气躁的低喝她赌气般的拔下戒指掷到地上,“什么也不算”他拿起桌上的钱包,打开看了看,“你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吧”,他拿着钱包在姜允诺面前扬了扬,手指微微发抖,“找了这么多理由,不就是想走吗”   姜允诺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他对她怎么可以那么温柔,就象做梦一样他靠着门,脑海里一片茫然,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思维几尽停顿他抬手按着额头,好像嫌伤口不够痛似的,又用力地去拍打了一下   姜允诺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哭过,好像世界末日之后,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怏怏的擦着眼泪,突然想起了那枚戒指   许可死死的搂住她,一句话也不说   姜允诺哭着去推他,“你不是走了么,你走啊,走啊”他的眼底有些湿润,眼眶微红,额边,包扎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渍   她轻声说,“揍你”   他停下来,开始褪去她的衣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动作很温柔很轻缓,仿佛她是容易破碎的瓷器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发丝纷扰的搭在象牙色的肌肤上,她闭着双眼,眼线很长,睫毛轻轻的颤动,双唇紧抿着,好象熟透的晶莹果实,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轻轻笑了,心里充满怜爱,却再也无法抑制耸动的欲望睁开眼睛,想要推开他,却看见了很陌生的,嗯,物体……是漂亮鲜艳的玫瑰红她瘪着嘴,羞涩的想去撞墙他的嗓音暗哑,夹杂着灼热沉重的呼吸声,听得更加得脸红心跳   他抬起头,脸上渗着汗珠,表情有些滑稽,“我怎么找不着地方”,他无辜的神情里带着焦急的渴望   “好痛”,她果真一脚踹了过去,这个野蛮小子   “啊”,许可捂着腹部闷哼,“我这儿本来就有伤,你看”   姜允诺吓了一跳,那儿的确有一大片青紫   他搂着她,轻轻哄着,“我不动了,诺诺,你别怕”,看她娇弱无力地躺在怀里,心里狂潮翻涌,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他温柔的问,“还痛吗?”   “嗯”,她轻应着   许可起身进了浴室,拧开花洒,在浴缸里放满温水   他抱着她跨入浴缸,四周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浴缸底部有几个绿色的圆形小槽,映着一池的水碧波荡漾,春意盎然   “我……又想要了”,他低声说   姜允诺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很痛的……”,   他亲她,像个孩子似的的撒娇,抓着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腰身往下移而后慢慢的开口,“抬头三尺有神灵,不知道我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好,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他俯身吻她,“最多只能呆到晚上”   她不乐意的撅着嘴,“没钱了,我打工养活你呗”   手机上十多个未接来电没钱怎么办,人总是要吃饭的,他不想再向许瑞怀伸手去要况且就要期末考,两个专业的考试   有些事情发生了,他不愿再回头去想,他也害怕,只是不敢多加考虑,也不敢有所表现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有些人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简单而快乐的活着   陆程禹说,“我们学校附属医院一向肾源紧张,你考虑考虑”   雷远和“同学有约”的老板早就混熟了,于是找了个周六中午没什么人吃饭的时间段,把小饭馆给包了下来,花了点钱,至少比KTV包房要便宜得多他是个爱热闹的人,有的吃有的喝,美人在侧,狐朋狗友济济一堂,便觉得心情舒畅,人生不过如此   可是可是……   大伙儿正吃得高兴,他悄悄地凑到关颖耳边说,“老婆,咱们暑假去报个新东方读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赌,这种场合,关颖拿不下面子和自己翻脸   雷远看了她一眼,突然问,“允诺,你弟怎么还不来啊?”   “啊?我怎么知道”,她低头喝了口饮料,“不是说打工去了么?”   大圆桌的对面坐着啦啦队的几个女孩   “姜姐姐”,言兮萝喊她,语气显得无比相熟,“许可的伤好些没有?”   自从那天以后,言兮萝再没主动和她说过话,就算在学校里遇着了,也是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姜允诺还挺高兴,心说用不着再去和她客套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目光在姜允诺脸上略作停留她穿着短裙,露在外面的肌肤被有些粗糙的牛仔布料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一忍再忍的把脚移向一边,他却霸道的紧贴过去   大家都跟着起哄,只是关颖在旁边看着,也不好强行劝酒,雷远微微抿了一口稍作表示   那个人神情有些尴尬,“我是说,她看上去比你小,倒像是你妹妹”   姜允诺松了一口气   最后大家一至得出结论,眉眼不像,嘴和下巴却是……形神皆似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因为她会联想到姜敏,那个穷其一生深陷在自己创造的沼泽里,无法自拔的人“我希望”,她怔怔的对关颖说,“你们能有好的结果”   所以,他们投向对方的目光,才会那么灼热执着,却又脆弱不堪   旁人都不甚在意的笑笑,以为他只是在捉弄自己的姐姐   她渴望靠近他,于是转身向他走去,和陆程禹擦肩而过   他却停滞不前,嘴里咬着烟卷,在原地站着,静静地等她   却听见他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对别人宣布,你是我的”   于是他们轻柔的接吻,在夏日的漫天阳光里   也许从开天辟地之初,人类的基因里就隐藏着自我毁灭的病毒   “看什么啊”,她放下书包走了过去   姜允诺脸色发白,双手僵硬而无力的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她几乎忘了如何呼吸,束手无策,如芒在背   这是一幅动人的画面,男生高大俊朗,容颜深邃,女孩娇俏的身体契合在他的怀抱里,神色温柔,两人亲吻的投入忘我而温情脉脉她却听见一个低浅而清晰的声音说道,“变态”她用手按着额头,无法思考那是一个微型的社会,虽有对抗,陷阱以及弱肉强食,却没有眼泪和忧伤校园网虽然已经被封了,但这事已经被闹得满城风雨,网络的传播何其迅速   傍晚时分,雷远约了关颖一起吃饭,顺便带上了跑来蹭饭的陆程禹   关颖的胃口却是不太好,“她没上课,也不在寝室里,手机关了   关颖识趣的不再多说,心里想起那两人将要面对的风风雨雨,只是作为旁观者,她似乎都能体会到那种不寒而栗,难以理喻的感觉她的内心一时惆怅一时感叹万分   姜允诺被人带到系主任的办公室   上到学院党委书记,下到他们班年轻的班主任,无一不是表情严肃里透着尴尬,间或带着不小心流露出的好奇以及厌恶她便是这样的人,害怕归害怕,一旦东窗事发,逼不得已要和人正面交涉了,她反而镇定下来,头脑里前所未有的清醒明白,恢复了以前的硬脾气拍完了以后才惊觉,老大们都在跟前呢,还轮不着他大发脾气,于是又有些讪讪的在各种各样的眼光里,她只觉得一片茫然,不知该做什么,也不知该往哪儿去那些眼光箭矢一般的射过来,就好像是看一个疯子在冰天雪地里裸奔   “我们到处找你”,他低头看着她,“他一直在找你”   “你说呢?”她笑着反问,“被人当作疯子,你说呢……”   陆程禹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要不赶紧走吧,什么事都解决了”   半响,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办法……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着怪物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突然抬起头,眼里泪光盈盈,“你呢,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很恶心,很荒谬?”   “不是的”,陆程禹微笑的看着她,“姜允诺,其实你很上相,你在视频里看起来很漂亮”   她看了他一会儿,苦笑道,“别开玩笑了”你真的……放得下他吗?你不用太快回答”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   陆程禹越行越远   她想飞奔过去,靠在他的肩头痛哭一场   她看见他向自己伸出右手,手上的戒指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晕,那么的渺小,微不可见,遥不可及她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脆弱,也没有勇气对他说,她曾经想要离开   姜允诺低着头,心绪千丝万缕的飘过,却没有一个可以被抓住   她退后一步,避开   他说,我爱你   姜允诺心里酸楚,便去安抚他,用嘴,用牙齿,用伴随着唇舌纠缠,逐渐急促的呼吸   她的身上微凉,短袖开衫被一把扯开,胸前的几颗纽扣抛落至地板上,使劲蹦跶着,这种错落有致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的清脆,如同在火热的情欲中加入了一道清凉的水注   牛仔裙滑落到脚踝处,内衣也如同虚设的挂在胸前他的手终于放开她柔软的胸部,试图入侵她紧紧并着的双腿   他突然把她整个人翻转过去,将她压向墙壁,“我们又不是没做过”,他的一只手绕到她胸前,有些粗鲁地握着她,上身紧贴着她的背脊,“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你……”,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走,是不是?”   她把额头抵在墙上,沉默不语   她看不见他,想要抱着他,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她就这么的想念他   他粗粗的喘息,在她的脸颊上印下密密湿润的吻,身下的动作变得猛烈快速,每一次都更加深入   “我打算申请那边的学校,可是我需要资金担保”,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等毕业以后,再移民去蒙特利尔”,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比A4要大一点的牛皮纸信封,“我们一起……”他的话语忽然间停顿,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在其中忙乱的翻寻着   “你再找找,也许还在抽屉里”   屋里一片狼藉   姜允诺拉住他的手,马上被他挣脱开   激情在黑暗里迸发,他说,真想现在就死了   四周一片白色,病床上的人陷入昏迷   这以后,两人很少交流,仿佛都想避开什么   终于等到一天,虽然他仍被要求卧床休息,却已能够独自进食,并且话也说得利落了,他将正在洗衣服的女儿叫到跟前,“诺诺,你过来一会儿她大体知道自己会听到些什么,两只手不自然地揪在一起,只剩下沉默无言的等待   许瑞怀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喃喃地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要分开他头脑发热,双膝着地在许瑞怀的病床前跪下,“爸,对不起,我要和她一起走”   许瑞怀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枕头上大口的喘气,之前喝的水也全部呕了出来”   许可慌忙站起身,按响床头的电铃,病房里顿时混乱一片   他立在那儿,半晌才问,“你,要走了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她说,“就这样吧”,他简直是冥顽不灵,她突然气极了,“我当你是什么?我弟弟呗,还能是什么?我们之间还能怎么样?”   “你是爱我的”她立刻打断他,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她的生活为什么如此不可理喻,“许可,你还不明白么?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爱情又算得了什么?人这辈子太长了,激情太短暂,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要吻她,她拼命的躲开她的头发湿了,粘粘的搭在脸上,她不敢有任何的举动,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姜允诺:长痛不如短痛,他会好起来的,忘了就好了你这么一走,他这辈子恐怕是忘不了你了如果想让一个男人对你念念不忘,最好的方法就像你这样,在他还爱着你的时候转身离开我对爱情没有把握如果时光倒流,我不会回来   关 颖:不回来了?   姜允诺:我还敢回来么?   (雷远和陆程禹推着行李从后面走过来)   姜允诺:(拿着机器猫冲陆程禹扬了扬)哎,这个,我还没谢过你!   陆程禹:(不解的皱眉)谢我?为什么?   雷 远:(把机器猫一把扯过去看了看)哟,这是咱们陆帅哥送的呀?   陆程禹:不是我送的   雷 远:(拉了一下机器猫脑袋上的拉环,贴在耳边听了听)这首歌啊……   关 颖:你又知道?   雷 远:不就是上次卡拉ok大赛,你们俩跑上去唱的那首歌吗?唉,丢脸丢到家了,CD都坏了还在那儿唱,有个人立马变成大红脸,喂,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啊……   关 颖:(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怎么你也去看了?   雷 远:许可也去了,我们三当时笑得不行……   陆程禹:(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不是装在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里啊?许可让我带给姜允诺的(她忍不住像大门外瞅了瞅)   关 颖:许可真不来啊?   雷 远:联系不上,手机关了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   雷 远:喂,奸夫淫妇!   陆程禹:你再乱说,我可真下手了也许情场失意,球场得意,他应该打一场比赛,舒缓心里的闷气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   言兮萝忽然发现,如果可以,她绝对不要见到这样的许可,“要是真的在意你,她是不会走的   “走了年轻的时候,总是忙乱的,总是不停的怀疑自己的选择   那一年,他大学肆业   “你才下飞机就开始想爸爸妈妈了?”   “是啊   她有一年没回来,以前的室友早就搬走了,现在的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她极力回忆刚才的梦境,可是只剩下破碎的色彩”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随后几天,两人会在厨房里遇见,多半是法国人在烤土司,中国人在煎荷包蛋,芳邻会用眼角冷冷的扫她,大家都不说话   “喂,你在做什么?”芳邻夸张的用手掌扇着风,“都快着火了但是看到金发美人那副鼓着腮帮横眉冷对的模样,又不禁觉得有趣   “那一天,我刚从中国回来,”她慢吞吞的说,“心情不太好,当时,我只是想静静的……回忆一个人只是偶尔连上QQ,会遇见关颖她又一次把他扔下,独自逃走了   北北只说了句“没关系”就不再打扰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带菜色,至从吃鸡蛋吃到一看见就作呕,她就开始用没什么卡路里的土司混日子,中午会去学校食堂,看着肉排香肠只觉得油腻,也是只要了一碟生菜沙拉了事”   北北扔了个媚眼过来,“你是有了吧会遭天谴的,一切都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她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姜允诺,别再胡思乱想了,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会把自己逼疯的   北北说,“诺,我还以为你生来就是肿眼睛”   姜允诺问,“男的女的?”   北北说,“那女人,那个婊子”她叹息说   北北开始抽雪茄,桌上堆着漂亮精美的雪茄盒,她说,“免费的,从我们家店子里偷来的,……我爹妈不会说我,总比大麻要好……”   两人在客厅里熬夜看书,姜允诺心里不痛快,也学着抽起了雪茄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时候,恰好是中国的除夕之夜,姜敏打来电话让她回去过年,她不想回去,说还有考试,其实只是想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姜允诺想,两个女孩吃,也不麻烦,就去超市买了些面粉肉馅   北北对她挤眉弄眼,“我厉害吧,咱两今晚有得挑了姜允诺只好叫了些外卖,调好饺子馅,开始动手和面”   那人有些奇怪,“你才多大啊,在这儿读的高中?”   姜允诺点头,“嗯,我十四岁就过来了”   “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   昨晚散伙以后,北北带了一个男孩进房间”   姜允诺用手指弹了弹那盒雪茄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困境,急于找到突破口却久久不得   那个寒假显得极其漫长天空阴霾,阳光罕见,北风肆虐,冬雨绵绵,城里的商厦早早的打烊,一路走去,冷冷清清在那种虚幻的感觉里,沉沉的思念伴随着内疚的情绪熔化在内心最隐蔽的角落,渐渐变成一个伤口,无法愈合的伤口   北北学的是经济,虽然和姜允诺不同专业,但是开学以后,两人有时会在公共选修课上,学校咖啡厅里遇见她的时间都花在哪儿了?北北对此费解可是,你瞧,人们总是擅长使用两种标准来对待自己和别人经济专业的学生一旦毕业多数会面临着失业的困扰,所以她决定先修完硕士学位再出去找工作   她害怕失望多于希望,因此决不会全身心地投入,她永远给自己留着退路这种人存在于各年龄层,尽可能远离危机”   北北评价到,“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是害怕被伤害,你的自我保护意思太过强烈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   十多年的读书生涯即将结束,北北因为成绩优异,又有教授的推荐信,所以在巴黎银行谋得一份不错的职业   经历了惴惴不安的那段日子,两人的工作终于敲定无所事事,两人呆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北北提议,“诺,我们去高雪维尔吧”只是,口袋里的钱币期期艾艾的不愿被人送出去想到下个月就有了一份正式工作,姜允诺经不起北北的诱惑,于是同意一起去滑雪   她懒懒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雪白山脊,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彩   姜允诺眨了眨眼,这种仰视的角度让她很不习惯,她想站起来”   两年前,陈梓琛硕士毕业,学的是经济,语言不太好,工作难找,就和几个朋友一起合伙注册了家贸易公司,勉强解决了工作和居留的问题   “你没事吧,”陈梓琛轻轻拍落她头上的雪末   姜允诺工作了,和计算机打交道多过和人的,薪水不错,就是有些乏味偶尔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到气质阳光的男生,高瘦的身影,黑色短发,心里会跳出另一张出色的容颜,只是这种希翼从来没有变为现实   光阴荏苒   第54章 第四枚戒指   晚饭之后,陈梓琛送她回家   陈梓琛倒也不再强求   陈梓琛躺在床上,随手翻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堆杂志,一本护照从书里掉了出来,这本和他的不一样   两人的关系确定了下来,陈梓琛经常带着姜允诺参加饭局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哪会不知道“现实”二字的含义就连他的语言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实,“诺诺,我就快三十二岁了   姜允诺并没有拒绝,考虑了数日,她对他说,“你应该去见见我在这儿唯一的家人”   他们去拜访姜敏,陈梓琛执意买了些礼物,但是他没想到,未来岳母的生活竟会如此挥霍,他带去的水果篮和葡萄酒被搁置在房间的角落里从姜敏的穿着到房间家具的品牌,在他看来极尽奢侈,而且她也算不上有钱人   她们一起聊天,同桌吃饭,她看着她,这个一辈子受到蒙蔽的女人,已经变成了一位半老的妇人,不复有往日倔强冷然的神情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   “一转眼,你也要成家了,”她感叹着把其中一枚戒指放在姜允诺的手里,“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不值几个钱,我一直想把它们留给你们,就像她当年那样人啊,就是这么一代接一代的活着,好像有了希望一样”她后面一句话本是玩笑般的说出来,听的人心里却不是滋味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姜敏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窗外出神,并没注意到姜允诺的情绪变化几乎濒临绝望的边缘,许瑞怀却出现了   “妈,不早了,休息吧”   姜允诺正要出去,又被她叫住,“你那儿,有没有他现在的照片?”   “谁?”   “许可”   她轻轻地说,“没有   陈梓琛不免笑话她,“你的戒指已经够多了,我送你的怎么不戴?”   “哪有很多”   “不好请假,上班呢,这段时间正忙着”她说的是实话,手底下带着好几个人,有实习生,也有作毕业设计的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可是什么也没发现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她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隐私被他知晓,而且,从检查结果得知,她是个健康的女人陈梓琛暗自嘀咕,果然是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才会对国内嫁娶的那一套浑不在意,也幸而如此   才出了关,他便和前来接机的老李一起去供货商在北京的办事处陈梓琛的公司作为才步入正轨的不折不扣的中间商,最希望能找到好的货源,低廉的成本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信誉上的保障   办公室里,一位男子正在批阅文件   陈梓琛没见着传说中的小开,心里不免嘀咕,生意做得不大,架子倒端的挺足,装个啥啊装?一个鼻子两只眼,还不是普通人一个老李看出他心里不大痛快,自己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于是笑着对老刘说,“你们许总还挺忙的,咱们陈总大老远的从欧洲回来,也没能见上一面”   刘鑫和老李在一起打过几圈麻将,两人较为相熟,知道他话里有话,刘鑫只是嘻嘻哈哈的说,“李哥,你还别说,我们老板这几天忙得跟个轱辘似的,一大早出去了现在还没回,因此让小弟前来代他做东,为陈总接风洗尘……现在也到了吃饭的点,要不咱们去云龙边吃边聊,那儿的鱼翅羹和石斑鱼做得不错……”   老李这人有点刁,自持自己也有点身家,又年长几岁,并不十分买账,他调侃道,“我说小刘,我上次没见着你们许总之前,看见他在文件上的签名,还以为是个大姑娘于是乎,桌旁的三个大男人,一边吃一边偶尔逗逗嘴,却又互相留着余地,一顿饭吃得倒也热闹   此时已接近晚上七时,许可也不知抽了多少只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小半截的烟头等会儿还有个应酬,他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走出去,路过门口,用手轻轻叩了叩秘书的办公桌,“叫他们出去吃饭,算我账上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   终于有一次,许瑞怀大发脾气,拐杖敲在地上咚咚作响,随后一个文件夹摔在了他的脸上他的任务,仅是从这为数不多人中最后选出几名解除雇佣合约几天过去,他一再斟酌比较,却无法作出一个明确的决定诺诺那孩子……毕竟是你的亲姐姐……那孩子,”他突然低叹一声,“虽然行事果断有主见,但是太过冲动,也没什么事业心,这棱角还没撞圆,始终难成大器   今年的冬季,寒冷异常,大雪纷纷扬扬   “工厂不在北京,一时半会儿的也去不了”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   “要不要回去见见你父亲?”陈梓琛问她”   陈梓琛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并不十分关心这些”   许可没作声,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才说,“别忙回绝,先吊着他”   许可心跳加速,不动声色的问,“谁?”   刘鑫转身,“一个是老李的老婆,一个是陈海龟的未来老婆,前天刚从法国回来”   手里的烟被折成了两段,许可把它塞进烟灰缸里,说,“订个包间,我晚上过去”   六点多的时候,他处理完工作,开车赶往饭庄这一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天黑路滑,他像个新手一样使车子频频熄火   才泊好了车,刘鑫就打来电话,许总,人刚到,都在大堂等您   而那个身影看起来如此诱人   微卷的发丝落在肩头,她穿着浅米色的短袖针织衫,露出臂弯以下的白皙肌肤,及膝窄裙,黑色长靴,曲线毕露,亭亭玉立陌生的诱惑里,却抹不去熟悉的感觉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柔美的侧脸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   踌躇数秒,她说,“这是我弟弟   时间仿佛停顿   陈梓琛只好开口,“诺诺,要不咱们先回你们家一趟?”   说话的当儿,许可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再放下时,一小杯五十二度的五粮液已然见底   刘鑫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老板今天是酒瘾上来了再说,回去看看老爷子,大伙儿关系处好了,先不谈这次合同能否签的顺利,以后许家的生意再做大一些,说不定自己也能分上一杯羹   想到这儿,他对姜允诺笑着说,“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安排出时间回国一趟,今年还是去你们家过年吧……别和我争,就这么说定了”   李来运说,“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能和人家新婚蜜月的比吗?”   几个人都是一笑而过   那样的笑容,仿若回到傲气却不屑与掩饰的年少   隔着覆满水汽的玻璃窗,路旁匆忙赶路的行人身影,隐约可见”   关颖笑着抿了口酒她半个月前才回国,这几年,和雷远分分合合,藕段丝连,来来回回折腾了无数次,突然决定结婚,也难免别人会觉得惊讶”   雷远嬉皮笑脸的凑过去,“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雷远看着那些人,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红包厚一点,我就少说一句”   陆程禹瞪了她一眼,“那你还出来?”   女郎满不在乎的嚼着口香糖,“凭什么啊,今天又不该我当班,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孩子他爸是吃白饭的?残了?瘫了?还是挂了?”   陆程禹看着她,叹了口气,点点头说,“行,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这就回去”   “如果生的是儿子呢?”   “那更好……去勾引他们家儿子的媳妇儿,给他们家儿子戴绿帽子,专生咱们家的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女孩情绪相当激动,“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羽,我是你——亲哥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姜允诺耳中,让她几乎心口疼痛了起来,脑中翻腾的都是可可,可可的笑容,可可的眼泪,可可的哀求,可可的绝望——心像被人纠紧了,痛得窒息   女孩的表情带着焚毁一切的火焰,眸瞳紧紧盯着男人,右手紧握成拳,敲在左胸,“这里——住着一个名叫范弈的男人,已经扎根在我心底,牵连着我的血脉,有了他,我的生命才会完整,我为他哭,为他笑,因为他快乐而快乐,因为他悲伤而悲伤,没有他,我的生命变成一片虚无,心似废墟,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幸福?你要我将他连根拔除吗?”   她一步步往前逼进,他却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后退,为她的决绝,为她的不悔所震撼   姜允诺呆住,神情一片茫然,手却越攥越紧他这样待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原来是你已经不爱了”一度让她神采飞扬的火焰渐渐寂灭,她明亮的眸慢慢黯淡了下来,“我所有的后盾就是你对我的爱,所有的倚仗也是你对我的爱,而如今……连这惟一的……”她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在男人亲吻她脸颊时,那抹笑容很快隐没,变成了原先的哀伤,眼睛依旧没有焦距   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了,就算要与全天下为敌,她也不会放手了——   姜允诺挂着眼泪的脸上,也缓缓释出一抹笑容      放下行李,陈梓琛和在法国的合作伙伴打电话,姜允诺无所事事,便站在窗旁看雪景      漫天的雪像面粉一样扑簌簌的洒下来      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些僵硬,而后稍稍挣了一下”      陈梓琛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复,“诺诺,都是自家人,相处的时候热情点,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挺好的,怎么见了他,反而冷冷淡淡的?”      “有吗?还好吧陈梓琛笑了笑,含糊其词,“先去厂里看了再说吧”她的婚姻,总有昭告天下的一刻,这会是一个让寻常人喜闻乐见的结果,从此以后,她便可以断了所有的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们来到许瑞怀在江边的住所,没人在,陈梓琛扫兴而归陈梓琛在本市也有同学和朋友,于是两人暂时分头行动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肯定不可能      而与此同时,关颖恰好疲乏于同雷远常久以来的分分合合,小打小闹之中,曾视男女之间的感情为一切的烦恼之源,所以也不愿多谈,直至此次她一时冲动,辞掉北美的工作,回国结婚”      沈清河年纪越大脾气越硬,张口骂道,“报警有屁用,还不都是那几个土皇帝唆使过来闹事的,条子都是他们家的,要不他们敢这么闹?”而后问道,“怎么你们许总还没回来?”他向大门处看了看,突然用手指着那儿说,“小刘,那是不是许总的车?我看着挺像姜允诺觉得远处的雪光极为刺眼,此时的猝不及防并不亚于上次见他的那一刻,她开始为自己曾有的侥幸心理而羞愧不已,脸上也不由得热起来时不时唆使些村民来厂里小偷小摸,搞点破坏,他们想要的无非一样东西,“钱”      许可对姜允诺和陈梓琛说,“今天不巧,车间停产了,让小刘带你们去办公室里坐坐,我先过去看看      姜允诺看见他手里握着铁锹,心里突突的跳着,不由自主地说了声,“许可”      已不记得有多长时间再没提起过这个名字,口齿间尽是生涩      许可的身影顿了顿,转身,看见她立在雪地里,脸颊微红,眸光里似有薄暮飘过      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事,”他说,“上楼去吧,外面冷”而后又正色说,“在社会上混着,除去那些人踩人的事情,无非是困难的时候,你拉我一下,我扶你一把你看能不能”      许可说,“这个不难,我那儿也需要这样的人      村民们听说老板来了,都围了过来,你喊一句我嚷一声,无非是说“工作没了,没钱过年,厂里要负责”之类的话”      听他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向一个披着棉袄的壮汉”      沈清河认得这个人,于是说,“你这个牛二,就知道是你带的头小兔崽子,反了都”      牛二一副无赖样,“沈厂长,我还以为你把我老叔给忘了,你这厂子一垮,我们村连浇地的水都没了,地都荒了,我二叔心里着急成天在家叨咕      另一厢,刘鑫早就叫了几个人跟在许可和沈清河旁边”      许可叹了口气,“看来这山头是一定要拜了,厂里的情况刚好一点,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沈清河和那些人以前没少打交道,把他们请出来以后,牛二的叔叔不过安抚了几句,村民们很快就散去”      “好,好,”牛二的叔叔吧嗒着嘴连连点头,“这种东西男人吃了最好”      许可挑了挑嘴角,又说,“完了以后,再去夜总会坐坐,挑个质量好点的本以为饭局完了可以回去,谁知又被陈梓琛拉着一起到了夜总会陈梓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继而笑道,“看来你老弟是这儿的常客许可正应付着牛二的叔叔,一边冲陈梓琛他俩点点头,一边就着身旁美女递过来的酒杯浅酌一口,自顾不暇她早已选择了旁人,又如何能这么苛刻的要求他?      许可喝着酒,只感到疲倦异常,心里徒然间空落落的没点盼头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59章 一条农夫的蛇ˇ     想起那一天,许可走进她的办公室时,周小全有些愣神儿      他工作很累,却难以入睡,或者失眠      她问他,你觉得害怕了?      是的,他回答      通过数次的接触,周小全可以确定,许可的姐姐对他的生活有着不一般的影响,甚至于多过他的双亲      等她再问下去的时候,许可多半会婉转的调开话题面对过于封闭自己不愿敞开心扉的人,唯有尝试着先取得他们的信任      许可并不常来咨询中心,偶尔隔上两个多月,才去她的办公室里坐一坐他对待治疗的态度也极其随意,仿佛是一种工作之外的消遣”      “感情这种事哪还有计划的?”周小全笑道,“那么,等到哪一天才是时候呢?”      他想了想,回答,“到我可以忘记的那一天      许可走出办公室以后,咨询中心的几个小姑娘满面怀春的跑来向她打探消息”      “嗯”,周小全嘴上应着,手脚麻利的清理桌上的文档其中一个说,“看来上帝造人是很公平的,帅哥外表身材样样都出挑,看他开的那车就知道有钱了,所以得给他整点缺陷才行”      周小全瞪她,“怎么,想做圣母啊”,她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当心还没近身就死翘翘了      幸而,许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她对鲜花的喜好,似乎与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太相符和别人一样,他更希望能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假装快乐的生活      没过多久,通过北京一位朋友的牵线,法国的某家小贸易公司主动联系了他的公司,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脑海里总有问题久久盘桓,挥之不散白天的时候,陈梓琛偶尔会出去,有时很晚才会回来      转眼间又是周末,姜允诺接到关颖的电话”      关颖立马着急的拧了他一下,“你成心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惟恐天下不乱啊,说好了这两人要分开请的,今天先请小姜,明天才请许可”      周小全拍了一下许可的肩膀,笑道,“没别的本事,就会泼我面子”继而又看向周小全,“被客气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才想着要说点什么,他却稍稍的侧身,让她走了过去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小全,你这是在切菜还是劈柴呢?”      二十岁的许可说,姜允诺,你这是在切土豆丝吗?你在劈柴      陈梓琛走过来,“刚接了个电话,朋友有点事,我得去一趟”      姜允诺扯了张纸巾对着镜子仔细的擦眼睛,“你还挺忙的”      关颖嘟哝,“男人就是孩子,结婚了也一样”      许可没说话,拿了开瓶器专心致志的开红酒      陆程禹喝了口酒,闲闲的说,“哪儿来的老公,又没结婚”      雷远说,“难怪啊,你小子当时抱着弗洛伊德的书看个没完,跟傻了似的,我就说么,那老神仙写的书既枯燥又夸张,刁钻古怪的很,看之前还是一正常人,等看完了以后心里是阴云密布啊,想着什么都不对劲,都觉得怪异”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      周小全浑然不觉,继续说,“我倒是同意威斯特马克自然选择的说法,乱伦禁忌是一种遗传现象,家人之间因为熟悉消灭了性欲望,这就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乱伦导致后代得隐性遗传病的机率大大增加      雷远夹起排骨对关颖说,“瞧瞧,这里面还带血呢,都没熟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饶是她工作时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例,可现在依然觉得心下震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这一来,总算没那么难堪了      看完球赛,陆程禹惦记着家里的孩子,提出先走,于是问姜允诺,“等你男朋友来接还是我送你回去?”      “你搭我一程,他有事来不了,”姜允诺早给陈梓琛打过电话,一直没人听她不由叹息,许可啊许可,你总是有办法刺激我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      “拉我做电灯泡,还是上千瓦的,我怕会被人灭了”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她心里虽然感激却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小两口      雷远忙说,“没事,我做灯泡好了,给你俩腾地儿”      姜允诺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得意什么,我这儿也有他朝驾驶位上瞟了一眼,笑道,“不错,长得挺像你的”      姜允诺不明其意,自顾自的说,“邻居的小家伙,才一岁多      送人的次序安排的很合理,陆程禹和周小全回家都不用过江,唯独姜允诺住的酒店在长江对岸”      姜允诺轻轻地吸了口气,心里想着,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于是张了张嘴,蹦出一个字来,“哦      姜允诺说,“我没随身带,改天看什么时候给你      姜允诺窝在座椅里,一动不动      有人唱着,终于,男女主持人聒噪的声音适时地充斥了整个空间,那些二五不着调的冷段子在此刻让人觉得无比可爱      姜允诺悄悄地松了口气,不知不觉紧握的手掌中早已汗水淋漓      许可又习惯性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顿住”她看了一眼屏幕,“陈梓琛”三个字不停的闪烁,她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想接起电话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      姜允诺看见陈梓琛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走到跟前,而她的手,就这么保留着一丝许可身上的体温,随后便轻轻地挪开”      “有些细节问题,你看      他站在那里,英俊而陌生然后,他侧过脸去,看向路旁灯光闪烁的车流      “今天好累”她说,便要去浴室      “回国一个多星期,你每天都不舒服      陈梓琛笑了笑,“我就是这么问问      姜允诺拿了本书,窝在沙发里读着,顺便做了面膜,还可以晾干头发,她不喜欢用电吹风,她不希望头发向干草一样失去光泽      过了一天,陈梓琛见雪停了,便说要和她一起去厂里签合同      陈梓琛回答说,“我还是想去车间里转转,不是不放心,合伙人总是打听厂里的情况,我得给他详细说说过了一会儿,他合上手机,对姜允诺说,“朋友进了医院,我得去一趟,你先去你弟那边,我看完了朋友就过去,”随后把文件袋塞进她的手里,“这里面是拟好的合同,你先带过去给他看看      许可看了看刘鑫的手机,那串号码之前很不嫌麻烦的标注着“陈海龟未来老婆”几个字,许可从来不知道,姜允诺是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人还是,她刻意和他身边的人都保持着距离?      电话接通了,那端的女声还是清清淡淡的对这样的效果,他谈不上满意,也不觉得太过失望,于是,嗓音便柔和了许多,当然他自己并不觉得,旁人却是听得分明“堵车了,”她说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今天却花费了八个多钟头还没走完,从上午十点一直延续到下午六点姜允诺看看手里的合同,心说,那我过去干嘛?旅游或者赏雪?      冷风从窗棱间拼命的挤进来,司机将暖气调到最小,巴士距离终点还有很长一段路程”      男孩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不”他的同伴们又是一阵哄笑,却也没再打扰她      她曾悄然回首,看见他坐在雨中的长椅上,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苍老的来临快告诉我车牌号”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别挂电话“你是在路肩上走吧?”她说      “嗯她看着前方的收费站,好像离得近了点,好像又没有      突然听见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就站在那儿,别往前走了因为先前的急步前行,他的胸膛起伏着,鼻尖也冻得微红      吃完了东西,无事可做,接下来便是一直的沉默,气氛远远谈不上融洽      她暗自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动手帮他擦试,勉强弄干了点,又把带来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      抬眼,发现许可正微睁着眼斜睨她她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窗外她低头看去,他正用手覆在她的脚背上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双手,当它们触摸她的时候,那种无法言明的异样感觉路况不好,容易出事故      心跳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中就这么睡着了      他却仍是醒着,低声拒绝,“你自己盖着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一居室的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只放着床,沙发以及桌椅      桌子上搁着一菜一汤,徐徐的冒着热气      姜允诺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报纸也不敢乱动,她不想吵着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动      他的身体很烫,嘴唇也是滚烫的,不容她有任何的迟疑,他伸舌用力抵入她的唇齿之间,霸道的搅动吮吸,激情仿佛狂风骤雨一般劈头盖脸的袭来,带着甘甜的味道和薄荷的气息      这是一个令人恐惧而又不幸的发现多年来的第一次,她必须正视自己薄弱的意志,面对那个令人憎恶的自己      他看上去倒是极为平静,甚至连眼睛也未睁开一下梦游?他竟然不记得了      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她使劲地将牙刷扔进漱口杯里黑色连帽套头衫配着浅色休闲裤,头发微乱,率性随意,好像又回到大学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      “屋里挺暖和的,手怎么还这么凉呢?”他突然说,“跟以前一个样”      他对她微笑着,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又仿佛他们还似曾经那般的亲密      姜允诺一时语塞,晕头涨脑的地别开目光,望向电视屏幕这样的预报,简直同昨天报纸上的消息大相径庭,真不知该听谁的才好      家里好像就只剩米和鸡蛋了完了可以顺便带点菜回来,他们家附近就有菜市场”      许可说,“那儿都有卖的”      大家都笑开了我替他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和张姐平安健康,家庭和美”说着,又把自己的儿子捞了过来,“小子,快叫人玩牌的时候,他的嘴角习惯性的噙着一丝笑意,透着点玩味和随性,动作潇洒利落”      沈家儿子说,“你行吗?那你试试姜允诺又问,“还有多的吗?”沈家小子把手上的尽数给了她      十多个二踢脚,这么放了两三次了,也就差不多了,剩下最后一个火引太短,落了单她让孩子们站远点,自己拿在手上点了,火引灭了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她的心一跳一跳的,立刻向后退了一步”她马上回嘴”说完在许可面前的小酒盅里斟上满满一杯碍于今天有下属在场,沈清河对许可仍是以“许总”相称,若是在私底下,多半直呼其名,毕竟两人的岁数差距摆在那儿,又相交融洽只要您一句话,做兄弟的怎么会推辞,何况是叫了我来好吃好喝”      沈清河又对姜允诺说,“姜小姐,你这位老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能独当一面,为人处世不骄不躁,三十岁还不到,能做到这两点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沈清河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人啊就应该这样做事业的,就该有点脾气,活得那么憋屈有啥意思姜允诺看在眼里,不由担心,但见大家兴致正高,也不好明说,只是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      沈清河忙问,“怎么了?”      许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没事,这两天有点感冒,她不让我多喝”      沈清河呵呵笑道,“感冒吧,没问题,”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盆羊肉,“多吃点这个,保准你明天就好”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只听见张琳接着说,“我这儿有一个不错的人选,觉着和许总还蛮般配,是我朋友的女儿      数日来罕见的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气温似乎有所回升,屋檐下垂悬的冰棱滴滴答答的掉落着水珠,由于人烟稀少,一路上仍是洁净单纯的雪白,偶有几行脚印蜿蜒的镶嵌其中,便极其醒目      她把装着戒指的锦囊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他点头,“周小全,的确不错等她把药丸移开了去,他又是张了张嘴      没人接      再这么呆下去,不是个办法,她暗自思忖着      她有这样的预感,并且,非常的强烈不免在心里嘀咕,工作时间不长,气场倒是挺大,不知道等会儿是不是要开口打官腔了所以,适不适合的问题,我很清楚”      “六年”      许可突然笑了起来,“对你是挺好我不信你就蠢成这样,你不是挺敏感的吗?你不是想得还挺多的吗?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到他跟前就跟个傻子一样”他讥诮的挑了挑眉毛,一字一顿的说,“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可以带来安全感的,所谓爱情?”      “幼稚”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      一席话,说得姜允诺很是窘迫,语气便也不善,“是啊,就你能,别人都是傻瓜”      许可看了她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也对,你从小就是一根筋,别人让你往东走,你偏要往西去”      许可坐在沙发上没动,忽然说道,“你以为,你以为婚姻是什么?不是好玩儿,也不是一时的激情,里面有责任,有相互之间的承诺和精神上的契合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认真考虑过吗?别整天稀里糊涂的,自己再好好掂量掂量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露出许久以前的,孩子般单纯的神情      “你去哪儿了?”他问伸手摸了摸头发,一缕缕的搭着,全湿了”      两人进了屋,姜允诺把大衣挂在暖气片旁晾着,许可拿了条干毛巾走过来”      他一时没作声,过了片刻才说,“刚才陈梓琛打来电话,说今天会过来你不等他吗?”      她想了想,“不等了,我晚上和关颖约好的”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他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拧开花洒,水温是舒适的,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她轻轻地说了一声,“许可……”      心底传来闷闷的疼痛,她又重复着,“许可……”这两个字,便是伤口所在了      泪水溢出了眼眶,渐渐的无可抑制,她终是哭出声来”他说      慌乱之际,她想要合上的门,他已经走了过来”      他站在外面,眼看着门轻轻合上      那水声听在耳里,犹如雷鸣,轰然不止      她将手撑在他的胸膛,匆忙的别过脸去,他离得那样近,似乎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她的头脑里一片茫然,如同跌入了令人眩晕的梦境她渐渐沉溺在这样的温柔气息里,几乎丧失了最后一点力气,身体伴随他的心跳而颤抖,嘴唇跟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的开始贴合吮吸浴巾凌乱,半遮半掩,她像是一掬温热清馨的水,缓缓流淌着,浸入他的肌肤,安慰着他浮躁的情绪,又稍纵即逝,细腻而柔滑,一如曾经拥有过的甜美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嗓音低哑,“别这样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她的脸颊还泛着漂亮的红晕,却刻意僵直了身体,极力想要回复之前的生疏      太多的话语哽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温柔的问:“是不是?”      她难过极了,用手捂着脸,泪水悄悄的浸湿了指缝      就是这么悄悄地一瞥,他的心里荡漾起来      她娇软的低呼,失措的抓住他的手腕,却扭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梨花带雨可怜巴巴的瞅着他      她因为胸前的肿胀快要哭泣出声,拼命的想推开他”说着,他垂眼看向两人的交合处,它缓缓地抽送,披着莹莹的水光,紧密的摩擦,带着细微低靡的声响她不敢看,更不敢想,抗拒的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然而,心里的罪恶自责无法掩盖身体上的愉悦,只是轻微的碰撞便让她无法抑制的低吟娇喘      他低笑着,连连亲吻她,怜爱的宠溺着,像是对待一个婴孩      她被放置在床上,微微睁开了眼,对上他的双眸,那里闪烁着暴风骤雨般的狂热情愫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      仔细回想,似乎从没见她十分投入到一件事里,哪怕是刚才那样狂热的纠缠着,仍然能觉察出她的克制,压抑甚至隐隐的不安      他叹息一声,起身去浴室里关了水阀门      他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将纸烟咬入齿间,走了过去他把纸烟捏在手里,俯下身,先是用唇轻轻碰了碰那圆润可爱的小腿肚儿,然后顺着柔滑的侧身曲线一路吻了上去,到了盆骨处,那里渐渐隆起,比以前更丰腴了些许,小腹却平滑紧致如故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他不忍再去折磨,只是伸舌去舔弄,看着那前端在嘴边悄然挺立,娇嫩欲滴      心头的火早已烧得嘭嘭作响,他躺在她的身后,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托着她的小腹向后移了移,轻轻分开她的腿,就着先前的湿润尝试着挤入      “弄疼你了……”他轻啮着她的耳垂问道,身下的动作克制而缓慢      她直起上身,想尽量挪到别处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分毫不让的跟着黏过去,直将她迫到床头架跟前他连连亲吻着她,言语里透着无奈压抑的喘息:“对不起,诺诺,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她几乎是低泣着说了出来:“不行……太里面了”他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认真地说,“我们要一起活着,好好活着      他更为紧密地搂着她,说:“生下来”随后把她从栏杆边拖到自己身下,按低了她的腰,托起她的臀,使得她的姿势更加诱惑放纵他还将胳膊伸过去横在她的胸前,无法控制力道的揉搓着,痛得她直咬着齿关      他在身后大声喘气,体液喷射出来,摔打在她的背脊上,热热的溢开于是转过身去,又把自己缩成一团小虾米,不再说话”      他似乎思索着什么,一时没搭腔,正要说话时,敲门声却骤然响起这大雪天的,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今晚就走,人家要赶回去过年……”      “行了,”许可打断他的话,“你先过去应付着,我一会儿就来      姜允诺冷冷一笑,“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人性和良知”想了一会儿又是说道,“我也说过,我最不喜欢受制于人,可惜偏偏的,打从出生起就认识了你”      “你已经很无法无天了”她说着,慢慢挪到床架旁,用牙齿去咬围巾打成的结      他并不阻止,已然出了门,挺拔的身影却又回返门边,他说,“如果这次走了,自此以后,就别再让我看见你胡乱梳洗整理了一番,穿好衣服,镜子里的女人两颊晕红,眼眸清亮,竟是光彩照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韵味,她不觉轻轻苦笑了一声她一把扯起床单塞进洗衣机里手触及到门把的时候,她低叹一声,将额头抵在房门上,站立良久”      陈梓琛也笑了笑,说:“也不知道诺诺……你姐去哪儿了,打电话给她也没人听,她是一个人先回去了吗?”      秘书端了两杯茶进来”      许可品着茶没搭腔,过了会儿才说,“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最低价格足足低了百分之十”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      陈梓琛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在开玩笑对你来说”      听见这话,许可冷冷说道:“她这人怎么样,并非你所作所为的借口”他转而又笑道,“这事也怪我,决定开价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要么被你涮,要么捡个大便宜,我他妈愿赌服输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物品和陈梓琛的随意混放着,突然觉得极为陌生      晚上,姜允诺去关颖家吃饭      姜允诺正看着杯里的白色旋沫兀自出神,却听关颖问道,“你啊,怎么今天一直呆头呆脑的?”      姜允诺不大自然的避开她探究的眼神,“行了,我一直都这样当时我就想,我们两人在一起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不错的,于是就答应他了”      对于这段说辞,关颖很不认同,“什么叫做正常的家庭,都不爱他又怎么能组建共同的家庭你这样做就是不负责了,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轻率想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拿他们和他比较,结果发现,完全没有可比性所以我就认为,他还小,也许只是一时的狂热或者迷惑,分不清爱情和亲情,时间过去了,热情也就会退了你这个样子,就算和陈梓琛结了婚,以后也会有矛盾,也会过得不快乐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然后”她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耗着,趁年轻多赚点钱,老了,就去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      关颖哭笑不得:“乌鸦嘴,我这婚礼还没办呢,你就咒我我们,就这么散了吧,这样对谁都好我曾经以为,咱们俩都是同样的人,对爱情都极不上心,那东西离我很远,可有可无,我也过了那种追求爱情的年龄”      陈梓琛微一摇头,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随后站起身来,“我先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去租别间的房子      陈梓琛整理好行李,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走了      陈梓琛轻声叹道:“你还真是……”,他没再说下去,伸手稍稍搂了她一下,“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吸雪茄了,别熬夜看书,对身体没好处      姜允诺将机票改期,回程的日期提前了二十来天,也因此无法参加关颖的婚礼打电话过去致歉,关颖知道她行事素来冲动决绝,也不好过多挽留,只有在电话那端无声的叹息      姜允诺正收拾着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刚好装满一个小号旅行箱      她合上行李箱,准备出去吃晚饭,顺便买上几本书回来翻翻,以此打发并没剩下多少的时间酒店里挤满了吃年夜饭的一家老小,小饭馆也早早的收了摊,无法,只好去麦当劳呆着,要了可乐汉堡一个人吃得毫无滋味      望着窗外欢乐的人群,她不知怎的心里一动,忽然间很想去个地方      那里,装载着所有的童年回忆,以及印在心底的聚散离合,还有……他留下的足迹和气息      姜允诺抬头看着黑洞洞的窗口,在心底寻思,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这么毫无目的的回来看看,只是回来看看而已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这枚钥匙一直混迹于她的其他钥匙里,早已出现了褐色的锈痕,然而始终没有被丢弃      楼道里很黑,不少地方还堆放着杂物,更显拥挤,她一路摸索着,终于站在了那扇门之前      她心里莫名的紧张,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她抓着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插入匙孔      姜允诺杵在那儿,进退维谷在她上楼之前,整套公寓里只有厨房还亮着灯,而临街的那扇窗户是客厅里的,因此她以为家里没人      姜允诺“嗯”了一声,跟着走过去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捏着纸烟,一手握着鼠标,翻看屏幕上的报表      纸箱上都标注了人名,有他的也有她的,全是他的笔迹,落笔潦草却充满力道,潇洒不羁      外间,许可忙问,“怎么了?”      “没事,”她说着,瞥了眼地上的一只淡蓝色的小纸盒,便弯腰去拾      姜允诺微抿嘴唇,盯着那只垂落的戒指,却努力忽略许可手上戴着的,相似的另一枚他转过身来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趴在他的肩上,她仍是吭哧吭哧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紧紧地搂住她,一动也不动,半晌才说:“这几天里,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在以前,我都不敢去仔细考虑,一直的回避      窗外,不时传来炮竹焰火燃放的声响,清脆喜庆,是从现实世界里传递过来的印记他说:“有我抱着你,还冷吗?”      越过他的肩头,她的目光飘向窗口:“雪花都飘进来了”      他也扭头看过去:“又下雪了      他说:“怎么了?我去把窗关上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用双臂轻轻的搂抱着她两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焰火,五光十色,缤纷闪烁,却又瞬间即逝      他用唇轻轻碰触她的额角:“还记得吗,上次咱俩一起过除夕的时候,是七年前”她吸了吸鼻子,“今天又是这样,讨厌……”      他轻笑:“我可没和你吵,我当时在向你道歉呢,是你不理我”他走出家门,没过多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面粉几根小葱,“我找对门家借的,”他笑着说”      她看着他切碎了葱,细细的调好面糊,在锅里浇上薄薄的一层,没多时就有香味飘出来,面饼也逐渐变成淡淡的金色,温热的蒸汽薰湿了她的双眼”      她的指尖在他的背脊上轻轻划动着,写下两个字      直到有人轻轻的咳了一声      他一手端着盘子,一只手上沾了油和面粉,他担心弄脏了她的衣服,只好用臂肘夹住她纤弱的肩,愈加深入的吻着,由此换来了她轻柔娇憨的喘息,他喜欢听见这声音,那是世上最温柔的回应很多时候,他只是忙着把她盘里的薄饼细细的用小刀切好,然后慢慢的喂给她      “烧糊了的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他的唇齿之间似乎都是清粥的香甜气息,吸引着她,淹没了她”      她扭头白了他一眼:“你还有理了,都快成老烟枪了”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如此淡漠,她又是难过又是迷惑,腰身抵着冰凉的案台,不知该如何是好      千头万绪,塞在心里变成一团乱麻,再也尝不出任何滋味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些什么,又或者应该做些什么本以为可以悄悄平复的情绪,依然带来了惊人的困扰他焦躁不安的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正想要喝点什么,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时气急,他“啪”的一声将杯子放回原处      只是,一切一切,已然远去      如他所说,太多的东西,终究是无法给予      仅剩的,只有狂热的亲吻,迷乱的爱恋      他在她的身边,可以注视她,可以抚摸到她,同她喃喃低语,互诉衷肠      水是那么的舒适,他是那么的温柔,躺在他的怀里,她几欲睡着      她还是忍不住吻他,抱他,小动作不断      有时,他就在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吻她,抚摸她      她的手搁在他的胸膛上,稍稍抬头,是他的喉结,下颌,嘴,鼻子,最后对上了他微睁的双眼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微笑着说:“睡得还好,都要打小呼噜了      姜允诺也已经起来,正帮他收拾着房间,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每样都是她爱吃的,却觉得毫无胃口”      她想了半天,才说:“我还要回酒店拿行李      许可吃得也不多,但是至少看上去食欲比她的要好      他说:“好好照顾自己”      她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你……一个人要乖乖的”      他的手使劲握了一下,最后倏然放开      到处都是空的,有人带走了一切      终于,她再次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以及被积雪掩住的道路,在她的眼前,或者身后,在熟悉和陌生的印象中徘徊      这条路上,红灯出奇的多,停驻时间又是出奇的长久      直到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发的渺小,皑皑白雪中,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姜允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心下不忍,便调侃了几句:“想家了吧?舍不得爸爸妈妈吧?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现在都想着出国,出去有什么好啊,还是呆在自己家舒服……”      雪花扑簌簌的倾泻落下,细碎的敲打着玻璃窗,挣扎,融化,如同消失的旧日时光      当盒里还剩下最后一支香烟的时候,天空已然墨黑      屋里没有开灯,许可仍是坐在那里,他拿起烟盒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只有空旷轻微的碰撞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      许可想起,上次也是在这里撞见了陈梓琛和这个女人,不同的是,当时他们正从酒店电梯中相拥着走出来,言行举动,俨然是热恋中的情人”      陈梓琛讶异的微扬眉毛,说道:“不是吧,我前几天才听说她把法国的房子退租了,工作也辞了,难道她不是想回国发展吗?我还以为她已经回来了何况许瑞怀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一溜自摸十三幺摆在跟前,那叫一个激动,话也说不出来,眼前一黑,扑在了桌上      男护工早已是请了来,许可仍是公司医院两头跑,人也瘦下去了一圈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宽慰,至于生老病死,前尘往事,也就看淡了些许而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只适合做保守治疗      在他看来,左右不过是等死而已      待到精神好了点,能开口说话了,许瑞怀忙招来了一直替他办事的周律师,急着做些长远的打算      许瑞怀没想到,姜敏真的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只是来看他的笑话而已      相较之下,她的儿子要镇定的多”      两人相互问好,擦肩而过,他在出门之前对她说:“你们谈吧,他等你好久了      她走过去盯着许瑞怀的脸,微微的笑了      在他眼里,她也老了      生活太平淡,八卦不可缺      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富商的女儿和继子之间,为了争夺继承权,已经闹上了法庭      至于为何该富商又突然冒出个女儿,说来话长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为何要等到病人睡熟才进去看望,的确让人费解      而后,听见她轻轻喊了声:“爸……”      这样过了没多时,周律师再次到访,三人似乎在病房里密谈了好久”      许可也笑了笑,说:“可能么?”      陆程禹仔细的瞧了他一眼,答道:“就相貌而言……”他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不打击你了      心跳突然变得迅速据说,他的前妻已经另嫁他人,移民北美      他将钥匙抛在茶几上,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情急之下,他喊着她的名字,却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你不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么?睡得还挺香      晨光终于跃出地平线,冲破云层,洒满了大地      又过了几天,姜允诺之前从法国邮寄的包裹终于陆续到家了,装着书本和衣物的纸箱堆满了客厅,沙发上也是尚未整理的衣饰      发了会儿呆,才把大行李箱给拖了出来,打算把不常用的东西先塞进去暂时放放,家里地方实在是小,一下子又多出这么多东西,真不知该往哪儿堆      手指触到行李箱的侧面口袋,那里放着一叠薄薄的纸张,她脸上的的神情,在忽然间变得沉静      这份鉴定证明,是她这次回国之前,在姜敏住处的邮箱里发现的当时,姜敏才移居北美不久,尚未来的及处理留在法国的大小事务,于是拜托了姜允诺去两人曾经的房子里偶尔住上几天,一则看管房子,二则帮忙收取包裹和邮件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7章 人人都有秘密ˇ  那天,姜允诺被许瑞怀叫入病房里      那便是他      他深深叹息着:“我没剩多少日子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女孩子家的,婚姻很重要她去给他倒水,却被他阻止”      许瑞怀说:“第一,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之间都不能再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比如说,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婚姻关系”      姜允诺微微点头:“是的,我当然会记得”      之后,许瑞怀招来律师,拟下两份书面协议,两人还煞有其事的签了名”      那一刻,姜允诺的心情相当古怪,她伤心而来,离去的时候竟然觉得解脱      周律师看着这份诡异的协议,如坠云雾所以,他才在前两个条件里,表明了自己的底线,以及怨愤之情 虽只是小手术,仍被要求做身体检查他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她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往家里拨了回去”      她在那端笑了笑:“什么事?”      他却又不忍破坏她的好心情,暗自叹息着,沉默稍许,才温柔的说道:“我爱你”      她立时就笑了,低声回答:“我也是”      他顿时有些晕乎,忙问道:“也是什么?”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字字清晰的说给他听:“我也爱你”      她哇哇大叫着抗议:“不行,太难听了……”      他忍不住笑道:“诺宝,我请你看电影吧,我们从没一起看过电影……”      “现在吗?”      “现在到处都是衣服,她不知该穿那件才好      不愿让他久等,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大学时的白色短袖紧身T恤穿上,又套了条仔裤      匆忙挤过人群,她想立刻见到他”      阳光有些明亮然而乱伦的感情,始终不会有完美的结局,纠缠缱绻,死去活来,到底都要舍弃某些重要的部分 所以今后不会再写类似的题材,一方面很有鼓吹的负罪感(毕竟看这文的小朋友比较多),另一方面,写得很累很纠结) 回头说这篇文,雷点众多,女主不讨喜,男主的刻画也不真实,情节上的漏洞不少,言语也矫情,每每重读时,都觉得遗憾,甚至忍受不了只好跳过不看,但是仍然丢不开,放不下,也会因为写文时过于入戏而心情不好,这种感觉真的很怪异,也许是因为第一篇文的缘故,更不愿让大家在坑底久等 之前,有朋友提到了关颖和雷远,很抱歉这里没有时间多交待他们,书版里面倒是写了一些,算是比较甜蜜的描述(以后会在另一个版本里贴出来),之后如果写《一墙之隔》,依然会有他们跑龙套的戏份,那个文大概会贴近生活一些,琐碎一些,温馨平淡一些她知道这样不对,却依旧忍不住去想 涂苒拍了怕她的肩:“想什么呢?好好开车,想男人归想男人,别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啊?还表白……”涂苒斜着眼瞄她,“傻不傻啊,表白这档子事情,是咱们这种人做的吗?男人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那种征服的感觉,所谓小火慢炖味更鲜,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们享受的就是这个猎艳的过程 两人到了目的地,找地方停好车,进了酒吧涂苒扯了扯周小全的手,小声问:“哪一个啊?” 周小全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张桌旁就四个男人,站着的端着托盘的那个是服务生小弟,另外三个里面一位是你老公,一位搂着个孕妇,你说还会有谁?” 涂苒点头:“哦,服务生小弟帅是帅啊,就是笑得有点多,而且露牙龈雷远哪能体会不出这笑容的含义,不想被涂苒得逞,立马转了话题:“我今天一瞧这陆程禹,才多长时间没见,怎么就瘦成这样啊,又给人欺负了吧?” 涂苒回嘴:“不应该啊,你这心思用在了错误的人身上” 雷远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精神了,人逢喜事,得瑟吧你 姜允诺扬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正欲走过去,却被人叫住撞着了熟人,不得不寒暄几句,那人热情随和,也善谈,随便几句说到了工作上,话语不断,末了还要请她喝酒” 雷远啐了他一口,在他身后骂道:“丫的没点出息,被个女人吃的死死的” 许可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笑着说:“你别乱想,我什么都没做 他说:“我倒是记得林轩这么个人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 涂苒很是不爽:“你这脸是镶了金的还是怎么了,摸也摸不得了”后面有车猛按喇叭,两人扭头一看,雷远两口子正大大方方的瞧着,笑得极其猥琐 姜允诺问:“他说什么了?” 许可挂了电话:“他说我们再不走的话,就跟去家里看江景了,还说让关颖住下来陪你 他用脚轻轻的踢上门,将沥沥的雨声关在了门外”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他果然放开了手,恶狠狠的盯着她” “什么?” 她踮起脚来吻他:“窒息而死……” “……”   尾声   天气还好,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路遇红灯,出租车渐渐停下,她情不自禁的将手搁在车门把手上   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这种感觉带来无法言喻的恐惧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貌似是出了车祸   *** *** ***   半个月后   可惜的是,他没能等到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天   几天以后   许可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由医院寄来的私密文件   他用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女服务员们三番两次的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酒水,而后又羞答答的退下”   雷远说,“领导另有安排,你小子开会开得多,训人也训得多,打起官腔来溜溜的,就你吧”   雷远摆手,“我不行,已婚人士那支烟,便是姜允诺走的那一天,他放在茶几上的最后一支香烟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越发突显了她神采飞扬的秀眉,清澈的眼神,秀挺的鼻梁,清丽却不失妩媚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仿佛经历了千年之久   番外   很久以来,她似乎都在沼泽里艰难的挪动   短暂的对视,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倒是放得下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在心底一闪而过,迅速的无法抓住,却非常美妙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窗台上的两三盆阔叶植物上,绿意盎然,她的双瞳是清亮的琥珀色   他再次低下头,轻吻她:“告诉我,好不好?”温热的气息在她唇边荡漾,上一刻还深沉淡漠的男子,此时却像孩子一样用乞求的眼神凝视着她   “我都说了呀”   “我也喜欢你的   “快,咱们赶紧回去”   姜允诺听到这话,立马腾的一下红了脸,随后,放在餐桌下的手被人温柔的握住   酒宴之后,两人回到家中   晚上,姜允诺在厨房里忙碌”   就在她被人抱出厨房的一瞬间,仍不失眼疾手快的关掉了炉火,却在之后的时间里不停的回忆,汤里到底有没有放盐的重要问题”   “那一次是言兮萝做的   他微仰着头,眯了眯眼:“言兮萝是谁?”   “装吧,不信你就真忘了”   他笑:“我记得林轩等到下班以后,开始小火慢炖   “胖了   “现在好还是以前好?是不是现在更漂亮点,更有女人味了?”她趴在他身上乐滋滋的等待着被赞赏等到她早起上班,他却正和周公闲聊”说毕,扯了被子蒙住头,又睡着了   这样的日子,姜允诺几乎已经习惯改变的缘由,就连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也许,只是为了用劳累来遮盖内心的猜疑和不安   屋里没开灯,雪白的墙壁上反射着电视屏幕上变幻莫测的光彩窗外,传来江水拍击着岸滩的沉闷声响   视线渐渐模糊,电视里突然一阵锐利的声响惊醒了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他将手里的西服扔在沙发上,随后坐到她的身边:“怎么还没睡?”   “嗯,电影不错,我还没看过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扫过他的脸,以及被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下的肌肤,不知到那里会不会遗留下暧昧的红色唇彩,又或者吻痕”   她又说:“我熬了绿豆汤,醉了喝点那个挺好,你等着啊”   “那哪成,那家伙可不比我   过了会儿,关颖催他:“饿了,做点面条吃”   雷远看看时间:“再等一会儿”   没多久,门铃响了,关颖开门一看,许可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罐奶粉,胳膊下还夹着大包尿不湿,挺帅气的站在门口”而后大声问雷远,“你偷偷打电话了?”   “什么话,我自己家,还用得着偷偷的?”雷远说着,把小熊维尼的围裙递给许可,自己系上另一条跳跳虎的   今天周末,许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可以早点回家,到家后才发现黑灯瞎火,清锅冷灶,人也没在,情形和往常大不相同,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突然之间侵袭而来,竟让他在一瞬间六神无主每天都喝,不喝不行,还不能说那丫头以为自己在养猪我真佩服你”说罢,拍拍许可的肩, “可以理解,正常人都受不了”   姜允诺拿着奶瓶给宝宝喂水,关颖继续在旁边唠叨:“……男的就应该有点事业心,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没应酬,不就回家晚了点么,你难道希望他天天在家粘着你再说他又不是在外面玩”   姜允诺不吭气   她心里一动,却又想避开脸去,只听他说:“认真学着点   许可的动作麻利,也很温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后还挺得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对雷远说:“咋样,比你包得好吧”   许可笑道:“你这人,还真当是自己家了”   雷远点头:“领导说了,这儿就是允诺的娘家”   雷远还没说话,许可立马扔出两个字:“不行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怎么就改不了呢?”   她汲汲鼻子:“谁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但是我们之最大的区别是,”他顿了顿,才又说,“我比你聪明”   “讨厌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百年难遇的腼腆羞涩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   “你敢   许可一看之下就有些受不了,火气降下去又升上来伸手摸摸她的脸,嗓音低哑的说:“你这样,我怎么忍得住   他定定的看着她,满眼毫不掩饰的迷恋身体越来越热,呼吸渐粗,手霸道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直至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屋里的其他人已然熟睡   极尽愉悦的温存缠绵”“嗯,想吃什么?”“火锅她用脚踢他他再吻她,“知道,那上面凉,我舍不得……”“不是……”她急忙说,“我要吃饭“这就对了”,他满意地说   她呼呼的喘气,“你把床单弄脏了”她一脚踢了过去   他睁开眼,取下吊坠,将它套入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别跑,睡美人   作者:一树梨花一溪月 亲情版简介: 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种地步? 一份为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当爱情威胁了亲情,又该如何取舍? 童话版简介: 少时的童话,现实的妥协,是否还能等来玫瑰公主的完满? 心伤累累的她,满身枷锁的他,当一切不复初时的纯净,是否便不再完满? 他和她的《睡美人》,又是怎样一番风情? 蔬菜版简介: 莙荙菜,甜菜的一种,虽然有个文绉绉的名字,依然只是颗平凡无奇的甜菜   只是叫醒睡美人的那个吻,他却无论如何克服不了心理障碍虽然系花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惜他就是吻不下去,连点到即止都做不到,这无疑难为了导演,也打击了系花作为交换条件,如果他到时找不到人,就必须接受导演郝智强为他安排的“睡美人”   李华菲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再微微眯起眼,像一头刚刚还在打盹儿的豹子突然发现了可口的猎物,转瞬间便收起了浑身的懒散,危险而专注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愣忪中的李华菲下意识避让一步,恰好给了姜莙机会绕开他的堵截   这会儿的雨突然下得急了,雨点子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响,原本就人烟稀少的广场上,更是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面色铁青的李华菲用力揽着她,脚步飞快但还是把伞仔细遮住她的头顶,任凭自己半个肩膀露在伞外,帮她挡住被吹得歪斜的雨点然而事实总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浪漫,姜莙此时的表现,完全是因为她低血糖,尤其是在饥饿或少眠的情况下,反应速度总会比平时慢半拍,她这会儿的所有动作,不过是条件反射,而已   旁边的李华菲又是一阵尴尬,他在这个女生面前,完全找不到平日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矮了她几分向来风流倜傥的主席大人,此刻竟面露赧色,迟疑了半晌,才喃喃的解释,“那个,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舞台剧里的《睡美人》,要躺在床上……不是、不是……”   姜莙斜了他一眼,不吭声,让他继续说下去,“今天演公主的同学病了,我想请你帮忙客串,只要躺在床上装睡就好,只有一句台词,很容易,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姜莙无声的点头,四下打量这个小小的排练厅李华菲只简单答了两句,状似随意的瞥了一眼为公主准备的床上,掀了掀唇,笑问,“那边躺的,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语塞他刚刚被李华菲从床上揪起来,结结实实的赠送了两记右勾拳,打得他差点口吐白沫!这个死小子,下手可真狠,完全不念同寝兄弟的阶级感情,不就是开个玩笑么,又不是真对他有什么想法,至于的嘛……   郝智强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肚子,忍不住怨念,自打大一入学,他们整个寝室就处于李华菲的“魔爪”之下,喘不过气来李华菲握着剑的手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向前迈了一小步,在床沿上弯身坐下      李华菲缓缓俯低身体,慢慢接近那对翅膀,他的呼吸吹在上面,引来更剧烈的振颤,就在它们完全打开之前,李华菲的唇碰了上去在搞清楚那阵悸动的原因之前,李华菲的双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义无反顾的吻上了此行的终极目标——公主的双唇!   这一刻,台上台下都是一片静默,连音乐中的女声也暂停了歌声,只剩下溪水般明澈的音符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流淌”台下女生的尖叫,便是对这个笑容最好的评价      观众惊恐了,这、这、这是什么戏码?以前没见过啊?也许是新改的,头一次演出?哦,很有可能……   李华菲无语了,这、这、这是谁家的公主,怎么打人呐?   郝智强无力了,这、这、这谁改的剧本,经他批准了么?      小小的剧场沸腾了   所以看到挂在窗口的红彤彤的菜牌,姜莙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慢慢扩大,这样一个阴雨天里还能吃到美味的牛肉刀削,真好!      李华菲赶到的时候,刚刚轮到姜莙点餐,“一个小碗刀削   姜莙先是一阵尴尬,但很快意识到此刻的尴尬正是拜他所赐,于是连谢谢都省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的包忘在后台了”李华菲笑得很和煦,一扫剧场里的惊愕和无措,恢复了他一贯的自信和骄傲,这件事的确是他鲁莽,没有跟她解释清楚,而且,虽说要求的是实况演练,但现场的混乱大部分还是由于他的失控造成   至于为什么会失控,他也很想知道答案他们两个的面量不同,但却几乎同时吃完,李华菲递给她纸巾,静静看她,仿佛观察极精密的实验,不放过一丝细小的表情”李华菲对她的道歉有点意外,这个女生,刚刚还对他横眉冷目,舞台上的那一巴掌也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到现在脸上还热辣辣的,虽然他也有错,但她的反应也太激烈了些,跟现在的反差,也太大了些李华菲噙着笑走过去,不理会重任探寻的眼神,拿了自己和姜莙的东西就走   李华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强子,只要你不要求真枪实弹,摆个姿势我还是压得住场面的,嗯?”   “好、好、好!你想怎样都行”郝智强连连点头,老大,只要你肯按照剧本走,哪怕把睡美人拍醒我都没意见!   “那就好,今天就这样吧,我走了   手握成拳,骄傲的少年做了决定      受到父母的影响,姜莙也习惯在动手前提前订好计划,和所有喜欢作计划的人一样,她也是十分厌恶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属于那种典型的风险厌恶的类型”   她还记得,雨后初晴的阳光下,连空气都带着清新的味道,白衣少年迎风而立,眉目清朗,笑容依依,像一幅精致的工笔画,美好而耀眼   “诗理,帮忙招呼一下,我腿都快断了她的耳力很好,隔着很远就听见那男生绘声绘色的讲道,“……老大当时就懵了,我在台下都看见巴掌印啦,啧啧啧,可真狠!”   她脚下一顿,差点左脚绊倒右脚,手里的羽毛笔被她攥得紧紧,折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姜莙身体僵硬的站在老四的身后,死活不肯移动半步,老四下午就在现场,是她掌抡王子殿下的目击者,当然不能主动往枪口上撞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追上去,一曲悠扬的乐曲在掌心奏响,看了一眼屏幕——“宫蕾”,李华菲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果断的按下通话键      恭恭敬敬的给爷爷问好,又跟姐夫打过招呼,他刚要问问表姐的去向,老爷子怀里的小魔王就闹上了,非要往舅舅怀里扑”那个冷峻的男人一贯的惜字如金,对他的问题不过是两个字便打发了,倒是罗嗦了好几句给自家儿子,果然是亲疏有别,一点都不像姐姐那么有爱,难怪到现在还是个“预备役”   腹诽了姐夫一通,他扛着外甥上楼去,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表姐说      “姐,有件事问你……”   他把小外甥放下,看着他扑进表姐的怀里,尽情撒娇,对这个受尽宠爱的小外甥,难免有些眼热   “那个,如果,呃,我是说,嗯……”   “嗯?”云瑄一愣,抬头看了表情扭捏的表弟一眼,有些讶异,忍不住好奇,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这小子在印象中一直是个开朗自信的潇洒少年郎,什么时候这样为难过?   李华菲白皙的脸孔好像染了一层胭脂,最后一咬牙,“如果一个女生被人亲了,一般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甩人巴掌?”   云瑄沉默了下,悄悄在心里偷笑,这孩子,开窍了啊……不过,顾及到某阳光帅哥菲薄的面皮,也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尽量平静的问,“跟姐说说具体情况,比如,那个男孩子,是在人家不注意的时候亲的,还是强迫了人家?”   “没有,我没强迫她!”李华菲着急的解释,虽然他当时并没像剧本里写的只轻轻一吻,那个,稍稍投入了一点,但也不能算是强迫吧?   云瑄干脆低下头,以掩饰太过明显的笑意,呵呵,原来如此啊,我们的菲少爷也开始为女孩子烦恼了呢!   “那个女生,有没有一开始就拒绝?”   “她,没拒绝……”想起她粉红色的唇,吻起来无比柔软,还带着丝丝甜意,直沁心底当那双轻颤的水眸柔柔的望着他,任何人都会和他一样,情不自禁的辗转深入,她这样,应该,不算拒绝吧?      “她喜欢那个男孩子?”   “这个,呃,我不知道   云瑄伸手挡住他来势汹汹的一扑,小心的避过腹部,掏出手绢帮他擦汗,嘴角一挑,状似无意的开口,“菲菲(fēi),考验你耐心和勇气的机会来了,你可不要丢李家的脸噢!”敢甩男生巴掌的女孩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小子,有你哭的时候   “姐夫”李华菲起身,虽然陈子墨此刻一副标准的居家男形象,他还是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放肆,规规矩矩的站起来,把离表姐最近的位置乖乖让出来   果然,这点眼力劲儿讨了陈子墨的欢心,他抱着儿子坐下,笑笑的看了老婆一眼,回头对李华菲说,“你姐身子重,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一样”他边说边往楼梯边上退,正打算飞身而下,不料陈子墨突然闲闲的叫了声“阿菲”,害他差点一头栽下楼去”   “是!”李华菲飞快的上前接过口水滴滴答的小小墨,狗腿的告退,抱着外甥迅速开溜摆出笑脸都能把人冻着,不佩服都不行   “踢到了才知道痛,男孩子多经历些,没坏处      日子在心神不宁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漫长      尽管Win7的BUG跟前辈们的一样多,但可靠性还是提高了不少   姜莙按掉确定,收拾了桌面准备走人      “你来啦!”欣喜的语气毫不掩饰,李华菲笑容可掬的微微含胸,看向面前矮了他不止一个头的女生”   “什么?”   “手机啊!”   “那个啊……”李华菲又笑,手臂一晃,修长的手掌已经覆上她的,松松的握住,“先吃面吧,我饿了不过旁边有人,她也无意当众讨论私事,于是专心吃面   李华菲重新抬起头,吃惊和失望的神色渐渐隐去,转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令他的眼睛焕发出惊人的神采   “姜莙,原来你叫姜莙”他低柔的念出她的名字,笑容清浅,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姿态潇洒的少年郎,扬眉浅笑,说不出的年少轻狂   李华菲看着她,嘴角含笑   看她认真的试图说服自己放弃那个想法,李华菲轻哂,他最欣赏的表姐从未将他当成孩子,对他的疑问也只是原则性的建议,喜欢把他当做孩子教育的母亲,成功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而她,谨慎又胆小的姜莙,却强撑着教训他      一路走到湖边,平静的湖面上,偶尔有红色的锦鲤潜游,也有墨绿的小龟凫水,周围树木萋萋,虽已是初秋,却依然保持了夏末的苍郁她一路走,一路思忖,怪不得每次在他面前都倍感压抑,远离气场强大的根源在此   “是吗,”李华菲的语气轻松了些,总算找到了可以聊开的话题,“我喜欢篮球,嗯,网球也打得还成,哪天一起打球?”   “有时间的话      绕着湖边闲逛了一圈,姜莙面露去意,李华菲在微暗的暮色中回头看她,浅淡的双眸愈发幽黯,“姜莙,”他轻声的叫她的名字,“我的提议,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莙抬起头,只隐约看见脸部的轮廓,缓缓的移动,然后,唇上一暖,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印了下来可李华菲一点都不介意,笑嘻嘻的环着她的腰,“看,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我,而且,年龄根本不是问题,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跟着我一起去探索,看看这样的喜欢,到底可以有多久?”   姜莙被他的笑容晃得微微闪神”   姜莙释然,原来菲字还有这个读音,倒是跟她的莙字意思差不多,都是菜嘛!   “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吧咬咬牙,她谨慎的观察四周,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再次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再次夺路而逃再看看仿佛见到鬼的姜莙,他讪讪的收回手,小声嘟囔了一句,“原来真的是被鬼追呀!”      姜莙听见他的声音即刻抬头,诧异的看着吧台外长身玉立的身影,“你怎么来了?”他不是没追上来吗,怎么居然又出现,这家伙是神仙么,用飘的?   李华菲双手插在口袋里,对着她微微一笑,抽出右手,掌心摊开,“你的手机,又忘记了!”手掌上托着的,正是她今天特意要取回的手机,银色的机身小巧轻薄,闪着微光”李华菲拨拨头发,琥珀色的眼睛又直直的看向她,截断了她后面的话”李华菲不动声色的一语带过,她不喜欢被人缠,他也不想整天被聒噪   二四六点头,很快换了话题,“老大,那个‘模拟创业大赛’,我们得参加吧?”每年的创业模拟比赛是经管学院的传统,大三和大四的学生才允许参加他们去年错过了,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又听说拉来了丰厚的赞助,谁都不想错过   负责点单的还是老六,他以一贯的负责人的客人形象,仔细把酒单研读一遍李华菲正对着她,靠在那边远远的对着她笑,旁边老四絮絮叨叨的还在描述他的创意,细心的老二发现老大的笑容似乎与平时不大一样,顺着老大的目光看过去,就一个清秀的女孩子,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啊   “老大,你觉得怎么样?”老四终于结束了长篇大论,停下来喝水,发现老大似乎心不在焉,扭头一看,大大吃惊——   “你、你、你……”   老二见他指着那个女孩子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心中一动,追问道,“老四,怎么回事?”   老四咽了咽口水,缓了一口气,恰好对上抬头看过来的姜莙,游魂似的念了一句,      “睡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瓦也素专业人士~~ 三个纺纱女2     ---------------------------以下是正文-------------------------------      一桌四个人,表情各不相同,只有姜莙面沉似水,抽走老六手里的酒单,“点好了?请稍等”   老四看着姜莙较小的背影飘然而去,再看看低头含笑的李华菲,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老大,原来你是为了找睡美人的啊      讨论告一段落,话题又变得轻松起来   “哦,大概是芊芊   “废话,不认识能来宿舍找人么?”老四叹气,老六这个人,就是太老实“她去找我,说了什么事没有?”   “没有啊,不过说了让你回去打电话给她   诗理同学自说自话惯了,也不以为忤,继续对他嘘寒问暖,“怎么,等莙莙下班?”故意挑了肉麻的称呼,果不其然,对面的人脸色沉了下来,“她还在里面正要再教训这小子几句,突然听见闷闷的说话声,原来是诗理同学还是不肯把头抬起来,“咳,既然你这么关心莙莙的安危,我就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了,兄弟!”   看看一溜烟儿飞走的酒保同学,李华菲轻轻撇唇,喜欢咋呼的毛头小子!   招牌上的霓虹灯已经熄了,月色下的酒吧门口显得格外清冷,微弱的灯光下,可以看见姜莙的身影依然在吧台后头忙碌李华菲轻笑,这会儿倒还蛮谨慎,轻轻叩门,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过来,门户半开,“你还没走?”   “你不是也没走?”李华菲半靠着另一扇门板,双臂环起,看着她脑后盘起的马尾,愈发显得脸孔小小,哪里像个职场白领?   姜莙一愣,她当然不需要走啊,可是,“你要做什么?”   “送你回家啊,”李华菲闲闲的笑,她真可爱,明知故问的样子尤其取悦了他,忍不住突然俯低了身体,险险的就要碰上她的小脸儿   姜莙点点头,宫蕾的形式风格一向如此,方便第一这套房就在酒吧的楼上,当初一起买下图的就是日后方便,所以她才说不需要送,可就是没人当回事   “诗理,周一起闭店时间提前半小时,你下了课提早半小时来做准备”姜莙瞥了一眼等在角落的李华菲,对料理吧台的诗理吩咐,实在不想让他盯着作善后,她宁可压缩自己的吃饭时间,早点过来准备   诗理心下了然,嘿嘿一乐,“知道啦,姜莙姐,心疼了啊!”说完,迅速的抱头,躲过随后而来的一记暴栗   “明天……”   “明天是周末,你不用上班,我们上午10点开始,中午在学校吃饭,下午你还可以休息一下,不会影响开店   B大的网球场,是按奥运会的规格修建的,塑胶场地在市内也是数一数二,费用不菲,但仍旧异常紧俏,需要提前几周预约众人大呼可惜之际,两人远远的默契一笑,刚好借机中场休息没错,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形容词,就是这个她美得就像个公主,从头到脚的美丽,无论外貌、气质、衣着、表情,都完美得无懈可击,这才是真正的公主,配那个王子殿下,刚刚好   “你干嘛收东西?不是才过了一半的时间么,我约的是2个小时呢”李华菲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场边,姜莙看向他身后,原来那位白衣的公主去了另一块球场,一起的还有三四个女孩子   “女孩子打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你也就是吃亏在力量不足,不然,我也没把握赢得过你”李华菲侧过头看她,小脸儿湿漉漉的,白里透粉,更显得晶莹剔透   白衣公主在几个女孩子当中,显然是拥有绝对权威的,话题也是围着她打转姜莙正对李华菲放在她面前的一盘干煸豆角发起猛攻,忽听这样一句甜丝丝的问话,差点噎住抬头,对一脸纯真的公主摇摇头,“不是”李华菲把一盘菜转到张芊芊面前,那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周围的几个女生也边吃边说,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没人留意到芊芊公主嘴角的一丝苦涩李华菲是当然的精神领袖,老二陈于文是大伙儿的后勤部长和管家婆,为人耐心细致,老三郝智强的文笔一流,当初那台《睡美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老四张宇酷爱唱歌,嘴皮子极溜,对八卦娱乐也颇有涉猎(前面已经见识过了),老五孙伟,性格内向,不苟言笑,但学习刻苦且成绩很不错,老六王铁民,老实巴交的厚道人   他们很快确定了选题方向——以网络营销促进传统行业的再次腾飞接着就是分工合作,李华菲统筹,老二财务核算,老三主笔可行性报告,老四营销推广,老五、老六收集资料”李华菲兀自交待着,当他看见姜莙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庆幸的表情,顿时十分的挫败,“姜莙,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啊?”她一愣,立刻反省,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要低调啊!   “没有啊,”姜莙立刻撇清,迅速转移了话题,“不就是调一下网站的色彩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开店前就能传上去,你在家里看吧,有意见给我留言,晚上我会看   谁让他遇到的是这样一个时而迷糊、时而聪明,却又谨慎的严守底线的姜莙呢!她心里认定的东西,任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总说他固执,其实最固执的人是她   张芊芊开了辆MINI来接他,已经等在门口,老远的就朝她的菲哥哥笑得山花烂漫两人挽手离开的背影,如同油画般唯美,真是一对璧人“姜莙姐,我听老姐说,她在工作组里发掘了一个绝种‘金龟’,打算回来后介绍你们认识,让我通知你做好准备呢!”   “怎么,她这个西部开发的排头兵,打算回来休养生息了?”   姜莙闻言嘴角轻挑,宫蕾这女人,自从混进了人民公仆的队伍里,就没忘记给她介绍男人,搞得她感觉自己像个滞销品,所以,“你告诉她,首都人民欢迎她回来,至于什么金龟海龟绿毛龟的,请她自己收好,遗失不补!”   “嗤——”诗理被那串龟逗乐了,压着笑对她说,“可是姜莙姐,你还是早点把自己处理了吧,我看那个李华菲就不错,难得人家看上你……”   毫不留情的一颗暴栗,姜莙横眉,“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处理掉?什么叫“难得”看上她?“死小孩,嘴巴越来越毒了,早晚跟你姐一样嫁不出去!”   诗理抱着头,疼得咧嘴,“姜莙姐,我就是不想像我姐啊,所以想让你早点嫁出去,也算给我姐做个表率,这样我也有点希望了,不然,姐姐都没嫁出去,哪有弟弟先娶媳妇的道理呀!”   “我嫁不嫁,又不影响你姐嫁人,尽跟这儿瞎操心!有空多研究研究新的酒品多好最重要的一场现场辩论和演示,安排在周日的下午   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那样的失落和失望,比失去比赛更令他们无法忍受   起身泡了杯蜂蜜茶,姜莙走到他身旁坐下,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将温热的玻璃杯放进他的手心   轻轻叹气,这次的失利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吧,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被最信任的兄弟从背后捅刀子,这比让他承认技不如人更困难   虽然,在姜莙看来,适当的受到些打击和挫折,对于正在成长的他们而言,并非全都是坏事,但是眼下更重要的,是让他从失败中重新振奋,否则,后果严重   “你了解老五多少?你知道他想要什么,看重什么?你知道他理解的成功是什么?你问过他么?”   “没有”   李华菲的眉头微微拧起,他确实从未关心过老五的想法,他以为,这样的成功肯定也是他想要的作为个人,你的能力无从否认,但作为团队领袖,你还需要好好磨砺   他一度只将她当作虚长几岁的小姑娘,只是先他踏入社会而已,其实内心单纯,所以他才会毫不在意的告诉她,年龄不是问题,一切都不是问题其实说起来,她的能力一般,技术也不是最精通,甚至代码效率还不如我但是很奇怪,只要有她参与的项目,很少有失败的记录,她所在的团队,从来生产力奇高,团队成员也是个顶个儿的拔尖儿不过,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你若想成功,便不能干等着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培养一个林妹妹,或者,干脆自己变成林妹妹!”   林妹妹?李华菲失笑,他这个样子像么?不过,很快就恍然,低头沉思片刻,再抬头时,眼里的光芒已经不能掩盖,“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嗯   同情他的人感到不解,看笑话的人觉得失望,他身边的人心生佩服”   “你、你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我管你当谁是妹妹,谁是姐姐呢!与我无关   眼前突然拢过一片阴影,未及抬头,她已经落尽一个瘦削却坚实的怀抱,李华菲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轻软细致,“我说甜菜,承认你喜欢我,就那么难么?”   姜莙的脑袋“嗡”的乱成了一锅浆糊,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仿佛置身旷野,又仿佛身处云端,轻飘飘的仿佛没了重量,心也随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上下起伏,转眼间,已不辨东西   “说吧,怎么回事?”已经缓过神来的宫蕾对她兴师问罪,“你不是说对李华荥没兴趣么,怎么又跟人家堂弟搞到一起了?那男孩是不是比你小?”   姜莙叹气,这女人,无愧毒舌的“美名”,说得她跟抓们诱拐春青少年的老妖婆似的   打球的过程倒是很顺利,李华荥和姜莙搭档,李华菲带着实力稍弱的宫蕾,刚好算得上势均力敌,来来回回的也蛮精彩,偶尔也有旁观的人们喝彩上次见面的时候,姜莙对他的印象挺不错,奈何不是她的Mr”身形交错之际,姜莙直言不讳的陈述了事实,对李华菲她迂回引导,对他,则完全是另一种方式”   “如果她死心眼,不妨用些手段”   “若是她想躲开你,就晾着她也无妨”   一个回合之间,他们两人三言两语间,已经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而对面的宫蕾,尚对此毫不知情,小心谨慎的握着球拍,生怕被走势凌厉的球砸到”   “你觉得,我和他会有未来么?”   “我怎样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他,是怎样的感觉轻轻托住她的腰,他凑过来低声问,“说什么呢?”姜莙语塞,李华荥则冲堂弟一笑,道,“说你小时候的糗事呢,阿菲,这下你可是里子面子都没有啦!”   李华菲疏懒的一笑,顺手接过姜莙肩上的球拍,挂到自己肩上,不屑,“你以为你小时候能好到哪里去?起码多了几年的蠢事让我讲!”李华荥咬牙,恨恨叫道,“你小子!”转身拉着宫蕾逃窜而去   李华菲借口上次遭遇的滑铁卢,强烈要求她的出席“你看,上次就是因为你不在,我们才会输得那么惨   “好吧,不过,我只看一场,你挑重要的场次通知我吧   强压下心中的不平,张芊芊仍是一副甜甜的公主笑,亲热的挽了姜莙的手臂,“姐姐,你也来看菲哥哥打球啊?”   姜莙点点头,不太习惯跟公主殿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虽然她身上的香水味很优雅,但可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只是她的回答有所保留,没有满足公主殿下的好奇心罢了”讪讪的笑容在美人的脸上也一样艳丽无边,张芊芊把心中的怒意掩藏在纯净的笑容之下,      比赛开场,观众的情绪昂扬,张芊芊忙着关注她的菲哥哥,终于不再抓着她的手臂,姜莙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第一节的比赛结束时,李华菲他们领先了对手十几分,他和队友们一起,笑意飞扬的走回场边   体育比赛与股市一般的风云莫测张芊芊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拽着李华菲的手不肯放,连队医都看不下去,破天荒的安慰起了病人家属再说,阿文和强子他们也要去实习,我这样在寝室连转个身都困难……”   “菲哥哥,你可以回家住啊,顾姨肯定不放心你留在这边的”李华菲一语双关,芊芊公主的小脸儿立刻晴转阴,眼看着就要大雨滂沱转而眼巴巴的看着姜莙,满怀期待的等她点头室内的装修是与酒吧同期完成的,沿袭了宫大小姐一贯的唯美情节,虽然已经尽量低调,仍是令人咋舌张芊芊则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姜莙没有多话,随她去逛,跟李华菲等在客厅”李华菲的右腿举平,石膏上头已经被跟着去了医院的家伙们肆无忌惮的涂鸦挤满了,花花绿绿的十分吓人”李华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毕竟姜莙对此也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万一惹到她不高兴了,再把自己扫地出门怎么办?好不容易创造了这么一个机会,他怎会轻易错过?   “菲哥哥……”芊芊公主色彩饱满的粉唇嘟着,一副娇俏的小女儿状,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标准的美人,尤其是当这个美人对着你一低眉,一娇嗔,实在令人的骨头都要酥了   不过姜莙似乎答上了瘾,索性往沙发上一坐,手搭在李华菲的肩膀上,故意亲密的靠过去,抬头笑道,“我就是知道啊,所以才特意准备了一间卧室给阿菲呀!”   “你、你们……”张芊芊羞恼的皱起了眉毛,软软的眼神扫向李华菲,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似的向他求助”   “很好,芊芊,快回去吧,不然赶不上吃晚饭了”   “哦,”李华菲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没事说这句干嘛?四处瞄了瞄,又说,“我好像有点饿了”   “嗯   李华菲的嘴角抽了抽,原来自己还有冷场的功效   话说,宫蕾和姜莙两个半斤八两,是出了名的厨房白痴,偏又嘴巴极刁,只有宫妈妈和沈小弟的菜色对她的胃口,因此当初在装修厨房的时候,强烈表示一切以沈小弟的意志为标准,以便日后想要蹭饭的时候,让沈小弟没有推托的理由   姜莙自从搬进来,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是宫大小姐的嫡亲弟弟”他干笑两声,连自己都有点听不下去,只得讪讪的住口   姜莙起身收拾满桌狼藉,瞥了那半截儿花里胡哨的石膏腿一眼,声音柔和了许多,“吃饱了?”   李华菲受宠若惊,立刻点头,“嗯,吃饱了”姜莙的目光在两个卫生间之间逡巡,当初设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准备个残疾人专用的浴室呢!   “呃……浴缸!”李华菲咬咬牙,大不了他举着腿好了,全当负重练习了   “好吧,”姜莙提步要走,忽然又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的衣服怎么办?”他只带了一个人来,其它什么都没有,还真把这里当旅馆了?   “这个……”李华菲挠头,他还从没像今天这么措手不及的时候,陈于文他们也不说那几件衣服给他,就这么把他扔在这儿了,真是交友不慎呐     姜莙看他的样子,知道此刻难为他也没用,而且,那么高强度的运动之后要是连澡都不洗一个,就算他能忍,她也不会同意,万一他身上的怪异味道再招点什么怪异的昆虫过来,那可就大条了,她可不想给自己以后的日子找麻烦”   “要剪刀干嘛?”   “……”李华菲指了指身上仅剩的一条内裤   他无奈的撇嘴,拍拍脚上的石膏,叹气,“脱不下来的,只能用剪刀   虽然他伤的是脚,但是,举着一只沉重的石膏腿洗澡,也是一项颇为艰巨的工程      陈于文他们来了两次,给他拿了日常的洗漱用具和笔记本过来   “诗理,要是宫蕾知道这事儿,我不管是谁透露的,总之,你瞒着家里玩股票的事儿,也别想瞒了!”给沈家的少爷当老板,偶尔还能压迫几顿夜宵,可不是只要宫大小姐首肯那么简单,她总得有几样压箱底的杀手锏,才镇得住这位出了名儿顽劣的少爷   “姜莙姐——”诗理气短,沈老爷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资本市场上的手段,用他老人家的话说,那就是买空卖空的勾当,社会经济都是被这帮空手套白狼的玩家们搞乱的!所以姜莙的威胁是极有效的,谁让他不小心,被她瞧见了炒股的帐户呢!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能是怎么回事?”姜莙瞪他,好歹也算个英俊少年,怎么跟他那个姐姐一样,八卦又毒舍,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这个,不就是,呵呵,还用我说么?”诗理暧昧的朝她挤眉弄眼,言外之意便是大家心照不宣了,可惜——   “呵呵,不用你说么?”她假笑两声,学者诗理的口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那颗猥琐的脑袋里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姐——”不要这样学他说话啦!每次她这样对他假笑的时候,他总是会很惨……   除了他们,张芊芊更是每天必来“甜菜酒吧”报道”   “臭小子!”姜莙毫不犹豫的抬手,这话说得,分明就是讨打呢!什么叫“还不如”看她呢?   “哎哟——”诗理故意惨叫一声,抓着姜莙打过来的手腕没放,成功地把李华菲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吧台   “怎么了?”李华菲的轮椅已经使得很熟练,飞快的到了吧台,冷冷的瞥了一眼诗理的手,阴阴的一句“放下”,吓得诗理立刻放开,转身端了盘子冲出吧台”   “哦,那我也没什么事,你去楼上休息吧”   “那么你陪我时间还早,吧台里只剩姜莙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擦拭酒杯姜莙没有抬头,等着她先开口   “姜莙姐?”芊芊美人保持着一惯的甜美,虽然菲哥哥不在近前,却还是优雅得宜,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甜美可人的小女生,清脆欢快的笑声,影射的却是不可告人的隐晦意味最后还是同学过来解了围,把刚加入学生会的小学妹劝走了,从头到尾,姜莙没说一个字   诗理待闲杂人等散尽了,才跑过来,左看一眼姜莙,右看一眼李华菲,脑袋像个拨浪鼓儿似的,忙得不亦乐乎只是可怜的诗理一边上下逃窜,一边指控他的落井下石”李华菲不动如山,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诗理在心里小小的腹诽了下,看你等会儿还沉得住气,才怪!“嗯哼,话说我老姐,为了姜莙姐的个人问题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什么‘金龟海龟绿毛龟’的,走马灯似的给她介绍,这不么,上次介绍的据说是纪委的一个什么什么研究员,绝对是24K金的大海龟,嘿嘿,小子,你可小心点!”满意的看见李华菲脸色渐变,又不怕死的补上一句,“好像那个人,也姓李噢!”   李华菲还记得比赛那天,她留在酒吧劝解他,很明显的特意打扮过,难道就是去相亲的?想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以相亲的名义坐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嫉妒,只知道他很想在那个时候冲上去,把她对面的男人PIA飞!   “姓李?”他脑中有个念头迅速滑过,联系到某个不太自然的场景,追问,“你说的那个人,是在纪委?是什么研究员?”   “啊?好像,大概,可能……唉,我也不记得了”诗理别扭的叫他的名字,听说这小子是经管系的高材生,他最近玩期货遇到几个问题,看了书也理解得并不透彻,刚好有个专业人士可以咨询,当然不能错过   到了打烊的时间,那两个人还在那里埋头写写画画,要不是姜莙催着,根本没人想挪窝儿   “有什么关系?”姜莙把水递给他,窝进沙发里,“又不是养不活自己,还有宿舍可以住,买了房子也是闲置,何必浪费?既然他有兴趣,我有闲钱,就给他去尝试一下,有何不可?”   看她说的云淡风轻,李华菲有些愤愤不平,在这上面她倒是看的开,可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为什么她就不肯也去尝试一下呢?   心里想着,便也问了出来姜莙的面色一顿,捧着马克杯的双手慢慢收紧,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打了石膏的他,模样有些滑稽,但丝毫无损他的明净,坐在轮椅里,静静的与她对视   李华菲注视着沙发上的她,娇小的身体蜷成团,更显柔弱李华菲现在双眼紧闭,一边顶着满头的泡沫,一边感受着她的手指温柔的揉搓,舒服的轻哼”   “是不是创业大赛的那天?”   “喔,是啊他的腿已经好一些,可以拄着拐杖挪动几步,下个礼拜就可以拆掉石膏了”他讪笑,这段需要人看顾的日子,虽然也达到些小小的企图,比如他偶尔炒菜的时候,赖着她的搀扶,比如他洗头发的时候,享受着她的温柔,比如晚上休息的时候,远远听着她的呼吸——   第一晚他半夜起来,叫了她几声没有反应,于是自己出门找水喝,不料没走几步就扑倒,拐杖飞出去,刚好砸在她的门上,然后,他顺理成章的要求,以后睡觉的时候要开着门,方便他叫她”姜莙正叠着一件小外套,仲秋的天气已经转凉,虽然去的是南方,若真的下起雨来,也不是玩的”李华菲平静的解释,双手扣紧了轮椅的扶手   “你家?”折叠的手势停住,转身,微微的偏了头看他,眼神微闪,淡淡的问,“为什么?”   李华菲唇角轻抿,心中微抽,“不为什么,就是见见我的家人,反正我堂哥你也见过,剩下的就是我爷爷和父母”   “可是,我并不想见你的爷爷和父母”她缓缓的在轮椅前蹲下,小心的让开平伸的右腿,“对我来说,你就像诗理一样,是弟弟,无论怎样都会纵容的弟弟”   “我不是你的弟弟,也不要你的纵容!”李华菲双拳紧握,垂在轮椅上,压抑着声音低吼,“我说我喜欢你,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不是什么见鬼的姐姐!”   姜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伤到受伤的腿当然,这是指工作压力不大的时候,而他们这群人,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再紧张的工作,该休息的时候也能全然的放松所幸组里只她一个女生,便享受了单间的待遇,否则,夜里的辗转反侧一定会招来室友的抱怨      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色的小巧机身,闪烁的LED指示灯,还是那只被她遗忘了两次的手机,那个帅气微笑的白衣少年……   轻轻的叹气,尽管她并不愿意承认,但无疑的,这些天让她常常想起的,正是李华菲那之后,她的脸色缓和了些,老大这才放心,可是她自己很清楚,那样的感觉,绝对,与晕机无关      下了飞机直奔目的地,紧张的工作反而减缓了她的不安,虽然她整夜的失眠,但工作起来大脑却愈加兴奋,效率也是出奇的高,整个开发组的速度都不敌她一个人,逼得那几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大神们,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于是,老大很高兴,他们的日子也愈发的充实      她确实是面壁思过,从那天早上离开后,她就一直在想,那样做是不是真的错了,也许她应该顺应自己的心意,或者真的尝试与他展开一段恋情也没关系?   一阵风吹过,姜莙冷冷的打了个寒颤,为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大大吃了一惊!什么时候,她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居然愿意与比自己年少的男孩子谈恋爱?且不说会不会引起旁人的非议,根本也不符合她心中的理想啊!   她向往的,是父母那般相濡以沫的爱情,或者说,相互扶持的亲情,那样才是能够坚持一生的感情,而不是如他这般突然爆发的激情,或者说,毫无理由的迷恋因为姜莙他们的出色表现,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客户满意之余,招待了他们杭州三日游   “姜莙姐——”诗理的欲言又止,增加了她不详的预感,每次这小子捅了娄子都是这样的语气”      离开医生的办公室,姜莙打发诗理去买水果,一个人在安静的走廊上慢慢往回走      刚才与医生的一席谈话,总算了解了大部分的情况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轻声的问,“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刚摔的时候有点疼,现在没事了”李华菲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只能讷讷低语,眼睛四下乱飘一通”   “我是说你,傻子李华菲在床上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甜菜”,目光越过母亲,眼巴巴的看向姜莙   姜莙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听见那声小小的呼唤,眉毛微抖,这家伙,这样不知轻重,顾女士的话已经很明显的在送客了,难道她还能赖着不走么?对上顾女士研判的眼神,她把想要看向李华菲的目光生生的收回,再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打算跟着诗理退出病房   “你是,沈同学的姐姐?”顾女士突然的问话打乱了姜莙的步子,差点踩上诗理的鞋子,她半转身,恭谨的回答了声“是””姜莙没有追问,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她虽然不大清楚,但是,她跟宫蕾她们的友情还不是一样来得莫名其妙?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回到酒吧,满屋凌乱,卸下来的酒箱还横七竖八的堆在门口   饿得七荤八素的诗里趴在饭店的桌子上,奄奄一息的等着服务员上菜“我说诗理,你也别整天窝在酒吧里,没事就出去跟朋友打打球,锻炼下身体什么的,不然,以后连键盘都敲不动了可怎么办?”   诗理刚挖了一勺麻婆豆腐,口齿不清的说,“没关系,以后电脑就能靠声音识别输入了,不敲键盘也没关系!”姜莙叹气,他还真想得开   “吃你的饭!”伸手敲到他的头上,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理清,刚刚在病房里那片混乱的心思,从未有过的慌乱,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谨慎,即使面对更加混乱的程序环境,她也从没有过这种无力感,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   可是,她对他的关心,是朋友间的关心,还是姐弟间的关心,或者,是他以为的那一种?   日子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姜莙自从在封闭开发中惊才绝艳的表现,很快被封为部门的“测试第一人”,工作量猛增,当然,薪水也水涨船高   公立的元日,虽不及农历年那般受重视,但该有的喜庆气氛一点也没少,尤其是昨夜又下了一场小雪,更添了几分银装素裹的情趣,街道上张灯结彩,路上的行人都是喜气盈盈趁着放假,她打算把春节要带回去的礼物置办齐了,免得到时候忙乱起来忘记了几样,可就麻烦了   笑呵呵的看着欢蹦乱跳的小孩子们,姜莙跺了跺脚,摆摆手,跟这帮小朋友们告别很好,她还在这里,真的很好   刚刚在街上看见酒吧门口“歇业”的牌子,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要不是堂哥提醒他去她的住处看看,他大概还在对着那块牌子发呆他的腿伤其实不算严重,但却很麻烦,尤其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家里人都对他的隐瞒和疏忽很不满,因此手术之后严格限制了他的行动,整整躺了一个月才允许他少量活动”   “嗯   点点头,姜莙再度伸手,捏着他的脸颊,稍稍用力,迅速扭了一个弧度,李华菲惊声尖叫,忙着去捂脸,“哇,痛!”   姜莙好整以暇的笑了笑,“拥抱就没有,亲吻也别想,尖叫么,你已经听到了?”李华菲苦着脸,眼巴巴的看着她,无声的控诉她的“罪行”车边,叼着烟卷的男人一手搭在车顶,正往这边看过来,李华菲朝他摆摆手,那人便熄了烟,笑眯眯的站直了身体李华菲紧紧跟着,看她目标明确的来到某个专柜,开始仔细挑选,皱了皱眉,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牌子是给年纪大些的人用的,不适合你   “我的意思是,钱我转帐给你,请把卡号告诉我”   “什么叫没有必要?”   姜莙垂眸,想起那日顾女士冰冷的视线和了然的神情,她咬了咬牙,努力克制声线的抖动,缓缓的说,“我,并不是你的谁,也没有理由,接受你的心意   她和他之间,本来也,什么都不是啊   病房中锋芒毕露的顾女士,是李华菲的母亲   而这一点,顾女士当然不能接受所以,顾女士一直对此事保持沉默,只是用李华菲两次受伤的事实,逼他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躺在家里,不敢再提回学校的事但是,当她想起自己站在顾女士的面前,承受着来自对方的高傲和洞悉一切的审视时,她终于明白,人与人的距离,并不是只有看得见的空间距离,还有,更多看不见的差距也要让她承认对他的喜欢,因为他们将要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难题   他的家庭声势显赫,但那是上一辈人的事,他无意借此换取成功的捷径,也无意为了维持这样的声望而放弃什么,所以,母亲所坚持的东西对他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所以尽管母亲那一关不好过,他也已经有了打算   李家老爷子生性喜静,耐不得外面的吵嚷,只打发了两个儿子携儿媳招呼客人,自己留在楼上的书房,和平常一样看书品茶,外面的富贵喧嚣根本与己无关   爷爷抱着粉嫩嫩的小女娃儿乐得合不拢嘴,正和一旁的李华荥一起讨论小小瑄的眉眼到底是像陈子墨还是像云瑄云瑄一哂,给这个小表弟留点面子,转头为身后的陈子墨介绍,“子墨,这位就是咱们菲少爷的女朋友啦!”陈子墨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舅公,这是阿菲的女朋友!”说着,拉着姜莙的手带她来到老爷子面前,“姜莙,叫爷爷啊”   “嗯   见爷爷除了“嗯”一声之外没什么其它表示,李华菲有些担心,爷爷对小辈们一向和颜悦色,在他看来没啥优点的表姐夫都能让他夸出花儿来,怎么对姜莙却一句话都没多说?是不是不满意啊?要是爷爷这儿得不到支持,那其他人那里,不是更困难了?   李华菲在这里记得满头汗,姜莙那里更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礼物被放在了茶几上,眼前的老人家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旁边李华荥抱着个小婴儿冲着她似笑非笑,也不说给她个暗示,真急死人   谁知小小墨见了她的笑,愣了愣神,又语出惊人,“姐姐,你嫁给我吧!”   一屋子鸦雀无声,除了襁褓里的小小瑄偶尔哼哼一下,所有人都像个木头人似的,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小小墨他的伯父伯母也在政界颇有人脉,兄弟两人今晚的联袂出现,也是宾客云集的原因之一   两人小心的穿过院子里的花木和车子,向大门走去今天她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还在顾姨那里请了旨,为的就是今晚的舞会,谁知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到李华菲的影子,现在好不容易见了,却又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菲哥哥,晚上不是还有舞会吗,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送姜莙回学校,你先进去吧,外面很冷   姜莙仍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驱散了心底的郁气,半月形的眼里笑意绽放只不过,宫大小姐腻烦了纸醉金迷的日子,她和景玥也跟着重回良民行列,这种以速度制胜的跑车就再也没碰了   姜莙对车没什么喜好,再好再昂贵的车子到她的手里,也只有“能开”和“不能开”两种评价,很能令那些以此沾沾自喜的人们备受打击,以致宫蕾每次带着她出现在试车场,那些开了好车过来的家伙们,总是很不能有块隐身的魔毯,把自己和车子藏起来   屋子里的温度很合适,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OK,那我留下来,不走了   “呵呵,我饿了,你饿不饿?”李华菲的目的达成,便不再纠缠   “嗯,叫外卖吧   李华菲系着野原新之助的围裙,带着套袖,标准的居家好男人形象李华菲对着她,露出可以融化冰雪的灿烂笑容,得意的指了指面前,“怎么样,不错吧?”   姜莙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点头,“嗯,不错”瞥见李华菲愈发飞扬的笑脸,又凉凉的加了一句,“不知道炒出来会怎样啊……”   李华菲信心满满的挺挺胸,把锋利的切菜刀在空中划了一个“Z”型,摆了个酷酷的造型,“当然错不了!”   姜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啊,那就看你的表现咯”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在一旁搞怪的立正敬礼,逗乐了姜莙以前在她面前总是他处下风,这次找到她害怕的东西,以后也能抓住机会扬眉吐气了,生活真美好!   厨房里里外外的撒下一片笑语欢声…… 30 田螺姑娘2   田螺姑娘 or 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饭菜摆上桌,红红绿绿的很有卖相”   “开公司?”姜莙轻声重复,对面的他眼神坚定,想起模拟创业的那次惜败,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只是,“做什么?”   “贸易,进出口”李华菲自信的浅笑,危机嘛,有危险才有机会,他看中的是风险背后的机遇,只有在大部分人急着躲开的时候,新生的企业才有机会“甜菜,有些事我没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31 田螺姑娘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对于李华菲的坦白,姜莙颇感意外直到有人愿意出不错的价钱收购,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眼中的‘好玩’在别人眼里,竟然已经是价值不菲的资产 他一直在强调,他对她是认真的,只是可惜,她并没有在意直到他从失败和背叛的阴影中迅速走出来,她才真正看到这个男孩子的成熟,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看到的就将是成熟的男人魅力 姜莙头昏脑涨的靠在沙发上,唇上传来的清冽的气息,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激起了不算敏感的神经细胞的兴奋度,对他的气息充满了渴望 慌乱中顾不得压抑如此异常的感觉,她只知道双手不受控制的攀上了他的后背,身体配合着他的压迫,软软的向后滑倒,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掌控,仿佛全身已经被他接管了一般,变得无比诡异 ‘什么?’姜莙想抬头,却被他一把给按了回去,鼻子狠狠的撞在他的胸口,闷哼一声,酸胀的感觉直冲太阳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姜莙不耐烦他的啰嗦,但把他的关心和急切看在眼里,满满的欣悦,唇角漂亮的弯出个弧度,‘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咦,他的脸上怎么会有一抹可疑的红晕,挂在耳边尚未褪去? ‘你……’手指碰了碰饱满的耳廓,姜莙有些迟疑,这家伙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怎会有如此不合时宜的表现? 李华菲愣了愣,突然神色微变,眼睛迅速飘向别处,‘那个,没什么,见你流泪,嗯,紧张而已’ 紧张?姜莙皱眉,仔细回想了刚才的一通混乱,似乎,有什么事情还没说清楚,她就被暴力的撞了鼻子,难道? ‘在那之前,你想说什么来着?’姜莙半眯了眼,紧盯着他 ‘呃,没什么……’李华菲叹气,他现在可没勇气说啦,还是等下次吧 姜莙跟着大部队来到本城最豪华的海鲜自助,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不同一般的奢华,老大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 老大手下人头不多,七八个小兵而已,却是公司主要的利润创造者,老大在领导面前也算说得上话,没少给他们争取福利面积不算太大的庭院里,小桥流水假山凉亭一样也不少,尽显江南妩媚,在多山少水的北方显得别有情调 姜莙没抬头,手臂随意的搭在栏杆上,下颌抵在上头,仔细的数着那几尾锦鲤’李华菲笑笑,摇头,‘毕业后的打算我已经想好了,打算开家公司作海外贸易,到时候还要楚人哥哥多帮忙呢!’ 褚凤歌点点头,并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小子年纪不大但眼光毒辣,那几个玩票性质的网站都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可见决不是个简单角色 与褚凤歌的淡然不同,李华荥的表情显然是吃惊不小的样子,差点被刚入口的酒呛到,‘阿菲,你不是毕业之后要去……’ ‘堂哥,’李华菲迅速截断他的话头,转眼瞄了一眼姜莙,见她低头未觉,才缓了一口气,笑着说,‘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嘛!我已经想好了,公司的手续已经在准备了,合伙人也找到一个,到时候少不了麻烦堂哥呢 姜莙的嘴唇动了动,李华菲的心跟着紧了紧,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样介绍他的存在’极简单的介绍,却已足够令一干人吃惊不已,同时也让李华菲咧开得嘴,再也合不起 老大咧了嘴笑开,豪爽的拍拍他的肩,赞道,‘好小子,爽快!我们姜莙交给你,我也就放心啦,哈哈 李华菲的酒量不错,刚才的小酌只是让他染了些酒气,不过他不介意以借此为自己博取些好处结果,就见李华菲稍稍松开了她,伸手在身上把钱包掏了出来,郑重其事的递给她,‘甜菜,嗯,这个给你,还几张存折改天拿给你,以后我的身家就由你来保管了 ‘刚刚你说,已经找到合伙人了?’姜莙的手放在他的大衣口袋,被他的手掌暖暖的握着,不复平日的寒凉 ‘是啊 ‘那谁啊?’他们寝室的那几位,都是术业有专攻的人呐,而且同窗四年,彼此了解,除了老五的背叛有些让人失望,其他人都有足够的能力成为他的帮手如果不是他们,她想不出来还能有谁 李华菲握着她的手,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弯弯的下弦月挂在光秃秃的树梢,清冷的光线洒落在地,他却觉得暖融融的,心里比任何时候都充实 毕业后的计划改变得仓促,但他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决定了,必然要好好计划一番,决不会草率行事 他盘底了周围帮得上忙的人,早就盯上了人适合的合伙人,昨天在电话里已经初步敲定了下来 还记得刚见到他的时候,微雨蒙蒙的初秋,白衣俊秀的少年,慌张仓促的偷吻,出人意料的表白,那时的他,还只是个肆意张扬的少年郎,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倚在他的怀里,仰望着他从张扬到沉稳,从洒脱到内敛,从清涩到成熟,眼前的这个少年,或许已经不能再用‘少年’来形容他了,再不是那个任性的小王子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把他当作孩子来对待了’ ‘谁大言不惭啦……员工?’姜莙一愣,抬头看他,‘你说诗理?’不会吧? ‘就是他 35 拇指姑娘1 善良、勇敢、坚持到底 李华菲带着她去见爷爷,目的不言自明,她当时也曾犹豫过,但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心动,随感觉不妥,也还是去了 可是,事情永远不会与想象中的一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速度,预案永远都只是预案,实际执行起来的时候,总是会被这样和那样的意外打乱,不复当初的设想 酒吧的注册手续是宫蕾一手操办的,虽然法人代表是她的名字,但她却是一次也没有进过工商所的大门,如今,三位身穿制服的工商执法人员站在面前,姜莙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反思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才招来对方的登门拜访 ‘几位有事?’姜莙忐忑的开口,虽然自认为没有违法经营,但突然面对几个表情严肃制服笔挺的执法人员,再加上一辆写着‘工商执法’的执法车做背景,能够从容面对的人还真不多’ 姜莙气闷,她长得就那么没有老板像么?无论酒客还是他们,认准了她当不成老板是不是?没好气的撇撇嘴,姜莙挑眉,‘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姜莙的反应,饶是见惯了被处理对象各种撒泼打诨的那三个人,也给惊了一身的冷汗出来,这姑娘,该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一般的生意人被突然宣布停业整顿,有几个不是怒目而视的,最起码也要申辩几句吧,有谁还能是面带微笑的? 这三个人面面相觑,本来就对这间突然下达的差事不爽,大过年的去下这样的通知,摆明了不会善了的局面,这不是给他们添堵么?预期中的大吵大闹没见着,一个弱小女子这样的反应,却更令他们堵心 且不说她并没有那上面说的违规行为,就算是有,这样没有任何调查的处理决定也太不合情理,就像小孩子办家家酒似的,根本不靠谱儿 眼前这三个人也是奉命行事,处理决定又不是他们做得了主的,就算硬扛着不让他们封掉酒吧,也于事无补,白白给自己惹个抗拒执法的罪名,岂不是让背后捣鬼的人称了心么?所幸让他们把封条贴好,早早离开才是正理本来她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学生,可禁不起这样的传言’ ‘那么,再见啦,新春愉快!’ ‘愉快……’ 姜莙拿了钥匙和执照,轻巧的转过身,向小区的大门走去,娇小的背影步履轻快,丝毫不见刚刚被查处的沉重反而是三位执法者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才一步三叹气的回到车上,相对无言,唏嘘不已 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姜莙跟在李华菲的身后挤出了车厢,那样拥挤的空间并不适合情人话别自认识以来,这算是他们两人第二次较长时间的分别,不过她出差的那次,彼此还没有明确心意,与现在的分别是不同 脸颊轻轻蹭着她的长发,心中的离愁别绪像是一幅烟雨朦胧的泼墨山水,没有壮怀激烈的奔涌,却不乏小桥流水的缠绵,淡淡的晕染开 姜莙似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悄悄的停了抱怨,乖巧的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沉稳有力,周围的 杂慢慢远去,喧闹的站台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小姑娘的男朋友很不错啊!’对座的阿姨热络的跟她搭言,姜莙收回目光,腼腆的冲阿姨一笑几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但若是一个人度过也总归是烦闷,所以闲来无事邻座的旅客之间拉拉家常,也是常有的事 姜莙这边是四个人的对座,除了她和那位阿姨,还有一对回家探亲的年轻夫妻,在热情阿姨的拉话之下,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姜莙困难的点点头,以她的性格并不太习惯对陌生人袒露太多私人信息,对这种自来熟的人士一向敬而远之,只是,狭小的车厢里局促非常,真是躲都没地方躲’ ‘是吗,谢谢 且不说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爱护之心,纵然为人子女的如何努力,怕也无法回报其万一,即便是父母偶尔的反对,必定也是为了子女的日后着想所以,在还未拥有独立的判断和足够的经验之前,顺应长辈的指点,也是人生必经的阶段 37 拇指姑娘4-5 善良、勇敢、坚持到底姜爸爸看着唧唧咕咕的两母女,笑咪咪的站在一边等她们啰嗦完了,才拖着行李在前边领路,离开喧闹的站台姜爸爸更是下了班就往家里奔,厂里那些团拜啊什么的活动能推也就推了,大家在一起工作了几十年,谁都知道女儿是老姜的心头爱,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拦着他 姜莙的求学和工作,都是按着父母的期望一步步走下来的,虽说是女孩儿,但姜爸爸对她的期望也不低,总说年轻人应该在外面闯一闯,力主她留在当地工作,哪怕她抬了‘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出来,也没有说动难得坚持的姜爸爸 姜爸爸对此倒是没那么热衷,按他的理论,这么好的女儿有谁想娶回家去可没那么容易,不说得经过三堂会审吧,起码也要好好把关但是,这并不影响夫妻二人共同关心女儿的交友情况,比如这会儿—— ‘莙莙啊,你都工作两年了,就没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 姜妈妈看着趴在桌上吃的高兴的女儿,有点心焦,虽说女儿的样貌才学没得挑,可也禁不起这样一年年的拖下去啊,你看老谁家的小谁,当年也是水灵灵的鲜花一朵,眼高于顶,不也是挑来挑去的,最后变成没人挑了吗?她们家莙莙可绝不能步此后尘! 姜莙捧着碗的双手一顿,还没来得及腾出嘴来回答,姜爸爸已经接上茬儿了,‘我们家莙莙的眼光,哪那么容易就有看上眼的!’姜爸爸夹了一筷子菜给女儿,笑眯眯的继续,‘不过莙莙呐,要是有差不多的就带回来,也好让爸爸帮你把把关!’ 姜莙犹豫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目光闪烁间,姜爸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偷偷朝姜妈妈挤了挤眼睛,‘老婆子,你没觉得女儿这次带回的礼物跟往常不同么?我猜呀,肯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所以说咱们也不用太担心啦,你说是不是啊,莙莙?’ 姜莙的背后一凉,老爹不愧是管理了几十号手下的车间主任,把握下属心思的功夫绝对一流,随便的一个小细节,已经足够他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了! 姜妈妈不解,她没觉得女儿带回来的那套化妆品有什么不同啊,以前也不是没带过?姜爸爸摇头,女儿的性格像她妈,在有些事情上不但迟钝,而且懒惰,明明那盒子是精心包装过的,可那丫头什么时候买礼物包装过? ‘爸……’姜莙感觉头皮发麻,老爹的火眼金睛之下她是绝对无处藏身的,负隅顽抗的结果只能是蚍蜉撼大树,可笑她不自量啊! ‘莙莙呐,就凭你那省事儿的本领,买茶叶顶多也就是听听售货员的推荐,好茶是好茶,但只能算精品本来是没打算告诉他们李华菲的存在的,而且这事儿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共识,李华菲也说一定要等亲自拜访那一天震撼出场,给二老一个惊喜,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要泡汤了恰好头天晚上下了一夜的大雪,厚厚的雪地里到处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到了晚上,更是发动大伙儿把各家精心准备的烟花都拿出来献宝,只等天一擦黑儿就开始放个过瘾’看大鹏不情不愿的跑开,她这才按下绿色的按键,把听筒紧紧的靠近右耳,努力想要听清楚话筒那边的声音,正在说些什么’李华菲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羡慕,继而有些落寞,叹了口气,‘可惜我不在,不然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我可是从小就最会放花的,连堂哥都比不过我的胆子大!’ ‘切,你?’姜莙不屑的扯扯嘴角,他那样的公子哥儿,坐在观礼台上看礼花她是信的,自己放? ‘你不相信?’李华菲对她的轻忽有些愤愤不平,着急的为自己打包票,‘要不然,等元宵节的时候你回来,我亲自放给你看,保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掉!’ 一辈子都忘不掉么?姜莙抬头看看被烟花浸染得通红的夜空,突然感到有些不安当时帮姜爸爸选礼物,他还特意找了姐夫陈子墨帮忙,可没少费心思 为了不引起她的疑惑,他只说茶叶是从朋友的店里买的,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哪儿买不是买呢?姜莙对此也赞同,反正只要是一贯的价位就可以,其它的,她也挑不出什么来 B大开学在即,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返校,李华菲也是一样,只不过今天要跟学生会的干部开会,没办法去车站接她 姜莙还没有想好开场白的时候,张芊芊已经开口了,而且还语气不善此刻站在踩着高跟鞋的张丰丰面前,高度上差了一大截儿,也难怪对方摆出一幅趾高气扬的架势,她的确很难在这方面带给别人压迫感对这个随时变身的白雪公主,她虽然谈不上有多大的好感,却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她如此失态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喜欢的人不喜欢她而已 但是,当那句‘出国留学’说出来,姜莙的从容开始土崩瓦解’ 姜莙正在愣神儿,猛然被他这么一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她正努力想稳住身体的平衡,身后的张芊芊已经开口了她转头对张芊芊微微一笑,虽说是抹笑容,但她眼中的冷洌却让对方微微缩了缩肩膀,无端惊惧 沈诗理被姜莙拉着没再上前,他把目光扫向酒吧的门口,那块停业的招牌背后,四片雪白的纸条片断隐隐露出,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十字架,冰冷沉重直到后来,她的用意更加明显,在李华菲的面前依然是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单独面对时却是恶语相向,巴不得把她推开菲哥哥的身边 姜莙淡淡的别开脸,虽然她很高兴看到后视镜里的情景,但,做人还是厚道点好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云瑄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出了,而且眼都不眨一下,哪怕楼彧百般解释 宫蕾那样的火爆脾气,但凡开始斗起嘴来很少能超过十句而没有动手的,诗理当年没少为这个被她打得抱头鼠窜,可眼下她却和李华荥你来我往的不亦乐乎,这情形,着实诡异’ ‘什么意思?’宫蕾皱眉,这已经不是她们想不想追究的问题,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难道还放任不成?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停业整顿么?反正酒吧没什么违规的地方,左右不过是拖上一段时间再营业罢了,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当放个假好了’ 姜莙还没说完,宫蕾已经摇起了头,‘那怎么行?这不等于是认输了么!’在她的字典里可没有‘认输’这个词! ‘没有什么认不认输的问题,不过是我多休息个把月,你的房子空上个把月,景玥的资金闲置个把月而已’ 姜莙轻轻摇头,这种为了义气而争一时短长的事情,她从幼儿园时就已经不再干了,偏偏宫蕾一直乐此不疲,大学的时候就没少惹麻烦,要不是有沈家在后头撑着,恐怕也吃了不少亏姜妈妈笑笑,又问,‘会不会像早上离开妈妈时那样难过?或者像打针时那样痛?’她摇摇头,少吃一颗糖又不会一整天看不见妈妈,也不会像打预防针那样屁屁痛,才不会那么难过 ‘那现在呢?莙莙脸上的伤口痛不痛?’姜妈妈拿起棉球蘸了酒精,轻轻的擦拭伤口,姜莙‘嘶’的抽了一口气,好痛! ‘你看,莙莙,为了一颗不会难过也不会痛的糖块,你惹了这么一身的伤回来,不但现在会痛,依妈妈看,至少还要痛上好几天,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呢?’ 小姜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不懂得什么叫得不偿失,但很明显的,她宁可少吃一块糖,也不要脸上痛痛不过就是间酒吧,不过就是停业个把月,张丰丰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甜菜’永远整顿下去,所以真的没必要较真儿 姜莙用力按住宫蕾眼看就要暴起的肩膀,使劲儿冲李华荥使眼色,宫大小姐正在起头儿上,您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啦! 李华荥被愤怒的、哀怨的、不满的三道眼神给逼得没话说,讪讪的抓抓头发,也躲一边儿去了 宫蕾像是赌气似的,揪住张家这个话茬儿不放,极不满的反驳他,‘不就是一个张家么?你怕他们,我却不怕!大不了,还有沈家在呢,就不信她还能翻过天去!’ 张家在政坛上的关系盘根错节,几十年的经营当然不是白费的,可是那又怎样?再大的背景也没有由着一个小丫头胡闹的道理,何况她还欺负到莙莙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她就不姓宫! 诗理背地里悄悄的撇撇嘴,本来老姐就不该姓宫,要不是老妈非得认为女孩子姓宫更有美感,死活缠着老爸改了姐的姓氏,他也不至于到处被人质疑‘宫蕾是你姐?亲姐’? 姜莙闻言,不赞同的摇头,‘蕾蕾,我们都这么大了,孝敬父母尚且不及,又怎能为了自己的一时意气给他们惹麻烦?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才有的成就和地位,可不是给子女们收拾烂摊子用的!’ 宫蕾微愕,这番话姜莙不是第一次说,曾经她惹出最大的一个麻烦,最后惊动了父母出面才算勉强压下来 姜莙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坐下来深谈的机会,一个可以交换彼此心意的机会 41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4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B大的校园里,新一届的优秀毕业生风采展示的宣传栏刚刚布置好,已经有三三连连的学生驻足,对校园里曾经的风云人物们作最后的仰望7月以后,他们将离开这里奔赴新的人生,而B大也将迎来下一站的精彩 张芊芊停在宣传栏前,神色静默 照片上的李华菲神采飞扬,随意的倚在一棵玉兰树下帅气的微笑,那笑容一如小时候的纯净灿烂 她落寞的扯了扯嘴角,小时候啊,多遥远的记忆了?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李华菲时的情景,她穿着白色的蓬蓬裙,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似的被带到了他的面前,听见他奶声奶气的叫她‘芊芊妹妹’,清亮的眼睛里闪动着欢喜 没错,她张芊芊就是喜欢李华菲,打从第一眼就喜欢了,她不断的努力,学习一切成为淑女需要学习的课程,练习每样他所喜爱的运动,精通每件他所中意的爱好,就是为了成为他眼中的公主 她眼中的李华菲是优雅的、骄傲的、张扬的,可是却对这那个女孩笑得无比温柔,仿佛那就是他的一切 于是她耐心的等李华菲认清那女孩子的真面目,等他发现她的情意,等他回头是岸’ 顾女士?姜莙微微愣神,但很快就想起了那次印象深刻的见面,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即使面带微笑,也能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姜小姐,’顾女士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和,客气的同姜 打招呼,却带着强烈的距离感,‘很冒昧打这通电话,不过,我有几句话想同姜小姐说清楚 ‘姜小姐,我的时间有限,请恕我直言虽然早知道她和李华菲之间不会是一帆风顺,早知道顾女士的态度不可能乐见其成,当那句‘你们之间并不合适’的话在耳边响起,她的心还是被震得支离破碎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她只能深深的吸气,当幻想变为现实,有的不只是梦想成真的喜悦,还可能是痛彻心肺的绝望张李两家是世交,顾女士跟芊芊母亲又是手帕交,若是两人两情相悦,她当然乐见其成,只是,既然阿菲的心思不在芊芊身上,她也不会刻意撮合 在儿女的婚事上,顾女士的想法没有那么保守,她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一定得要求门当 三层楼梯她走得飞快,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幸好现在还只是三月天,许多人连冬衣还没有脱,在宿舍里穿得也足够的严实,她终于有惊无险的平安到达302 ‘李华菲在么?’姜莙轻轻叩门的同时出声询问,给里面的人一个准备,免得他们以为是隔壁的男生来叫门,衣衫不整的出来,大家尴尬’ 孙伟摇摇头,声音淡淡,‘他不在,’看了她一眼,似乎犹豫一下,接着说,‘李华菲最近都不住在宿舍,不过现在应该在学生会’她认真的道谢,看见桌面上倒扣的书本,问,‘听说你考研了?你打算毕业后留校任教?’ 这个曾经的背叛者看上去和以前一样沉默,普普通通的样貌并不起眼,言谈当中却透露出一股认真和倔强,孙伟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刻苦上进,以他的性格更适合做研究,尔虞我诈的商场并不适合他 ‘嗯’ 孙伟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一个清幽的小巧院落,门口挂着B大学生会的金属牌子 李华菲不经意的抬眼间,看到的便是这幅美景,嫩黄的连翘枝干下,立着一抹俏生生的倩影,嫩绿色薄呢大衣熨贴合身,清新得仿佛春日里的一道暖阳,让人从心底里觉着温暖嘴角不自觉的缓缓勾起,李华菲俊秀的脸上闪动着莫可名状的欣喜和雀跃,她、来找他? 对面的同学被这极不寻常的笑容所惑,讷讷的忘了想说的话,只觉得主席大人今天的笑容,实在太妖媚,太有杀伤力了! 那对浓眉帅气的一挑,李华菲随意的抛开手中纸笔,一阵风似的飞身冲出了房间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急忙把目光转向窗外 这么多天,他被母亲要求不得住校,不得晚归,每天派了司机来接他回家,没有课程便干脆不允许他来学校 李华菲又缓缓的笑起来,向一只吃饱了想要打盹儿的肥猫,慵懒而满足,上前来握着她的手,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怎么也看不够她’ 姜莙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听他又说,‘不过没关系,甜菜,你可以去公司找我呀,我打算把办公地点放在……’ ‘阿菲,你确定要留下来?’姜莙没有让他说完,便用最平淡的语气打断了他,‘你家里难道没有别的安排吗?’ 李华菲的肩膀一僵,脸上愉悦的表情慢慢敛起,有些不自在的牵了牵嘴角,‘你,知道了?’ ‘你不希望我知道?’ ‘我……’李华菲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捏得她生疼 ----------------------------------------------以下是正文------------------------------------------ 姜莙有些无措,李华菲瞬间变得冷意逼人,只见他极轻的笑了一下,那笑容,竟满是苦涩,‘难道你不明白我留下的原因?难道你这么希望我离开?’ 收回紧握着她的手,李华菲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姜莙,缓缓的说道,‘原来你还是不肯相信我,还是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 他不肯出国就是不想留下她一个人,现在他还没有能力带着她一起,所以只好留在本地,只要能够常常见面,什么学位什么前途的都可以不在乎,就算母亲不同意,只要他坚持,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何况他还可以找爷爷和爸爸帮忙求情 ‘阿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希望你离开 犹豫了那么久,彷徨了那么久,才决定跟着心底的意愿任性这一次,恐怕现在最不愿意他离开的就是她,可是,许多事情并不总能如人所愿,事关他的前途,她不能看着他为了儿女情长做出不智的决定 ‘你说我不相信你,可是你呢,不是一样不相信我?’姜莙转头,看见他的背影微微一僵,却仍是没有转过神来,她轻轻一哂,‘我这个人,从小就习惯了遇事要谨慎,在作决定之前总要考虑再三,才会对你当初的要求迟疑不决,你大概也有所体会 李华菲安静的转过身,背着光看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女孩子,纤细的背影懒懒的歪着,似乎不愿多花半点不必要的力气她并没有回头看他,而是仔细的看着掌心的纹路,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阿菲,你该知道,懒散的人一般都不喜欢改变,最好就是维持现状,任何可能破坏现有平衡的变数都为之所不喜’ 李华菲愣忪,这么说,她不是…… 姜莙从椅子上转过身,左手搭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面前表情紧张的少年,语调缓慢而坚定,谨慎的给出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交出的承诺,‘阿菲,我答应你,绝不先于你说分手’ 姜莙不闪不避,大方的点头既然她已经决定了一起走下去,那么就不会再回头,哪怕最后的结果并不完满,那也是她的选择,理当由她一力承担 李华菲的心终于落了地 虽然他表现得义无反顾,坚定不移,但心里却总藏着一丝忐忑,只因为他并不肯定,他的甜菜是否一如他这般坚定曾经他的努力被她轻描淡写的忽略,曾经他的表白被她不动声色的漠视,她表现得那般潇洒,几乎让他以为自己没有得到她关注的可能 他也偷偷的想过放弃,可是,想到以后再见不到她的笑脸,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感到失落,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是他从未体味的,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爱情,只是很清醒的知道,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哪怕给了他全世界,也填不满那处空荡 如今,她终于给了这样一句承诺,把决定权交到他的手上,而她,选择跟随 ----------------------------------------------以下是正文------------------------------------------ 窗外的落日余晖慢慢消散,小小的院落里黑沉沉,依稀辨得出几间房子的轮廓 她牵了牵嘴角,缓下了语气,‘阿菲,不管怎样,你都不该跟家人对着干,事情可以沟通,但是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起码应该心平气和的相处李华菲笑眯眯的看着姜 一点点吃掉那碗刀削面,讨好的把自己那份也推过去 ‘阿菲,不管你的母亲如何强势,她总是为了你的将来考虑,毕竟在这世上,她比你多出几十年的人生经历,你得承认,你的眼光不及她,起码,现在还不及她 她都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而与家人闹翻,过于激烈的对抗,即使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之间,也注定了两败俱伤而且,在许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去找到所谓的最优解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们都被各式各样的条条框框束缚着,并不能总是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去爱自己喜欢的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上演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寻找高效、经济的次优解,或者叫满意解 现实当中没有绝对的最优解,它只存在于理论当中,我们只要找到在一定条件下能满足需要的‘满意解’就好了,没有必要为了那个‘最’字赔上一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我的感情不变,分开几年又如何?相隔万里又如何?’ 李华菲沉默的放下碗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有些僵硬,‘说来说去,你还是希望我离开?’ 姜莙微微叹气,这家伙,她都解释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是油盐不进? ‘留学的好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可是,除了看得到你,我还想每天能跟你这样面对面的说话、吃饭和逛街,我还想碰得到你、吻得到你、感受到你……’李华菲轻轻握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专注的双眼晶亮透澈,闪动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渴望他们可以提供意见,可以指出方向,但是最后做出选择的,还应该是自己’ ‘那还有什么问题?想回来就回来好了’ ‘……’李华菲瞠目结舌,感情、她是这么想的啊’ 哪怕,你会发现,这世上还有更值得你爱的人,也不要紧,只要你开口,只要你、不后悔’ ‘可是,酒吧停业是事实,所谓无风不起浪,要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觉得为什么会被停业?’顾女士反问 可李华菲并不肯作罢,该退的他已经退了,若是不能进上那一步,岂不是前功尽弃?而且还要搭上两三年的时间以至于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办法原谅父亲的固执,难道家族的势力比亲人的幸福还重要吗?既然姐姐不愿意,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呢? 所以,等他自己也为人夫、为人父之后,他便打定主意,决不对儿女的婚姻之事指手画脚,只要他们自己喜欢,没人么不可以,他绝不会用儿女一生的幸福换取任何东西 47 打火匣5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他只知道有了爷爷的话,起码在留学这段时间里,母亲不会再阻止他见姜莙不管以后怎样,这都算得上是个好消息,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另一名干系人知道细细追问之下,才得知事情的原委,原来,李华菲口中的‘同意’其实只是暂时‘挂起’而已可是,不管她这里如何质疑,李华菲却并不以为然 她总觉得如此顺利的结果离她当初的预想相差太远,想象中的曲折坎坷难道就到这儿结束了?难道只有张芊芊这个小角色咋呼两下就完了?难道顾女士在电话里那般的强硬态度就这么过去了? 这件事情竟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人惴惴不安呐…… 山雨欲来风满楼,可不管这风刮得如何大,总有些地方是风平浪静 姜莙实在有些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接过撤销处罚的决定,再次感到此事的不可思议,真是来得蹊跷去得奇怪毕竟已经停了一段时间,首先店内的卫生就要好好打扫,还有各式的酒器也要重新整理,过了期的残酒也要处理’连他都觉得有点可怜这个未来姐夫了,偏偏老姐那里固执得毫无道理,都给人家吃干抹净了,还跟那儿别扭着’无框的镜片后闪过点点无奈,李华荥低头喝了口酒,再度陷入沉默 隔了几张桌子,姜莙这边却是极为热闹,好不容易聚齐了当年的三人党,她们当然要大肆庆祝一番 ‘玥玥——你终于舍得回来啦?’宫蕾要笑不笑的推了推景玥的肩膀,毕业后景玥出人意料的闪电结婚,然后十分贤惠的跟着老公去了上海,一晃快两年了,这才头一次回来 ‘呵,我出差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 ‘嗯不过,李华荥更主要的任务是做司机,到了安检区就很自觉的闪人了,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 ‘行李要记得看好!’ ‘嗯,知道 表姐不止一次的劝慰他,‘时间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只要爱情仍在这里,哪怕山高路远,哪怕一别经年,总能守得云开,总能见到月明’可是,为什么只要想到离开她那么遥远的距离,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慌? 如今只是这样轻轻的抱着她,他看似坚定的决心就已经开始动摇’ ‘在那之前还有9个月,我会想你的’ ‘真的会想?’ ‘真的目送着银色的机身滑入天际,她抬手抚过眼角,却是干涩,微微的叹息,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我虽然虚长他几岁,但自问还做不到他的程度 姜莙的迟疑被姜妈妈理解成了不好意思,对她循循善诱的规劝,‘莙莙呐,不用担心,就是把人带回来看看,爸妈也好帮你把把关不是?’ ‘妈——那个、他出国了’ ‘哦,出国啦?’姜妈妈的话停在这里 像正跟姜爸爸讨论什么,而后再度开口的时候已经带了几份的赞赏,‘是出国公干吧?不错啦,年纪轻轻的就堪当大任,不错不错!’ 姜莙有点傻眼,原来传说中的‘丈母娘看女婿’真的有如此威力呀,她还什么都没说,李华菲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大有作为的青年才俊一枚啦…… ‘妈,他不是出国公干啦’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长一些,姜妈妈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有些小小的迟疑,‘莙莙,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比你小?’ ‘嗯,十几个月吧’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姜妈妈不放心的问她,‘莙莙,不是我们保守,女孩子年纪大的话谈恋爱比较吃亏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啊按照他们的观念,当然是找一个成熟稳重的女婿比较放心,虽然从女儿带回来的两样礼物上也看出了点门道,但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这男孩子才刚毕业呀 姜妈妈有些犹豫,这男人呐,还是大上几岁才知道疼老婆,找个毛头小子来能懂什么?还不得自家闺女照顾他去?那可是她疼了二十几年的宝贝蛋,怎么舍得? 姜爸爸毕竟是当领导滴,对新事物接受得还是蛮快,虽说没想到女儿会找个小男朋友,但是既然丫头喜欢,他也没啥好说的而他可爱的表姐,当然没忘了当初的承诺,那伴娘的名单里,赫然写着姜莙的名字’ 表姐的婚礼来之不易,表姐夫陈子墨也算得上大大的金龟一只,却迟迟得不到佳人的首肯,眼看着连女儿都可以当花童了,才终于盼来了转正的机会 姜莙接到云瑄的邀请时,心中很是忐忑了一阵,她还没有正式拜见过李华菲的父母,这样出现在人家的婚礼上,会不会多有失礼? 云瑄的声音亦如她一般清雅娴静,她在电话里的一番劝解,让姜莙有了醍醐灌顶的觉醒听着云瑄把当年的故事平平道来,尽管她讲得云淡风轻,似乎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段恋情,却在她的心里掀起了巨浪家世悬殊如何、年龄差距又怎样?他们想要在一起的决心才是唯一的制胜法宝 所以,她来了,不管婚宴上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她只想能有机会陪在他的身边,至少不让他一个人面对一切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沙发很低,刚好让两个人的目光平视 ‘嗯,我也想你 李华菲在小别之后,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的缠住她所有时间,当然要充分利用 宫妈妈为此没少唠叨,可宫大小姐每次都是呆了不到五分钟就烦,烦了就拿着车钥匙屁股一拍走人了,让宫妈妈有气没处撒,只好对着沈爸爸和沈诗理唠叨不停,把这父子俩也逼得无处可逃 ------------------------------------------------以下是正文-------------------------------------------- 云瑄和陈子墨的婚礼盛况空前,处处显得与众不同’ 爷爷笑眯眯的孚胡子,朝他身后的姜莙微微一笑,又悄悄给李华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拜见爹妈顾女士显然没有闲聊的兴致,在丈夫的暗示下勉强对姜莙说了一句‘你是阿瑄的客人,请不要客气’,算是打过了招呼 李家爷爷的表情如常,时不时的逗逗身边的小小墨和小小瑄,甜美的童声缓和了不少尴尬的气氛对李华菲这位冷静干练的表姐,她十分钦佩,尤其是那份从容淡定的气质,更让她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张家与李家和陈家都是多年的世交, 按理是不应该坐在这么偏的位置,只是因为当年张拉拉的缘故,陈子墨对张家人历来没有好感,且不说他当年与张斯斯的‘割袍断义’,又逼得张拉拉多年未曾回国,哪怕是张芊芊和母亲想以顾女士友人的身份来观礼,都差点被列入黑名单‘芊芊,那个女孩子就是你说的什么的莙?’ ‘嗯’ ‘不要!’张芊芊不依,抱着母亲的手臂撒娇,‘我就喜欢菲哥哥,帮帮我啦,妈——’ 席女士精心修饰过的眉毛轻挑,看着一脸坚持的女儿,‘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小子?’ 张芊芊在母亲的注释下别开眼,羞赧的点头,‘我就要菲哥哥一个’ ‘好吧,’席女士保养得宜的面容掠过一丝狠戾,‘既然芊芊喜欢,放下,妈妈一定帮你 ‘放心,上车的时候有我送,下车的时候有你爸爸接,累不着你的’ 姜爸爸和姜妈妈早就想见见未来女婿,可姜莙觉得还是再等等的好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姜莙坐在火车上看满天飞雪,竟然开始期待下一个返家的冬天 作者有话要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liao 某溪从今日起进入零存稿时期,一切皆看天意(擦汗、遁走~) 51 莴苣姑娘4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 实在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昨天他们还在视频里讨论春节的安排,打算赶在年三十儿前到她家里,跟着她感受一下北方的春节,顺便拜访她家的亲戚们,算是认个门儿虽然欧洲经济危机了,圣诞前的大采购却依然火热,到处是装饰一新的圣诞树,带着小红帽的圣诞老人,用大大的袜子装着小礼物四处派发会不会有衣衫不整的女人跑出来开门?或是屋里有不属于她的女性用品大喇喇的展示? 她扯了扯嘴角:李华菲,我跑了大半个地球过来,你最好不要给我出什么状况,否则…… 姜莙提着行李,按响了门铃,退后一步,静静等待下一秒钟的惊喜、惊讶、或是惊恐 ‘甜菜!’李华菲重重的握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满满的抱在怀里,再不肯松手听见她带着撒娇意味的抱怨,心里又是一阵的满足,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一些,低头看她 姜莙看着他赖皮的样子轻嗤,‘怎么,你在客厅就能煮菜?我可要见识见识 虽然他一个人住这里稍显空旷,不过收拾的还算整齐 再抬头,又是那个天真甜美的芊芊,伸手挽在李华菲的手臂上,侧头虚靠在他的肩上,抿嘴一笑,‘姜莙姐姐,你也来看菲哥哥呀?’ ‘嗯’ 对着张芊芊有如天使般的笑脸,姜莙无奈的生出一股无力感’ ‘你可以找同学一起去逛街’李华菲淡淡皱眉 李华菲紧了紧手指,双手支在膝上,默默的在沙发上坐下 张芊芊在厨房里一通翻找,终于捧了三杯饮料出来体贴的把杯子放在姜莙的面前,轻声礼让,‘姜莙姐姐,试试看我泡的茶,菲哥哥也说过不错的噢,不要客气 ‘阿菲,你……’姜莙转头,他的唇刷过她的颊,引发一阵共同的战栗,四目相对,情意缠绵 回到公寓,张芊芊当仁不让的提着购物袋去整理,热情的让姜莙去客厅休息 姜莙淡笑着转身,手腕一紧,被他拉住’ 李华菲的声音淡淡的,淡漠的表情下是对一切的了然,张芊芊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李华菲哼了一下,手上慢慢用力,看着她缓缓蹙起的眉峰暗暗咬牙,‘你干嘛对她那么有求必应?怎么不见你这么对我?’ 她扬眉,怎么成了她的错?明明是他招来的滥桃花,为毛怪在她头上? ‘你就没半点做人家女朋友的自觉么?’李华菲霍霍磨牙,她越是大方,他越不放心,不断的怀疑是不是因为她不够在意,所以才不放在心上? 姜莙毫不客气的冷哼,拍开他的手,‘你不也是一样么?有没有半点做人家男朋友的自觉?那个张芊芊跟你身后也不是一天了,你就不能早点断了她的粘想,给她个痛快么?’ 李华菲看着发红的手背呆了呆,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才回过神来拥着她出来,站在公寓楼的门口笑意宛然 李华菲双手扶着她的肩,静默不语,淡淡的情愫在两人周围缓缓流动 ‘甜菜——’ ‘我们去开房吧!’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的,我来了…… 53 海的女儿1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关于这件事,他们其实是有争议的,在李华菲突兀的提出开房的要求之后’打死都不要!她还没有自虐到跟一个会变身的白雪公主住一起,而且,他的公寓又不是只有一间客房? ‘我说甜菜,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反正不要跟她一起住不过……看着拉着他的手快步而行的她,李华菲决定,今天他一定要做热汤里的那块冷豆腐,让她除了自己这儿无处可逃 李华菲环着她的腰,给她一个安静的笑容,转身应付着同学的调侃,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引开 在回公寓还是住酒店的问题上,他们的选择一致,具体到check in几间客房的问题上,李华菲赢取了主动姜莙对此抗辩无效,只得无奈接受,包括关掉手机以避免不必要的‘打扰’’ ‘什么?’ ‘反正你也不打算活了,那回不回去也没关系了是不是?不如就留下来陪我好了 他们站在门口,手里都挽着大衣,没错,他们正打算出门未来得及仔细查看,悠扬的铃声已经不管不顾的响起,李华菲微微皱眉,不太情愿的接起来,‘妈——’ 姜莙想稍稍退开一步,却被他的手臂强势的挡住,轻轻仰头,看见的恰是他坚毅的侧脸 54 海的女儿 2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震惊和愧疚混杂为焦躁,在李华菲的脸上浮现 他心底的苦,她,感同身受 ‘阿菲,爷爷的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不能慌她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边,哪怕一言不发,也好过他一个人面对 姜莙的声音很轻,仔细听的话还带着一丝颤音,可是他现在关心则乱,只有她来保持冷静拿到机票后再跟家里联系,让他们去接你这样狭小的车厢里,隐约听见街道上被堵住的车主烦躁的鸣笛,心底的不安和焦灼被一点点扩大虽然,爷爷病情的突然恶化不是因她而起,虽然,他们是为了不被打扰而关了手机,虽然只有短短两天,却引来这样的结果,真不知道这 带给她的,到底是福是祸? 她紧紧抿唇,努力想忽略心头的惶惶之感,却只是徒劳 张芊芊抬起一双泪眼,恶狠狠的扫过来,顾不得什么气质和形象,破口指责,‘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把菲哥哥骗出去,两天都没回来,顾姨怎么会到处都找不到菲哥哥?’ 姜莙闻言心底狠狠的一抽,默默松开扶在他身后的手臂,微微别开脸,不去与歇斯底里的张芊芊对视 张芊芊松开她的菲哥哥,怒气冲冲的用手指着姜莙,嗓音尖锐,陡然拔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姜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干嘛要跑来这里?干嘛要来找菲哥哥?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李华菲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又缓缓松开 张芊芊的指控还在继续,只是声音里带了酸涩的鼻音,‘要是爷爷有个三长两短,要是菲哥哥来不及赶回去……’ ‘老爷会没事的,’一把苍老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李华菲眉间的悲痛之色转了转,轻轻叫了一声‘陈婆婆’,也低了头不语’ ‘是’李华菲低头,声音里浓浓的自责 老妇叹气,‘算了,回去跟少爷和少奶奶解释吧,老婆子既是李家的佣人,蒙老爷和少爷看得起,少不得要啰嗦两句 爱情或许是人生最激烈的情感,却不是人生的唯一在爱情之后,我们成为别人的父母、亲人和长辈,给与他们自己的爱,同时也把浓烈的爱情化作悠长的亲情 从公寓离开,李华菲便一直沉默不语,对张芊芊执意同行也不置可否 李华菲将行李交给秘书,转头看向身旁的姜莙 李华菲当时身在国外,却也不忘记给未来的岳父母献殷勤,特意拜托同寝的老四张宇全程陪同以表他的孝心姜爸爸在她身后做了个手势,用口形嘱咐她小心点,就溜到她在隔壁的房间躲着了 ‘呵呵,妈,歇着呢?’ 姜妈妈纹丝没动,压根儿不理她要不是张宇这两天说了点上学时候的事,我跟你爸还啥都不知道呢’ ‘不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么,还能特别到哪里去?’ ‘做父母的不是担心嘛,谁不把自家孩子当宝?不了解清楚了怎么放心让你嫁过去?听张宇说他们家是当官的?他的家长怎样?会不会……’ 姜妈妈的问题如滔滔江水,随随便便就把姜莙卷裹着冲进海里,找都找不回来她知道,宫蕾是怕她多想,可她不知道,其实她并不会多想什么,所有的事情她其实早已经想到了 排异反应本身是人体的一种免疫机能,是人体为抵抗外界入侵而设的一道屏障,却在为了挽救生而进行的器官移植中成了障碍,成为病人求生路上的最大阻碍,不得不令人唏嘘 从得到医生的通知那刻起,李家便发动了所有的亲朋前来配型 姜莙的酒吧和去年一样歇业了几天,她仍是呆在屋子里,看看书、听听歌,只是心情不再如以前的平静 她知道李家爷爷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如今也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只等身体情况好转后,就可以安排手术 许是被她的反应激怒,张芊芊的声音 地拔高许多,带着一点刺耳的尖锐,‘姜莙,你认命吧’ 姜莙一笑,静待下文’ 知难而退?姜莙对着面前的母女漾出浅笑,她终于知道芊芊公主的骄纵来自何处了 ‘这位太太,请问您,此话何意?’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这可是在她的地盘呢,怎可能由着别人这般欺负?而且,就算要退,她也得知道‘难’在哪里呀即使手术技术成熟、一切顺利,摘除一个器官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对身体来说绝不是一场感冒那么轻松,尤其是对一个已经有了些年纪的人而言他只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一地,就那么被一阵风吹着,飘飘忽忽的卷起来,仿佛雪片一样,漫天飞舞 ‘伯父,我可以答应你,尽我所能的照顾她,绝不亏待她,可为什么一定、一定要……’一定要、逼他呢? 威严的男人忍不住深深叹息,眼前的孩子,紧绷着身体站在那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倒下去,脸上的表情空洞而痛楚,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从前的张扬生动,浑身散发出来的绝望气息,让他都感觉到心酸 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孩子,此刻的眼中,却只剩下绝望 纵使他们李家,又足够的财力穷尽所能再找一个供体,病床上的老爷子也没有足够的日子可以等待’ 伯父没有多说,留他一个人在走廊上,好好的想清楚 他曾经以为,爱情就应该抛开一切顾及去争取,哪怕对方有疑虑、有顾忌,只要他一直往前,总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可是,虽然他早就认清了要走的路,做了该做的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人生总有意外,再笔直的路也会转弯,就在他满心欢喜的以为已经把幸福抓在手里的时候,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伦敦的三天里,他满足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他不愿意接受那样的事实,甚至不愿意面对她的目光,可是,那并不代表他可以毫不迟疑的交出自己的爱情,那是他努力了那么久才得来的爱情啊 李华菲靠着墙壁,双手抱头,让身体顺着雪白的墙壁缓缓滑落,慢慢缩成一个最安全的姿势’ ‘哦——’宫大小姐恍然大悟,‘明白了,行,等我消息’ 宫蕾的做事风格一向雷厉风行,很快给她回电 城里的咖啡馆里,半个多月不见的李华菲瘦得让人心疼’ 此刻言语已是多余,指尖交换的温度,已胜过万语千言他的甜菜,固执而骄傲,从他接受张家条件的那一天起,他们,已经失去了相守一生的机会吧? 李华菲压抑着内心的涌动,贪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要把她狠狠的刻在心里她想,既然他坚持,不如,就试着探索一下,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分开而已 宫蕾和李华荥还是每日打闹不断,宁可被两家的家长碎碎念,也不肯早一点迈进礼堂只是可惜,这样一位英俊多金的才俊,竟然早早步入了婚姻的坟墓,死会了!他与娇妻郎才女貌的合影频频见诸报端,引得一众粉丝芳心破碎 如今,与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却再不曾见面 当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共结连理,心里的痛楚却不足为外人道,只有宫蕾心疼的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打碎一颗心老大很快升她做项目经理,负责更多的项目,搭进更多的时间,渐渐没有了发呆的空隙 不止一次幻想能再叫她一声‘甜菜’,也无数次在心里默默的叫她,无奈他只能远远躲开,只要他一天还陷身在这团混乱当中, 都不会放任自己去接近她,哪怕被心中的渴望慢慢吞噬,也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姜莙的肩膀微微一震,久违的称呼带来的有惊讶,有喜悦,但更多的却是撕不断扯不开的钝痛,一下下的敲在心上,痛不可遏当她终于清楚了、明了了、理解了,一切已经无望为了换来爷爷生存的希望,他愿意放开她的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他会痛彻心肺 李华菲缓慢的把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指紧了又紧,慢慢的走近她,走近每每入梦的身影 越近,越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纤巧的肩膀在秋日的熏风中,如同一只枯叶,摇摇欲坠 装饰清雅的茶楼,临窗的桌边坐了一对俊朗秀美的男女,赏心悦目 她犹豫也多疑,但是一旦投入,便是毫无保留的坚持到底轻轻一声叹息,却是相对无言 59 丑小鸭2 幸福,需要坚持不懈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已是深夜,小区里大部分窗口都是黑黝黝的,只有路边的景观灯静静的照亮路面 心底滑过一丝不甘和怨恨,他这样待她,无非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让她厌烦的女人! 纤细的手指轻捻,一张张抽出照片,看一眼,笑一下,再轻飘飘的甩出去,任其散落在地,阴晦张狂的冷笑透出丝丝狠戾,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划破满室的沉寂 李华菲冷冷的轻哼,对张芊芊三五不时的歇斯底里,他早就习惯,没有丝毫兴趣同她吵架,干脆利落的转身打算离开,却在眼角扫过脚边的一张照片时,定住了脚步 那些照片,拍得多美呵 张芊芊拿到这叠照片后,一个人看了整整一晚,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安,越看越愤怒真是可笑!她爱了他十几年,却换不来一个青眼,她爸爸付出了一个肾,却换不来他的一丝温存,她委屈求全想做一个温柔可人的妻子,却换不来他一丝半点的感动…… 那个女人明明离开了,却为什么总让人感觉如影随形?他明明是她的丈夫,却为什么给不了她半点宠爱? 看着他突然顿住的身形,心中又是一阵难抑的苦涩,为什么? ‘菲哥哥,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看我一眼,我是你的妻子啊,’ 李华菲对她的讥讽和指控充耳不闻,侧身走了两步,不远处的照片里那张早已深刻入脑的娇颜撞入眼底,在他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我答应过要照顾你,也按着你的意思与你结婚,可是,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极限,其它的,再无可能可是,你利用亲人对你的付出,一再的要求本不属于你的一切,那就是讹诈了,芊芊 忍着双眼的刺痛环顾四周,这套房子,是结婚时他买下的,她以为这是重新开始的契机,花了无数的心思在里头,想着要给他一个温馨的家 宫蕾与李华荥的婚事早就被双方父母提到了议事日程,奈何宫大小姐迟迟不肯点头,李华荥也只好苦苦的熬着,盼望着早点熬成阿香婆 “你也知道,张芊芊是个什么角色,既然她不择手段的逼迫他签了婚书,又怎会轻易放手?就算李家爷爷已经过世,但李家给出的承诺依然还在李家爷爷那场病,给了张芊芊一个绝好的筹码,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筹码,胁迫着得来这场婚姻 或许重聚已成奢望,相伴已是空想,无奈她还是放不下…… 她从未想过,再与已婚的他有任何牵扯三个月前的偶遇,只是偶遇而已,她并没有冀望会有任何改变那个名字藏在密密的表格里,毫不起眼,他却一眼望见,然后,再看不见旁的 能与她朝夕相对,是他此生最大的梦想不可否认,对沈诗理的做法他着实兴奋了一下,可是想到张芊芊那张愤怒的脸,恶毒的质问,他迟疑了 所以这次,诗理的方案他不会同意这套软件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强调了吧?除了姜莙姐,别人我可信不过 越想越不甘心,抬头看见李华菲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由得恨恨的拍了桌子,“李华菲,你不就是怕惹那个女人生气么?放心,这个项目我来负责,不必劳动你的大驾,你就躲在家里当你的模范老公好了!” 李华菲扶了扶被震得抖了三抖的像框,修长的手指抚过相片里淡雅的细眉,眼底暗潮涌动,细碎的光芒闪动,淡淡开口,“那就这样吧,你多注意些,好好配合 “姜莙,怎么,你时间上有困难?”老大十分善解人意,把手下爱将的为难看在眼里,“你放心,杭州的项目我会交给别人,对方指定由你担任项目经理,大概也是看中了你在这方面的经验,咱们这里也只有你熟悉这样的业务 南半区是公司员工的办公区,北半区则是为数不多的几个领导层的办公室,以及若干个会议室 沈诗理安排姜莙和她的团队成员在一间30平的会议室里安营扎寨,同时派了两个业务骨干参与项目建设 姜莙他们虽然是在别人的地头上,却被安置得妥妥贴贴,尤其是,他们进驻半月有余,竟从未遇到过公司老板,这让姜莙紧绷的心弦悄悄松了松,与郝颖等人的相处,也更融洽 姜莙的几个手下都是才毕业不久的菜鸟,对李华菲的存在并不知晓,郝颖却心知肚明 这半个月的时间,她几乎是长在那间会议室的,从没看见总经理大人出现过一次,倒是沈总监时不时过来嘘寒问暖,难道…… 距午餐时间尚早,电梯间里还没有大部队出现,偶尔经过的几只,都被这里强大的气场和诡异的阵势吓退本不打算理她,可是身边几双亮晶晶等着八卦的眼睛,让她不得不打消回避的决定,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要躲不过如果你继续疑神疑鬼的话,我不保证以后会不会想怎样”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姜莙回头,眼睛往手下的身上淡淡一扫,众人立刻回神,连忙匆匆向轿厢移动 张芊芊呼吸粗重,凄厉的指控犹如火山喷发般激烈,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情绪渐渐失控 “怎么回事?”沈诗理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不去吃饭都围在这儿干嘛呐?难道电梯间里猴子么?” 兴致勃勃的围观人群见总监驾到,立刻一哄而散,迅速将不大的地方空出来,让挤眉瞪眼作凶狠状的沈总监可以毫无阻碍的把眼前的情形看清楚”姜莙拉住他,微微摇头,微观的人已经散去,只有郝颖和几个手下留下,在她身侧站成个保护圈 “张芊芊,你这一巴掌,我暂且记下 李华菲揽着姜莙的腰消失在电梯后,张芊芊的心终于彻底坠入冰窖 长长的指甲攥在一起,啪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断裂接到姜爸爸的电话时,姜莙正与同事讨论数据库的设计方案,在回写数据与即时计算之间反复斟酌 她举着电话,眼睛还在瞄着屏幕上的PPT,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刚刚还在她的手指上灵巧飞舞的签字笔“啪”一声落在桌面,紧接着是她仓惶的追问:“妈妈现在、怎样了?” 连夜赶回家乡,姜莙片刻不敢耽搁,立时赶到中心医院 病床上,姜妈妈半倚着床头,正低头喝姜爸爸喂过来的粥,头顶花白的短发有些凌乱,落在姜莙的眼里如同利剑一般刺目,什么时候,母亲已经如此苍老了? “妈——”姜莙放下行李,慢慢的走进些”姜爸爸过来拉着女儿在床边的位置上坐下,望着老伴儿笑了下,“这老太太,嫌弃我喂得不好,这回让闺女喂你,看你还说啥 姜莙的心一沉,曾经见过无数次的场面,却让她莫名的想要流泪 因右侧肢体的肌肉不太灵活,每次咀嚼总有少许米汤顺着右边的嘴角流下,姜莙每次都小心翼翼的用床头的小毛巾帮母亲抹干净,待嘴里的饭粒咽尽,再讲上几句逗母亲笑,笑意稍歇,再喂一勺温热的米粥,如此反复,不多时,半碗粥已经见底 姜爸爸拎着暖壶回来,眼睛落在妻女身上,渐渐有水雾涌起 邻床的病人比姜妈妈年纪大些,早入院几天,恢复得却没有姜妈妈好 姜妈妈被准许出院的那天,难得的好天气 她抹干眼泪进门时,姜妈妈已经被安置在床上,花白的短发长长了些,散在枕上”姜莙帮父亲理了理大衣,看着父亲迅速消瘦的身体和突然冒出的白发,心疼“爸爸,你要注意身体,照顾妈妈之外,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会担心”姜爸爸拍拍女儿的肩,离开老伴儿的身边,他不用再故作轻松,身体的疲惫阵阵袭来,却仍是抵不过心中的焦虑” “可是,莙莙,你的工作……” “我又不是混饭吃的,到哪儿找不到一份工作呢?放心吧,我能安排好   “你打算就这么离开?”宫蕾满脸的不赞同,几乎要指着鼻子骂人了,“莙莙,你也太能忍了,就由着她们造谣生事,连累伯母病发?”   “不然怎样?找人刺激她母亲,也让她病发?”姜莙缓缓开口,语气萧索,“说到底,妈妈的病终归因我而起,若不是我……”   “傻妞儿,明明是她们别有用心,怎么是你的错?”宫蕾瞪眼,“不行,这事儿决不能轻饶!还有李华菲那个死小子,缩头乌龟当上瘾了不成?亏他还口口声声说……”   宫蕾怒容难掩,却在最后一句话打了突,丹凤眼向这边一扫,悻悻住口   姜莙倒是没太在意,“蕾蕾,我不是忍,更不是逃,而是,没有必要   此刻对她来说,任何事都比不上母亲的病后恢复紧要,她只想在最艰难的时候守在父母身边,断不能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了她担惊受怕、忧心踌躇”   姜莙嬉笑一下,对上好友担忧的眼神,也慢慢整肃了神色,认真回答,“我打算在大学城附近买房子,把爸妈接出来住,厂里的房子毕竟太小,也没有电梯,不太方便   何况,只要她仍是一个人,流言便不会轻易止息,又何必为难自己   莙莙从不曾在她面前主动提及,她却每每总能感受到好友内心深埋的痛楚   作为旁观者,宫蕾不想品评对错,尤其是感情的事,哪里分得清对错?李华菲为了爷爷的康复走入与旁人的婚姻,即便那只是被情势所逼的违心之举,却也造成了真真切切的伤害,容不得他逃避   只是,她却不知道这番作为对姜莙而言是福是祸,若是她能早些放开,若是他能早日脱身,或许,便不会有今日之祸,说起来,她还是在这番混乱中,推波助澜了   “蕾蕾,”姜莙轻轻合上眼,叹气,“不要为我费心了,你跟李华荥过的幸福,就算对得起我了   * ***   回到家乡,姜莙的日子平静如昔,波澜不兴姜爸爸在河边慢跑,她则搀了姜妈妈在平坦的小广场上来回的走上几个来回   姜妈妈恢复的还不错,精神头儿一直不错,也不似以往那般控制,胃口颇佳,只是这段时间大张旗鼓的补充营养,让姜妈妈的身材有些发福,走起路来就有些吃力问了大夫,只说注意饮食搭配,不要补成糖尿病便好,于是姜爸爸和姜莙各自松了一口气至于曾经的不快,随着日子的流逝,正一点点淡去她大学里学的是理科,却更喜欢摆弄这些,这次回来索性开了这间店,既成全了兴趣,又能灵活安排时间,离家又近,方便照顾   门外似乎有些轻响,姜莙迷迷糊糊的睁了眼,遮阳的帘子被挑起来,刺目的阳光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晃了她的眼,满室光辉就连名字也是二话不说改成了“程璟玥”,平白加上一个姓氏,原因竟然只是因为“程”这个姓氏——“听起来比较帅”!   时隔三年,这女人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姜莙的性子再沉静,这会儿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从摇椅上一跃而起,狠狠抱住经年不见的好友   景玥,哦,现在应该叫程璟玥,目前已经回到北京,在“豪庭”假日酒店做副总经理助理,那位副总则是传说中的岑文榭师兄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眼中现出自信神采,“岑师兄关心的是女朋友家的生意,当然不会放过我这样的专业人才,21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像我这样的人才!”   “切——”姜莙撇嘴,转身去抓茶杯,十分不给面子   程璟玥半点介意的表情也没有,也端起茶水润润喉,相比自己的那点八卦,姜莙的心事才是她关注的重点   程璟玥站起身,在小小的店面里四下查看一番,回头看住姜莙,眼里的惊异藏都藏不住,“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做的?”   店里的陈设简单,一边的墙壁用黑色天鹅绒做底,上面挂着各色手工饰物,按照不同风格搭配陈列,很有特色   手指缓缓滑过原料框里的各色珠子,姜莙不经意的笑言,“都是小时候的兴趣,如今拿出来不过糊口而已   程璟玥没打算追究李华菲曾经做过什么、有什么苦衷,也不关心两人是否分隔两地、音信不通,她只想知道姜莙的态度,要么放弃、要么等待   对李华菲和姜莙之间的感情发展,程璟玥没想过要去评价是非对错,也不曾像宫蕾那样义愤填膺,恨不能将李华菲生吞活剥事关好友的幸福,她当然要略尽绵薄,不管姜莙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她要做的只是尽力帮助好友达到目的,这也是身为旁观者唯一能做的   姜爸爸每每见她形只影单,总是欲言又止,末了唯有长叹一声   如今听她这样问,姜莙便下意识的去回顾让她身心疲惫的这段感情”   她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已婚的李华菲?她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生病的母亲和疲惫的父亲?她真的,不知道   程璟玥突然惊觉,姜莙那双曾经无比澄澈的眼中,竟已染上了淡淡的灰色,浓浓的轻愁像是海面上的层层雾气,在阴霾的天气里徘徊不去   “玥玥,可以吗?我还可以做这样的期待吗?”   程璟玥帮姜莙将几缕碎发掖回耳后,微笑,“为什么不可以?”   姜莙的肩膀一僵,手指紧紧牵住她的手,秀丽的脸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隐隐的憧憬   程璟玥心领神会,稍稍整理情绪,再抬眼,已经将眼底的黯淡尽数抹去,“既如此,我们说点正经事儿吧”   “啊?那我干嘛去?”姜莙 傻眼”   “寄卖?可以吗,我不过是随便做做,哪里拿得出手……”   “姜莙,你该相信我的眼光”程璟玥打断她的话,这么做并不单纯为了帮朋友   “放心,不会让你丢面子的   日子就这样过得有滋有味,直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把姜莙从希望的田野上扔进无尽的深渊虽然对妻子照顾得衣食无忧,却从来没有半点喜爱,只是基于道义上的照顾   如同他们的婚姻,只是责任与承诺   沈诗理早在半年前已经离开李华菲的公司,出来自立门户   最近几期的财经杂志上,纷纷扰扰尽是昔日伙伴反目成仇的报道,所谓的业内人士纷纷猜测着二虎相争的后果,连带着也关心起这两位行业精英的八卦消息”   宫蕾气得哇哇叫,却到底放弃了这个话题,不再纠缠   当时,考虑到姜妈妈行动不便,出门时还要借助轮椅,搬上搬下的很不方便,干脆找了附近机械设备厂帮忙做了一套自动升降系统,又把车里的座位拆掉两个,做成固定轮椅的支架,这样姜妈妈出门时就可以直接坐着轮椅上车,半点不用费力爱情,哪怕曾经激如烈火,熊熊火焰之后,剩下的也只有灰烬姜莙最喜欢在午后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以弥补手工劳作不见天日的遗憾   蓦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样简单   李华菲再次扬起一贯的自信和骄傲,带着一份成熟之后的深沉稳重,悄悄倾身俯低”   “哦,这样啊……那么,前段时间的报道你也知道了?”   他狡黠一笑,等她自投罗网犹豫片刻,还是问他,“你、还好吧?”   “不好   现在的他,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几年来积累下来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无比充实   所以,在张芊芊提出试管婴儿的提议后,他没有拒绝他这样,未免对张芊芊太过残忍   李华菲揉拨她的长发,语气严肃,“甜菜,难道你忘记了她对你母亲所做的事?这样的惩罚对她并不过分何况,他已经给了她补偿,一个盈利丰厚的公司,足够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李华菲回头望望,再补充一句,“加上岳父岳母也没有问题!”   “你、胡说什么!”姜莙恨不能扯下他的笑脸,丢到地上好好跺几脚,却不期然听见姜爸爸在门口叫——   “莙莙,叫朋友进来说话,外面多热?”   哦,卖糕的,她想把他踢出去!最好直接踢到外太空……   卖火柴的小女孩4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就想好了说辞   不过,毕竟他有前科摆在那里,为了女儿今后的幸福,姜爸爸尽管接受了李华菲的解释,仍有些不放心”   “什么地方,在哪里?”姜莙头一个追问,难道这家伙做好了准备打持久战,已经找好了宾馆?   李华菲对姜爸爸笑一笑,安抚的拍了拍姜莙的手背,惹得她脸颊红红,立刻闭了嘴巴   本来她以为是外地人买了投资,空在那里等升值,没想到,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动了这样的心思?   “呃,其实买的时候,根本没敢想会有机会过来住,只是觉得有个离你很近的地方,也能稍稍安心些   当初买下这里,完全是冲动,想着有套房子离她只有一墙之隔,就仿佛自己也能靠她近些,完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走进她的家,跟她的家人一起,用餐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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